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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神域《通往終焉之路》序

作者:翎天藍│2014-04-13 21:48:55│贊助:4│人氣:239
夜幕低垂,月亮高掛在頭頂,似乎就連夕陽的絢麗也無法與它比擬。

他們趕在天黑前抵達此地,並在夜幕剛落時便搭好了營地。柴薪早已冒出了熊熊烈火,上頭還滾著一鍋大蒜、馬鈴薯、紅蘿蔔和牛肉的熱濃湯。營地周圍架設了基本的防禦工事,拒馬、削尖了的木樁,也從五個人之中挑出了其中的一人輪班站岡。不管怎麼說,這應該會是個可以高枕無憂的夜晚。
她真心希望如此。

渭雪接過夥伴遞來的熱湯,微笑邊說了聲謝謝,逕自走到一旁默默坐下,配著熱湯一邊啃著一塊硬得無法下嚥的麵包。
任務尚未達成,她心想,任務達成前無論身在何處永遠不能失去戒心。他們紮營時總是精挑細選,可能的話他們會選擇視野好、逃跑方便的高處,但最低限度就是一定要選怪物不會游蕩的地方,但是不管怎樣,每個晚上他們都會安排至少一個守衛以防萬一。這裡的地點挑得很好,一個綠意盎然的小山丘上,怪物並不會出現在此,更棒的是如果有人接近,所有人的索敵技能一眼都能看出來。
想起這幾天的經歷,渭雪暗自就暗自在心裡嘆了口氣。自從接獲委託以來已過了兩天的時間,卻連委託人都沒見到,她懷疑最後到底能不能拿到報酬。因為....這是她第一次見過這麼
古怪的委託任務。

「渭雪。」
她知道有人在她身旁坐下,她回頭,一名看起來非常精幹的男子掛著一個自滿的微笑正看著她。渭雪一直不喜歡這男的,他太驕傲、太無所畏懼了,但就連笨蛋也看得出他看她的樣子不同於別人。
「妳今晚可真漂亮。」他一直都是這麼有話直說。「今晚的月亮正明亮,她的光芒足以蓋過眾星之星。對我來說,妳就是那顆掛在高處最動人、最美豔的望與朔。」
她忍不住笑了出來,聽久了他的甜言蜜語反而令渭雪感到有趣。她抬頭望了眼剛好出現在艾恩葛朗特外圍的月亮,今夜的月果真如同他所說的那樣美麗,但究竟能不能蓋過其他在星空中努力的散發光芒的群星呢......渭雪覺得他在現實世界中應該是個大情聖吧。

「謝謝。」渭雪微微笑了一下便開口道,偶爾接受一下別人的讚美也沒什麼不好的。她想了一下,覺得只有這樣回應會讓那男的覺得吃定她,於是暗自竊笑著對著臉上開始出現得意笑容的他說:「別人都說月亮只有一面能夠被太陽照耀,世人永遠無法見到的另一面卻始終籠罩著黑暗。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為人知的另一面是個與月亮相反、與黑夜同道而馳,心狠又手辣的賤女人嗎?」
渭雪很滿意的看著他臉上那得意的笑容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有點慌張、驚訝和不知所措。不過他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乾笑了幾聲道:「當然不是囉。我的意思是......呃,今晚妳銀色的長髮和那輕柔的月光相互輝映,反而......反而更加凸顯出妳的美呢。」
這次換渭雪換上得意的笑容看著他了。「是嗎?那還是謝謝囉。」一邊裝作起身要把餐具還給方才那位幫她盛湯的夥伴,不出她所料,渭雪一拿起碗站起來,他就立刻也站起來說了句:「我來幫妳幫還給波魯克斯吧。」
渭雪轉頭,她見到的是那個故作殷勤的克菲斯。
「真的?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囉。」渭雪笑了笑,把碗和湯匙一起遞給了克菲斯,又一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男人,看見漂亮女生就想上。渭雪覺得有點失望,怎麼今天在她身邊的,不是那個朝思暮想的他呢?想到她還得和克菲斯這種人為伍不知多久,她就不禁覺得人生要找到一個能令她神魂顛倒的另一人只能等待不期而遇不可求。與波魯克斯相較起來,雖然克菲斯英俊許多,波魯克斯卻更有禮而恭謙。但若又要比起真正遇上敵人的時候,克菲斯卻又可靠許多。單手劍使膽子不大,進攻時總是很謹慎,但也因此常常失去了攻擊的最佳時機。太刀使膽子大,使起劍來也很有力,他的每次猛攻總使敵人退避三分,但當他遇上使用中長距離武器的敵人就只有挨著打的份了。

但不管是克菲斯、波魯克斯或其他兩人,都不是她的對手。

「渭雪!」她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過頭去,「過來吧,我們準備開會了。」
營火旁已經整理出一塊空地,供他們擺放餐桌。桌上也放滿了食物,有剛才的濃湯、重新熱過的麵包、幾塊多汁又有嚼勁的肉排、一盤煎過的培根和飲料等等,渭雪一看到這些,食慾又被挑起來了。她選了個位子坐下,毫不客氣的夾了幾片培根和一塊肉排,順便也幫自己斟了些飲料。
「你不覺得這太可疑了嗎?」渭雪默默的聽著,刀叉卻始終沒停下來過。「我們到現在連委託人的影子都沒見著,雖然我們也已經知道要做什麼了,但如果最後拿不到報酬,一切還不是白搭?」
聞言,渭雪皺了皺眉頭,停下正嚼動的嘴,道:「加斯陀先生,關於這點你就錯了。委託人既然會開出這麼高報酬的任務,我們卻只見到他委託的東西,我認為這只有兩種可能。馬車和貨物好端端的出現在地19層的圈外某處,委託人一定也沒走遠,不然要是東西給別人拿去或破壞了怎辦?而我們這邊也有了談判的籌碼──也就是馬車上的貨物,委託人沒道理不出現。我想那只是時間和交易地點的問題。除非第二種可能是.......」

渭雪欲言又止。

她對面的男人──加斯陀眉頭深鎖,其他人也陷入了一片沉默。
「除非,委託人根本就不存在。
說話的是整支隊伍的召集人,渭雪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以我曾見過的傭兵中,你算是滿聰明的,華倫斯坦先生。」
華倫斯坦留著淺淺的鬍子,外表看似邋褟,實際上卻精明的不得了,她大概是整支隊伍最需要防範的人。聽見這話,他只是露出了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這算是褒還是貶呢,渭雪小姐?」
「當然是誇獎,華倫斯坦先生。」
「是嗎?那我就繼續說下去囉。」他收起那每個傭兵都擅長的假笑容。「這個委託人並不存在的假設是建立在有人想對我們不利這條件成立。」他瞧見其他四人眼神中的驚訝時,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冷笑。
「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傭兵是一群什麼也不放在眼裡的人,只有錢能讓他們做任何事。任何人,任何只要能開的出價碼的人,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就能讓他們完成任何事。從此推斷,他們早就知道我們一定會接下這麼高報酬的委託。如果有人想要對我們不利,」他的雙眼突然變得銳利,掃過眼前那已陷入一片黑暗的樹林。「那只要在我們執行任務時進行奇襲,那就成了。考慮到報酬分配的問題,委託人一定知道我們人不會太多,所以......現在的問題就變成了,可能性有多少?如果是真的,又要如何防範?」

「增加守衛人數應該是最可行的方法。」幾秒鐘後,波魯克斯開口,而華倫斯坦則揚起了一邊的眉毛。
「當敵人人數大於我們一倍、二倍甚至三倍的時候,多個守衛又有何用?」克菲斯聳聳肩,「我說,我們乾脆把東西就留在這吧?犯罪者公會可是很恐怖的,他們裝備好、人又多,我們這些小小的傭兵又要用什麼跟他們對抗呢?難道是某人的三寸不爛之舌嗎?」說最後一句話時克菲斯瞄了華倫斯坦一眼。
「不行,我們不能這麼做。」加斯陀說,「百分之百的任務完成率是我最主要的任務來源之一,可不能因為這小小的可能性就把這財源給賭上了,你這個任務成功率不到60%的傭兵可明白?克菲斯?」
「你自認你打得贏20名以上的犯罪者是不是?」
「老子有的是錢啊,我身上的轉移水晶夠你們一個兩個都有剩。等這件事發生了在逃跑也不遲。還是說,克菲斯,」加斯陀冷冷的笑著,「你不會窮酸得連一顆水晶都沒有吧?」
克菲斯站了起來,「我他媽可沒在怕你這畜生,加斯陀。如果你還算有種的話要不我們現在就到外頭去比劃比劃?」
「比劃?可別笑死人。」加斯陀嗤之以鼻的說著,「比劃什麼呢?適合你的比劃都在這餐桌上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更是捧腹大笑。克菲斯抿緊了嘴唇。「有種你就拿起武器,再開玩笑試試看啊!」
加斯陀故意看著他的右手。「什麼啊,這會兒我手裡不就握著武器嗎?雖然只是切肉用的刀叉。怎麼?咱們要不要比劃比劃?」他握起叉子,在克菲斯眼前揮阿揮的,其他人簡直笑得連屋頂都要掀了,華倫斯坦更是笑得連飲料都噴了出來,嗆得邊咳嗽邊笑。克菲斯氣得話都說不出來,轉身就走。
這群人根本不想坐下來認真討論事情。渭雪被搞得火大,她嘆了口氣,緩緩的說了句:「那就這樣吧。今晚我值第一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是唯一的女性,所以這群『紳士』們對她的態度也比較緩和。她知道有些人會無緣無故的對自己好不是沒有原因的。她拒絕過很多追求者,也都知道那些所謂的『追求者』根本不是想要追求她。進入這遊戲越久,越能感受到平時被人們藏得深不可見的黑暗面。
其實也不能怪『軍隊』那幫人最後會變成那副喪心病狂的樣子。她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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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亮也爬到更高的地方,被艾恩葛朗特給完全擋住了她的身影。烏雲開始聚集,遮蓋了月光,閃電在雲層裡蠢蠢欲動著,狂風吹過樹梢,遮蓋了所有細微的聲響。渭雪一個人值第一班哨,而目前來看,一切還算平靜,不過卻讓她聯想到了許多故事裡形容的暴風雨前夕的寧靜。

風平浪靜,反而令人不安。任何風吹草動都像有人潛行時發出的聲音。經過剛才短暫的討論,不知是心理作用或真有其事,總有種鬼影幢幢的感覺。渭雪又將視線切換為搜敵,幸好,一切看來平靜。
渭雪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停在帳棚旁邊的馬車,思緒不禁飄到裡面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照理來說,委託人敢把東西交付給他們運送,應該不是什麼太重要的東西。但委託人又不與他們同行?是因為他有更要緊的事得處理嗎?或是正如她所推論的,現在正有一群犯罪者朝他們飛奔而來?還是──

她突然意識到有人正在低聲交談。

她拔出了她的武器,啟動潛行技能的條件正好滿足。風聲大得足以蓋過她的腳步聲、月光暗淡得無法在她腳下形成影子,在這種情況下的潛行才是最完美的潛行。她朝著聲音來源走去,發現那聲音來自馬車後面!
「......打開它。」其中一個聲音說。
「但委託人說──」另一個聲音說。
「我說,打開它。」

渭雪已經確定不是敵人了。她向前踏出一步,讓兩人都能看到她。「打開什麼?」
那兩人被嚇了一跳,但等他們看到是渭雪時,克菲斯立刻露出放鬆的表情。
「拜託,小雪,別突然嚇人好嗎?」說話的是克菲斯,而他身旁站著華倫斯坦。
「請教一下,華倫斯坦先生?你們在這邊做什麼?」渭雪皺緊眉頭問,武器還緊握在手中。
「這個嘛,親愛的小雪,我們正在───」
華倫斯坦立刻以膝擊往克菲斯的腹部用力踹下去,讓他跪在一旁的草地上哀嚎。「如果委託人到現在都還不出現,那就表示這裡面的東西不重要,對吧?」
「未必。」渭雪抿緊嘴,這兩人是想把任務搞砸嗎?
「我當然知道不一定。」華倫斯坦道,勉強擠出了個笑容。「我的意思是,如果東西不重要的話,我敢打包票99%的機率委託人不會特別叫我們別打開它。但如果我們打開它,發現是個很貴重的東西,那我們何苦不變賣它?它所帶來的收益肯定遠遠勝過委託人指定的報酬。這對我們來說,利大於弊。我們是傭兵,渭雪小姐,我們不在乎加斯陀所謂的任務完成率或個人榮譽什麼的。對我們來說,唯一重要的是究竟利大於弊,或弊大於利。」

渭雪遲疑了一瞬間,而那一瞬間對華倫斯坦來說也足夠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一把匕首出現在他手上,渭雪來不及反應過來,手上的細劍已經被華倫斯坦用順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挑掉了,落在旁邊的草地上。
「對不起,渭雪小姐,我實在不喜歡對女生動粗。」華倫斯坦把匕首收了起來,走到一旁把她的細劍撿起來。「那麼妳考慮清楚了嗎,渭雪小姐?我們都一致認同利大於弊了?」
有種在我認真拿著武器時對我說出那種話看看。「......嗯。」
「那正好,我想我們達成共識了。」華倫斯坦微微笑了一下便把細劍還給渭雪。「克菲斯,別裝了,這世界不會有痛覺的。趁其他人還在呼呼大睡的時候趕緊把箱子上的鎖鍊給拆了吧。」

克菲斯的動作很快,拿了兩把匕首三兩下就把上頭的鐵鍊給扔到了一旁。「第二道鎖才是最麻煩的。」他笑道。
的確,沒有鑰匙的話一般人根本無法打開上頭的鎖,但顯然克菲斯的開鎖技術並非普通人。只比拆解鐵鍊的時間多花了十秒。克菲斯冷冷的哼了聲,『喀』的一聲,看似困難的最後一道鎖就被破解了。

嗚───────

渭雪猛然抬頭,突然發現外面的樹林充滿了火光,就連這裡都能清楚得聽見那群人的叫罵聲。
「該死!」華倫斯坦大叫一聲,「怎麼偏偏挑這種時候......克菲斯,別管箱子了,快去把所有人叫醒,所有裝備都穿上。快點!」
他們兩人急急忙忙的跑開,誰也管不了箱子了。渭雪快速切換著人物裝備版面,迅速而準確。現在應該是去支援夥伴們的時候,不知怎的,渭雪卻回頭看了眼背後那兩個孤伶伶的箱子。

號角聲仍迴盪的空氣中,而人似乎卻走得比聲音更快。至少也有二十個人把他們團團圍住,頭上的游標都顯示著橘色─犯罪者。他們五個人都拔出了武器,圍成一個小圈圈,照這情形看來,他們一個人至少要對上五個人。
「喲,這不是鼎鼎大名的傭兵頭子華倫斯坦嗎!」那人的聲音誰也不會認錯,因為,他是艾恩葛朗特無論是誰都最不想面對的恐懼。「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你!以前我們一起共事的時候說實話,還挺愉快的。」
「你明明就知道我在這裡。」華倫斯坦朝地上吐了口口水,「PoH。」
「Yeah.....you always get me.」他裝作傷心的說,但馬上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啦,老朋友敘舊也夠了。你們委託人給你們的東西在哪?給我,我保證沒有人會受傷。」
「我知道你不會食言」華倫斯坦冷笑,看來他碰過很多這種場面了。「我承認,我們以前一起大幹一票的時候相當愉快。我想要和以前一樣之道你為什麼想要它。東西在我這,要是你不說的話我保證你一個也別想拿到!」

「唉,我說老朋友啊,你威脅人的技術還是一樣差。」PoH嘆了口氣,眼裡閃著不懷好意的光芒。「多說無益了。我再問一次,東西在哪裡?」
「你先告訴──」
沒有人看見PoH是什麼時候拔刀的。當PoH的劍技的效果光閃現時,華倫斯坦已經被刺穿。PoH收回他的刀,冷笑著。「東西在哪裡?」
其他人看傻了眼,連防禦都忘記了。華倫斯坦跪倒在地上,卻仍不減他的傲氣。
「既然你不準備告訴我你的目的,那我留在這裡也毫無用處了。」他慢慢站了起來,五個人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顆轉移水晶──

「轉移。」

對於其他人來說,委託人的目的應該永遠是個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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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轟之舞
期待下篇

04-13 21:50

翎天藍
謝謝~~~~04-14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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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ㄌㄌ真開心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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