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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長篇】《黑暗靈魂-無名者的故事》04-城下不死街

作者:大理石│2013-11-02 23:10:17│贊助:6│人氣:249
在本集中,無名者總算踏出了尋鐘的第一步,此後他將接觸更多的事情,借此理解羅德蘭的運作與自己渺小可悲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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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城下不死街

  那座大城依附在巨牆之後,躲在它的影子中如鼠窩般拼湊堆疊。城牆圈出了聚落的範圍,同時也劃出了羅德蘭與人世的邊界,此地乃世界之巔,大地能在此盡收眼底,然而雲霧幢幢,人間的在神土面前從來不曾清晰。
  
  在不知在多久以前,羅德蘭仍有人居住,以主神洛依德為首,葛溫一族統御了世間萬物,而矮人們則臣服於祂們,為神的榮耀、偉大與豐功偉界而齊聲唱誦,居住在神境的他們自認是天上的僕從,比散播於世間的眾生萬物都還要高貴。但今日的使徒們已與詛咒同在,在黑暗中因折磨而哀聲嘆氣,口中的祈文禱詞不斷,然而那些聲音徒留形式,比蛀蝕的樹木更加空洞無力。
  
  昔往建於神都之外的壘壘市鎮日漸破敗,一度雄偉與壯麗的景緻也變的空泛不實--今日的羅德蘭是名副其實的神之所,沒有生者、亦無萬物,遺留在那的只有祂與祂的美名,其名點綴山石、其土不受世俗玷汙,羅德蘭的輝煌幻影如日高掛,直到永遠。
  
  其實我不是很懂價格這種東西,尤其當我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遇到那位商人時,價格的意義就變得更加艱澀。
  
  先不談這個了,前輩。
  
  經過一陣糾纏,我隨口問那傢伙,這裡的人發生了什麼事,但那位不死人商人總是忍不住笑,他對此地發生的一切絕口不提,但嘲諷從沒少過;他揮揮旗桿,一隻畫上太陽的破布旗,感覺上商人似乎對信仰充滿著不可言說的憎恨,但卻十分滿足於現況,至少他很滿意自己在這裡開的小店鋪,盡管我很懷疑誰會想跑過來買東西。
  
  噢、好吧,我就是其中一個,但還有別人嗎?
  
  「你在想有誰會過來找我買東西?嘿,總會有的,老兄……」商人凹陷的活屍臉說:「比如說你,你現在一定很需要一套體面的裝備!」
  
  「我只想知道這裡是什麼鬼地方,還有剛才那個,我好像看到一條真正的龍,這裡真的有龍這種東西?」我真佩服我自己能夠說完這麼複雜的話。原來說話一點都不難,只要我想,隨時都能說得出口。
  
  早先我聽從藍衣戰士的意見而選擇從排水道闖入了城鎮中,據說那裡有座大橋能抵達上頭,只要花點力氣就能度過。但繞了好幾里的路就為了近在百米之遙的終點,而現在別說是終點了,我連自己在哪都搞不清楚。
  
  所幸我還明白這裡讓惡敵盤據,活屍們想盡了辦法想攻擊我,它們看起來像是曾守衛此地的士兵,但現在不知道是為了自己最後的職務而奮鬥、還是為了搶奪而徘徊。剛才竟然還有條飛龍從窄牆上劃過,傳說之物從故事中復活,牠巨大的紅色軀體讓人驚嘆、亦令人絕望,但假如前輩在的話,也許他會比我更激動,然而那是欣喜若狂,為著從未見過的傳奇、不知原因的奇景,前輩會高呼,感謝此刻還能站在地上。
  
  「龍?是啊,那是龍,」商人摸著他隱形的寵物、或某種生物,彷彿仰賴著對方的溫度好回想:「是一條……你必須用有把好武器才能宰掉的大獵物,你看,這把強化棍棒的造型多利落,拿著它你便能無往不利!」
  
  該死的商人。「但我沒有你要的貨幣。你說靈魂?你是哪邊來的屍術師嗎?我的靈魂就是我,裡頭沒有餘額能拿來付給你 。」
  
  「不,靈魂就是靈魂,它不是你,不死人……嘻嘻嘻!你怎麼能相信不死人會擁有一個稱做"我"的靈魂?」突然,他身子挨近,空洞的眼睛盯著我的臉,「你怎麼能相信……靈魂就是人類的一切?」
  
  「不是嗎?」
  
  商人到抽了一口氣,接著,他放聲大笑,打從心底把我說的事都當成了蠢話。他說:「不、不不不,我的大爺,是人性,人性才是人類的一切,而靈魂只是存在的能量……可是它很炙熱、很強大、充滿著無盡的吸引力--嘻哈哈哈!也許那真的就是人類也說不定,我們現在正在用無價的靈魂買下有價的貨物!這可是天大的笑話!」
  
  他笑聲溢滿空鎮,瘋狂卻保有一絲理智。那位商人說著我搞不懂的邪門歪道,但也許他所講的才是真實,我所知的不過是一些幼稚的謊言。我試著放在自己的偏見,並期望謙虛的態度好換取更多的情報,畢竟這是保命的唯一方法,盲目的亂竄只會加速我的滅亡。但起先商人還十分狐疑,他不相信眼前的不死人懷有善意,所以他總是拿自個兒的商品在那顧左右而言他--不,我想他真的想要我買下些東西,看來如果不花點費用,對方是不會平白流出訊息的。
  
  「那你也得告訴我,要怎要才能拿出靈魂啊?」這句話聽起來有些怪異,但事實如此。
  
  此時,商人在我面前張開了手掌。「靈魂……只要你想,它就在。它是生命的源頭,亦是你的貨幣、是你行走於羅德蘭的資格……」說一完話,暗淡的白燄就從他的掌心冒出,那東西看起來溫暖且散發魅力,然而商人很快地就收攏了指掌,火焰也一同消逝無蹤。
  
  我從魅惑中清醒,這才想到另一個問題:「那人性又是什麼?」
  
  「嘿嘿,人性?當然就是做為人的資格囉!擁有的人性越多,你就越接近、越接近人類!」
  
  「接近?就算是不死人也一樣嗎?」
  
  「你心動啦?可惜我沒有人性能賣你……我倒寧願不要人性,擁有它太痛苦了,太--可怕了,可是有些傢伙就是想要它,一群神經病!不過,也許是因為那東西藏了些秘密……」商人似乎後悔了自己講了這麼多東西,於是趕緊收口,並催促著:「噌……好啦,你到底要不要買東西?」
  
  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餘額,也許該先問他要是靈魂用光了會如何才對,然而做為一位瘋癲的商人,他會這麼好心告訴你錢花光了會怎樣嗎?正當我還在困惑是否該把靈魂投資在眼前的破銅爛鐵上時,那位老油條卻好像看透了眼前這名客人躊躇的原因。
  
  他說抱著手中的旗竿,語氣異常鎮定:「害怕你的魂會全部歸於無有嗎?別擔心,那就去搶別人的吧,把它們的魂拿來,盡情地揮霍它們。你在來的途中應該遇到了不少笨蛋吧?你有沒有殺了它們?如果有的話,那就是了,你收割了它們的靈魂……來,張開手,讓我看看你掠奪的成果。」
  
  聽從商人的話語,我盯著左掌良久,嘗試找出他所說的靈魂,如同他所展現的火焰一般。剎那,一團熾白的火團纏上了指掌,如此不可思議,它龐大而沉重,純粹的力量凝聚在我的眼前,然而那些都不屬於我,這附身軀明白,眼前的白燄都是這一路上我所宰殺的敵人留下的殘跡。包括那名亞斯特拉騎士。
  
  「是位有錢人吶,嘿嘿!」商人把旗桿扔到一旁,滿心期待地說著:「這位大爺想要什麼啊?不如讓我推薦一下,如何?」
  
  愣了好一會兒後,我感到其中有些古怪:「靈魂就只是貨幣嗎?」
  
  「現在是跳樓大拍賣買,商品送情報喔,嘻嘻嘻--……」商人如是說。
  
  看來得從這堆雜物中找點堪用的東西了。老實說,我並不是裸體愛好者,面對往後的戰事,能有個合身的防具是再好不過的事了。但死人有衣著的必要嗎?這問題至今仍困擾著我,空了好常一段時間的身子,頭一次有機會穿上衣服,心情感覺特別怪異。就先看看這些陳列的商品吧,也許多看個幾眼我就能想通了也說不定。
  
  他能賣給我什麼?一套大概從某個屍體身上拔下來的鎖子甲,上頭還沾著些血漬與勉強修補過的痕跡;幾個盾牌與各種小型武器,其中還有他特別推薦的"強化棍棒";這裡還有各種雜物,真虧它能蒐集到這麼多東西,我看全城都給他翻過了也說不定。
  
  「如果大爺沒辦法下定決心,不如就為將來的路途做個打算吧,」商人說到一半,就從裡頭翻出了一個小木箱,跟一個腰包差不多大小的玩意兒,「如果你是個探險家,一個好的收納庫是絕對有必要的。」
  
  「你是說,這個珠寶盒?」
  
  後來,我看到他的示範後才驚覺,羅德蘭還真是個怪異至極的地方。
  
  雖然說商人戲稱我是有錢人,不過光是木箱與一條褲子就耗掉了我手中大部分的靈魂。這時,我問他,他是怎麼算價格的,但那位先生只是隨便瘋言個幾句,想把這個問題給打發掉;看在他還知道心虛份上,我也不打算多做計較,於是就隨手多拿了幾個商品做為補償,反正要是我死了他也會過來拔走我身上的東西,就算這時候少了些貨物,對這個無本生意來說也一點賠損都沒有。商人本來還驚呼連連,罵著眼前這我蠻不講理,但想了一會兒後,他好像也察覺到自己沒必要在意這麼多,畢竟從古至今有多少個不死人來過此地、又在此地迷失喪命,現在也不差我一個出現,以後總有機會能再把東西拿回來的。
  
  但他還是有些惱怒,只不過那些惱怒的情緒都傳給了那隻不存在的寵物,商人不斷地叫著牠別與我這個奧客一般計較,自己則極力扮演好一位良心商人的角色。感覺的出來,那東西好像想把我四分五裂。
  
  「好啦,你該搶的也搶光了,現在你還打算纏著我問事情,對吧?哼。」
  
  看起來商人知道的事情不會比藍衣戰士還要少,但他肯定不會回答太多事情。因此,我得審慎提問:「你知道往教會的路嗎?聽說有座橋在這。」
  
  「喔?你不好奇靈魂的功能了嗎?」
  
  「那東西不是我來這裡的目的。」
  
  「您這行為可真是罕見啊,大善人,」商人酸了幾句後才不甘不願地指出了方向:「教會是吧?可憐人,這裡沒有直通教會的路,你必須到外牆去,延著上頭的大橋進入關卡後才能抵達那"尊貴神聖"的地方。看到沒,盯緊一點,過了這棟城樓就能看見橋的影子了,那東西大的連瞎子都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你會騙我嗎?」
  
  「我要是騙你,你認為我會說出來嗎?傻小子,信不信由你。」
  
  就算被騙了也罷,就當是觀光吧,況且走上至高點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在那裡什麼東西都看得清楚。
  
  道過謝後,我準備延著上層的路前往剛才看見的牆塔,此時我的眼角餘光還看的見商人的竊笑,但那不是從欺瞞中獲得的勝利喜悅,而是看待愚行的嘲弄笑容。接著,腳才踏上階梯,商人就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他對著那幻想中的寵物說起了我這位客人的不是,他憤恨地呢喃著;不過沒多久,商人的不滿逐漸消失在一陣哼歌中,他空洞而瘋癲的聲音為這座不死人之鎮增添了幾分色彩,被遺忘的哀愁與喜悅參雜其中,描述著早已不復存在的世界。
  
  
  
  收割。聽了他提醒後,我才開始認真思考自己是否一直在進行這種事。當然,不可否認、也無須辯解,只是思考顯得我還有些理智--實際上,我正樂在其中。
  
  啊、我愛收割與搶奪,這讓我覺得自己很富有!……既富有又齷齪。
  
  我沉迷於火焰、迷戀靈魂的光輝……然而此刻我卻恐懼這種行為會將心靈的框架給摧毀,雖然那東西像是個項圈,然而我不能沒有它,它是讓黑夜無法入侵的穹頂,上頭的拱肋指引著節制與自律的美德,使我能知足自愛、不受毀滅的誘惑。可是羅德蘭的法則就是搶奪,容不下半點猶豫,因此,我應該這麼作--不,我已經這麼作了,不管是在神土還是人界,宰殺、奪取,實際上我從未遵守過任何誡律,因為我是個齷齪的戰士,合理的殺人犯。
  
  「這劍要送給我?喔,您太客氣了。」我從活屍身上搶走了另一把完好的劍,反正他也用不到了。
  
  在四通八達的天橋上,來自屋頂的火焰燃彈熱情地迎接著我,眼前持利刃與大斧的敵人蜂擁而至,我們愉快地廝殺,試圖掠奪彼此的靈魂。美好的時光,彷彿從前。
  
  我說:"真快樂"
  
  那你就該回答:"可不是嗎?"
  
  快點,我要你回答我!快點!說話!
  
  "我只剩半顆頭,你還想我說什麼?"
  
  說些我不知道的事。快!
  
  "還記得伯尼斯嗎?在那過得很開心,是吧?你這個叛徒,弗雷米莫之恥!"
  
  …………等等,我沒開口問過任何事,況且它們根本不會說話。我到底在做什麼?現在我該在伯尼斯才對,那裡有個大驚喜等著我們!
  
  驚喜!驚喜……伯尼斯,那是我人世的終點。是啊,這可真是天大的驚喜。我有些印象,雖然不是非常清楚,總之是死了,因為一名叫做灰塔的男人。灰塔,討厭的傢伙,他好像還是我的上司。
  
  ……近晚昏黃的光線降臨羅德蘭,但也許它一直如此,我不是很清楚。
  
  這些路上我都在想辦法弄懂這座鎮的結構,期間,不知何來的激昂情緒隨著戰鬥的次數而暴漲,記憶中的幻夢與現實混為一團,上一刻我還在頹喪的窄梯狹道中奔跑,下一刻卻來到了伯尼斯的入境關卡,前輩準備帶著我進入了那座強悍的國度,此時雪風與寒凍才正要離去,初春與我們同在,視野雖是一片白皚,但朝陽並未背棄我們。眼看那座厚實的城邦就在不遠處,活人的聲音在市集中雀躍,溫暖與安全不再虛幻,它是強固的磚石、是經多次修補的堅韌屋棚,我著急地領在前頭,想早點接觸人群,此時前輩正在後頭抱怨我太小孩子氣,但那又有什麼不好?
  
  「我又沒真的惹過麻煩,兄……弟?」
  
  夢總是短暫的,尤其是意義不明的夢境。伯尼斯之旅消失在陰暗狹窄的廊道,我依舊在羅德蘭的廢墟中遊蕩,眼睛所見所聞皆是神土的人造物。但盡管此地的磚瓦扎實如岩、身處其中卻沒有絲毫實感,也許是因為該保護的東西都已經離去了吧,這裡空空如也,徒留垃圾堆積。
  
  該死的幻覺,我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該死的爛腦袋,你最好不要再給我想起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裡不需要那些……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那些殘渣一點意義都沒有!我早就死了……此生一無所有,那些回憶只會令自己更加難堪。
  
  我得快點離開這才行,這座城市好像在戲弄我。
  
  好了,現在要向前、還是向後?嘿,士兵,你知道嗎?我想他不像是個活屍,畢竟我沒看過有活屍的裝備像那位黑裝騎士那樣完整的。
  
  黑騎士站在窄廊中央背對著我,他像個石雕一樣,我幾乎看不見對方有任何動作。他長得高大、幾乎跟伯尼斯人一樣強壯巨大,但騎士的大劍就跟他的盔甲一樣精緻,黑色的塗裝閃耀如星,那些都不是伯尼斯的工藝比得上的製品。我懷疑人間是否有人能造得出來,也許就連技術高超的卡塔利納工匠都得花上好長一段時間搞出一樣的玩意兒。
  
  (喀咑……
  
  很好,他注意到我了。他……喔,糟糕。來者不善。
  
  (咑…………咑--咑咑咑咑!)
  
  嘿,等等。
  
  (鏘!)
  
  啊,該死!
  
  一個新敵人……我都不曉得自己在刀刃抗衡的時候還有心情觀察對方的裝備,可是那東西看起來真的很值錢,我很難不去注意到這麼精美又昂貴的東西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也許黑騎士穿的就是羅德蘭的古代工藝品,他是真正的羅德蘭人。
  
  也許我該多誇他一點,說不定他會因此放我一馬也說不定。
  
  呦、帥哥。
  
  (鏘啷!)
  
  不,我想太多了。
  
  (鏘鏘!咻噹!……咑咑咑、咻呼!)
  
  黑騎士紮實的劍技劃過半空,劍風雄厚、力道如虎;他的形身巨大、根基穩固,雖然一身鎧甲卻行動自如,盾劍各司其職,嚴密的動作沒有半點猶豫--我的好對手!你是最後、還是其一呢?
  
  (鏘!鏘鏘!)
  
  劍刃劃過我的身軀,瀑布般的震撼力、暴雨似的風弧與水壓,我手中的武器沒辦法阻擋他的猛攻,連連碰撞,火花洗淨了視野。
  
  (轟呼……鏘咚!)
  
  他的影子在廊道中龐大的不可思議,其沉重而洗鍊的武藝逼趕著我進退不得。他……太棒了!哈哈!
  
  三道殘影飛梭,左落、右橫、重壓,猛然一踏,突刺如飛箭而至,那小小的直劍勉強架開刃鋒,它們擦聲如雷,頓時,展開在騎士懷中的空隙叫我莫失良機,然而手上這支繡鈍的刃頭無法穿過他的盾牌,那道城牆將我撞開,刃風接踵而來,急促無聲的威脅直衝喉間。
  
  (咚吱!)
  
  「…….能站在這是我的榮幸。」我順手又將劍桶的更深了些,就算確定了騎士的脖子被貫通,我也無法放下防備,
  
  我們的戰鬥結束在一個閃躲,我很幸運,對方似乎並不習慣以人當對手,然而我十分敬佩他,那位騎士是個與無數惡敵戰鬥過的老兵,至今為止不知都在於什麼樣的巨獸搏鬥。但也就到今天了。他攤跪在地上,握著的劍與盾在鏗鏘撞擊地面後仍未脫落,緊緊收在手上的榮耀至死方休……
  
  ………………哈哈…………
  
  ……
  
  可惡,唯一的武器沒了。
  
  我試圖把卡在騎士身上的劍給拿回來,但抽出來後才發現它早已不成原樣,大大小小的破口讓劍身變的脆弱不堪;後來,經過幾秒中的掙扎,我決定搶走黑騎士的武器,那東西看起來很耐用,至少不會比一把破劍更差。
  
  一如往常,我虛偽地向死人請示,然後假惺惺地以為自己得到了對方的同意,接著便開始動手奪取;不知道究竟是羅德蘭的瘋狂讓我肆無忌憚,還是我的本性如此,站在此地,我不受道德拘束,也許道德本來就不足以規範不死人,然而我卻依舊惦記著心中的某種誡律,來自一種信仰、一種傾羨與模仿。
  
  忽然,黑騎士化作灰燼,他的身軀虛幻不實,彷彿不曾存在過,剛才與我搏鬥的僅僅是團徘徊此地的餘燼。不過他卻留下了大劍與一塊石頭,看來他是在可憐我這個卑劣的傢伙吧?
  
  為了不愧對黑騎士的憐憫,我向他保證:「別擔心,我會好好利用它的。」
  
  扛起那把劍,它的重量對我來說正合適,而那枚像是某個物品上面剝落的怪異碎片則被我收到了木盒裡,打開來看,我能看到盒中有底卻無盡的空間收納著各種道具,現在裡頭又多了一件收藏品--盡管我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兒,但先收著無妨。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後我才又再次回到黑騎士最初駐留的通道,我試圖理解幻影指引的方向盡頭有些什麼,搞不好它會是正確的道路也說不定。
  
  可惜,然而走廊的盡頭只是個風景極差的陽台,地上還留一具乾枯的屍體,脖子幾乎要斷成兩截,從傷口的痕跡來看應該是死於黑騎士之手,死法亦與他相去不遠…………是藍淚石戒指,這具屍體究竟是卡塔利納的不死人、還是曾遊歷過卡塔利納的不死人呢?也許我曾到過那,我與前輩去過許多地方,我們是群流浪的傭兵,跟弗雷米莫的大夥一樣,雖然有個家鄉,卻不得不在外頭漂泊,追著戰爭的號角而走。上一次回到弗雷米莫是什麼時候的事呢?你上一次見到家鄉又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假如你怨恨著殺死你的人,那你現在可以不必恨了;要是你的靈魂沒有被任何人奪走,但願火焰能引領你登上英靈之座。」
  
  可惜這把大劍不能給你,因為路上我還得用,但作為證據,我將殺死黑騎士的殘劍擺在你面前,但願你的魂魄從此不再受苦。
  
  我說:祝我們倆一路好運。
  
  
  
  (轟--!)
  
  
  
  嘿,前輩,你認得弗雷米莫嗎?那離伯尼斯有多遠?
  
  前輩,我知道……有些徵兆,我並非什麼都不記得,只是回想起來有些害怕。拿著黑騎士的大劍,我想起了自己在伯尼斯也有一把大劍,長如釣竿、寬厚如板,雖然我的體型比不過伯尼斯士兵,但我有腦袋、也有力氣。這就是我為什麼能留在伯尼斯的原因--作為一個小小的弗雷米莫人,我一腳踏上了鋼鐵之國的城牆。
  
  (鏘!碰轟--!)
  
  可是有些事情不對勁。我到底在逃避什麼?逃避生為奴民的過往?不,我該以此為傲才對!我應該……諸神啊,如果祢們選擇讓我踏上神土,為何還要放任我在夢魘中掙扎?
  
  (--鏘吒!)
  
  神啊,我……我不虔誠,既不禮拜、也不上院堂聽道,可是……我懇求祢的引導,至少不要讓騎士的希望落空!他給了我生命,而要是這條爛命連使命的一鱗片甲都沒碰著……求求祢,再給我一次機會,請告訴我,我為何站在此地?這一路上的幻影又象徵何事?
  
  (……碰!碰咚!)
  
  ……哈,真可悲,祢們明明連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我真是愚蠢,竟然在死後才開始求神問卜……哈哈哈--!哈……
  
  (……
  
  ……唉,我得坐下來、或著躺著,怎樣都好,這段路有些折騰,元素瓶早在遇見黑騎士前就用光了,現在又碰上了這場硬仗,身體的力氣已所剩無幾……
  
  我有時候真覺得自己實在是蠢死了,好不容易登上城牆卻投入了另一隻牛頭怪物的懷抱,不過是飛蛾撲火,我該立即穿過牠、跑到對面的牆塔上,雖然有些困難,但成功機會不低!但結果如何?我只是想殺死牠、或被牠的巨斧給輾死,真的是……好累,不死人也有需要休息的時候嗎?也許是的,會想、會累、會感到興奮與恐懼,說是模仿也好,我覺得自己真像是個人類,就連睡意也差不多,但這一瞇眼後的下場到底會如何……趁著還有點意識,我該試著將腰間的弩箭拔……啊嗚!爛身體,你偏偏選在這種時候有感覺!
  
  ……事情說到哪了?對了,睡覺。前輩,我想睡一覺,剛才的問題就算了吧。
  
  我倚靠在牛怪的屍體上,牠的血肉仍然炙熱,比人的屍體更溫暖一點、又比熱水更涼一些,盡管粗硬的體毛不是個合格的墊布,可是躺起來很舒服,要是能少一點……喝哦……不小心打呵欠了,真散漫。
  
  坐在這果然是個正確選擇,前有美景、後有好床,延綿無盡的山巒在濃霧中飄邈不定,牆外的陽光藏在灰雲裡滲著昏黃的餘暉,我想我從這裡能看到人界,因為此處是羅德蘭的邊緣,只要你肯探頭,世界就能盡收眼底。真壯觀,我還從沒見過這種畫面,疾走的迷霧彷彿溪流,可是它們寧靜無聲,沉默地奔流,不被驅趕、亦不驅趕任何事物,自由自在。
  
  弗雷米莫從來就沒這種東西,可是那地方倒底長什麼樣?我不記得了,前輩,明明是自己家鄉,我卻什麼也不想記得。
  
  ……如果現在是接近傍晚,那麼我所看見的方向就是西邊囉?可是西邊又是哪裡的西邊?在神的國度,人世的方向有意義嗎?就當作有吧,如果是那個方向的話,我應該能看見老家才對。雖然說我不記得家鄉的樣貌,前輩,但我還記得索爾隆德的大人們都會從東邊過來,每當他們出現,就代表下場戰爭要開始了。
  
  有多少同胞有幸在太陽下迎接落幕?答案很明顯,只要混亂一天不終止,像我這樣的不死人還在世上作亂,大夥的太陽就永遠不會出現;況且戰爭永不終結,永不終結……早在不死人之前,祖先們都是這麼過的,開戰的名目千百種,而弗雷米莫人生來就……
  
  ……抱歉,讓再我偷懶一會兒……
  
  ……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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