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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寧靜的午後

作者:集火那隻蘿莉!│2013-07-07 19:02:03│巴幣:4│人氣:137
  棕髮青年端起放在面前桌上的咖啡,淺淺地啜了一口。一杯香醇的卡布奇諾。

  這是臨街的一間咖啡店。店鋪雖小,卻別有格調:平凡的木質小圓桌配搭柔軟舒適的坐椅,空靈的鋼琴旋律攪進了濃厚的咖啡香裏。座位旁邊便是一堵落地玻璃墻,無聲無息地把外面街道的繁囂隔絕開來,使人不經意間便沉醉於這片刻的寧靜。

  只可惜這不是女僕咖啡廳……他瞄向身穿員工制服,端著托盤來回走動的女店員,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察覺到他的這絲微笑,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似是以為其中別有深意。他下意識地整了整西服的領帶,終於按耐不住,開聲問道:「你到底是誰?把我約來這裡幹什麼?」

  「哦?」青年眉毛一揚,輕輕把杯子放回桌上:「知道嗎?陳先生,你臉部的每一根肌肉都在訴說你不安。」不待中年男人作出回應,他再度開口:「你知道我約你出來的原因。」

  「哼,我怎麼可能知道你約我出來的原因?」陳先生發出輕蔑的嗤笑,左手不經意地擦過鼻子。假如仔細觀察的話,可以發現他的臉部的肌肉繃緊著。青年對於他的表現十分滿意——繃緊的臉部,會使臉上的微表情更為突出,意味著他內心所想的將會表露無遺。

  「讓我告訴你一個小知識吧,陳先生。」青年展現著自信的笑容,如同篤定的君王般靠坐在椅背上:「當一個人對你的質問表示不屑,那麼你的質問通常便是真的。」

  「你的一舉一動,都如同教科書般標准地反映著你內心所想。可惜,我並沒有興趣花時間慢慢拆穿你那可笑的偽裝。現在,讓我們開誠佈公——」青年的身子猛地向前傾,陳先生感受到極大的壓逼感,「談談你有外遇的那檔事吧。」



  青年的右手輕輕在圓桌上一點,數幅圖像在圓桌桌面浮現。圖像清晰地顯示著陳先生與一名美豔的女子互相依偎著:陳先生一手搭在那美豔女子的肩膀,一手拿著個已經半空的酒瓶,滿臉通紅,走向街邊的一家旅館。

  陳先生搓揉著手指,臉色發白,艱難地把目光從圖片移開。他只聽見青年說:「放心吧,這些圖像都是顯示在你的擴增實境裏,其他人看不到的。」話語看似是要安慰驚惶失措的自己,但陳先生能感受到那隱藏在背後的嘲弄之意,就如同青年那常掛在嘴邊的微笑——或者說嘲笑——不斷挑動自己的神經。

  陳先生努力把心中的波瀾壓下,儘量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你……你是私家偵探?」陳先生不敢想像,一旦讓自己的妻子看到這些圖片,會有什麽後果……

  「私家偵探?哦,不,陳先生,當然不是。」青年微笑著搖了搖頭,神情就像面對著作出了可笑言論的無知孩童:「私家偵探的活我可幹不來。我只是一名多管閒事的心理學家而已。」

  你也知道你這是在多管閒事嗎!陳先生前額緊皺,在內心咆哮著。然而,他沒把內心話說出口。面對著這所謂的心理學家,自己仿佛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說話。一切的狡辯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恐怕只會被面前的青年一次又一次地識破。他雙腿開始緩慢地充血,這是由恐懼引發的逃離反應——他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這處。

  「想想看吧,在鄰居面前的好好先生,妻子心中的模範丈夫,原來是個在外面花天酒地、胡搞亂來的臭男人。」青年的聲音很輕柔、平緩,就如同在午後吹拂的微風,是那麼的自然。但對於陳先生來說,他的話語無擬炎夏海洋的颶風,輕易撕開了自己的偽裝。把污穢的真相,把醜陋的事實,毫不留情地挖了出來。這讓陳先生幾近發狂。

  「一旦這種事情讓他們知道了,他們會怎麼看待你?每當你出門的時候,鄰居們都會在你背後指指點點,說著:『看吧,就是這男人。』;你的妻子會冷冷地把離婚協議書甩在你的臉上;還有你的兒女呢?他們該如可看待你這父親,一個出軌的男人?」給老子閉嘴!陳先生緊握拳頭、指節發白,怒氣漸漸淹沒了理智,也許在下一刻,他就會忍不住,把拳頭揮出……

  「當然啦,這是你們家的家事。作為一個外人,我不應該管那麼多的,你說對嗎?」突如其來的轉折,使緊握的拳頭不由得放鬆開來。陳先生抬起頭來,只見青年攤開雙手:「我不會告訴你妻子的,大家都是男人嘛。」他笑了起来,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不知為何,陳先生竟感到一絲信任和安心的感覺。

  「謝、謝謝。」陳先生結巴地答道,呆呆地看著青年站起身來,穿上掛在椅背的白袍。剛剛的對話依舊在腦中迴蕩,充斥著虛幻與不真實感。陳先生需要一點時間來讓自己混亂的腦袋冷靜下來。

  「哦,對了,順帶一提。」青年整了整白袍的領口,漫不經心地瞟向窗外,說道:「你妻子在你後面,她非常火。」

  簡單的一句話,讓陳先生的心如墜冰窟。他順著青年的目光把頭轉過去,只見一個抹著噁心的濃妝,肥胖的中年婦女提著過時的紫色手提包,臉色陰沉地站在窗外的街道上。陳先生頓時便明白過來,對面的小子一直都在耍他!

  「你不是說,不會告訴那臭婆娘嗎?」陳先生的聲音沉了下來,咬牙切齒道,拳頭也攥緊了。

  「哦,當然,我是個守信用的人。」青年聳了聳肩,裝作無奈的樣子:「可是呢,不知爲什麽,我的通信頻道『剛好』開著、然後又『剛好』與你的妻子連接著、『剛好』把我們的對話內容都傳送過去了。這可真是奇妙的巧合啊,陳先生。我也是……」

  「你這混蛋!」陳先生終於受不住了。他咆哮著,拳頭狠狠地砸在小圓桌上。已經冷掉的卡布奇諾因這憤怒的一拳而撒了幾滴出來。「你果然是她請來的私家偵探吧!」

  「不、不、不。」青年伸出了食指,在陳先生面前搖了搖:「容我再重申一遍: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心理學家,僅此而已。」

  他輕輕一撥劉海,然後看了看腕錶,說:「現在的時間是三時十二分。陳先生,我就不妨礙你與陳太太相聚了。好好與你太太享受這午後的時光吧——」青年轉過身,往門外走去,意味深長地說:「也許是最後一次了。」



  青年徑直走在街道上,依稀可以聽見陳太太那刺耳的怒罵。他輕輕閉上眼睛,仿佛能在大腦中構築出這樣的畫面:在咖啡店外,抹著濃豔口紅的陳太太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陳先生的腦袋,正在破口大駡。陳先生一言不發,站在陳太太身旁,低下頭來,默默忍受著那一聲聲責駡。圍觀的途人越來越多,他們紛紛交頭接耳,低聲談論面前這如同無聊肥皂劇中的情節。

  青年的嘴角拉出詭異的弧度,他「看」著沉默的陳先生,「看」著那攥緊的拳頭、那顫抖的雙肩、那如同暴怒的公牛般漲紅的臉。快了、快了,這延時炸彈!三、二、一……

  啪——

  從現實傳來的一聲脆響與想像重疊。陳太太的罵聲戈然而止,途人們也停下了交談。沉默的氣氛頓時濃罩著街道上。良久,陳太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哀嚎:「打人啦——」伴隨而來的,是途人們更為熱烈的討論聲。迎面而來的一台巡警機械響著警鈴,往青年身後駛去。不需要回頭看,青年也能想像到陳先生看著自己的手,那呆滯的目光。

  想著陳先生那扭曲的臉容底下,近乎崩潰的心,青年惋惜地搖頭。心理質素果然是太差了,不過——

  還真是痛快啊。

  青年哼著剛才咖啡店裏的那首鋼琴曲,把雙手插在白袍的口袋裏,踏著輕快的腳步離開街道。輕柔的微風吹拂,現在是三時十八分,一個寧靜的午後。










  各位好!謝謝各位閱讀本篇小說。

  本篇小說的主角,是來自我一篇還沒動筆寫的小說中的角色。該小說的背景設定實際上是來自一個曾經參加的故事創作公會,所以你也許會留意到本篇的時間設定是未來——嘛,其實那不是重點啦。

  我寫這篇的目的,是爲了塑造該角色的人設:不知大家對於主角的觀感如何?希望我所構想的人物性格有表現出來啦OAO

  好吧,再次謝謝各位閱讀!〈(_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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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YUU
心理學家都是怪物呢Σ(oдolll)

07-21 21:50

集火那隻蘿莉!
是紳士07-22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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