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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樹

作者:樂之│2013-12-02 15:38:32│贊助:22│人氣:303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棵樹。隨著時間,萌出的小芽會漸漸茁壯,長出枝椏和綠葉,迎接每一道嶄新的陽光。


  那一年,我只比桌子高一些。當老師把一個個迷你盆栽分給每個小朋友的時候,大家的心情都聚焦在那一粒粒方才埋下的種子上頭。浩浩直揪著老師問種子什麼時候會發芽,欣欣則是有模有樣的教其他人澆水的方法。我記得我只是安靜的趴在桌上,愉快地看著小花盆,口齒不清的說:「你要,長大哦。」

  幼稚園的前門通向一條鄉間小路,小路兩旁種著兩列翠綠的白樺樹,它們緊鄰著小水溝,再往邊緣看去就是廣闊的田野和稀疏的農舍。我記得我中班的時候,那些樹兒們幾天之內就長滿了小路,我揪著爸爸的手驚奇的呼喊著,而他總是摸著我的頭,對我解釋這些樹是「一直」過來的。後來我學了新的字,才明白爸爸說的其實是「移植」。

  「倩倩,妳今天種了什麼種子呀?」那天放學後,爸媽來接我了。媽媽摸了摸我的頭,柔聲問道。

  「我種了,綠豆。綠豆哦!」我對他們驕傲的說。

  「咦,是妳前幾天喝的綠豆湯那種綠豆嗎?」

  我聽完後,想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不是喔,是、神奇的綠豆,會長大的綠豆!」

  拿著小盆栽,開心地坐進爸爸的車。他將後座的車窗轉下來,好讓我能呼吸田野自由的空氣,和濃郁的稻香。我小心翼翼地捧著小盆栽,在風中張大嘴巴。風兒吹得頭髮亂飄,但雀躍的我不曾在意。

  一直到小路的盡頭,一個較大的路口為止,車子停在紅燈前面,而風,也是在那個時候緩下勁來。我記得爸爸媽媽好像在討論晚餐的菜色,但我早忘了那天晚上到底吃了些什麼。因為,當時我的注意力,已經從小盆栽上,被暫時轉移到路口人行道邊的小樹上。

  那也是棵白樺樹,但是顯然比之前看到的小很多。可能是棵年幼的樹吧,正在生長著,伸展枝椏探索這陌生的新世界。然而,它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實在好像課本上面,教我們種綠豆的那列插畫,最後一張長成的綠豆樹一樣。霎時間,它們在我的腦海中重疊起來,那努力生長的樣子讓我分不清彼此。

  「媽媽,我要看那個樹!」我轉頭看向母親,嘟起了嘴,手指著窗外。

  「樹?哪一棵呢,倩倩?」

  「路邊小小的,那一個!」

  爸爸和媽媽對看一眼,並且兩人都看了看錶。最後,爸爸把車子往路邊停好,而我一下車後就捧著小盆栽跑向那棵小樹。

  「小心點別跌倒啊。」媽媽在後頭跟了上來。

  我蹲下來,把小盆栽輕輕的放在小樹旁邊,並且拍拍手說:「你們好像呢!」

  媽媽也蹲了下來,又摸了摸我的頭,「倩倩,妳的綠豆也會長成這個樣子嗎?」

  「一定會!因為它很厲害喔~」我轉頭,認真地對她說。

  微風又吹了起來,小樹纖細的枝幹也被吹得微微彎曲。我記得自己馬上移動位置,用身體替它擋住多餘的風。我偷偷摸了摸它的葉子,不知道摸起來與綠豆葉有沒有差別。

  「媽媽,我也要養這棵樹。」

  「咦,妳要怎麼養它呢?沒辦法帶回家吧?」媽媽疑惑的說道,也伸手摸摸小樹。

  我記得我揮著小手,對媽媽說教一般的講:「每天都會,去上學,還有放學的時候,就可以來養它呀!」

  母親先是疑惑的眨眨眼,又轉頭與父親對望幾秒鐘,然後摀著嘴巴偷笑起來。我氣鼓鼓的嘟著嘴,不管他們怎麼笑我,只是把盆栽往小樹的方向又靠近一些,兩隻手同時摸摸它們,感受那有點粗的樹皮,和那有點濕的新鮮泥土。

  「你們都要,一起長大哦。」



  那天起,我多了兩個寶貝。放學之後,我都會把水壺中自己刻意不喝完的水,倒在小樺樹所在的那片土上。而晚餐之後,我也會用小一號的水壺,澆在綠豆花盆裡面。我將綠豆花盆放在自己房間的窗台。那片窗戶正好面對東邊,每個清晨,太陽公公起床的時候,就可以同時照亮綠豆盆栽,和窗外遠端那條幼稚園小路。這麼一來,它們每天都能相見。

  太好了。


  那天起,我的心中也有一棵小樹,展開了它那第一朵璀璨的花。




續篇: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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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會有後續嗎?結尾斷在那讓我愣了一下

12-02 16:08

樂之
嘿嘿OwO會OwO~在練習極短篇12-02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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