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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 Day 17

作者:冰翼羽蛇│2014-03-15 23:05:33│贊助:2│人氣:156
Day 17
3/14(一)
紀錄者: 藺嵐宇

        真是麻煩死了。

        因為第一次期中考快到的關係,老師開始陸陸續續出一堆回家作業。現在除了上課外,每個科目在課堂開始前十分鐘要考小考,幾位比較狠的老師甚至直接把整堂課拿來考試。雖然距離高三還有一個學期,可是現在每位老師都把我們當作即將要上考場的考生看待,趕進度出作業發考卷之餘,還不忘記警告我們全國大考的日子逐日逼近。

        那不是一年後的事情嗎?那種事情現在來煩惱會不會太早了點?明明就還有超過一年的時間可以準備。不過這也無可奈何,在這間充滿升學主義的學校裡,除了榜單上的排名外,其他什麼事情都可以不管的。

        然而,在這裡也沒什麼人希望自己在高中三年努力過後還考不上自己心目中的大學。我自己也一樣,沒什麼好埋怨的。

        不過課業就算了,麻煩的是,其他雜事竟然也通通一股腦兒的擠在這幾天。一個禮拜前,為了科展準備的實驗已經有些進展了,這幾天必須加把勁盡快生出結果,才能趕在下周截止日前把報告寫出來。

        除此之外,之前導師有找我聊過,希望可以代表學校參加高中學科能力競賽。原本不是很想去,可是導師仍然努力說服我改變心意,最後就看在前三名有獎金可拿的情況下勉強答應,但這就表示我需要開始多準備這周末的競賽了。

        前天打工的時候有跟里爾提起要去參加競賽的關係要請一次假,結果他居然說那就在這個禮拜抽一天過來加班,不然算曠工一天要從薪水扣。無可奈何,這種無理的要求我也只能答應了。

        算了,他沒良心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雖然我也沒什麼資格這麼說。

        只好多充分利用下課時間了。趁這段空檔先把手邊的事處理到一個段落吧――

      「你在寫什麼啊?」

        嗚呃!耳邊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我一跳,下意識的收起手上拿的紙張。完全沒有發覺到什麼時候,一位高壯身材的男同學與一位嬌小柔弱的女同學來到我眼前。小布正坐在我前方的座位上笑嘻嘻地看著我,而嘉加就坐在他旁邊。

      「啊?沒有啦,就報告啊。」

      「你那麼緊張做什麼啦?是什麼樣的報告?」小布又更進一步逼問著。

      「啊,就上次老師找我去做化學實驗的時候要我寫的報告啦。」我一邊講一邊將手上的那份報告收進書包裡。下節課還要趕到實驗室去上課,我想還是回去再補完好了。

      「咦?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啊?我怎麼都不知道?」原以為會有什麼大發現的小布,聽完我的解釋後則是一臉興趣缺缺的模樣,無聊地隨手抓起一隻我桌上的筆,在他粗大的手指間轉了起來。

      「等等!別亂玩啊!」我用最快的速度搶走他手上那隻貴重的鋼筆,趕緊收進鉛筆盒裡面,以防又被小布拿起來把玩。

      「真是的,怎麼連一隻筆都那麼寶貝,這麼怕摔不起。」

        那當然,這隻筆以後還要還給別人啊!怎麼可以隨便亂摔呢?

      「好了啦,小布,不要再鬧他了。」坐在小布旁邊一直默不吭聲的嘉佳用她的纖纖玉手輕拍他的後背。被如此看似無力地拍打攻擊,小布以充滿幸福的笑容來表達自己的感受。

      「嘻嘻,好啦,兄弟,我講認真的。」小布用一副認真的神情將臉整個湊到我面前。原本以為他要講什麼嚴肅的話題,我跟嘉佳也不自覺地稍微伸長脖子,但聽完都差點往後跌下去。

      「你剛剛偷偷摸摸的是在寫情書吧。」

      「呃?」我往後倒抽一口氣,腦中想著這到底是哪來的鬼推論
        
      「你……你夠了喔,我沒事幹嘛現在要寫情書啊。」

      「現在不正是時候嗎?」小布嘻嘻笑著:「你忘了今天是幾號嗎?」他壯碩的右手猛然抱住他身邊的嘉佳,突然的舉動害她不知所措而滿臉通紅。

        經由小布的提醒我才想到,三月十四號――白色情人節。

        但那又怎麼樣?現在的情人節已經發展到每年一次還嫌不夠,早已擴充到每個月的十四號都是情人節,而且還為此定下奇怪的節日名稱,像什麼日記情人節、黑色情人節、綠色情人節之類的。喔,再加上七夕一年就有十三個情人節。

        連情人節都能泛濫成這樣,好好一年慶祝一次不行嗎?

      「唔,就算是這樣,我也沒什麼對象啊。」

      「最好是啦!」小布差點噴笑出來,伸出她的左手拇指往我右方指,頭部也跟著指的方向扭動一下:「眼前不就有一位?」

        我絕對不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連轉都不轉,我才不會中計。

      「嘻嘻,又坐在隔壁一起上課、做實驗又在同一組、還可以搭同一輛公車一起上下學……」小布滔滔不絕的話語從口中氾濫而出,他的嘴巴根本攔不住:「這種從天而降的機會,怎麼能不好好把握呢?」

      「這不關你的事。」我冷冷瞪他一眼,希望他能閉嘴,但毫無效果。

      「我是在幫你耶,兄弟。」小布厥起嘴巴,臉上一副自己一番好意卻被拒絕的失望神情:「我現在可是免費當你的愛情顧問喔!你再怎麼消極也可以趁現在偷塞顆巧克力給她吧,不然可是會被其他人搶先喔。」

        我哪時需要愛情顧問啊?況且我也不想要成為那些「愛慕者」之一,當你看到桌上那堆積如山的巧克力就覺得他們有夠蠢的。


        才不到幾分鐘前,鄭同學被導師叫出去討論一些事情。似乎是趁她在走廊外看不到教室裡面時,阿德首先一臉從容地走過來,將手上的巧克力放在她桌子上。巧克力我認得,是用彩色圖案的包裝紙包裹起來後綁上一條粉色蝴蝶結緞帶。上面還附了一張精美的小卡片,裡面寫什麼我不曉得,但不用想也猜的到,一位幾乎每節下課時間都會跑來她附近串門子的花花公子還會寫什麼內容。從早上開始算起至少看見那巧克力出現五次,大約有三次是拿在鄭同學的面前想要送給她,但我卻從來沒看到她收下過。

        當第一位勇者採取大膽的行動後,接下來就有一窩蜂的跟風者仿效。沒過多久,大約有半數的男同學蜂擁至我右方座位,爭先恐後交出自己手上的巧克力,將它們占滿整個桌面,桌面位置不夠,後續的巧克力還疊在先放的上面。等到最後一位同學離開後,鄭同學的桌上堆積滿各式各樣的巧克力,多到只要稍微輕搖動桌子,整堆巧克力山就會垮下來。

        從頭看完整個過程的我,除了覺得很誇張外,還差點笑出來。尤其當你看見那座巧克力山,可能還會驚訝到下巴掉下來。


      「你去搶啊。」我用右眼餘光瞟一眼後馬上轉回來,不然那種難以置信的誇張畫面會讓我想笑個不停:「老實說,我還以為你會率先『進貢』巧克力給她呢。」

      「喂喂,什麼啊!說的好像我跟那些只會過去獻殷勤的色鬼一樣。」小布用他渾身有力的拳頭在我頭上輕輕敲一下。「我這個人是很有原則的,好嗎?」

      「我當然知道,因為你已經老了。」我皺起眉毛,搓揉著剛剛被小布擊中的地方:「如果她早來一年的話,『年輕氣盛』的你還會衝第一呢。」

      「你說這什麼話啦!」才剛搓揉後稍微不疼的,結果又被挨了一拳。

        嗚,就不能再小力一點嗎?好吧,我承認剛剛說這些話確實太過分了。

      「你們兩個別鬧了啦!」坐在旁邊看著兩位像小孩子般幼稚吵鬧的嘉加,覺得又好笑又好氣,雙頰微泛著紅暈。她伸手阻止我們再繼續打鬧下去:「真是的,鄭同學看到這種情況應該會很困擾吧,你們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嘻嘻,好啦,我們不鬧了。」小布輕拍嘉加嬌小的肩膀,嘻嘻笑著說:「不過雲英來的時間還真湊巧。下一次生日還要等到明年,轉進來的時候情人節才剛過,大家也只好趁這節日『偷渡』一下啦。」

        來了兩個禮拜,鄭同學其實已經跟班上的同學都混熟了。大部分的都會像小布這樣直接叫出鄭同學的名字,只有少部分像我這種與她相處不是很深的才會刻意避開這樣過於親暱的稱呼。

        但我不曉得為什麼嘉加也用「鄭同學」來稱呼她,就我所知她們彼此相處的應該還好吧。

      「對了,那個……你今天有沒有拿到什麼禮物啊?」正想到嘉加的時候,她突然轉過頭來望著我。

      「咦?是在問我嗎?」

      「當然是說你啊,現在這裡可只有你是單身喔!自然有權力拿其他愛慕者的禮物啊。」小布大聲叫嚷,好像這鬼推論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沒有吧,至少我回到座位前,桌上沒有擺放一整座巧克力山峰。」

      「是這樣嗎。」嘉加歪著頭若有所思,然後又提出另一種可能性:「那有沒有可能是被塞在抽屜裡面呢?」

      「這不可能吧……咦?」我半信半疑地低下頭在抽屜中翻找,原本覺得怎樣都不太可能會挖出什麼寶物,但最後卻讓我吃驚一陣子。

        我找到了一樣東西。

      「喔喔!所以是什麼?誰送的?」小布一發現我的表情變化立刻像好奇寶寶拼命追問,整個身體還往前靠過來想瞧一眼。猛然的舉動嚇到我們,嘉加趕緊站起身想把他拉回來,但從這相差甚大的身材比例就知道很困難。

      「那個,沒……沒什麼啦!」我趕緊將那小本子拿出:「我今天一直找不到我的英文單字本,剛剛才發現原來是被我塞進抽屜裡。」

      「喔,嗯,原來是這樣啊。」剛才莫名驚慌失措的嘉加,這下終於放心的鬆了口氣。然而,另外一位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反應。

      「什麼嘛,我還以為我的好兄弟終於要嫁人了。真令人失望――」幾秒鐘前還很激動興奮的小布,現在卻立刻癱軟在桌上。如此幼稚不成熟的行為,像個單純的小孩子般喜怒形於色的傢伙,你會難以想像是一位前年還在國家交響樂團中獨奏小提琴的明日之星。

        然而,這位明日之星放棄原本可以去國外音樂學院就讀的機會,卻甘願來這間不是頂尖的高中當普通高中生。雖然從小就接受他父親請來音樂老師的嚴格訓練,又因為自身的天分而能夠還在念小學時就跟著知名的交響樂團表演,不久就可以站在舞台上獨奏。幾年後,甚至還能舉辦不少演奏會巡迴演出,這位年輕樂手小小年紀就已經知名於國際間。

        小布最後會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他的母親。兩年前因為一場車禍意外而成為植物人,只能躺在醫院裡接受治療照顧。他想要陪在母親的身邊直到她有天能夠甦醒過來,而他也不想花用那些原本可以拿來救活母親的診療費用。再來,小布常提到音樂其實不是他真正的興趣,況且他還說待在這裡可以好好享受當個普通高中生的生活。

        排除掉後面那句可能是閒聊時無意間講出的廢話,我覺得小布的想法還真是樂觀單純到極點。一旦變成植物人後,能夠甦醒的機率很低,能夠恢復過來已經算是奇蹟。好一點的案例,是在變成植物人後還救的回來,但等到再次睜開眼睛已經過去十幾二十年了。他真的覺得自己能夠照顧他母親一輩子嗎?

        不過,我很羨慕小布。不只是他的能力與際遇,更羨慕他的心思單純,絲毫不受這片黑暗現實社會的汙染,而不像我這種人,已經對於這世界感到麻木、漠不關心。雖然我對他母親的遭遇感到惋惜,卻也同時覺得她還算幸福。就算小布照顧他母親到最後還是離開了,至少她還能在離開前有兒子相伴。

        至少她還可以笑著離開。

        那位單純的傢伙突然從我桌上起身,一臉興奮得幾乎快跳起來。果然跟小孩子沒有兩樣。

      「喂喂,她來了。」小布伸手輕搖我的肩膀,壓低音量提醒我們,我才驚覺他指的是什麼。

        美麗動人的身影從教室門口跨步踏入。纖細修長的小腿在純白長襪包覆下帶動深黑皮鞋踩下的步伐,一黑一白對稱著十分好看。及膝的裙襬隨著步伐的移動向後飄揚,再搭配粉色女學生制服的美感設計將她形塑的窈窕標緻,而隨風飄揚的黑髮與面無表情有如冰山美人般的臉龐,這些種種組合出那優美的身影,吸引我們的目光。

        但好戲還在後頭,真正吸引我的是等一下她臉上表情的變化。

        才剛踏入沒多久,鄭同學就忽然停下來,眼神直盯著她桌上的「那座山」。

        進入教室前那張原本毫無變化冷冰冰的表情,突然在她蛾眉上開始有一點彎曲度。

        這微小的變化卻是我們三人笑出聲的引爆點。除了小布是毫無顧忌地捧腹大笑,我跟嘉加都不敢笑得太誇張,嘉加甚至用右手遮住自己的小嘴,只敢把笑聲傳到自己的手上。

        鄭同學用像是驚訝的眼神看著我們,又看回「那座山」上。她快速的打量「那座山」,從中取出幾張黏在巧克力上頭的小卡片簡單瀏覽一遍,再翻過一張又一張的小卡,她的眉頭也越皺越深,最後的表情像是無可奈何的模樣。

      「哇哈哈!」小布狂笑到眼睛都快笑出淚水,音量更是直接爆發出來,整間教室都充滿他的笑聲:「我第一次在情人節看到這麼誇張的場面,雲英還真是辛苦你了。」

        我這才注意到教室裡的人只剩我們四個,其他同學大概都在去實驗室的路上吧。她眼神迅速巡視教室四周,發現最後也只能找我們求救。

      「請問……」鄭同學終於開口想問清楚是怎麼回事:「你們為什麼要笑呢?」
咦?我們三個人都忽然笑不出來。她居然不在意離開後的幾分鐘發生什麼事情會創造出那座高山,卻對於我們為何要笑而感到不解。

        不過我知道為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啦,從鄭同學轉學進來兩個禮拜到現在,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鄭同學臉上出現不一樣的表情。」

      「是……是這樣嗎?」鄭同學想一想我的答案後,她的嘴角露出一點苦笑。

        兩個禮拜以來,終於第一次看見她露出微笑。

      「哇哈哈!雲英你終於笑了呢!」小布又開始狂笑出聲:「像你這樣的美人應該要多笑才會更好看啊!嘻嘻!」

      「原來如此,」鄭同學保持著她的微笑回答:「謝謝你的建議,小布,我以後會多試試看的。」

      「呵呵,不客氣。」小布對她露出笑咪咪的表情,對她的道謝感到開心不已。

        鄭同學的微笑確實是很漂亮,微彎的雙唇勾勒出女孩子最真實美麗的面貌。她的微笑並不是那種有感染力會讓人感覺到溫馨的笑容,不如說是像最華美的藝術品供大家欣賞愉悅那樣的感動。

        此時我用餘光瞄一眼,卻看見嘉加看著我們露出擔心的神情,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後趕快別過頭去。

      「不好意思,小布、嘉加,還有……」她猶豫到底該怎麼稱呼我,但對我來說其實都無所謂

      「……藺同學,能不能拜託你們幫我一起把這些巧克力送回去,我一個人沒辦法在兩分鐘內發完。」

      「啊?這些巧克力妳一個都不帶走嗎?」小布對於鄭同學如此乾脆的拒絕感到訝異:「吃不完的話我可以幫妳分擔一些喔。」看他嘴邊露出的笑容,小布根本就是想吃吧。

      「抱歉,我不想產生更多誤解,」鄭同學直截了當的表示自己的想法:「這些東西我不能帶回去。」

      「嘻嘻,看來雲英選對象的標準很高嘛?」小布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巧克力山堆旁:「當然沒問題,我們趕快發一發吧,不然等一下上課就要趕不上了。」

        我跟嘉加也起身隨著小布的步伐,四個人開始一一將那些巧克力歸還給原主人。

      「謝謝你們。」鄭同學繼續維持著笑容。



        沒想到花的時間比我想像的還多。

        巧克力都已經發回去位子上了,剩下有幾個發現竟然是隔壁班「偷渡」進來的,就先放在小布那裡,等下一節下課再交還回去了。

        我不清楚這些告白者看見自己的心意無法被接納會是什麼感覺,也許會悲傷心痛一陣子吧。但總不能因為這樣就非要被告白的接受不可,大家都有自己的理由選擇接受或不接受。

        即使這不是大家想看到的,但也許對大家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走吧!再不過去就真的要遲到了」小布將剩下沒發完的巧克力放進自己的抽屜後,招呼我們一起行動。

      「那個……你們先過去吧,我再整理一下。」

      「什麼?」小布發出難以置信的呼喊:「都什麼時候,你還要做什麼啦!」

      「我……」短暫片刻間,我隨便胡謅個理由:「等等老師上課的講義我有一張掉了,應該是被塞在書包或抽屜的某個地方,我先找找看,等等自己會過去。」

      「你……」

      「好吧,那我們三個先過去。現在快沒時間了,你找完要跟上來喔。」小布原本還想說什麼立刻被嘉加阻止,嘉加拖著小布離開,也要鄭同學先跟著他們。她大概知道我要做什麼。

      「別拖太久,會遲到的。」鄭同學簡短提醒我之後,他們三人先離開教室。

        等到確認三人的腳步聲遠去之後,我才停下假裝翻書包找講義的動作。

        我抬頭看一眼教室後方的時鐘,已經遲到了。不過那也沒差,頂多過去會先被老師念一頓,然後一直被叫起來回答問題罷了。

        現在教室裡只有我,沒有其他人。很好,我終於可以把塞在抽屜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畢竟這種東西怎麼可以讓別人看見,尤其是讓最不能看見的人看見。

        東西被我用雙手捧起。粉紅色的包裝紙點綴著我喜歡的花朵圖案,包裹在一個愛心形狀的盒子外。白色的緞帶條綁出一條蝴蝶結,又用黃金色的伸縮繩綁上,下面吊著一張小卡片。

        卡片上面用藍色筆簽上送禮者的署名,就算不看寫下的名字,那俐落工整的字跡我也認得出來。

        兩指捏住那張小卡片的一角,我看著那禮物跟卡片封面良久。過去四散的片段回憶流竄進我的大腦,反覆放映在茫茫腦海中,印象很深刻,卻又遙不可及。

        我決定還是不要翻開,當然禮物也不打算拆開來看。就這樣原封不動的還給她,這對我們來說都比較好。

        我把禮物放回原來主人的抽屜裡,而且刻意調整在一個剛好的位置,這樣在她發現以前不會有其他人注意到。

      「對不起,嘉加。」放好東西後,我站在座位旁邊對它說話,好像她的幻影正坐在座位上望著我,聆聽我的道歉。

      「謝謝妳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東西我不能收。」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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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最近要開始忙碌了 更新可能需要先暫緩@@
跟各位讀者說聲抱歉 尤其是願意持續追這部小說的各位Orz

小蛇一定會努力把它補完 自己開的坑一定要持續填完的
寫長篇就是需要毅力啊!!!\(ˋO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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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怎麼會只有這點作品?快把其他的交出來!

03-16 00:03

冰翼羽蛇
難產中,還卡在腦海裡生不出來?! (|||´Д`)03-16 00:19
東宮太子
對話不多,但是很棒的作品[e19]

03-22 02:10

冰翼羽蛇
謝謝支持[e12]
第一人稱在描述上小蛇會把重點放在主角的內心感受~03-22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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