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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P

【艦これ】深海的思念

作者:掌中萌犬│2014-01-27 02:32:05│贊助:12│人氣:1362
1.百合注意(赤城X加賀)
2.人物崩壞注意
3.深海棲艦化注意



〈一〉

醒過來的時候視線內是一片空白,這讓躺在病床上的少女有點不安。

稍微眨了眨眼睛才讓視線不那麼模糊,才讓少女得以認出坐在床邊的人。

「摩耶?妳怎麼會在這裡?」

坐在床邊的正是經常一起出擊的夥伴,她的眼眶紅紅的好像剛哭過一場,這讓躺在床上的少女感到困惑。

「對不起,赤城,對不起..........」見到名為赤城的少女醒了過來,摩耶立刻站了起來對著她深深的行禮,受傷的手掌緊緊地握起。

「欸?!摩耶,妳為什麼要跟我道歉......」被摩耶突如其來的行為嚇到的赤城急忙地想要坐起身,卻因為瞬間通過頭部的疼痛感而跌回原位。

「都是因為我.......都是我沒有好好的........」摩耶維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勢繼續說,赤城卻顯得一頭霧水。

「所以妳到底.....在說什麼啊?」赤城強忍著劇痛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完。

摩耶倒抽了一口氣。

「妳.........都不記得了?」聽到這句話的摩耶眼神裡同時夾雜著驚訝與恐懼,而她也用那雙眼睛盯著赤城。

「記得......什麼?」

摩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從喉頭間發出細小的聲音,同時,她的視線也落在纏在赤城頭上那條滲著血的繃帶上。



「所以她完全想不起來那天發生了什麼事?」秘書艦的天龍驚訝地直接在提督室裡大叫了起來。

「嗯,被敵方戰艦的砲彈直接打中頭部的樣子。」相較之下長門顯得冷靜多了。

「簡單的說就是片段性的失憶嗎?」提督暫時放下了手邊的公文,參與討論。

「在床上躺了三天之後竟然就變成這樣了,看樣子有一段時間不能讓她出航了。」長門這麼說著,臉上顯出不安的樣子,「而且她連那件事也...........」

「也忘了是嗎?」天龍那天是跟著赤城所在的艦隊一起出擊的,發生了什麼事她很清楚。因此,她此刻的表情相當複雜。

「我覺得那件事.......還是不要讓她想起來比較好。」提督說出了三人心中能夠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就在這個時候,結束了赤城的探望的摩耶,也走進了提督室,臉上掛著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

「辛苦妳了,怎麼樣,赤城好一點沒有?」提督關心的提問似乎讓摩耶更加的難以承受。

「她的身體好很多了,食慾也有恢復,但是...........」摩耶的眼角泛出了淚水,還來不及擦掉就落在提督室的地毯上。

「我.....我寧願她記得啊.........」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眼淚也潰堤似的從摩耶的臉上衝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長門只能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將她送回宿舍。



這裡除了海浪的聲音之外什麼都聽不見,是個很安靜的地方。

這裡是位在海中央的一個珊瑚礁島,雖然說是島,不過它的大小最多也只能容納十來個人。

在這座島上,有個人一直眺望著遠方,彷彿那條深藍色的水平線上有什麼似的。

她面無表情的眺望著,看起來像在想事情也像在發呆,她這樣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她的腦袋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就是一片混亂,所有的記憶都像是被攪在一起似的不清楚。

她努力地去把她所記得的片段接起來,她記得她跟著艦隊的大家一起出擊的事,也記得自己被魚雷命中而倒下的事,但是.........

「喲,果然在這裡嗎?」這聲呼喊讓她把視線從海平面上轉開。

「新來的,妳好像很喜歡這裡呢。」出現在她眼前的,是騎在不知名怪獸身上的戰艦棲姬。

她什麼也不說,就這麼把視線轉回那遙遠的海平面。

「就這麼無視我也太絕情了吧。」戰艦棲姬這麼說著,嘴角卻勾起了微笑。

「還是說.......妳有個得以寄情的對象?」她聽到這句話身體微微的震動了一下。

「說中了嗎?唉呀,這還真是令人難為情欸。」戰艦棲姬這麼一說,她便以最快的速度衝了過去把她壓倒在地。

「怎麼?惱羞成怒啦?就這麼動粗很難看唷。」被壓倒在地的戰艦棲姬絲毫沒有恐懼的樣子。

「有個可以想念的人還真不錯吶,像我,什麼都忘了。」戰艦棲姬面對面無表情的她露出了稍顯悲傷的表情。

「妳想念的那傢伙怎麼樣?是個好人吧?」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戰艦棲姬,腦袋裡開始消化她所說的話。

是,對方的確是個好人,但那個人對她而言絕對不僅止於此。她很確定,因為在她的記憶之中那個人的模樣是最清晰的。

「真是令人羨慕啊,在來這裡之前很幸福吧。」儘管沒有得到答案,戰艦棲姬依就自顧自地說下去。

「我啊,在這裡跟大家一起很幸福,至於以前的事.........」眼淚從戰艦棲姬的眼角滑落下來。

「妳以前叫做什麼名字呢?」戰艦棲姬這一問,她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不懂這個問題的意義在哪。

「忘了嗎?真可惜,如果還記得的話,說不定就可以回去了。」

〈二〉

自赤城醒過來之後又過了一個月,雖然頭上的傷依舊痛得赤城難以忍受,但她已經可以下床走路了。

因為已經沒有大礙了,提督決定讓赤城回自己的房間住。

「如果還有哪裡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回來醫務室喔。」當赤城拿著替換用的一綑繃帶準備離開醫務室的時候提督從背後這麼說著。

「是──」聽見赤城有力的應答聲提督稍稍鬆了口氣。

「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提督喃喃自語地說著。

吃過晚飯之後,沒有夜間巡邏任務的艦娘就可以先休息了,因此赤城此刻獨自一人靠在房間的窗戶邊上吹著海風。

她房間裡的窗戶是面對著海洋的,此刻的海洋因為夕陽的關係而成了一片橘紅。

這樣盯著橘紅色的海一陣子之後,赤城的腦海裡響起了一個人的聲音。

「這樣子會感冒的喔。」不知道是誰,曾在她像這樣子吹著海風的時候說過這句話。

不過,到底是誰呢?

就在赤城試著回想的時候,頭上的傷又痛了起來,像在阻止她一樣。

「好在意啊......」

明明那個聲音是那麼熟悉的,自己卻無力回想,赤城討厭這種感覺。

「赤城,提督說妳這幾天先在港內演習,慢慢復原就好。」由於房間的紙拉門沒有關,伊勢的聲音直直地衝進房間裡。

「這樣啊,謝謝妳囉。」由於還在煩惱剛才的事,赤城的聲音聽起來無精打采的。

「怎麼了嗎?這個樣子真不像妳啊。」伊勢這麼說著,然後連問都沒有問的就進到赤城的房裡並在她身邊坐下來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的腦袋好像壞掉了。」無盡的疼痛再加上剛才無意間浮現的東西讓赤城真的覺得自己的腦袋被打壞了。

「啊哈哈,那只是你的傷還沒全好罷了,不用太擔心啦。」伊勢拍了拍赤城的肩膀,臉上掛著豪爽的笑容。

「不過,妳的傷可不是開玩笑的啊,還得多加注意才行。」

「欸?我傷得很重嗎?」赤城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在她的認知中她所受的傷就只有頭上的那個。

「廢話,妳可是被砲彈直接打中頭了欸,我們當下還以為妳死定了呢!」伊勢誇張地擺動雙手,貌似是在強調事情的嚴重性。

「這樣啊......」赤城下意識地摸了摸頭上的繃帶,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頭。

「對了,伊勢,這個是什麼時候的事?」赤城指著頭上的繃帶問。

「欸,不就是一個月前的事嗎?」伊勢用疑惑的表情回答。

「嗯..........」赤城似乎對這個答案有點失望。

「怎麼啦?」

「沒事。」赤城笑著回應伊勢的關心。

『果然有什麼不對勁.....』



時間已經步入半夜,居住在深海的棲艦們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事實上,因為裝甲空母去弄了酒來,導致許久沒見到酒的深海棲艦們發瘋似的清空一個個玻璃酒瓶。

剛來這裡不久的空母自然也被灌了幾口,一向不太會喝酒的她很快就醉了。

「新來的,酒量真差啊,還好吧?」戰艦棲姬抱著搶來的酒瓶坐到空母的身邊,也就是遠離酒鬼們的角落裡。

面對戰艦棲姬的搭話,她只是瞪了她一眼。

「妳這傢伙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欸。」也許戰艦棲姬也有點醉了,她這麼說的同時也戳了空母的臉頰。

「妳都不說話呢,還是說妳不會說話?」

這句話替戰艦棲姬換來了她緊緊皺著的眉頭。

「看起來是會說話嘛,真是怪人。」戰艦棲姬邊說邊拔開酒瓶的木栓。

濃濃的酒味瞬間散開,這讓空母覺得反胃,她因此而摀住口鼻。

「妳不喜歡這個啊?」戰艦棲姬惡作劇似的拿著酒瓶輕輕地碰著空母的手臂。

面對這樣的惡作劇,空母露出了嫌惡的眼神。

「啊啦,妳摀著嘴做出這個表情的時候還蠻可愛的嘛。」卻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應。

空母的腦海裡因為這句話而浮現出了「那個人」的面容。

「啊哈哈,妳喝酒的樣子好可愛喔。」回憶中的她笑著這麼說的時候自己的臉也跟著熱了起來。

但是那個人.........叫做什麼名字呢?

「妳在想什麼啊,一臉陶醉的樣子。」戰艦棲姬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也因為這樣而感到煩躁。

「喲,妳的臉好紅,在想情人嘛?」戰艦棲姬用手肘頂著空母的手臂,惹得空母在表情上稍稍顯露出了怒氣。

「不要瞪我嘛,妳那個表情很明顯就是在想情人喔。」

情人?記憶中的那個人是情人?空母反覆的思考著這個名詞,卻沒辦法得到確切的答案。

『如果她是我的情人..........那會是誰呢?』空母默默的握緊了拳頭。

〈三〉

赤城一整晚都沒睡好。

整件事情對她來說都太奇怪了。

她拚了命的摸索自己的記憶,卻怎麼樣都沒辦法想起一個月前的事。

明明自己受傷是一個月前的事,她對於那一部分的記憶卻是一片空白。

她的記憶似乎以在醫務室醒過來為界線,在那之前的記憶全都被刪除了。

但她卻清楚地記得每個夥伴還有提督的名字.......不對,好像少了什麼。

昨晚她躺在床墊上的時候,她試著去回想每個人的名字:長門、陸奧、伊勢、日向..........

蒼龍、飛龍..........咦?

不管她回想幾次、抝著手指重複算了幾次,總是覺得在她的記憶之中少了一個人。

最後半放棄的迎來了早晨。

她拖著因幾乎整晚沒睡而疲憊的身軀走到食堂去吃早餐,途中遇見了長門。

「啊,赤城,今天起的真早啊。」習慣早起的長門親切的打著招呼。

「早啊,長門。」赤城微微抬頭看著這位比她高了半個頭的前線戰友。

「妳的傷口好一點了嘛?」最近艦娘們只要一看到赤城一定先問這句話。

「託妳的福好多了呢。」

搭上話的兩人便肩並著肩往食堂的方向走去,因為時間還很早,路上並沒有碰到其他人。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安靜得像要凝固了一樣。

「嘖,陸奧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吶,剛才想叫她起來,看她睡得那麼熟就不忍心叫了。」似乎是為了打破沉默的僵局,長門開始了日常的閒談。

除了打招呼之外長門想不到還可以跟赤城談些什麼,因為以前都是赤城興奮的跟自己聊著那個人的事。

但是現在,在赤城的面前不能提及那個人的事..........

「是長門妳太早起了啦。」赤城笑著回應。

「話說赤城妳看起精神不太好啊,昨晚真的有好好休息嗎?」長門微微的彎下身子,注視著赤城那雙依舊含著睡意的眼睛。

「昨晚因為有煩惱的事情所以睡不太著呢。」赤城老實的回答,頭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什麼事呢?」

「有關於我的記憶的事。」這句話讓長門愣在食堂門口。

「這個,能不能請妳說給我聽聽呢。」用極短的時間恢復正常的長門這麼說。

兩人並著肩坐在食堂的長桌邊吃飯,儘管整個食堂只有她們兩個,她們依舊習慣性的保持安靜。

有好長一段時間兩個人之間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音之外什麼也沒有。

「就是啊,我的記憶似乎僅限於我醒過來的那個早晨之後的事,在那之前的完全想不起來。」赤城開口講第一句話的時候兩個人的早餐都已經快見底了。

『原來失去的並不只是關於那次海戰的記憶啊.........』長門在心裡默默地想著。

「我偶爾會想起一些事,但都只是無法辨認的片段而已。」赤城有些沮喪的說著。

「這樣子啊.......」

「嗯,所以現在感覺很痛苦。」赤城說完之後便端起眼前的味噌湯喝了起來,但依然掩飾不了失落的表情。

「我能明白妳的感受。」長門也跟著把剩下的配菜給解決了。

「真抱歉讓妳聽我說這些。」

「不會。」

長門下意識的握緊了拿著筷子的手,到底要不要告訴她事實呢?

不過她連那個人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長門,吃飽了就回去吧,這麼早也還沒有任務。」赤城已經站了起來,準備回到房間。

「嗯,走吧。」長門也輕輕地放下了筷子。

兩個人在路上又是幾乎什麼話都沒說,有一部份的原因是長門還在考慮剛剛的事情。

回程的話,會先到長門的房間,於是兩人就在房間門口簡單的道別了。

當長門把門關上的時候,赤城看見了令她無比在意的東西──門牌。



近乎一整夜的狂歡終究是迎來了早晨,只見空酒瓶和喝夠了之後便倒頭就睡的深海棲艦們躺在一起。

空母的記憶在昨晚被戰艦棲姬硬灌了整瓶酒之後變得更加凌亂。

「只喝一瓶就醉了的話是沒辦法在這裡活下去的喔。」強忍著頭痛睜開雙眼的空母第一個看見的人便是昨晚灌她酒的混蛋。

「不要瞪我嘛,昨晚那個樣子挺可愛的不是嗎?」

空母的眼神似乎在說著「給我忘掉」。

「好好好,我就不提昨晚的事了。」戰艦棲姬一邊說一邊在空母的身邊清出了個位置躺下。

「我在這裡沒關係吧?」

空母微微的翻了個白眼,似乎在說「隨妳便」。

「昨晚抱歉啊,明知妳不會喝酒還把整瓶酒都送妳了。」戰艦棲姬用慵懶的聲音說著。

「我終於了解妳為什麼討厭酒了吶。」這句話讓空母的眼睛亮了起來。

「喝醉的時候連自己說了什麼都不知道吶。」戰艦棲姬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笑意。

空母的腦裡響起了警鐘,難道..........

「『赤城』是這樣叫的吧。」

空母聽了立刻坐了起來,從頭部傳來的灼熱痛感也阻止不了她。

她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戰艦棲姬。

「怎麼?難道不是嗎?妳喝醉之後就像暴風雨前的海洋一樣平靜,但是嘴裡不停的唸著這個名字吶。」戰艦棲姬半睜著眼睛,隨時都會睡著的樣子。

空母的腦海裡隨著戰艦棲姬的話語浮現出了「赤城」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對空母而言十分的熟悉,在腦海裡唸起來的感覺很順口,好像知道這個名字是本能的一部份一樣。

「嘛,這個名字還真好聽欸,我很羨慕呢。」戰艦棲姬打了個哈欠之後繼續說。

「妳以前的名字是不是也跟這個一樣好聽呢?」

自己的名字嗎?空母對於這一方面反而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妳昨晚那個樣子看起來真幸福,真好呢。」戰艦棲姬微張著眼睛說。

「趕快找回妳的名字吧,不然就會像我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

什麼都想不起來,是不是就連那個人........連「赤城」都想不起來呢?

不要,絕對不要那種事情發生!

〈四〉

赤城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沉思似的盯著房門旁的門牌。

這塊門牌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它似乎太大了。

在寫著自己名字的簽字筆跡下還有一個不自然的空位,那裏原本應該是有東西──有另一個人的名字。

就著麼盯著它許久,赤城握緊了拳頭。

她用力地將拉門拉開、踱進房裡拿了隻拆信刀,然後回到門前。

手裡緊緊握著拆信刀,雙眼直視著門牌上的那一片空白,赤城做了一個決定。

做了個深呼吸之後,她整個人趴到了牆上,用拆信刀不斷的劃著伸手即可觸碰到的門牌下方那一塊空白。

如果這下面有那個她至今仍然沒有印象的名字的話,說不定她就能夠想起以前的事了。

抱著這樣的希望,她緊握著拆信刀的手一次次有力的擊向牆面。

看見門牌上應該是後來被人塗上去的油漆開始剝落的時候,赤城的雙眼閃爍了起來。

她急得全身冒汗,她想快點知道她房間的門牌下頭藏著什麼秘密。

隨著油漆一點一點地被鑿掉,隱藏在下頭的字也愈來愈清楚,當那兩個字映入赤城眼中的時候,她呆住了。

「加.......賀.......」她用顫抖的聲音唸過那兩個字。

當這兩個音節從她的唇間滑出的瞬間,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叫著這個名字的時候從胸中溢出的溫潤感讓赤城無比的懷念,也讓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滿臉。

腦子裡終於出現了許久不見的人的面貌還有她那靦腆的微笑,記憶也像漲潮時的海岸一樣瞬間就被這一切覆蓋。

腦海裡似乎不再是一片混亂,現在要做的事,赤城非常清楚。

「要去把事情問清楚.......然後去找她.........」

早上六點四十五分,赤城在往重巡洋艦宿舍的道路上奔馳著。



看太陽的位置,時間應該是上午七點。

昨晚喝醉了的深海棲艦們一個接一個的醒了,至於到今天早上才剛開始睡眠時間的戰艦棲姬則是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空母抬頭望著被朝陽點亮的海面,她似乎沒有仔細地從海底看過這個海洋。

「厭倦了海底嗎?」說出這句話的是一旁正在擦拭著主砲的黑色重巡,她的眼睛此刻也和平常一樣閃著紅光。

「才來幾個月就膩了可不是好事喔。」

空母轉頭望著重巡,依舊是那副無表情的樣子。

「我啊,在這裡待的可久了喔。」重巡指著自己發著紅光的眼睛說。

「我也是擊沉了好多好多艘船才變成紅色的呢。」她的語氣聽起來像在炫耀。

「倒是妳,妳一來就是金色的呢。」

聽重巡這麼一說,空母才注意到自己的周圍發散著跟重巡眼睛的光非常類似的光點,只不過她的是金色的。

「看起來妳應該不是普通的沉船喔?」重巡稍微抬了抬眼。

「我們都是帶著思念還有怨恨來到這裡的。」重巡似乎結束了主砲的保養,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妳也一樣,但是妳成為我們的一員是為了活下去,妳跟我們不一樣。」

說完,重巡轉身準備離開,卻被空母抓住了手臂。

重巡回頭看了一眼空母,接著便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好吧,我就告訴妳好了,這會是很長的故事,坐下吧。」重巡招呼她到一旁的礁石上。

「我是在一場海戰被敵方擊沉的,這應該不用多說吧?」重巡替自己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後便開始說。

「我被擊沉的原因是司令誤判情勢,在很糟糕的情況下,我們的艦隊被包圍了。」空母聽得連眼睛都沒眨。

「為了保護最重要的夥伴,我跟另一艘重巡決定留下來牽制對手,好讓其他人逃跑。」重巡握緊了雙手。

「我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因此是完全沒有雜念的在跟對手決鬥。」

「到了最後,對手好不容易只剩下一艘戰艦,眼看就要贏了..........」重巡的聲音顫抖了起來,那是充滿怒氣的聲音。

「那個膽小的傢伙卻.......卻把我當作盾牌,她把我推了出去挨下那艘戰艦的最後一發砲彈。」

「精疲力盡的我在沉到海底前想著的只有報仇,報仇!」重巡咬牙切齒的說著,眼裡散發著的紅光也變得像火焰一樣激烈。

「這種強烈的情緒就會把沉船變成深海棲艦,我是因為仇恨而活下來的,但是妳不一樣。」

「妳到這裡的時候也跟我們一樣帶著強烈的感情,那是愛情。」

空母依舊是那副無表情的樣子,但內心早已因為這段話而動搖。

愛情?

「我們都感覺得出來,妳身上散發著的感覺跟我們有很大的不同。戰艦棲姬那個傢伙應該也知道,所以她一直想要幫助妳回去。」

〈五〉

赤城此刻站在摩耶跟鳥海的房門前,心臟莫名的加速。

她知道要了解真相就必須找摩耶,因此她才來到這裡。

吞了吞口水,赤城抬起了手──

「這不是赤城嗎?」在赤城敲門之前,門就被裡頭的鳥海打開了。

「啊,早啊,鳥海。」赤城禮貌性地打了個招呼。

「妳要找姊姊嗎?」看赤城的視線一直飄往房間內部就知道她要找的不是自己。

「是的。」

「那麼,我去叫她一聲,妳在這裡等一會兒。」

鳥海連門都沒有關就這麼走回房間。

「姊姊,起床了!」只見她走向睡在雙層床的下鋪的摩耶然後在她耳邊大叫。

「現在幾點啊?」摩耶似乎沒有打算起床,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是閉著的。

「快七點.........那個不是重點啦!」鳥海雙手一翻便將摩耶的棉被給掀了起來。

「唔喔,笨蛋,冷死了啦!」摩耶的慘叫聲緊追在後。

「姊姊妳有客人啦,趕快起來!」鳥海雙手抓著摩耶的棉被叫道。

「妳為什麼不早說!」接這便聽到急急忙忙跑到淋浴間去的摩耶的腳步聲。

赤城在門外看著這樣的場景忍不住笑了。

過了大約五分鐘,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畢的摩耶出來將赤城迎進房裡,並請她在茶几邊坐下。

「妳有事找我啊?」摩耶倒了杯現沖的茶給赤城,自己則是大口地喝著罐裝茶。

「既然都來了我就直說了喔,請妳冷靜地聽我說喔。」赤城緊緊的握住了茶杯。

「嗯,說吧。」

「能不能請妳,告訴我一個月前那場海戰的事呢?」摩耶因為這句話頓了好一會。

「什麼?」摩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我想知道大約一個月前那場海戰的事。」赤城的眼神此時堅定得有些銳利了。

「妳........」

「加賀。」赤城用清楚又凜然的聲音叫了那個名字。

「我想起來了,我有個室友、我有個朋友、我有個........愛人。」赤城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又濕了,但她忍著沒哭。

「唉......雖然知道是遲早的事,但沒想到這麼快吶。」

「我一直在等這一刻呢。」摩耶露出了微笑。



聽完了重巡的故事,空母的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平衡。

這裡的大家的過去都是這麼悲慘的嗎?

「新來的,發什麼呆呢?」重巡粗啞的聲音傳進了耳朵裡。

「我的故事說完了喔,妳呢?作為交換有什麼想分享的嗎?」重巡微微的笑了,那是有些苦澀的笑容。

空母聽了這句話還真的開始認真想著有什麼可以說的,但是想不起什麼來。

「想不起來嗎?真可惜,虧妳看起來是少數幸福的那一群。」重巡嘆了口氣。

這時候,空母的腦海裡閃過了那個名字──「赤城」。

「我......」自從來到這裡之後,空母第一次開口。

「我有喜歡的人。」

「喔喔,這倒是我來這裡之後第一次聽到呢。」重巡看起來興致勃勃的。

「她是個很溫柔的人,雖然具體是怎麼樣我想不起來,但是我有這種感覺。」空母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

「嗯嗯,感覺得出來。」重巡看著空母臉上掛著的微笑這麼說。

「然後,她的名字叫做赤城。」空母的腦海裡閃過了赤城天真微笑的樣子。

「不錯的名字呢!」重巡亢奮的語氣像再催促她繼續說下去。

「還有.......我好想她........」

自從來到深海棲艦的地盤之後,重巡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哭的這麼傷心,因此,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眼前的人。

「妳別哭嘛。」重巡的聲音似乎也顫抖了起來。

「妳這樣子我也會想哭的喔..........」

在只有少數陽光能夠通過的海底,傳來兩人份的哭聲。

〈幕間〉

「敵方輕巡洋艦確定擊毀,剩下一艘重巡和兩艘戰艦!」川內大聲地宣布道。

「收到!」

「嘖,我方艦隊的損傷也不小,要特別注意啊。」摩耶擦了擦額角的血並重新瞄準。

這場炮擊戰已經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大家除了疲累還是疲累。

摩耶因為早先中了一發砲彈而中破,川內的身上也是佈滿大大小小的傷口。

天龍做為旗艦也因為盡責的保護大家而小破,驅逐艦夕立的體力也到達極限。

但是最糟糕的還是...........

「加賀!夠了,妳現在給我退到後面去!」天龍的吼聲在砲擊聲中顯得不清不楚。

在她身旁的加賀傷的比誰都重,身上四處都是見血的傷口,加上左腳已經斷了,她也因為這樣而站不起來。

既使已經傷成這個樣子,加賀仍然無視天龍的吼聲,拉起弓、架起箭.........

「摩耶,妳回來,前線換我去,妳看好這傢伙!」天龍這麼一吼便衝到了最面去加入砲擊。

「喂,天龍........」一頭霧水的摩耶試著向與自己擦身而過的天龍問清楚,卻絲毫沒有那個空檔。

「摩耶,加賀就拜託妳了,我現在必須專心於瞄準!」赤城這麼說著並開始進行輔助前線的任務。

「了解!」摩耶簡潔的回應。

「碰!」然而,就在天龍接手前線任務沒多久,旁邊便傳來了爆擊聲。

有經驗的人都知道,那聲音是只有炮彈擊中目標的時候才會有的聲音。

「魚雷..........?」摩耶的雙眼因為恐懼而瞪大,那爆擊聲離自己很近,連爆炸所產生的水花都濺到自己身上了。

「咳──!」在魚雷爆破所產生的水花間坐著的是全身淋滿血的加賀,血的顏色淹沒了皮膚還有衣物的顏色。

她從喉嚨間咳出了大量的血,那景象非常的怵目驚心。

「加賀?」還沒搞清楚狀況的赤城只能呆然的叫著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加賀的名字。

原本坐在摩耶後方的加賀,因為瞥見對方重巡的魚雷彈道而連滾帶爬的去替赤城擋了下來。

「赤.......城.........」加賀在失去意識之前所說的最後的話便是自己所鍾愛的人的名字。

在海面上,只要失去意識大概就是完蛋了,大家都非常清楚這一點。

「加賀!」等赤城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早已沒有回應她的能力了。

赤城蹲了下去,雙手緊握著加賀的手,儘管對方已經沒有回握的力量了。

「加賀妳這個笨蛋.........」赤城的眼淚滴在加賀那染滿鮮血的身軀上,稍稍的將血化開來。

「妳到底要護著我到什麼時候.......都傷成這樣子了...........」赤城哽咽的聲音聽得在場的大家都跟著留下了淚水。

但是,戰鬥還沒結束。

大家必須趕緊回到戰鬥位置上,但是赤城卻堅持待在原地。

「赤城,妳待在那裏很危險,快點過來!」天龍依照長年海戰的經驗得知赤城的位置就在敵方戰艦的射程範圍內。

但赤城卻像沒聽到一樣,堅守在逐漸失去溫度的加賀身旁。

看著這樣子的赤城,天龍下了一個決定。

「摩耶,向提督請求撤退指令!」天龍瞥了摩耶一眼後便繼續砲擊,她的聲音幾乎是聽不見。

「收到!」

「川內,過來幫我!」天龍對著一旁的川內說。

「知道了!」

「至少要撐到撤退啊!夕立,那邊的重巡交給妳了!」天龍一一下達指令,那模樣讓人覺得非常可靠。

「哼哼,把這傢伙交給我會不會太小看我了啊?」夕立的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天龍採取的是低姿態的防禦,由她和川內來牽制敵方戰艦,夕立則負責對付重巡。

只要對方沒有動作,我方就不輕舉妄動,這是最常見的防禦。

「這個怎麼樣啊?」伴隨著夕立那狂氣笑聲的是敵方重巡被擊沉的聲音,天龍打從心底開始畏懼這個小傢伙。

而敵方戰艦似乎是看出了天龍的用意,對於攻擊相當的消極。

「天龍,已經得到撤退許可了!」摩耶放下手上的對講機,這樣宣告著。

「好,那麼,撤退!」

然而就在天龍收起主砲、轉過身的時候,一發砲彈從她的耳邊呼嘯而過。

「啊──!」砲彈用連天龍的警告聲都追不上的速度往赤城的方向飛去。

「砰──」

〈六〉

「就是這樣。」摩耶靜靜地放下手上的罐裝茶並呼出一口氣。

聽完摩耶所敘述的一切,赤城一開始感到不真實,但腦海裡的記憶卻有一點一點回復的跡象。

證據就是,她想起了躺在自己腳邊、滿身是血的加賀。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自責啊,我。」摩耶的嘴角稍稍的勾了起來,那是自嘲般的微笑。

「要是那個時候我有好好看著加賀就好了。」

「這不是摩耶的錯,是加賀那個大笨蛋太亂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心裡覺得很難過,赤城的臉上卻是掛著笑容。

躺在自己床上看書的鳥海本來是不想偷聽這個話題的,但最後她也為這件事情難過的看不下書。

有好一段時間整個房間裡除了從窗外傳進來的鳥叫聲外什麼都沒有,直到赤城說出了讓摩耶驚訝得說不出話的話語。

「摩耶,那是在哪個海域發生的?我要回去那裏。」

「欸?赤城,這樣子太亂來了!」先發話的反而是鳥海。

「我要去找加賀,我一定要去找她。」

「但是..........」

「鳥海,安靜一下。」鳥海的話被摩耶硬生生地打斷。

「赤城,妳知道我們艦娘要是沉到海底會變成什麼嗎?」摩耶嚴肅地看著赤城,話語沒有任何中斷。

赤城想了想,但當她準備回答的時候,摩耶比她還要早一步發話。

「變成躺在海底的一具屍體,抑或是──深海棲艦。」

「我們不能保證加賀在沉下去之後到底變成了什麼,回去的話也有可能只是一場空,就算這樣妳也要回去?」

「要,我要回去。」問題與答案之間的間隔幾乎不到三秒。

「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就算加賀把我忘掉了,我也想再見她一面..........」

聽到這樣的回答,摩耶像是很滿意似的露出了微笑。

「我摩耶大人奉陪到底喔。」



看太陽的位置,時間大約是七點半。

深海棲艦的早餐不外乎就是沉船所遺留下來的鐵皮和各種材料,關於這點,空母依舊無法習慣。

但是今天,讓她食慾低下的原因還有一個。

「新來的,最近心事重重的樣子啊。」剛睡醒的戰艦棲姬端著自己的那份早餐,邊吃邊說。

「還是說妳想起什麼來了?」

對於戰艦棲姬的問題,她懶得回答,但她自己知道心裡頭的答案是肯定的。

跟重巡聊過天之後,她似乎找回更多回憶了,連自己跟赤城兩個人一起遠征運送資源的事都想起來了。

但是,關於自己的名字,她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記憶中的赤城一定叫過自己的名字,她也試圖從那當中找出自己的名字。

但是依舊沒有一點線索。

「別急嘛,慢慢來。但是千萬不要忘記妳所思念的那個人。」深海棲艦的這番話聽起來像提醒也像忠告。

這些日子,空母唯一記得的就是赤城的臉孔和她溫暖的微笑,其餘的她一概沒有印象。

能夠深深烙印在自己心中的人想必在自己以前的生活中是佔有一席之地的吧。

「想起這麼多事情辛苦妳了。」空母用驚訝的表情盯著戰艦棲姬看。

「妳雖然都不說話,但是表情十分好懂喔。」戰艦棲姬微微的笑了,搭上有些灰暗的皮膚讓她看起來很妖豔。

就在戰艦棲姬說完話的同時,其餘的深海棲艦們開始騷動了起來。

看樣子海面上似乎有什麼動靜。

「去看看吧?」戰艦棲姬推了推空母的肩膀。

「好像是妳、的、同、伴喔?」

〈七〉

「赤城,身體沒問題嗎?」長門關心的巡問著。

「沒問題喔。」赤城堅定地回答。

「要是不行的話要馬上回來喔!」對講機裡傳來了提督的聲音。

「沒問題的啦,有時雨姊在就絕──對沒有問題。」對講機裡同時還傳來了狂犬夕立的聲音。

「夕立妳別說那種話啦!」本次陪同出擊的時雨則是滿臉通紅的對著對講機說話。

「話說時雨妳也是很有實力的啊,要對自己有點信心。」長門拍了拍時雨的肩膀,但是由於沒有好好控制力道而害得瘦小的時雨差點摔跤。

「是的!」不過時雨依舊大聲地回答了。

「差不多要進入敵海域了喔。」旗艦的摩耶這麼提醒道。

「等會兒請大家特別注意赤城的狀況,有異樣要馬上通報。」看樣子摩耶並不想要讓憾事重演。

「收到!」

「那麼等等就請由良壓後警戒,然後我跟鳥海擔任突入前線,有沒有問題?」

「沒有!」齊聲的回答。

「好,那麼,準備突入!」

赤城緊張的握緊了手上的弓。

『加賀,妳在那裏嗎?』



「看樣子,是上次被我們打跑的艦隊呢。」散發著紅色光芒的雷裝巡洋艦這麼說道。

「還說呢,妳不是第一個被嚇跑的嗎?」一旁的驅逐艦從那張怪物似的嘴裡吐出了笑聲。

「喂,別掉以輕心啊,從這個水波看來對方這次帶了戰艦。」另一艘眼裡發著金光的重巡洋艦這麼說。

「啊啦,看起來今天一點都不無聊呢。」站在空母旁邊的戰艦棲姬此刻是全裝備上膛的狀態,身體兩側由巨大怪物撐著的巨大主砲獨具魄力。

「新來的,等等好好幹啊。」戰艦棲姬的這句話似乎不只表面上的意思,今早跟空母聊過天的紅色重巡因為這句話而稍稍微笑了。

「喔喔,來了呢,已經看的到了喔。」驅逐艦吐著舌頭,活像隻興奮的狗。

「準備好了嗎?臨陣脫逃是不行的喔。」戰艦棲姬輕輕地在空母耳邊說。

「好了。」空母這簡短的回答讓戰艦棲姬看起來很驚訝。

「妳終於跟我說話了啊,這聲音挺好聽的不是嗎?」戰艦棲姬掩著嘴笑了。

「好啦,大幹一場吧!」戰艦棲姬這麼喊著,然後帶頭前往迎擊。

〈八〉

「注意,已經可以看到敵方戰艦了,排好陣行!」摩耶大聲地宣告。

赤城則是緊緊地盯著敵方出沒的海平面,期待能夠看見一線希望。

「鳥海,準備砲擊!」

鳥海將炮口對準第一個看到的敵人,也就是戰艦棲姬。

「鳥海,砲擊開始!」伴隨鳥海喊聲的是帶著悶響的發砲聲。

那一砲打中了戰艦棲姬的左側,但也只是輕輕擦過,真正被那砲擊沉的反而是後方的驅逐艦。

「赤城,沒問題嗎?」長門不放心似的一再確認。

因為赤城尚未恢復到最佳狀態,於是大夥決定不用航空戰去和對手硬拚,不過對方似乎也沒有帶上空母就是了。

「我沒事的喔。」

「我等等要到前面去幫忙,妳跟時雨待在後面喔。」長門說完便像在宣告自己的存在似的朝敵方開了一砲。

「希望不要拖到太晚啊。」負責後衛警戒的由良喃喃自語似的說著。

「同感。」時雨跟著附和,但眼神卻偷偷瞄向赤城。

赤城此刻的表情相當凝重,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

『加賀,如果妳在的話..........』赤城緊緊的握住了弓。

「赤城,支援準備!」剛才被敵方重巡的主砲稍微擦中側腹的摩耶對她這麼喊。

「收到!」赤城回答的同時手也伸向了箭筒。

把箭架到弓上、把弓拉開、瞄準、射擊,赤城的腦海裡響起了小的時候加賀教她射箭時那令人安心的聲音。

『如果妳在的話.........』

赤城輕輕的放手,箭便像閃電一樣飛了出去。

戰艦棲姬在看見那支箭的時候笑了。

只見她巧妙的一個閃身,那支載著滿滿思念的箭便從她的身邊飛過。

「一定要看見啊........」戰艦棲姬這麼說著,然後轉身回到與長門的砲擊戰中。

從剛才開始便一直沒有現身的空母和紅色重巡兩個人一起坐在一個視野好的地方看著這場戰鬥。

「妳不去幫忙真的好嗎?」空母對重巡這麼說。

「沒事,是戰艦棲姬那傢伙叫我在這裡陪妳的。」

「欸?」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吧.........喔?」重巡的話被她所看見的東西打斷。

那是一支因為飛了許久而逐漸失去動力的箭。

重巡伸出了她那被鐵甲覆蓋的手接住了那支搖搖欲墜的箭。

「喂,妳應該認得這傢伙吧。」重巡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便把它交給空母。

「紫電改?」空母想都沒想便說出了手上那架艦載機的名字。

「果然是認得啊。」重巡的眼光飄向正在戰鬥的深海棲艦們。

「戰艦棲姬那傢伙,真是不會演戲。」重巡笑了一下,「好啦,該走啦!」

重巡拉著空母的手臂催促著她。

『赤城...........』空母則看著那支箭一會兒後才起身。



「是時候了呢。」戰艦棲姬舔著嘴角的血,微微的笑了。

整個戰場現在只剩下她了,其他的深海棲艦都在摩耶的猛攻之下被擊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前飲恨的關係,摩耶的攻擊完全不拖泥帶水、非常俐落。

「嗚.........」赤城頭上的傷口在這個時候痛了起來,這讓赤城發出了悲鳴。

「赤城還好吧?」時雨一邊抹著手肘上的血一邊詢問。

「沒事喔......沒事。」赤城這麼說著並準備發射第二支箭。

然而,就在赤城瞄準對面敵艦的時候,她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加賀?」驚訝和興奮讓赤城載也關不住沖到喉頭來的聲響。

「欸?」時雨驚訝的看向赤城。

「是加賀,那是加賀不會錯!」這回赤城的聲音大得全部的人都聽見了。

「加賀?難道........」就連長門也暫時停止砲擊,定睛往對面看去。

那裏的確站著一個灰色的身影,那是眼睛閃耀著金光的空母。

「赤、城?」空母用斷斷續續卻清楚的聲音叫著那個人的名字。

「太好了呢,新來的。」戰艦棲姬笑著說,還故意提高音量讓赤城他們也聽得見。

空母貯立在原地,眼前的光景實在是太不真實以至於她不敢再踏出任何一步。

「加賀!」反倒是赤城激動得扔下弓,往對面、那個灰色空母的方向衝了過去。

「喂,赤城,等等..........」摩耶本想阻止赤城,但在看見戰艦棲姬那雙絲毫沒有半點敵意的紅色眼睛之後便作罷了。

「加賀,妳是加賀對吧?」赤城一口氣撲進了空母的懷裡,空母則是不知所措的愣住了。

「加、賀?」空母重複赤城嘴裡不斷吐出的名字。

「嗯,妳是加賀,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空母盯著赤城的臉龐好一會兒,接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對,就是這張臉,佔據著空母所有記憶的就是這張略帶點稚氣的臉龐。

「赤城,赤城!」空母以對方的名字做為回應,並緊緊的抱住對方。

「加──賀!」赤城也大聲地回應著,喜悅的淚水流了下來,跟空母加賀的眼淚流在一起。

「恭喜妳了啊,加賀。」戰艦棲姬這麼說著的時候眼裡帶著點羨慕的光彩。

「妳找回名字了。」

〈尾〉

當天晚上,整個鎮守府像是瘋了一樣的開著酒宴,為了歡迎加賀。

隼鷹一如往常地以酒量稱霸全場,她的姊姊飛鷹則在兩杯黃湯下肚之後便倒地不起。

驅逐艦們因為不能喝酒而另外準備了果汁給她們,雖然這樣的安排惹來了曉的不滿。

「人家是大人,可以喝酒啦!」

「曉妳不行啦,要是以後變得跟隼鷹一樣怎麼辦?」一旁的伊勢擺了擺手。

「姆.........」曉鼓起了腮幫子,看起來有點像倉鼠。

加賀在一邊的角落看著這一切,微微的笑了。

不太會喝酒的她選擇在一旁待著。

「加賀,不去喝幾杯嗎?這是妳的歡迎會欸。」加賀看見赤城端著酒杯走過來便往旁邊挪了個位置給她。

「不了,我不喝酒。」一方面是自己真的不會喝酒,另一方面是她在深海棲艦的地盤裡已經受夠酒了。

看著這樣的加賀,赤城微微的笑了。

「加賀,往這裡看一下。」

「什麼............唔!」就在她轉頭的那一瞬間,她的嘴唇被吻住了。

就在那短短的時間內,赤城把嘴裡含著的酒送進了加賀嘴裡。

「咳咳,妳在做什麼啊........」當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加賀的臉已是一片通紅。

「因為妳喝酒的時候很可愛嘛。」

赤城滿足似的舔著嘴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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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艦隊小說第二篇,參上。

這次也是穩定的赤賀組合,請多指教。

另外,這篇文章我是聽著蒼鋼的OP寫的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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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創作

留言共 3 篇留言

kevin9852012
[e19]

01-27 11:35

掌中萌犬
[e12]01-27 11:56
Black 犬
神人製造,品質保證
一分半OP版: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pyqdBwsCDg
五分鐘全曲版:https://www.youtube.com/watch?v=jpyqdBwsCDg

01-27 16:50

掌中萌犬
就是這個啦www01-27 16:58
桐月ぽい
雪燕 踢館! (X)

02-12 23:24

掌中萌犬
安妮 反擊!02-12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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