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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短文小舖】忘了(父親視角)

作者:假日の過度期待│2013-05-18 16:06:42│巴幣:32│人氣:658

  看本文之前,建議先看【短文小舖】忘了(女兒視角)


  開啟鬧鐘功能的手機響起熟悉的樂聲,是卡農,我很喜歡這個音樂的旋律跟帶給我的氣氛。

  鬧鐘響起在八點十五分,提醒我該去叫女兒起床了,我將煮著牛奶的爐子熄火,在烤麵包機放入兩片等等要抹上奶油的土司,便解開圍裙,一階一階的爬上樓梯,敲了敲塗成白色的木質門後,進入女兒的房間。

  女兒還睡的很沈,可愛的睡顏讓人不忍心去叫醒她,所以我就請太陽幫我個忙吧。

  我將厚窗簾往兩旁推開,溫暖的陽光照進房內,也照在女兒的身上,使她看起來就像缺了翅膀的天使一樣。

  對於亮光有所反應的女兒,終於醒了過來,但是剛睡醒的倦容卻不在她臉上,取而代之的是因為頭疼欲裂的痛苦表情。

  雖然已經習慣了,但還是會難過,為什麼我的女兒每天都得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病而痛苦呢?

  我的女兒生了病,一場每個醫生都束手無策的病,她會忘記昨天所有發生過的事情,並且對於今天是幾號、今天該做些什麼等等,全部都沒有印象。

  從十歲生日那一天之後,就是這個樣子,算一算之後,今天過完,就滿八年了。

  也就是說,今天是女兒的十八歲生日,為了慶祝這一天,我準備了特別的禮物給她,讓她知道我這個父親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希望這一次深刻的記憶能植入她一旦睡著就會將昨天全部忘記的腦袋之中。

  「啊,妳醒了嗎?」我非常輕柔的說,因為對現在的女兒來說,我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她很怕生,要是叫得太過親密,一定會嚇著她的。

  「你是……」每天都是同樣的劇本在上演,今天也是一樣,要先從讓女兒知道我是誰開始。

  「妳看看在妳手邊的筆記本吧,它可能不能幫妳想起什麼,但是它可以讓妳知道一些事情。」我指著放在女兒身邊的筆記本,那是在我身為人父的這顆心還沒變質之前,建議女兒將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寫在筆記本上,這麼做的話,就算忘記昨天的記憶,昨天寫下的文字也不會跟著消失,就讓文字去記住昨天的記憶吧。

  結果女兒養成了寫日記的習慣,就算不提醒,她也會自己拿出筆記本來書寫。

  劇情還是跟昨天一樣,女兒拿起筆記本看了看,臉上浮出了安心的神情,接著又看向我,看著我的眼神已經不再帶有困惑了,見到這樣的反應,讓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放下了──同時罪惡感就像燃起來的火藥,肆意破壞內心的深處。

  「翻開它吧,它可以告訴妳一些想要知道的事情。」坐在床邊的我,輕輕拍了拍女兒的小腿,確認到床單底下的硬物,好好的執行著它的工作──為了好好保護女兒、為了讓鳥兒乖乖的待在鳥巢中、為了不讓她受到外面任何一點傷害,這麼做是必須的吧?

  看著女兒一頁一頁的將筆記本往下翻,臉上的神情不停的變換,有開心,也有難過,不管是什麼樣的表情都很可愛,讓我這一顆父親的心感到愉快,感覺自己一個男人獨立將女兒養大,過程中的痛苦跟辛勞,還有難以言喻、非常想要放棄一切的心情,都這樣一筆勾銷了。

  自己一個人,對,我以一人之力將女兒養大了,其中的成就感絕非普通人父能感受到的──正因為是自己養大的,所以佔有慾比別人強一點點是可以的吧?
 
 
  八年前,女兒的生日,一家三口開開心心的在遊樂園玩,突然,女兒指著雲霄飛車說想要玩玩看,於是我們跟負責雲霄飛車設施的工作人員請求,能不能讓女兒上去坐坐看,但工作人員說,這是絕不能通融的事,身高不夠的話安全設施就無法保護到乘客,是很危險的事情,於是我們就勸女兒,不要坐好不好。

  女兒意外的固執,這時候妻子就提議了,我在女兒旁邊好好照顧她,妻子則用相機的錄影模式將乘坐的過程拍下來,讓女兒觀賞。

  這不失為一個好提議,女兒也開心的答應了,這一切應該是完美無缺的。

  「抱歉!真的真的很抱歉!我們完全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故!真的,抱歉了!」遊樂園的負責人在我和女兒的面前下跪,不斷的磕頭。

  但是我什麼都感覺不到,我只知道我要緊緊的牽著女兒的手,因為我答應過妻子要好好照顧好我們的女兒。

  而女兒沒有哭也沒有鬧,什麼動作都沒有,就跟現在的我一樣像座雕像,只是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那一灘血──妻子所流的血。

  安全設施出了不可預期的錯誤,在高速過彎的時候,所有乘客被甩了出去,死神很愛開玩笑,讓我的妻子落在我的眼前。

  頸部重創,醫師判斷為立即死亡,還安慰我說,至少妻子沒有痛苦太久。

  是這樣嗎?沒有痛苦太久,聽起來是好事吧?

  瞪大的雙眼、縮小的瞳孔、流出血的鼻腔跟嘴角、彎向不自然角度的關節、斷裂而刺出身體表面的骨頭、嚴重擦傷而露出皮內組織的雪白肌膚以及耐不住痛苦而失禁,沒有痛苦太久,真的是一件好事啊。

  我不說話,女兒也不說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待在醫院的我們,都不說話。

  就這樣在醫院睡了一天,隔天早上,女兒問我是誰,我回答她我是爸爸,接著又問我媽媽呢?

  我感到震驚,所以先不去提妻子的事,問女兒一些應該記得的事。

  但全部忘了,連她自己的名字、喜歡的東西,一切不該忘記的……

  都忘記了。
 
 
  「除了妳手上的那一本,床底下還有很多妳寫的日記喔。」等到女兒將手上那一本筆記本放下之後,我邊說著邊從女兒的床底下拉出米色的收納箱,並幫女兒將蓋子拿起來。

  「妳每天都會挑出幾本來翻一翻,都快要被妳給翻爛了!」我笑著說,接著將收納箱放在床上。

  「因為,回憶還是很重要的。」這句話也是寫在劇本中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每天都能聽見女兒說這一句話。

  但是,女兒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把什麼都忘了。

  不只是我努力製造出的快樂回憶,連我醜惡的部份一起,都忘了不是嗎?

  就是因為這樣吧?我的醜惡跟罪惡,漸漸的、漸漸的不能自主了。

  女兒挑了幾本看起來不是很舊的筆記本,應該是想要了解最近的生活吧?

  接著又拿起那一本現在正在使用的筆記本,那本讓我身為人父的形象完全崩解的黑色筆記本,但是我已經好好的處理過了,在女兒的心中,我還會是個好爸爸的──就算知道了,很快就會忘記的。

  女兒看著黑色的筆記本,翻到被我撕破的那一頁,表情雖然困惑,但是很快的,就浮現出開心的表情。

  「女兒,今天是特別的一天,我想妳已經知道了吧?」因為在昨天寫日記的時候,女兒將今天是生日的事情寫了上去,並畫了一塊很大的蛋糕。

  只是,為什麼那一篇日記,女兒要不斷的換行呢?

  見到女兒輕輕的點了點頭後,我轉身準備將厚窗簾給闔上。

  「祝我的女兒生日快樂。女兒啊,要現在就拆禮物嗎?」爸爸準備好很多很多禮物喔,一定能讓今天,成為妳忘也忘不了的一天。

  「爸爸已經準備好禮物了呀,那我就開心的拆禮物吧。」啊啊,多麼令人喜愛、多麼令人懷念的笑容啊,我深愛的女兒啊,妳的媽媽,跟妳長得好像,只要一不小心,就會將妳跟她搞混呢──搞混也沒關係,誰叫,妳們兩個都是我的「東西」,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東西。

  欣喜欲狂的我將窗簾「唰──」的一聲闔上,強烈的陽光下,被隱藏在黑暗中的「罪惡產物」,在暗紅色的光芒下展露無遺。

  長年以來,累積下來的快樂回憶,一點一點的被我存放在照片之中,並貼滿在女兒的房間之中。

  妻子微笑的樣子、妻子難過的樣子、妻子害羞的樣子、妻子睡著的樣子、妻子努力的樣子、妻子生氣的樣子、妻子穿上婚紗的樣子、妻子如初生嬰孩躺在我身邊的樣子。

  妻子她,在死後八年的樣子,都被我記錄了下來。

  「生日快樂,我的女兒。」



XXXXX蔥飯君的口水煲XXXXX

久違的發文
又是一篇有點壞掉的文
我想有些大大會看不懂吧
畢竟努力將意思藏起來 又努力的讓意思表現出來
其實意思很簡單 只要注意到一點就可能猜出來了
不過我還是要保密一下XD
想知道詳情的可以到RC找我!
這、這絕對不是因為想要有朋友而打的廣告喔!(傲嬌

凡有喜歡的部份、想批評的部份、想指教的地方,請你們打下來給蔥飯,無限感激!
OOOOO蔥飯君的口水煲OOOOO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2013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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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3 篇留言


寫得很好,但是我看不太懂(抱歉吶

05-18 16:25

假日の過度期待
看不懂也沒有關係 我的RC在小屋首頁 可以來問我 順便交個朋友XD(不斷打廣告被打05-18 16:30

前面明明看起來很溫馨
怎麼後面就ㄒㄒ

05-18 16:26

假日の過度期待
哈哈 這種後面崩壞的文我還挺常寫的 有時間的話可以到
http://home.gamer.com.tw/creationDetail.php?sn=1722284
去看看後面崩壞的文~XD
(打廣告打很兇05-18 16:29

我現在用手機,可能沒辦法用RC(笑)不過是可以做個朋友喔(握手

05-18 16:33

假日の過度期待
(握
交到一個朋友了XD
RC也能用手機 不過聽朋友說不好用就對了05-18 16:35
假日の過度期待
是手機也能用RC 我在糊塗什麼(趴地死05-18 16:36

我知道,之前有安裝,但是沒有研究就刪掉了ww好朋友(勾手

05-18 16:39

假日の過度期待
哈哈05-18 16:41
假日の過度期待
難用的軟體我也會很快刪掉(不解釋05-18 16:44
李嚴只炸一隻蝦
跟其他人一樣 很喜歡可是看不懂結局

05-18 17:21

假日の過度期待
看不懂也沒有關係!能讓大大喜歡就好囉!05-18 17:24
葉月AOI
尼醬重發?
我的留言不見了(抹淚)

05-18 17:23

假日の過度期待
有兩篇喔 一篇是女兒 一篇是父親XD
另外這個文髒髒的XD05-18 17:36
葉月AOI
我、我其實對亂倫沒什麼特別的感觸。
因為喜歡就是喜歡,無可壓抑的。
不過,挺悲劇的......
文章的最後,我想父親是極為想著他妻子吧?(抹淚)

05-18 17:43

假日の過度期待
也沒到亂倫那種程度 不過非常近了
既然小葵說到重點了就跟小葵偷偷說吧~05-18 18:02
契言丹
感覺靈感來自文學少女渴求真愛的幽靈@@~望~
某種程度上還是有其相似之處,仍然看得出來~

05-18 17:45

假日の過度期待
這麼一說的確類似呢 不過我在打的時候並沒有想到那部作品 可能是有讀過 留了印象在腦中~05-18 18:04
葉月AOI
說什麼?
真的有文學少女那篇的感覺耶XDDD

05-18 18:05

假日の過度期待
神丹不愧是神丹 馬上想到那篇XD不過我沒有想到那篇就是了05-18 18:19
零zero
那爸爸後來愛上的人是女兒對吧!
他把女兒看成是死掉後的妻子了。

05-18 18:16

假日の過度期待
哈哈!不愧是蘇米姊姊!很多人已經看出來囉!05-18 18:33
逆天
死的地方能在詳細說清楚~就如何死的~
但父親真的很偉大....為了女兒而振作...真的很偉大...
也能寫出父親內心的掙扎...?

05-18 18:33

假日の過度期待
母親的死狀倒是有寫一些...
父親倒是因為女兒而變得奇怪了...05-18 18:41
有人在家
「爸爸是變態。」
失憶症女兒寫日記警告自己卻依舊逃不過魔掌,想來有點毛骨悚然。但是若真要逃出去,恐怕也是死路一條。這篇故事令人不寒而慄。

05-18 19:08

假日の過度期待
女兒那篇埋的旗幟終於有人看見了(淚目
就算逃走了 睡醒之後也會忘記 甚至忘記怎麼回家
是說 沒有「死路一條」這麼嚴重...XD05-18 19:42
腹黑男
感覺看到後面都會崩壞呢!

06-03 13:44

假日の過度期待
哇哈哈~我要崩壞成名!
06-03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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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動力玩手機版動森口袋露營廣場了,所以退坑,有加我好友的,可以刪掉沒關係,就是這樣~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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