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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知錯覺的選擇》【讓思緒隨著純黑咖啡穩定下來。】

作者:WUZO│2013-07-09 10:28:12│贊助:0│人氣:460
本文引用自此
 
 
抓抓蓬亂的頭髮,啊啊……為什麼只是躺在沙發上幾分鐘就變得像鳥巢一樣?
路西歐在鏡中的形象就和典籍中記載專門戲耍大球和特技的丑角別無二緻。滑稽古怪的模樣甚至令他自己也不禁莞爾。
這副德行若放在對的地方,必有一番作為──說不定能成為紅頂藝人。
可是現在時機不對,場合也不對。
這樣子被愛爾梅希亞看到,不知她會不會笑?
 
快下來,快下來……
一面喃喃自語,路西歐甚至連梳子都找出來用上了──但儘管掃平大部分翹髮,和沙發相觸的後腦勺還是有幾撮髮毛桀驁不馴地直指向天。從丑角搖身一變成剛睡醒的形象使路西歐暗暗叫苦。
終於,不知是屈服在水份的重量還是吹風機的科技力起作用,亂髮終於恢復成在合乎社交禮儀規範中恰好及格的程度。如果說再花一點時間就更好了,可是……
 
路西歐抬頭望了時鐘一眼──和米菈爾約定的時間迫在眉睫──他匆忙抓起一頂便帽,期待帽子能發揮預期效果便踏出房門;那條墜鍊隨手一兜,進了大衣口袋。
 
來到和米菈爾約定的酒店,一道倩影立於酒館招牌前。路西歐急急提步,雖然出門時間無誤,交通時間有點拖到了。她不會不高興吧?路西歐這麼想,好在發現他便舉手招呼的米菈爾臉上沒有絲毫不悅。
 
「小路你來啦。」
仍是光聽著溫柔感就滲入身體的嗓音,和先前的感覺比起來難以連結。
──難以連結。
是啊。一瞬間──就是在方才、就是在前一秒而已;總覺得有什麼被忘記了。那是……應該是某個少女,還有閃亮金屬色澤的墜鍊……
記憶忽地混亂,心中的某個女性影像給眼前的前輩給蓋過──
咦?方才怎麼了?
路西歐忽視突來的空白,禮貌地摘下帽子,卻聽得米菈爾噗嗤一笑。
 
「怎、怎麼了?」
「小路的髮型,不會是怕我還在生氣,想討好我才抓出來的吧?其實有點可愛呢。」
「咦?」看了看自己反射在酒館玻璃上的倒影,他不禁呀然:那撮毛居然還在?亂髮無視乎路西歐的想法和帽子帶來的壓力,兀自展現毫無必要的堅忍不拔;這像漫畫人物般的高翹髮型,沒有被注意到才奇怪。
 
這根令佳人莞爾的翹毛隨著進入酒館,當場失去特色;誰叫吧檯前也有些個性化打扮的顧客?和他們一比,甚至沒有人回過頭來注意路西歐。
 
「……原來是這樣啊。」米菈爾單手托腮,瞇眼望著路西歐。澄澈的眼睛裡倒映出路西歐端正的臉龐:「雖說是奇怪的噩夢,在那個場合下表現出睡意還是太過份囉。」
「真的不好意思呢。」
「不要緊喔。我想,因為是小路所以不要緊吧。之後一定會拿出更好的表現吧?」
「啊──是、是啊,沒有問題……」
他回答道。
同時在心裡響起一道反問:實際上呢?
 
總覺得忘卻了很重要的記憶。米菈爾接下來再提到工作上的事,他想都不想便答。高高的吧檯上,昏黃燈光灑落,在米菈爾點的鳳梨可樂達中碎散、渲染;然後隨著蘭姆酒揮發到空氣中。微醺中,路西歐的精神與肉體似乎在酒精裡融解了一部分。
他彷彿漂浮在身邊三呎之處看著自己──有路西歐模樣的此一青年,與米菈爾相談甚歡。
燈光下的米菈爾美極了。
那個光影與他早先應該記得的某些東西模糊的重疊。看來有點喝醉?路西歐想道。但彷彿殼與身體間的連結未斷,他依然有控制一切的能力。喏,就像這樣子……
「米菈爾……我覺得有兩件事情不得不說。」
「啊?說吧。」
米菈爾綻開笑靨如花。酒精讓她的俏臉上浮起兩圈淡淡紅暈。
「第一,我為之前的失態正式致歉。」
語氣略為停頓。
「第二,你真漂亮。」
「小路你看看你都說些甚麼呢……」
米菈爾又笑了,銀鈴般的笑聲不太刺耳,恰到好處。
 
米菈爾沒有生氣。這樣很好……
路西歐對這情況十分安心。
這樣就好了。對,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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