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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同人小說_GirlArms】The Storm(8)

作者:歷史謎團│2013-08-04 00:36:11│贊助:70│人氣:5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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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發生在過去某一天清晨的事情。

 
  沒有人願意提及的那天夜晚,某一國人類軍隊發動了姆大陸上的最後幾次軍事行動。這場軍事行動的規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介於兩者之間。可以確定的是,戰爭總是同一個樣子,從來就不會改變。

 
  戰爭,打起來既血腥又噁心,尤其又是小範圍的肉搏戰;有時候,犧牲無辜生命在所難免,那必須是在可接受的範圍內。世界上不存在從未犯錯的的軍隊,因為軍隊的核心便是人,而人不僅會犯錯,甚至會受各種因素影響而做出一般道德觀所不能苟同的抉擇。

 
  刻意地替特定軍隊下結論,就跟為戰爭下結論同樣愚蠢。兩者密不可分,也同等複雜。

 
  可是,姆大陸上頭的戰爭真的能稱做為戰爭嗎?和一個世紀以前的二次大戰,抑或是爭議不斷的反恐戰爭比較起來都不算什麼。和上一場或下一場人類對人類的戰爭根本就不算什麼。

 
  這麼說來,姆大陸戰爭下得犧牲者又算得上什麼?又有無任何意義可言?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又或者,沒有人在乎這個問題。

 
  幾百、幾千年來那些老百姓晚上能夠睡得香甜,大多數人甚至於戰爭的真實模樣都搞不清楚,他們從過去、現在、直到未來,永遠都不會瞭解。儘管事實聽來諷刺,那便是軍隊的意義所在。

 
  當國家有危機之時,為國家服役的男男女女挺身抵抗,人民都依靠著他們。避免情況失控,保持國家社會以及平民所有人的安全,那正是軍人與軍隊的職責。

 
  飄揚的旗幟、大閱兵、感人國歌,這就是他們平時所見的……沒有人想要知道其他骯髒難看的一面,他們也沒必要知道。

 
  舉例來說,打仗時軍人不是去被送去戰場上思考的。他們所面對的是終極的現實狀況。你會有時間感到悔恨,你會有時間去思考自己對或錯,但絕非那個時機點。你殺人時絕對不能夠多想,就像一個開關,非開即關、非黑即白。

 
  要不然你就將會成為下一個戰場上的犧牲品。

 
  某方面來說,他們本身就是戰爭犧牲品之一;某方面來說,國家士兵與那些附帶傷害下的百姓沒有不同之處。

 
  但正如上述所言:你在戰場上的時候可沒有多餘的心力去質疑自己的行為。

 
  凱拉.史考特士官長--當這名特種部隊出身的士兵舉槍瞄準一名敵人男性,輕扣板機將其射殺;這期間完全沒有一絲猶豫。

 
  在某些非軍人眼中,他們會對士兵殺人這件事產生憐憫之心;凱拉.史考特卻不這麼認為。或許一部份士兵會為了殺人一事掙扎,然而另一部分士兵卻不受其束縛住。這對他們來說是再單純不過的問題:先行奪取敵人性命,進而避免同伴死於他們之手。為了同伴與家人的安全,要求他們開槍取人性命一百萬次也無所謂,因為根本理念是不會動搖的。

  凱拉.史考特或在場任何一人正是屬於這一類軍人。

  左邊!

 
  幾乎是靠著反射神經迎敵,跑在史考特身旁的一名青年上尉轉身輕扣板機,將那名自街角處冒出的敵人放倒,腳步沒有停下來,速度更沒有減慢。

 
  真要為誰感到可憐的話,住在這座小鎮的恐怖分子才該受到同情。他們正遭受專業的軍人部隊屠殺,一個一個死去--當然,這個念頭在下一秒便被史考特給忘得一乾二淨。

 
  「狙擊手!」通訊器忽然傳了這麼一聲呼喊。
 

  「嘖。」
 

  所有人--由史考特帶領的小隊分支,包括她總計五人的特種士兵以及那一名非本隊的青年上尉立刻就近尋找掩護,大口徑的狙擊槍聲則是慢了一拍才傳入他們耳裡,史考特似乎還可以看見火光自黑暗中乍現。

 
  「大家沒事吧?」史考特問。

 
  「沒事。」

 
  「OK」

 
  「沒問題。」

 
  隊友紛紛回報平安,史考特鬆了一口氣,接著她才想起了另一件事……或另一個人的存在,因而又問了一句:

 
  專家沒事吧?」

 
  「沒問題,」青年上尉應了一句,說「還有,請稱呼我為上尉。不要用那種奇怪的叫法。」

  
  「哼。」她白了對方一眼,沒有人看見這幕。「呼叫迫擊砲支援,重複,呼叫迫擊砲支援,方位為--」她向友軍尋求協助。

 
  沒過多久,一陣尖哮聲劃開漆黑的夜幕,緊接而來的的是前方某一棟房屋屋頂炸開的聲響。

 
  「正中目標,幹得好。」

 
  他們距離小鎮中心教堂只剩下不到一百公尺、八十五公尺、五十公尺……確認附近已無任何敵軍蹤影之後,這六位士兵向教堂那一頭全速奔去。一般在城市巷戰當中,軍隊會採取較為保守的推進戰術,一個掩護一個掩護前進,一棟房子一棟房子搜尋,只為了在一定程度上保證士兵的安全。

 
  此時此刻,這一群士兵可沒閒功夫做這種事。他們必須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務,方能減少同伴的傷亡,僅管這意味著親自冒上性命危險戰鬥。

 
  那句老話又是怎麼說得:生命既寶貴又無價;但為了保護其他人,你不能過於愛護自己的性命。

 
  幸運的是,專業軍人終究是專業軍人。他們經歷過無數訓練、演練、訓練,還有演練。他們是佼佼者,和這些槍下亡魂有天壤之別。用不到十幾秒,史考特等人已經站在教堂大門前,全員也在四周擺好了防禦隊形,以防任何不速之客的襲來。

 
  「這裡是第一小隊,我們抵達目的地。」史考特同時向總部,以及戰場上的每一名領隊報告。「準備確認包裹,並執行作戰最後一環。」

 
  接著史考特轉向青年上尉,說。「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嗯。」後者點點頭。

 
  終於走到這裡了,青年上尉心想。

 
***

 
  伍德中校已經站了將近三個小時,從作戰一開始便沒有坐下的他並不喜歡將所有事情都丟給屬下做。他是經歷過苦幹實幹過才爬上這個位置的軍人,因此他總要盯著任務直至結束為止;或者,將這稱之為一種習慣可能更恰當吧。

 
  「終於走到這了嗎?」他低聲說道。

 
  眼前十來面上頭,顯示出一座正在燃燒的的小鎮;伍德中校見到這幕,心裡很是滿意。

 
  這座毒窟終於被毀滅了。他的想法並沒有自面部表情透露出來,依舊保持著一副從未改變過的撲克臉。

 
  ……毒窟……恐怖份子的巢穴……這座看似平凡的小鎮,卻隱藏著駭人的秘密。為了保住整個世界的軍事平衡,國家軍隊不得不對這座小鎮下達抹殺令。沒有人能夠活著出去;說得更精確一點,沒有人類允許活著出去。

 
  除此之外,其他的東西就好談了。

 
  沒錯,這座小鎮還藏了別的東西。連自己都不知道原因,伍德中校的肩膀忽然顫抖了一下。

 
  少女兵器

 
  根據情報局調查報告,此時此刻有一群少女兵器就藏身在那座教堂裡頭,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少女兵器。她們全是一群年紀約六歲到十歲不等的少女兵器孩童,並都是姆大陸戰爭的受害者。

 
  自從三年以前,情報局便開始著手調查一間形跡可疑的非營利組織。從它詭異的資金流向一路追查到了姆大陸上所建立的機構。經過一年多的全方位調查,無數資源及人力的投入,國家情報局終於發現了它隱藏於某山區裡的基地,以及其真面目。

 
  這個機構--外表上是個非營利慈善組織,背後真正的投資者卻是外面世界中的某個反國家恐怖組織。他們趁著各國政府與姆大陸原住民打得不可開交之際趁虛而入,在姆大陸上打造了一間秘密機構。

 
  這些恐怖分子專門尋找戰火下無家可歸的少女兵器孩童,將她們帶入這座山間小鎮當中,提供生活上的所有服務,包括吃、住、教育等等,釋出無限的--虛假的關愛。居住於這座小鎮期間,恐怖份子會同時給予孩童戰鬥、載具操控和戰術訓練;不過最重要的,是將扭曲的知識灌入這些孩童的腦子裡。對國家社會的敵意,偏差的道德與價值觀……恐怖分子將外面用來訓練娃娃兵的那一套用在少女兵器身上,期望未來利用她們為自己而戰。

 
  無法原諒、不可允許之事。

  這個世界或許不完美,但任誰都不應該讓外面的毒流入姆大陸之中。

 
  先不說伍德中校是否真的在乎這些少女兵器,私自將她們用做軍隊本身已是無法容許的事情了。因為各國政府都曉得,一旦有任何人武裝起少女兵器軍隊,那將會嚴重破壞世界各國的軍事力量平衡,進而導致無法預測的結果。

 
  時至今日,還沒有一國政府膽敢這麼做;這是各國領導與軍隊之間的沉默共識。

 
  因此當國家政府發現這群恐怖份子做為的時候,他們決心要把後者消滅殆盡,將這座小鎮從地平線上給剷平。

 
  如果依照以往經驗,國家軍隊無疑會使用空軍將這個地方炸成平地……可是,恐怖分子手裡卻握有孩童這張卡。縱使是少女兵器,她們畢竟被大眾規類為孩童。這造成軍隊裡頭始終雜音不斷,國家軍隊難以施展自豪的空優武力來殲滅敵人。

 
  如此這般,伍德中校等人制定了這一場作戰:在黑夜的掩護下進入小鎮,並以傳統槍桿子對槍桿子方法殺光恐怖份子,親自教導他們有些事情是打死都不該做的!至於那一群少女兵器孩童,軍隊對她們另有打算;假如她們對士兵的生命安危造成威脅的話,附帶傷害的產生或許是免不了的。

 
  這場作戰的另一個變數,莫過於距離小鎮幾公里之外的一座鄉間小村莊。根據調查報告指出,小鎮與小村莊之間的交流十分頻繁且友善。這些鄉下村人大概是被恐怖分子虛假的外貌所欺騙了吧?

 
  只希望他們不會出來攪局。伍德中校心想,這也是他們為何需要盡快完成任務的原因之一。在幾近完美的計畫當中,這名沙場老唯獨因某個無法確保的危險因素而感到一絲絲憂心。

 
  這也是他為何會派遣那位陸軍上尉的原因……

 
***

 
  泰勒.湯斯上人就坐在臨時搭建的棚子裡頭,指揮並監視著屬下士兵的行動。

  目前作戰行動正順利進行著,太順利了,幾乎到了令人感到起疑的地步;當然啦,湯斯上尉寧願作戰一切正常,也不希望面對無法預測的突發狀況,導致整個作戰化為泡影。

  他與旗下的精銳陸軍士兵有好幾樣任務,除了為潛入小鎮的特種士兵提供支援之外,也包括殲滅任何試圖逃離小鎮的敵軍士兵

 
  一名士兵所能做的,最簡單的事情,便是殺掉眼前的敵人。不用多問、不用多想,假如對方被判定具有一丁點威脅性,那麼除掉他的理由便立即成立。這跟敵人的膚色、種族、年齡毫不相干,那些外在因素並不會影響到他們的本質--敵人、目標--應該清除之對象。

 
  不過戰爭往往不是這麼簡單;有些時候,消滅敵人意在於達成更大的目標。殺光這群人以奪下這塊區域、轟炸此一堡壘以利我方車隊通行……等等。這些戰略性目標通常比起殺人本身還要重要數百倍,因此士兵必須在此一限度下曉得自己為何殺人。至於更高層級的道德觀念,就顯得不這麼重要了。

  今晚,泰勒.湯斯上承擔著消滅恐怖份子的職責;更甚者,他們得在敵人與教堂有所接觸之前,先行殺光他們以絕後患。

  是的,當小鎮中的恐怖分子終於意識到自己遭受攻擊後,他們立刻派遣許多敢死部隊前往教堂。只可惜在我方迫擊砲和狙擊手的通力合作下,蒙受巨大損失的恐怖份子根本連教堂階梯都上不了。

  是的,假如任何一名恐怖分子成功進入教堂的話,這場作戰將陷入極大的困境。他的部隊在作戰之前便演練過無數遍,調查過所有可通往教堂的路線,並在那些路線上規劃了了重兵佈署。

  等到作戰一展開後,泰勒.湯斯上的士兵馬上以最快速度突破敵方防線,進入指定地點,阻擋敵方恐份子之行動。

  此乃非常重要一事,絕不可出任何差錯。

  簡單的說,那些恐怖份子竟意圖訓練出由少女兵器所組成的狂熱部隊。儘管這個計畫才剛剛啟用,但著實敲響了各國政府軍隊的警鐘。幸運的是,正因為情報機構發現得早,軍隊才有辦法在訓練(或稱之為洗腦)完成之前率先行動,將這座罪惡小鎮一舉剷平。

 
  少女兵器的娃娃兵……一想到這,泰勒.湯斯上不由得吐出一大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他實在無法想像如何面對這種瘋狂的情況。

  他並沒有親手殺死過任何一名少女兵器,可是他的軍隊曾經幹過,而且還不少。

 
  姆大陸戰爭是人類與原住民之間發生的戰爭,那麼戰爭勢力就應該被限制於這兩方;這一半是出於政治考量,另一半則是戰略考量。畢竟原住民終究是原住民,不可能組織得起任何有效的抵禦力量,他們最終仍會被戰鬥經驗豐富的人類所擊潰。

 
  勝利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泰勒.湯斯上如此地認為。

  再者,要是真的有人成功訓練出少女兵器軍隊,而其他人又效法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國家軍事勢力將大大改寫,進而影響至全球各國的影響力。這個先例是絕不可開的。

  恐怖份子平時都將所有的少女兵器孩童集中於教堂內,以方便他們管理。想當然耳,在完成洗腦過成之前他們不可能提供對方個人用通訊設備,更別說是武器了。所以當小鎮遭受攻擊的時候,恐怖份子無法呼叫手下的娃娃兵作戰;對外界一如既往的不信任感,成為了壓倒(甚至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泰勒.湯斯上能做的,便是殺光任何一名試圖跑進教堂以取得支援的恐怖分子;他的部隊成功了。

 
  同時,他們也封鎖住了小鎮四周的區域,防止他人溜出……或溜入。

 
  「長官!」

 
  突然間,ㄧ名部下面色緊張地從外頭跑了進來,向湯斯上尉報告:

 
  「發生什麼事了?」湯斯不悅的神情全寫在臉,他認為軍人絕不能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我們剛剛在小鎮外頭攔截了一名少女兵器,似乎是來自於鄰村的村民。」

 
  「什麼……?」湯斯上尉瞪大了雙眼。

 
  他舔了一下上唇,接著搖著頭說:

 
  「她棄械投降了嗎?」

 
  「是的。」

 
  不速之客呀不速之客!湯斯在心中暗想。他開始為這場作戰擔憂起來,並思考如何將這燙手山芋丟給別人。

 
  「就把她送到那位專家手裡吧。」湯斯上尉說。

 
  「專、專家?」部下聽了一臉狐疑。

 
  「就是那位情報局來的年輕人,聽懂了嗎?聽懂了就快去辦!」

 
  「遵命。」

 
  這倒提醒了這場作戰的還有一個變數--除了坐落於附近的小村子之外--據報告顯示,恐怖份子並非強行將孩童給擄走的,而是採取懷柔策略收養這些無家可歸的孩童。

 
  然而,鑒於人類與姆大陸原住民依然處於交戰狀態,摧毀了這群孩童家園的正是前者。縱使後者再怎麼年幼或不成熟,照理說也不太可能輕易相信其他人類,甚至於接受他們伸出的援手。

 
  這一點對軍方來說仍是待解之謎。

 
  在幾近完美的計畫當中,這名領導過無數次作戰的上尉唯獨因這個未確認因素而感到憂心。

 
  這也是他為何會需要那位年輕上尉--同時也是位少女兵器專家的原因……

 
***

 
  依照原訂計畫,善於攻堅的特種部隊得在抵達教堂大門口後的三分鐘內完成佈署,並將於五分鐘內攻入這棟尖塔建築物當中,遇上任何反抗則將其射殺。

 
  可是他們卻辦不到。

 
  這可不是出於這群士兵突然良心發現或心軟的緣故,僅管一名士兵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挑戰上司,他(或她)也不能過度質疑命令;尤其又身處於戰時期間。

 
  過去,曾有過一名士兵因無法接受軍隊所犯下的暴行,因而利用職務之便接漏暴行的影片給平民大眾;這是極不適當的做法。這種行為反而會加強國家軍隊對外界的敵意,進而加強管制、封鎖住更多的資料。再者,士兵的行為重傷了軍隊的形象--不,這裡所指的形象並非是受到暴行所影響。

 
  如果單體士兵能夠因個人的道德觀擅自行動,破壞國家戰爭機器的運轉模式,那麼軍隊存在的根本意義就完全瓦解了,軍隊的紀律也將隨之崩潰。最終,那位士兵被處以無期徒刑,之後也就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件。殺雞儆猴?或許吧,但這在軍隊看來是必要的。

 
  在衡量道德輕重之時,政府及軍隊往往會降格以求;畢竟,被賦予了保護國家職責與義務的他們總不能拿一邊的理想和另一邊的手段來做比較。他們和人權組織或ㄧ般大眾是不一樣的,考量的事物更完全不同

 
  具有一般道德價值觀的人不喜歡殺人,正常人討厭殺人,但是這個世界並沒有給人們太多選擇餘地。軍隊不會宣導教義,或跑到教堂或是黨大會上的講台上,叫其他人為上帝、阿拉,或者隨便什麼東西而奮戰。他們只能可憐兮兮地拼命避免人民受到宣導教義的人轟殺彼此。結果,國家軍隊所維持的和平不過是建立在其他教義人士所不能接受的理念上頭,到頭來究竟是誰不給誰機會?誰又強迫他人殺人了?

 
  誰對誰錯,一時間沒有人分得清楚,因此戰爭是無法以道德觀評斷的。

 
  回到姆大陸上頭,之所以允許特種部隊士兵殺死少女兵器孩童,是因為對方能夠輕易地奪取人類性命。雖然長相與ㄧ般孩童無異,她們仍舊屬於兵器。而兵器無庸置疑是危險的。

 
  如果真是如此,為何不一開始省事一點使用空中轟炸剷平這座建築?青年上尉非常清楚,假如他們成功拯救少女兵器,政府就能夠利用這個機會在外交上得分,藉此舒緩持續了近一年戰爭事態--假如失敗了,那麼這場戰鬥將成為軍史上另一次秘密行動,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可是他們卻辦不到。

 
  他們無法再向前一步,執行身負的職責與命令。

 
  原因很簡單:因為一個人正擋在士兵們的面前,阻擋他們前進。

 
  對方是誰:這問題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因為那名人士正是這場作戰的不確定性因素之ㄧ。在堆積如山的情資裡頭,唯獨缺少了她的存在。

 
  「少女兵器……」輕年喃喃自語。

 
  站在眾士兵面前的,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少女兵器,而非孩童。她的外貌就跟普通的十六歲女孩沒有多大的差別;長髮及腰,身穿白色洋裝。但是穿戴於少女手臂及腳大腿上的裝甲默默地透露出了她的真實身分。

 
  不過沒有武器,青年上尉暗暗心想,這並不符合少女兵器的作風。

 
  「該你上場了,專……上尉。」史考特對青年上尉低語。

 
  「這種時候才這麼稱呼我。」青年咕噥了一聲,接著ㄧ步ㄧ步走上前。

 
  少女兵器沒有反應,只是默默地盯著他。

 
  她正在注意我,這是好事。盡可能避免讓她受到刺激。絕對不要讓她感受到士兵的威脅。

 
  「妳好,」青年上尉說。「妳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對方輕輕點頭。

 
  「非常好,那妳能夠把手舉起來,慢慢地走下階梯嗎?請放心,我們的人只對兇惡的恐怖分子開火,而妳看起來絕非這一號人物。」

 
  少女兵器沒有說話,手也沒有動作,但她還是走到教堂第一層階梯,然後停下。

 
  ㄧ個好的開始。

 
  青年上尉露出一抹專業的笑容,說。「非常感謝,妳既冷靜又配合,表現十足文明,讓我有信心能在無需動武的情況下結束本次事件。」
 

  這時候,少女兵器終於開口,問。「你們……是誰?」

 
  「我們是來幫助妳的。」

 
  「幫助……?」

 
  少女兵器滿臉錯愕,完全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青年決定稍微緩和一下氣氛,問。「妳叫做什麼名字?」

 
  她思考了一陣子,彷彿正決定要不要相信眼前這名陌生的年輕人。過了一會後,她終於緩緩地回答。

 
  「柯莉亞。」

 
  「妳好,柯莉亞。」青年上尉說。「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妳,可以嗎?」

 
  對方的表情有些茫然,因此青年決定當她默認了。

 
  「請問教堂裡頭還有其他人嗎?」

 
  她點頭。

 
  「都是孩童嗎?」說完後,他又補充道。「少女兵器孩童?」

 
  她再度點頭,這回比較堅定一點。

 
  「總共有幾個人?」

 
  「二十名。」她一邊說一邊環顧四周,看見拿著槍的士兵包圍住了這棟教堂,燃燒的小鎮房屋,以及遍佈於地面上的鎮民屍體。

 
  柯莉亞瞪大雙眼,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為什麼他們……被殺死了?」她說道。

 
  「柯莉亞,柯莉亞!」青年上尉提高音量呼喚,試圖將她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請先看著我就好,不要去理會其她事情。」

 
  少女兵器和ㄧ般人不同,你再強壯也不可能強迫她們跟著你走。青年上尉此刻的任務便是說服對方,並藉助她帶領其他孩童離開這座小鎮。

 
  而且要快!

 
  「但其他人--」

 
  青年上尉打斷她,說。「柯莉亞,請聽我講。妳和這一群孩子們在這個地方做什麼?」

 
  「做什麼?」柯莉亞不解地回答,彷彿答案顯而易見。「這座小鎮的人為我們提供生活上的便利,他們說自己是來自於外面的某個慈善團體,專門提供各種服務給戰爭難民,幫助他們在家園重建前有個棲身之所。」

 
  「就只有這樣嗎?這些恐怖份……鎮民,有沒有要求你們做ㄧ些奇怪的事情?」

 
  「奇怪?並沒有--」

 
  青年上尉二度打斷科莉亞,說。「因為我得誠實地告訴妳,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麼慈善團體,而是一群意圖利用妳們力量的壞人。」

 
  改用壞人這個詞彙取代帶恐怖份子,意在於區別青年和小鎮的鎮民的身分;此刻依然站著的是好人的ㄧ方,躺在地上的則是壞人。

 
  「壞人?」
 

  「沒錯,妳再仔細想ㄧ想。當妳和孩子們住在這裡的時候,這些壞人有做出任何妳無法理解的舉動嗎?」

 
  她一邊輕輕地搖頭,一邊又搜尋著過去的記憶;終於,柯莉亞地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聲,說道:「鎮民們總會要求孩童接受戰鬥方面的訓練。當然我並不反對,畢竟這能讓她們學會保護自己。但是……」

 
  「但是?」

 
  「但是在這之中,卻有一項奇怪的教育課程,禁止我或鄰近的村民參與。」

 
  「怎麼個奇怪法,柯莉亞?」

 
  「我也說不上來,可是每當孩子們回來後都會變的有些古怪,背誦ㄧ些我不太清楚的條文,或理念,其中的內容甚至鼓勵殺戮和鬥爭。我也搞不太懂。詢問鎮民,他們卻說是必須的課程,為了以後戰鬥所做的準備。」

 
  「沒錯,他們正在灌輸不正確的知識給孩童。」青年上尉說。「因為這些壞人期望將妳們打造成為自己利益所用的私人傭兵、戰士、敢死隊等等。」

 
  「我的天……我的老天。」柯莉亞微微張嘴,神色是不可置信的。她嘴裡不停重複著這句話。

 
  「上尉,我們真他媽快沒時間了」此時,史考特士官壓低聲音提醒青年上尉ㄧ聲。

 
  「我當然他媽知道!」青年上尉也壓低聲音回應,特別加重句中那兩個音節。

 
  他回過頭看著柯莉亞,輕了輕喉嚨,重新開口說道。「柯莉亞,妳的背後的教堂裡住著二十一名小孩子,對吧,柯莉亞?」

 
  「是、是的。」她愣愣地回應,似乎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復甦。

 
  「能請妳把她們請出來嗎?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突然間,原本和緩的氣氛完全變了調--更精確地說,是柯莉亞突然變了個人似的,給人的感覺完全不相同。

 
  「等一下,等等!」她大喊,像在說給自己聽。原本平靜的臉龐逐漸崩解,轉換成焦躁不安的神情。「慢著、慢著!」

 
  這是怎麼一回事?青年上尉感覺到大事不妙。從語調及神情判斷,對方正明顯地失控,那是精神狀態陷入混亂才會發生的現象。難不成柯莉亞本身的精神狀態就不穩定嗎?難不成坦白說服她反而是錯誤的決定?我做錯了!

 
  「冷靜一點,沒事的。柯莉亞。」青年上尉極盡安撫地說。「慢慢來,不用急。」

 
  柯莉亞開始發抖。左看又看,不是想找東西來自我防衛,要不然大概想設法逃生;不用多久她便發現這兩件事都辦不到。她顫抖得更嚴重,呼吸也變得異常急促,臉上的表情也從平靜轉為緊張、害怕、恐懼,或上述三種的綜合體。

 
  「我們周圍,似乎有好多士兵拿著槍,好多的人死掉了!好多武器……」她開始語無倫次。
  
  不妙。

  青年上尉決定順勢說下去,說。「沒錯,我們周為有許多武器。這裡並不適合小孩子待著,對吧?」

 
  柯莉亞回過頭望了教堂一眼,然後又轉過身看向青年上尉,雙眼游移不定。

 
  青年上尉繼續說:「我曉得妳想保護戰爭下的受害者,特別是眼前這些孩子。妳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總會將她們的利益擺在第一位,做出最好的決定。因此我希望妳--」

 
  「不對!」這回換成柯莉亞打斷青年上尉,這對後者而言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我根本就……看看四周,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糟糕,她產生了怪罪自己的心理傾向。

 
  「都是我的錯。」柯莉亞垂下頭,說。「是我將這些孩子帶過來的。」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柯莉亞。」

 
  其實打從兩人相見之初,青年上尉就猜到了個大概。柯莉亞受到恐怖分子的欺騙,替他們尋找並說服孩子們接受所謂的幫助。況且,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柯莉亞本身的心理狀態似乎也不太穩定,她自己或許正是戰爭受害者之一。當她處於最脆弱的時刻,這些恐怖分子利用她做為中間人,藉此來吸引孩童的加入。

 
  原來,這就是為何孩子們願意相信這群人類的原因。

 
  因為柯莉亞的緣故。

 
  不過青年上尉本想盡可能避免接觸到這一方面的話題,因為柯莉亞會為此產生罪惡感;如今,在得知她精神上可能有創傷的前提下更加不妙。

 
  「不……」

 
  她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事情,目光裡不再驚恐,而是充滿著哀傷神色。

 
  「戰爭永遠不會停止。」她說。「我們為了尋找家園東奔西跑,過著三餐不繼居無定所的日子。可是每次情況ㄧ時好轉後,戰爭也會自行找上門來,將我們打回原形,重建家園努力化為流水功虧一簣……我根本就保護不了這一群孩子,我只是在殘害她們未來的人生而已。

 
  該死!她快要崩潰了,快點說些什麼啊!

 
  青年上尉說。「柯莉亞,妳只是希望孩子們過上好生活。妳為了她們付出了自己所有的ㄧ切,妳做得夠好了!」

 
  「我只想帶她們遠離戰爭,你知道嗎?遠離ㄧ切鬥爭,尋求我們過去在姆大陸上的安寧日子。」

 
  講到這,淚水已經自少女的臉龐滑落。纖細的身子顫抖、搖晃,彷彿無法承受自己所犯下得過錯,隨時都會垮下來。

 
  青年上尉的視線不敢離開少女一分一毫,只怕她下個瞬間會做出無法預期的傻事。

 
  「每當我和這些孩子們相處在一起的時候,我能從她們身上感受到最純真的愛。日子再怎麼苦,我依然能感受到愛。我感覺周圍世界因此變的更美好、更安全。然而每當我想為她們做些什麼的時候,我總是以失敗收場。我無法為她們找到一個能夠稱做為家的地方。我辦不到……」

 
  「我知道妳很愛這些孩子,也非常為這些孩子著想。」青年上尉仍試圖安撫對方的情緒。「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況且孩子們至今都健健康康地著活著。對吧?」

 
  「她們都很好。她們都是一群頑皮卻又可愛的小天使。」柯莉亞說,臉上同時露出了笑容。暫時忘卻所有煩惱,她看起來就像一名開心的姐姐,為優秀的妹妹感到自豪。那一瞬間,她的眼裡就只有那些孩子。

 
  「那都是妳的功勞,柯莉亞。」青年上為鼓勵著。

 
  「是這樣嗎?」

 
  「沒錯,」他說,接著小心地切入談話最主要的部分。「所以為了妳和孩子們,我希望妳做出對的選擇。」

 
  「對的選擇?什麼是對的選擇?」

 
  「帶著孩子跟我們走,這就是我們在此的目的。」他說。「我們是來幫助妳的。」

 
  柯莉亞的注意力再度放在青年上尉身上。

 
  可是這一回,她的眼神變了。

 
  「當初……」她緩緩地說。「那些人就是這麼告訴我的:我們是來幫助妳的。」

 
  她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麼事情。眼神裡不再充滿憂愁,而是充滿著敵意。

 
  柯莉亞咬牙切齒,憤怒地說道。「當時他們正是這麼說的……我們是來幫助妳的。

 
  「請冷靜,柯莉亞。我們和那些人不一樣,我們真心希望妳和孩子們都平安無事。」

 
  柯莉亞忽然笑起來,笑聲既苦澀又詭異,聽起來不太正常。

 
  「我們少女兵器之間流傳了一句話:和平的使者是不會帶著矛來的……為什麼我又非得相信你的說詞不可呢?入侵小鎮破壞和平的不就是你們嗎?呵呵、啊哈哈哈……你們這群騙子……呵呵……」

 
  她正在將我軍敵視化,我必須阻止她這麼想。

  但該怎麼做?

 
  與此同時,青年上尉不斷思考著任何可行的方案、任何可以用的談話技巧,任何說服用的句子。

 
  不行。

  想不到。

  毫無解釋餘地。

  正如柯莉亞所言,他們本就是一群拿著矛的戰士。如果不是出於任務,他們之間沒有人真正關心這群少女兵器的死活。

 
  所以青年上尉只能說,「柯莉亞,聽我說!我們沒有騙妳的理由。仔細想想,我們根本就沒有理由大老遠跑來,就只為了欺騙妳。」

 
  但是這種說詞對這名少女兵器而言,已經全然無用且無所謂了。

 
  「就算你們講的屬實,我又為何得遵照破壞我們生活的人說的話做呢?呵哈哈哈哈。」說著,柯莉亞又笑了起來;雖然這根本就沒有什麼好笑的。

 
  不僅如此,她接下來的舉動立刻引起一陣騷動--柯莉亞稍稍撩起裙擺,掏出了一把掛在大腿側邊的手槍。出於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所有士兵都反射性地舉槍瞄準她,輕脆的金屬聲接連響起。

 
  事態一觸即發。

 
  「我知道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她望著地板,望著眾人無法看見之物,自言自語著。「那些鎮民每次從我這拿走專用武器,是因為他們壓根就不相信我。幸好,我有從他們那裡摸來一把人類用武器。幸好……」

 
  青年上尉見狀,臉上浮現大為不妙的神情,並盡量以平靜的口吻說。「放下武器,柯莉亞。」

 
  「快點離開我的視線。我要和這群孩子待在這,不要再來打攪我們了!」柯莉亞高聲喊道,情緒逐漸激動起來,大力揮舞著手槍。

 
  ㄧ旦當對方手中握有武器,士兵會當機立斷地把道德和疑問都拋到腦後--在這個當下,開槍將敵人射殺是唯一需要在乎的事情。他們必須保護自己,保護同伴的安全。

 
  這一點,青年上尉非常清楚。

 
  他仍試著說動那位失去控制的少女兵器。然而,混亂取代了理性與秩序;ㄧ切都已無法挽回了。

 
  「退下,上尉!」這時候的特種部隊士官長,凱拉.史考特對著青年上尉吼道。

 
  「不,我辦得到的!」

 
  「我說退下!」

 
  「每個人類都是騙子,滿嘴謊話的騙子。我才不會把孩子們交到你們手裡!」

 
  「聽我說,柯莉亞。我們從沒騙過妳,我們來這就是因為想拯救妳們。」

 
  「該死的,上尉!再不移動,我就把你也斃了!」

 
  「騙子騙子騙子!我不想聽了,人類總是滿口甜言蜜語,你是惡魔!惡魔!」

 
  「冷靜下來聽我說,妳沒有必要使用武器。我們可以一起和平解決,讓我們一起--」

 
  「上尉,我發誓之後一定會把你送上軍事法庭!」

 
  「給我安靜點,史考特士官長!」

 
  「我不會讓你們傷害孩子們、我不會讓你們傷害孩子們的!」

 
  「全員準備--」

 
  「所有人放下武器,這裡沒有人是敵對的!」

 
  「閉嘴、閉嘴、全都閉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寧靜

 
  前所未有的寧靜。

 
  或許是自從這場作戰以來,小鎮最安靜的一刻。

 
  沒有人說話,沒有無線電通訊的雜音,沒有爆炸聲,沒有臨死前的哀鳴……宛如死亡本身般的寂靜,在這一瞬間降臨於山間小鎮。
 

  緩慢
 

  前所未有的緩慢。

 
  或許是打從出生以來,感受到時間流逝最緩慢的一刻。

 
  只見柯莉亞的身軀稍微撲上前,然後又緩緩地仰頭後倒去。一切都如同慢動作在青年上尉的眼前上演,猶如一場默劇。

 
  他甚至沒有聽見槍聲。

 
  他見到她躺在教堂的階梯上,身體微微抽蓄。長髮散落在臉頰上,彷彿正試圖為她抵擋外面世界的無情--無情的子彈。

 
  此時此刻,少女正仰望著漆黑色的天空,雙眼逐漸失去光澤,不停開闔的嘴巴似乎想攝取一絲空氣。無奈子彈打穿了她的喉嚨,嘴巴不住地咳出大量紅色液體,少女只能在緩慢流逝的時間當中被自己的鮮血嗆死

 
  青年上尉第一個想法是:誰開槍的;但是第二個想法隨即冒出:無關緊要了。

 
  他甚至沒有回過頭。

 
  「上尉……」

 
  「就交給我吧。」

 
  青年上尉走上前,掏出系在腰間的半自動手槍,對準了柯莉亞的頭部。在場的士兵凝視他們倆人,沒有說上一句話。並非由於他們冷血無情,而是他們不知該說些什麼。

 
  在戰場上,如果士兵沒有一槍殺死敵方,那麼之後開第二槍將會對他們造成心理上的影響。因為第二槍給了士兵多餘的''思考''時間。這在名作家埃里希·瑪利亞·雷馬克西線無戰事中表現得最為深刻:來自德國的主角在砲坑中意外刺傷ㄧ名法國士兵,卻沒有刺第二刀取對方性命的勇氣。主角與敵方士兵困在砲坑裡一整夜,後者不停地發出哀鳴,差一點令主角發瘋……對於一名士兵而言,第二擊總會對人類心理帶來更大的負擔。

 
  如今,兩人四目交接;活人與將死之人。

 
  在這瞬間,過去所發生過的浮上眼前ㄧㄧ在這瞬間,無數名少女兵器的面容,映照於柯莉亞的雙眸裡頭;還是說,那其實是反映於青年上尉的內心?

 
  不過這並沒有阻止青年上尉扣板機的那隻手,他輕壓食指,開槍了。

 
  「不要!」

 
  陌生的女性尖叫與極近距離的槍聲,兩者同時貫穿了夜空

***

 
  雷電,乍現的閃光貫穿了幾近黑暗的暴雨天空,震耳欲聾的巨響則是慢了一拍才傳入耳裡。烏雲遮蔽住整個天際,看不見一絲湛藍之色;和三年前的那一晚相比較,今日白晝的天空就跟那天晚上一樣漆黑,一樣陰暗。

 
  「騙子!」

 
  三年前所聽見的尖叫聲主人,現在就站在某人眼前,近在咫尺--似乎有點太近了。

 
  薇葶.艾因茲維,這名怒火中燒的少女兵器再度把青年上尉……更正,目前已是青年指揮官的他整個人揪起來。

 
  薇葶怒吼。「你這個大騙子!」
 

  青年指揮官說。「我沒有騙你,艾因茲維小姐。」

 
  「你試著告訴我,你們逼不得已才將柯莉亞……殺掉的!」
 

  「我並沒有試圖告訴妳,我正在告訴妳。」

 
  「說什麼!」薇葶將對方抬得更高。

 
  這兩個人、莉歐,以及眾少女兵器,他們正走在崎嶇的山路之中。每踏出一步,雙腳便陷入鬆軟的泥濘裡頭,再加上身上的裝甲與重裝備,使得眾人前進速度緩慢許多,寸步難行。

 
  他們正在前往那座小鎮的路上;沒錯,距離小村莊不遠的那一座山間小鎮;那座被人類軍隊化為灰燼的小鎮。依照青年指揮官最後的要求,他希望帶領大家去那裏避雨

 
  薇葶之所以答應青年指揮官的要求,是為了觀賞他死前最後的掙扎;不管對方在搞什麼把戲,薇葶絕對不會對他產生惻隱之心,她會殺了他。路途中,薇葶手中的武器也始終沒有瞄準對方以外的地方。只消他做出什麼可疑舉動,她隨時都能取他的性命。

 
  可是在路途中,青年指揮官娓娓道出了那晚所發生的事;其中包括了小鎮鎮民的真面目和柯莉亞死前的真相。

 
  薇葶無法接受。

 
  她又怎麼可能接受?

 
  ㄧ直以來,她認為小鎮鎮民都是無辜的。除此之外,匿名信中附有的文件壓根就沒提到恐怖分子ㄧ事。

 
  這叫她怎麼接受?

 
  「你騙人!」薇葶說。「滿口謊言的惡魔,你這麼說只是想為自己脫罪而已!」

 
  青年指揮官則勉強地吐出這句話。「不……我說過了……我沒有理由……向妳們撒謊。」

 
  「他快死了,艾因茲維隊長。」一旁,某位少女兵器冷冷地提醒。

 
  薇葶大哼一聲,將青年上尉甩在地上,後者身上頓時沾滿骯髒的泥土。

 
  他趴在地上,一邊咳嗽一邊喘氣著。

 
  「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說的故事嗎?」薇葶說,滿臉不屑。

 
  「相不相信由不得你,因為它是事實。」青年上尉轉過頭看著莉歐,說。「況且,我最主要的聽眾只有莉歐ㄧ人而已。」

 
  莉歐,此刻的她身旁各站著兩位少女兵器,做為看守這位精明能幹少女的警衛。莉歐回看了狼狽的青年指揮官一眼,似乎沒有對他的故事透露出一絲懷疑的態度;面無表情的臉上卻也沒有表示任何想法,始終冰冷冷的。

 
  「我真不曉得為何仍留著你這條命!」薇葶說,刻意提高音量。

 
  「因為妳自己並不確定事件真相。」青年指揮官說。

 
  「你殺了柯莉亞,這就已經足夠了!」

 
  「如果真是如此,妳早該--」
 

  「別逼我動手,你這混蛋。」薇葶將砲管指向青年指揮官,說。「而且不只柯莉亞,那群孩子們……我可沒忘記,你和部下討論下令轟炸教堂的瞬間。」

 
  青年指揮官忽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等等,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

  他低聲自言自語著。

 
  見狀,薇葶的嘴角浮現一抹冷笑,說。「終於難辭其咎了嗎?」

 
  「艾因茲維小姐,我……」

 
  「隊長,我們快要抵達目的地了。」

 
  ㄧ名走在前方的少女兵器喊道,故意打斷他。

 
  「哼,我們繼續走吧!」薇葶說。「我快等不及幹掉你了。」

 
  粗暴地拉起青年指揮官,他們一行人再度踏上艱辛的步伐。

 
  一路上,耳邊除了雨聲之外就是雷聲。對於薇葶而言,雨聲聽起來猶如火焰燃燒的霹啪聲響,閃電則是一連串永無止境的爆炸。每當她越接近小鎮一步,恐怖的記憶便越真實,彷彿正帶領她走向三年前的過去,抑或是自己腦海中最真實的噩夢。

 
  她開始顫抖起來;並非由冰冷的濕氣所造成,而是出於原始的恐懼。

 
  「妳還好嗎,艾因茲維隊長。」旁邊的同伴……或者連這種存在都算不上,而是互舔傷口的狗……關心地問道。

 
  她們和薇葶或許擁有相似的經驗,但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完全體會、分享他人的感受;或痛楚。

 
  這時青年指揮官突然開口,問。「妳多久沒回來看看了?」

 
  薇葶轉頭瞪著他,說。「三年前,我光是親手埋葬家鄉的村民就花了三天三夜……我沒辦法……我沒……」

 
  她深吸一口氣,輕撫自己的額頭,頭痛欲裂。最後費了好大的盡才接著說下去。「我根本就無法想像小鎮在白天所呈現出的慘狀……我沒有回到這個地方,三年了……你滿意了嗎?」她吼道,可是模樣痛苦。

 
  「我瞭解了。」

 
  「你根本什麼都不瞭解!」

 
  「不,妳錯了。」

 
  「什--」

 
  這句話幾乎令薇葶抓狂。

 
  「請看那個方向吧,薇葶。」青年指揮官說。「然後妳就會瞭解我的意思了。」

 
  語畢,他伸手指向小鎮那頭--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穿越過樹林,來到了小鎮邊附近的區域。

 
  「還想玩什麼把戲嗎,人類?」

 
  然後,她見到了畢生最無法想像的景象。

 
 
***

 
  三年前

 
  那是作戰最後的階段了。

 
  「為什麼你要說這種話呢?」

 
  ㄧ名士兵問道,使得青年指揮官……當時的青年上尉抬起了頭來。

 
  「什麼話?」

 
  「請妳來找復仇我……之類的。」

 
  「因為她們有權這麼做。」青年上尉淡淡地說。

 
  『這裡是OUTLAW Actual,聽到請回答。』無線電通訊傳來了通訊士官的聲音。

 
  「收到,OUTLAW Actual。」他對著麥克風回應。

 
  『最新命令,採取B計畫。請立即離開小鎮教堂內,依照原定路線撤離。空中戰機將在五分鐘後抵達,完成最終轟炸程序。』

 
  「否定,OUTLAW Actual。」

 
  可是青年上尉的卻為某件事下定了決心,他向指揮中心那頭說。

 
  「取消轟炸計畫,請多給我十分鐘,並派出一架運輸直升機。我會在時間內完成原定任務。」

 
  ㄧ陣白噪音在耳邊響起,接著是伍德中校的聲音。

 
  『上尉,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

 
  「中校,」青年上尉說。「我希望你能給我十分鐘到十五分鐘的時間。」

 
  『你開我玩笑嗎?』

 
  「不,我並沒有在開玩笑。」他說。「給我十分鐘,讓我有時間說服這些孩子。」

 
  『上尉,我連三分鐘都撥不出來!』伍德中校吼道。『我們的原訂計畫已經耽誤多時……由於那位不知打哪來的少女兵器的緣故。你這麼做會使我們的士兵冒上無謂的生命危險,你他媽明白嗎?』

 
  「我非常明白這件事,長官。」青年上尉說。「當初的原訂計畫便是在最短時間內救出少女兵器孩童,並將她們送上直升機撤離;時間過久將引起更多不安定因素,包括狂暴原生種反擊的可能性。」


 
  『既然你知道的話,那就不要跟我瘋言瘋!』


 
  「伍德中校,我們的行動已經曝光了。假如我們消滅掉些孩子只為了一時方便,那麼未來將後患無窮。」


 
  『你是指那位鄰村的GA嗎?這是祕密行動,如果她說出去的話……』

 
  「中校。我不認為這是個明智的決定。」

 
  『我以為情報局來的傢伙都該冷酷無情,你的閱歷都是杜撰的嗎?』中校的語氣越來越差,音量越來越高。「你難道忘了軍人不能受個人道德觀所影響!上次那個傢伙至今仍被關在監獄裡頭,記的嗎?」

 
  「這跟我本身的道德觀沒有任何關係。」青年上尉冷冷地回答。「這純粹是就現實考量所做的判斷。我們的名譽已經為此傷痕累累了,無法再承受更多的指摘與批判。」

 
  『這種事情就交給上層來擔心吧。』

 
  「那麼我們就從戰略角度做考量,如何呢?」

 
  『什麼意思?』

 
  「請把炸彈和子彈對準真正會移動反抗的敵人。」

 
  『你要我臨時改變空襲計畫,轉而攻擊周圍的原生種。』

 
  「比起炸毀毫無用處的建築物,攻擊那些原生種反而能在這場作戰中增加士兵的生還率。」

 
  『如果進行大規模轟炸,我們不知道會對這區域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我們又什麼時候在乎過了?」

 
  『我不喜歡你的態度,上尉。』

 
  「但卻是事實。」青年上尉說。「不管怎麼看,我的方案所帶來的好處比較多。」

 
  『我們不只有一種方法殺掉這些少女兵器孩童。』

 
  「你當然不可能用子彈,因為子彈是人射出去的。你不可能命令自己的部下做出這種事……即便對方是少女兵器也一樣。」

 
  『然而,』伍德中校提醒他。『這是建立在你可以於短時間內說服孩童的前提下。』

 
  「我辦得到。」

 
  『你剛剛就讓我失望過ㄧ次了。』

 
  「這次不會失敗的。」
 

  『有什麼根據嗎?』

 
  「沒有。」

 
  青年上尉乾脆地回答。

 
  沉默,長達了十秒鐘。這大概是青年上尉此生中最長的十秒。

 
  『我給你八分鐘,上尉。時間ㄧ到我就撤兵,要繼續待在那裏也隨便你,但我仍然會下令把你和那座教堂轟成碎片。』

 
  「遵命。」

 
  中校又補充說。『回來後咱們就走著瞧,我會要你付出代價的。』

 
  「請放心,中校。」青年上尉很快地回應。「我回去後打算退役。」

 
  聽見這番話,中校頓時發笑起來;他忽然想起ㄧ句流傳於某國船員之間的諺語:『開不起玩笑就不要開玩笑。』

 
  青年上尉轉身就往教堂的方向走去。

 
  在那裏,柯莉亞沾滿血的遺體依舊躺在教堂階梯上。她的身旁站著ㄧ名楚楚可憐的小女孩,大概只有六歲吧。

 
  她顫抖地低頭凝望半睜著眼,卻已經失去生命的大姐姐;然後她又抬起頭望向眼前這名陌生的人類。

 
  「妳好,」青年上尉首先發問。「妳聽得懂我說的話嗎?」

 
  對方輕輕點頭。
 

  ㄧ個好的開始。

 
  青年上尉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就跟他面對柯莉亞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這時候,小女孩開口,問。「你們……是誰?」

 
  青年上尉思考了一會,接著柔聲回答:「這位姐姐派我來幫助妳們的……」

 
***

 
  「不可能……」

 
  佇立於尖塔建築物的大門口面前,薇葶全身不停地發抖,雙眼瞪得老大。

 
  幾近無傷的教堂,就這麼聳立於死亡廢墟正中央,成為小鎮裡唯一一座依舊完整的建築。眾人站在教堂面前,面露不可置信的神態;除了青年指揮官和莉歐以外。

 
  「不可能!你們明明--」

 
  「妳始終認為我們轟炸了教堂,殺死所有孩童。」青年指揮官說。「相反的,我成功說服了她們,並且在時間內帶領這些孩子撤離戰場。」

 
  「騙、騙子!」

 
  當事實無法保護人民的時候,我們將編織謊言來阻止他們受到傷害。」青年指揮官說。「事實摧毀了柯莉亞,因此我改以謊言來說服這群孩子。」

  「那麼你現在也可能在說謊!」

 
  「你要否定眼前所見的嗎?艾因茲維小姐。你要否定這棟完好無缺的教堂嗎?」青年指揮官頓了一下,又說。「如果你想要,我甚至可以去向調查處申請有關那群孩子每一個人之後的去向!她們都還活得好好的!」

 
  「國家政府從未公布這些事情!」

 
  「因為柯莉亞死了。」他說。「原本意在於利用這件事當作外交武器的我們,考慮到了柯莉亞的死而作罷。那些孩子可能會講出許多我們不願暴露的內情,那倒不如將本作戰隱藏起來比較保險。我們當初的目標,便只是以破壞恐怖分子基地為主。」

 
  「那個時候的我……」

 
  「妳一定以為我們會殺掉妳滅口,所以那個時候的妳逃跑了。」青年指揮官搖搖頭說。「我們甚至連妳是誰都不知道,但這或許是好事吧。」

  
  「這是什麼意思!」薇葶反駁的聲音越來越薄弱。

 
  「妳的出現拯救了這群孩子,薇葶。」
 

  「什麼?」

 
  「因為妳目擊了這一切,成為上層取消轟炸教堂計畫的一項因素,因而拯救了這些孩子一命。」

 
  終於領會到對方話語中的雙重含意,薇葶緩緩地開口說。「可是為了替你……替她們撤離爭取時間,人類對原生種採取大規模轟炸。」

 
  青年指揮官接著說。「結果造成原生種暴亂的程度加劇,影響範圍擴大得比預期還要廣。」

 
  薇葶臉色蒼白,當場向後退了好幾步。
  
 
  「是我害的,」薇葶的嘴唇不住地發抖,無法掩藏正湧上心頭的不安。她說。「是我害得家園遭到攻擊,害死這麼多家人……是我!」

 
  「但妳也拯救了孩子們的性命。」

 
  「可我也……不……那麼多人死亡……騙人……騙人的!」薇葶感覺全世界都在旋轉,她發現所有人都正盯著自己看。

 
  「不要這麼看這著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這個人類的錯!這隻謊話連篇的惡魔!」

 
  「我沒有理由欺騙妳,」青年指揮官的聲音聽起來好遙遠。「在這個情況下,我並沒有理由欺騙妳,或在場任何一人。假如妳當時沒出現的話,村莊就會得救,但孩子們會死去;反之妳出現了,孩子們因此得救,但村子卻無法幸免於難。假如......」

 
  當事實無法保護人民的時候,我們將編織謊言來阻止他們受到傷害--反之亦然--當謊言顯得無用之時,我們將以事實用作於保護的手段;至於誰會因此受傷就不得而知了。

罪惡感猛然襲向自己內心最脆弱的那一部分;薇葶.艾茲因維當場癱坐在地,抱著頭,再也壓抑不住,再也承受不住任何打擊--

 
  「不要再說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地面上傳來的尖叫聲,與天際上雷聲貫穿了狂風暴雨。


  ......待續


---我是分隔線---

原以為這次會完結,但沒想到寫得很入戲就...

下一回,真正的莉歐完結篇喔!

話說回來,只要文章寫得長,寫得複雜,所有事物都會原形畢露;至於這是什麼意思,就留給各位自己想像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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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創作

留言共 13 篇留言

槭葉楓紅
時差還沒調回來嗎?
這個時候發文,等等補心得

08-04 00:38

歷史謎團
沒有阿(歪頭
只是今天特別晚睡(時差一個多禮拜還調不回來,那是真的壞掉了吧[e27]

嗯,啥時有空看完都行[e24]08-04 00:40
槭葉楓紅
看完了
這篇心理與回憶戲居多
而且也有跟其他篇章串起

接下來就看青年回去基地當串燒[e30]
(話說他快30了吧[e24])

08-04 00:52

歷史謎團
確實,心理與回憶戲居多。

請不要幸災樂落![e27]
設定上是26喔~~~08-04 10:26
神龍
前段讓我想湯姆克蘭西的小說「魔鬼中隊」裡的一個橋段
當一位飛行員(我忘記叫啥了)接受記者採訪時,記者問他說「當你擊落米格機時,有沒有想過機上還坐著一個人?」
這名飛行員原本笑容滿面的表情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於複雜的表情
問一名軍人殺死敵人時的感覺,就是讓一名軍人喪失戰鬥能力的話語

還挺感慨的

08-04 01:17

歷史謎團
神龍說得ㄧ語中的。
基本上只有白目到極點的記者才會問這種問題XDDD

感概....08-04 10:27
熾冰
感覺微婷快崩潰了啊... ... 是說莉歐一句話都沒說嗎? 明明是女主角欸XD
話說作為軍人,嚴肅青年是不是變得更有人情味了? 居然會想要勸誘... ... 還是純粹是我想太多XD

打這麼多真是辛苦啦~ 感覺不像一天一千字而是一天一萬字了 (指

08-04 06:24

歷史謎團
崩潰+1
莉歐下一篇發威(?)

勸誘?是說柯莉亞那段?那只是一般的談判方式而已呢WWW。

一天一千到兩千啦XDDD一天一萬早寫完了08-04 10:30
打哈欠的德姆
這些該死的恐怖份子啊......我心中想說的話.就跟這影片一樣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8EovAdl50EU

像你們這種人! 就算死一萬次!也不值得被原諒啊啊啊啊啊啊[e14]

指揮官先生做得好啊.雖然犧牲了柯莉亞.但是至少孩子們得救了....
但是孩子們得救卻又讓鄰村遭受了滅村的劫惡
這殺與救之間到底該怎麼衡量....無解啊....[e13]

擔心薇婷最後就跟柯莉亞一樣崩潰.開砲把指揮官先生給斃了啊....[e27]
但是就算薇婷不動手.其他的GA就未必不會動手啊
這隻小隊裡面好像還有安插了幾個敵人的下線啊
指揮官先生要怎麼逃過這一劫啊......
啊.是說就算這次逃的過.回家了以後能也是逃不過的啦XDDD
指揮官先生請一路好走啊~[e12]


08-04 09:36

歷史謎團
德姆好激動>A<!!!

殺與救之間到底該怎麼衡量,說得好阿...這真的是無解的概念[e26]不過人們卻必須為此做出抉擇。就此引起矛盾道德的衝突。

指揮官也算豁出去了......保持現狀的話薇婷鐵定會殺死他,因此他必須講出事實;這會讓薇婷的精神混亂,後果將無法預期。
好幾個下線?原來有這種感覺阿~~~

喂喂!請不要跳得太快壓,人家還沒死呢![e27]

08-04 10:36
隱墨狂筆:綿羊騎士
又是一個時代下的悲劇阿。
給小孩灌輸仇恨觀念啥的也實在...(茶
雖然這種事在某些地方常常看到就是。

...話說薇婷的故事是這樣,那其他那幾個咧?

同一時間某兔子...

兔子:這傢伙又跑出去搞七捻三那麼久不回來...
還一點聯絡都沒有...
...可蘿嵐,去幫我買算盤。
要硬一點跪不斷的...

08-04 11:09

歷史謎團
這種事在非洲或塔立班控制的區域都看得到...事實上,嚴格來說我們每個國家都是如此。

其他的人也都和薇婷擁有一樣的類似的背景,都是戰爭下的受害者。

...

......還想說為什麼是算盤,竟然要拿來跪[e27]08-04 14:25
槭葉楓紅
Q:殺了這麼多人心裡會不會有遺憾或者內咎?
A:我不過只是能夠做到交代我做的事。
by:席摩海赫

我喜歡射擊,而我也愛打獵,但是我可一點都不享受殺戮,那不過是我的工作。我要是不把那些個王八蛋給了結了,那麼咱們那些個穿著陸戰隊制服的孩子們不就完了?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by:卡羅斯•海斯卡克

這告訴我們狙擊手都是變態?

夜雷:買插花座就好,算盤太便宜他,記得要兩個

08-04 11:54

歷史謎團
完全相反,這告訴我們軍人都只是人;就只是跟你我一樣的普通人而已。

為什麼大家都要虐待青年指揮官,對他恨意這麼深[e28]08-04 14:03
爆走中的楓葉鼠
青年指揮官身上的秘密總算是又少了一個,可喜可賀,可口可樂~(灑花)

恨意會遮蔽雙眼使人盲目,即使是GA抑是如此,所以看不清真相。
但有時候,真相會比謊言更加讓人難以接受,所以薇葶才這麼痛苦。

那麼,期待莉歐桑下一篇的反應(?),畢竟與妹妹失散好像就是因為那場原生種暴動?

08-04 14:32

歷史謎團
可口可樂?我還百事可樂......喂,原來這可以這樣用嗎?[e27]

楓葉鼠所言正是,感覺柯莉亞和薇葶之間總是有那麼一絲相似,嗯......

說得沒有錯喔,正是那場原生種暴動--她會怪罪薇葶?還是指揮官呢?請拭目以待[e24]08-04 20:08
遊騎兵
看到這裡,看來指揮官在受到白花花粉所產生毒素影響時,在他幻境出現的並且阻止指揮官自殺的少女兵器,看來是柯莉亞了;原來"我是被你所殺死,也同時被拯救的那一位"這段話發生的狀況是這樣啊.......。
以當時狀況來看,那群特種部隊真的是在不得已的狀況下將柯莉亞射殺,假如他不是少女兵器而是一般人的話,還可以考慮對她肩膀開槍後在把她的槍踢走或是打昏以阻止他亂來,像這樣http://youtu.be/3Nuqx1e6uVQ (影片中1:18秒)

可惜以少女兵器的身體能力,以及當時柯莉亞身上的裝備,唯一能開槍阻止柯莉亞反抗的她的部位,除了致命部位外,就沒有其他地方了,身為少女兵器的她會遇到這種情況,也只能算她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希望她來世可以誕生在一個沒有戰火的世界。

"發掘真相,有時比活在謊言中更危險",這句話對於指揮官、莉歐以及薇婷而言或許是最好的寫照,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接受事實真相的。假如說,你所用竟一切辦法所查到到的真相跟你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又假如,你身邊的一切,會因為你為了追查真相而崩離解析,這時又該如何自處。而對薇婷而言,假如她一直活在謊言中,只憑著一顆復仇的心來追殺指揮官,並且一炮直接把他轟掉,或許會簡單一點。可惜生性單純的她,在莉歐的勸說下,使的她自已心中也充滿的疑惑,為了把一切的疑問給解開,也為了讓這位指揮官可以死的明明白白,她選擇了發掘真相這條路,但也因為他選了這條路,讓她的內心必須去承受外人難以想像的巨大痛苦;不過,幸好他是在殺掉這位指揮官之前就得知真相,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還有辦法挽回的,接下來,就看她怎麼面對了。




08-04 14:33

歷史謎團
Good Guess,遊騎兵;尤其當讀了依然記的過去的內容,好令人感動OAQ;不過,如果遊騎兵記得更早以前寫的兩篇短篇故事Four Short Stories--裡頭某位少女兵器也符合幻境中的少女喔>.0
第二段所言也完全符合設定邏輯阿,果然是有想過WWW~畢竟,少女兵器''過於常人''的能力,實在很難以普通方是無力化。

在此為柯莉亞--以及所有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戰火中的孩子們祈禱。

大推''發掘真相,有時比活在謊言中更危險''--這句話也呼應了夜雷篇最後一段,拜萊爾的話呀(抖)。遊騎兵之後的感言更是--說得完全、一點都沒錯呀,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A<!!!不是因為想不到阿(爆

接下來,莉歐最終篇--敬請期待![e32]


08-04 20:19
神龍
關於魔鬼中隊,作者我說錯了,是Gerry Carroll
湯姆克蘭西只是推薦……

08-04 15:20

歷史謎團
瞭解囉,謝謝更正[e24]08-04 20:19
遊騎兵
璐璐:可是我覺得圖釘比較好耶,便宜、簡單又有效(拇指[e30]<=====以上為本人的親身經歷,好孩子不要學喔~~~~(搖手指

至於為什麼恨意這麼深,原因很簡單啊~~~~就是膝枕啊!!!!!!膝枕啊!!!!!!<===此人以進入暴走狀態,請不需理會

08-04 19:33

歷史謎團
太可怕了圖釘,至少要鋪一百多跟才行阿!太少的話可會--[e28](濺血

原來是枕膝的緣故,這麼說來,讓我想要畫莉歐的枕膝橋段了呢XDDD找機會來完成~~~

注:遊騎兵非常非常(因為很重要要講第二次)喜愛枕膝(記筆記08-04 20:21
槭葉楓紅
女王表示:火藥填裝

最近中東又開始亂了,敘利亞跟北非都還沒完……

08-05 12:46

歷史謎團
願天下和平08-05 14:33
宅衛軍
上面的各位大大好可怕XD





艾坦,去準備高濃度鹽水

08-07 18:30

歷史謎團
你不要火上加油!!(飛踢08-09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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