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魔大殿』上,魔奕烙一身銀灰色長袍,金屬紫滾邊鑲燙著夾竹花樣,一頭黑色長髮披落在王椅上,姿勢慵懶、抿緊的薄唇似笑非笑,面具下炯炯有神的墨瞳正覷著殿下,一位被賜與正座的中年男人身上。
此名中年男子,身材比一般魔界男人矮小許多,瘦弱的外表上卻披著華貴錦衣,留著一撮小黑鬍子、有著一雙促狹的眼精、以及不搭調又顯眼的鷹勾鼻子,左半邊臉龐刺著圖騰,更顯此人狡猾樣。此名男子正是魔奕烙的遠親──揶律堯。
「今兒不知是什麼風,將表舅給吹來王宮了。」魔奕烙輕描淡寫的詢問了一聲,態度不冷不熱、漫不經心。
「陛下怎會如此生分呢?表舅我一直非常關心王宮的大小事,如有需要效勞之處,絕對義不容辭幫忙到底的。」揶律堯哂笑著,露出精光的雙眼,直盯著魔奕烙。
揶律搖那令人覺得不舒服的笑意,魔奕烙早習慣了,至於語句中的暗示,正表明揶律堯並非第一次“過分”介入政事。在這魔界之中,勝利者就是王,敗者變為寇,所以每個人都有蘊藏野心,身為領導者更是四面八方都得謹慎嚴防,否則屬於自己的王朝也可能在一朝一夕內改朝換代,身為王者必須心狠手辣、頗具心機,處事戰戰兢兢才能鞏固自己地位,這也就是魔界人的生存法則。
「表舅這回來到王宮,應該不是刻意來找姪兒喝茶閒嗑牙的,是不?是不是又聽見了什麼風吹草動,才驚動您大駕光臨?」魔奕烙笑意不達底,但依舊保持著晚輩應有的禮節,尊稱揶律堯一聲『表舅』。
揶律堯哪不知魔奕烙在暗示他,說話就講重點,講完就快點滾,這裡的茶水貴的很。扁薄的唇瓣開啟便道:「其實……表舅的確是聽到了一些傳言才來的,聽說姪女她身體微恙,以至於足不出戶,是否真有此事?」
「媚兒的身子,前陣子的確感染了些風寒,但並無大礙了,多勞表舅費心了。」魔奕烙精簡回答幾句,表現出對此話題興致缺缺的態度。
「風寒?呵呵呵……那外頭謠傳的,可是該治死罪的傳言呢!」
「喔?不知外頭究竟是如何謠傳的呢?還請表舅說明。」魔奕烙微瞇黑眸,臉上笑意更冷了三分。
揶律堯那蘊藏狡光的雙眼,洞悉一切似的,將魔奕烙那些微的異樣入了眼底,「外頭謠傳,公主……被毒殺了。」
「放肆!」強勁的大掌,重重拍打在王椅的扶把上,發出響聲,魔奕烙那散發的怒意淺顯易見,尤其是夾帶著魔氣的王者氣勢,更在一瞬間震攝了揶律堯,使他愣了幾秒。
揶律堯早知魔奕烙是故意虛張聲勢,但下意識還是懼怕擁有那股壓迫感的主人,改婉轉道:「陛下先別生氣,外頭人多嘴雜,難免會加油添醋一些,雖無需理會,但人言可畏,為了安撫民心安定,是否能叫姪女過來讓表舅瞧瞧,也好讓表舅放心,畢竟你們倆可是表舅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在先王先后薨世後,表舅就視你們如親生兒女一般,如今姪女兒染上風寒,我真得看上一眼才能安心入眠阿!」
「姪兒也想讓表舅寬心,但媚兒的身子才剛復原、尚在調養中,實在不宜遠行到大殿來,要不……等媚兒身子養好,姪兒再讓她親自提筆寫封問候信送去給表舅,表舅覺得如何?」
『這裡頭一定有鬼!』揶律堯暗忖著。魔奕烙的表現和推託,都說明了現在的蠍媚奴情況,就算沒外頭所說的已經身亡,但或許差上沒多少了,既然這樣……那他哪有在這時候收手的道理。
「我覺得這樣不妥,還勞煩公主捎信,會讓我這個做表舅的過意不去,要不然……表舅親自到『勺花宮』探望好了,只需瞧一眼,確定姪女安然無恙便可。」揶律堯死咬著問題的癥結不放,執意看上蠍媚奴一眼才肯離宮。
「……」魔奕烙並沒馬上回應,但那長指悄悄往掌心收攏、握著拳,有些不悅。
沉默站在一旁的弗冽,終於忍不住僭越出聲,「揶王公大人,魔主並非不讓您探望公主,只是怕公主的風寒傳染於您,就請您這次先府等待消息吧!」
「哼!我揶律堯是何等人物,想做什麼還需聽從你這下人意見?當初本王也是跟隨先王征伐無數民族,才鞏固現在魔姓王族的榮耀,區區一個探望姪女的要求,竟讓下人推三阻四,要本王面子往哪擺放?」揶律堯器的吹鬍子、瞪眼睛的,簡直跟無賴的表現沒什麼不同。
弗冽不悅的偷瞪了揶律堯一眼,就抿緊薄唇不再多說一句,他只是好心提醒,要揶律堯別太過分,去挑戰魔奕烙的底限,要不然倒楣的就是揶律堯自己,結果好心沒好報。
「哥哥~」
對於揶律堯的百般堅持,已經讓魔奕烙滿腔怒火,就在一觸即發的緊張僵持的氣氛下,一陣嬌聲卻在大殿響起,蠍媚奴氣沖沖的邁著蓮步,走往魔奕烙所在位子去。
當倩影出現在大殿,而且還能發出響亮的嬌聲,揶律堯有一瞬間瞠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一路走來的蠍媚奴,臉色微青,原本散發狡光的促狹眼睛,蒙上一層害人陰騺的眼神,扁唇輕啐了一聲,便立即恢復以往神情,熱絡喚著:「媚奴阿~」
蠍媚奴煞住步伐,一臉莫名奇妙的回望一旁的揶律堯,「你是……唔唔~……」本來想問“你是誰”的蠍媚奴,卻被不知哪時來到她身後的弗冽,緊急的摀住檀口,所有剩下想說的話全只剩吱唔聲。
「呵呵……公主您怎會來大殿呢?身子要注意阿!瞧瞧……連您的“表舅”都放心不下,特別來關心公主呢!」弗冽一臉帶著痞笑,“好心”提醒。
蠍媚奴擰了柳葉眉,拉下弗冽的手,嬌斥著:「誰准你碰本公主的,滾開!表舅在那,本公主當然知道!」
蠍媚奴表現出不削,朝著弗冽睨了一眼,玉手擺在揶律堯看不見的死角揮了揮,暗示弗冽,她知曉了。「還不快滾!這次就看哥哥面子饒過你,再有這種越矩的行為,本公主絕對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弗冽彎下腰鞠躬道歉:「是屬下的錯,多謝公主不殺之嗯,弗冽一定警記在心。」弗冽表現出深深悔意和唯喏,旁人殊不知…其實弗冽正擒笑著,暗忖著:真不愧是公主,就算失去記憶,反應、聰明還是一樣出色,一點就通。
魔奕烙黑眸隨便一瞥,也知道底下兩人是怎麼有默契的互動,不動聲色喚著:「媚兒,快來問候表舅一聲,表舅他聽見外頭謠傳,就急急忙忙趕來王宮探望妳了。」
「喔……」蠍媚奴不情願的將目光轉到揶律堯身上,剛才的她只是匆匆一覷,所以對於揶律堯並沒仔細端詳,但這刻她有足夠的時間從頭到腳審視揶律堯一遍,審視完後她只有一個結論──那就是眼前這個人就算燒成灰,還是一個獐頭鼠目的壞心小人!
蠍媚奴打從心底不喜歡揶律堯,語氣當然不會好到哪去,「多謝表舅關心。」
「哪裡……表舅非常擔心妳呢!如今看妳氣色如此甚好,也讓表舅安心不少了,真想不到竟然有人敢毒殺公主,太過分了!」揶律堯露出狡猾表情,就等著蠍媚奴的回答。
此刻弗冽和魔奕烙都相繼攏起劍眉,兩人都想開口暗示蠍媚奴,但是卻不能,只能暗自在心底乾著急,要是蠍媚奴真的據實回答,那就讓心如城府之深揶律堯逮到機會藉題發揮了!
蠍媚奴骨碌碌的橘色眼瞳轉了一圈,若有所思後回應著:「媚奴已無大礙了,表舅無需操心,而且……媚奴是染上風寒並非中毒,表舅口誤了!」
蠍媚奴的回答讓揶律堯一愣,陪笑說:「哎呀~妳瞧瞧表舅,著急到都說錯話了還不自覺,呵呵呵……」詭計沒能得逞還被當面糾正,讓揶律堯打從心底不悅起來,心想:既然暫時抓不到這些人的把柄,乾脆回府再想想其他辦法。
「……公主既然鳳體安康,那本王就先行告退,改日再來探望陛下。」揶律堯拱手作揖後,就匆忙告退,臨走前,還輕啐了一聲,一臉非常不甘心的離去。
等到確定揶律堯真走遠了,弗冽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公主您實在太聰明了,不但能馬上意會臣的暗示,竟知道揶律堯在套您話?真是讓臣捏了一把冷汗。」
「本公主也沒這麼厲害啦!只不過那個人表情根本藏不住心思,而且我瞄見哥哥那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嘴唇,自然能猜到幾分。」蠍媚奴嘴裡雖這樣說,但其實是她在未踏入宮殿時,就躲在外頭偷聽了一些皮毛,猶豫著自己該不該進去,但因揶律堯咄咄逼人的話語,終於忍不住走進殿內。
「媚兒一向聰明,如果身為男兒身,或許就會跟哥哥爭奪王位了。」魔奕烙揚笑,揶瑜道。
「吼~本公主才不希罕什麼王位,哥哥還是能者多勞,好好待在王位上吧!更何況……本公主這樣都樹敵,想暗算我了。」蠍媚奴嘟翹著嫩唇,不滿發出抗議。
「暗殺?公主在說之前死而復活的事嗎?」
「當然不是,你們知道嗎?剛才午膳時間,本公主到冷牢去探望御名霄,竟然被兩名小丫環偷襲,差點就被暗算了,假如讓那奸人得逞,哥哥就別想在見到妹妹我了。」蠍媚奴雙手至腰,氣沖沖說著稍早的事情。
「真有此事?」魔奕烙收起慵懶模樣,連忙下了王座、走下階梯來到蠍媚奴面前,大掌撫上藕臂仔細檢查蠍媚奴是否有傷到哪兒。「快說,有沒有傷到哪?是哪些丫環竟敢暗算妳,馬上殺了。」
蠍媚奴搖搖頭,「沒什麼大礙,只是衣服被劃破,身上多了許多小傷痕而已,況且她們也死了。」
「公主殺了她們了?那有沒有問出是誰指使的,或許這跟毒害您的事件有關。」弗冽也收起嘻皮笑臉,一本正經問著。
「我有問,但是她們就是不肯說,還有……人不是我殺的,是御名霄。」
「什麼?」弗冽和魔奕烙兩人異口同聲,弗冽一臉吃驚模樣,而魔奕烙因面具的關係,雖看不清楚表情如何,但語氣中也顯露訝異。
「當時丫環對我灑了『軟骨散』,害我到最後連站著的力氣都沒了,哪殺的了人。」
弗冽依舊還是一臉狐疑,「公主……您該不會是故意這樣安排,好讓魔主放那小子出來吧?」對弗冽來說,蠍媚奴會用的詭計多到他都很佩服,有些還誇張的很,不過跟這次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因為蠍媚奴竟然說御名霄殺了那兩名丫環救了她,這……也太扯了。
在魔界,誰不知道御名霄是最希望蠍媚奴消失的人。
「什麼?本公主哪會拿自己的生命安全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哥哥也不相信媚兒嗎?」失望攀上蠍媚奴容顏,水眸露出無辜樣回望魔奕烙。
「……」魔奕烙沒回應蠍媚奴,反倒沉默起來、若有所思。
面對魔奕烙的沉默,讓蠍媚奴覺得好受傷。御名霄不相信,說她在演戲就算了,畢竟自己的確傷害過他,但現在就連兄長也不信她所說的話,媚眼矇上一層水霧,哀怨說道:「算了!反正我就是壞,說謊跟吃飯一樣簡單,所以你們都沒人肯相信我了,嫌我礙眼了,既然這樣……本公主滾,總可以了吧!」
蠍媚奴負氣的轉頭離去,不願再多做解釋,反正說再多也沒人相信,踏出的蓮步越感沉重,在這必須依靠燈火才能照亮的魔界大地、身處危機重重的王宮中,沒人信任她,想活著……未來可真令人堪憂阿~
「站住!」
在蠍媚奴走了一小段路程時,卻聽見保持沉默的魔奕烙竟出聲了,停下腳步,回頭的眼神出現怨懟,不情願的問:「魔主大人又有何指教,小妹我已經認命了,自己這條命,自己保護。」
「哥哥有說不相信妳嗎?妳的安全一向是哥哥最關注之事,既然御名霄對妳有救命之恩,那為兄尚可考慮將他放出冷牢。」
「疑?不會吧?魔主您糊塗啦?御名霄被關進冷牢已久,光靠內力生存就夠吃力了,而且還被你銬住雙手,如此行動不便的他哪真有本事能幫公主,怎麼想都太扯了。」弗冽搶先抗議,他實在不相信御名霄能不計前嫌,救他一生中最大的敵人。
「是真的!為了救我,御名霄還吐血,現在依舊昏迷不醒,毒醫說……他心脈受損,甚至還有可能危及性命,不信你們可以去確認阿!」蠍媚奴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急忙解釋說明著,就希望魔奕烙真能念及恩情,而放了御名霄。
「你們都別說了,本魔主決定放出御名霄,但……有個條件。」魔奕烙大掌一揮,要兩人別爭吵了。
「好耶~」蠍媚奴開心極了,直拍掌叫好,「哥哥英明,媚兒就知道哥哥對媚兒最好了,不過是什麼條件?」
「魔主……您真不多加考慮?」弗冽不明白魔奕烙為何輕易答應了蠍蝞奴的要求,但看見魔奕烙那堅決的態度,也只能再多提醒一下。
「本魔主知道你的顧慮,但……吾有吾的考量。」魔奕烙拍拍弗冽肩膀,示意要他稍安勿躁,且走向蠍媚奴,「媚兒,隨哥哥一起到冷牢放人,到時候妳就知道是什麼條件了。」
「現在?好阿好阿~」蠍媚奴喜出望外,她萬萬也沒想到魔奕烙竟會馬上就要釋放御名霄。
* * *
魔奕烙身邊跟隨著蠍媚奴,除了弗冽緊跟在後外,並沒多帶僕人隨行,走了一段路後,三人來到了冷牢前,卻不見守門的衛兵,弗冽心生疑問,「奇怪,這平時應該都有魔兵駐守才對呀?」
「有阿!不過那兩個人逃了,襲擊我的丫環,說那兩位魔兵也是同夥,等到我能行動後就想出來抓住他們,逼供出幕後主使者,結果已經不見人影了。」蠍媚奴露出可惜的表情。
「看來他們應該遲遲未等到那兩名丫環,知道事跡可能敗露了,所以回報主使者去了。」弗冽手捻著下巴,思考猜測著。
「無妨,既然此人對宮內任何風吹草動都能馬上瞭若指掌,絕非一般市井小民,是誰……本魔主猜想的到,先別管那些抓不完的鼠輩,走了。」魔奕烙率先走入冷牢,不等眾人就離去,蠍媚奴和弗冽兩人互望了一下,也只能摸摸鼻子跟上去。
當三人入了牢房,裡頭除了御名霄之外還有一名毒醫,毒醫見著魔奕烙馬上福身跪下,「臣參見魔主陛下。」
魔奕烙覷了一眼毒醫,再將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御名霄身上,問道:「他的情況如何?」
「回魔主話,此人長久身處陰暗潮濕之地,氣血不順、五勞七傷,傷及心脈,如沒多加調養會落下病根。」毒醫將診治的結果一一道出。
「這意思就是暫時死不了,是吧?」魔奕烙根本不想管什麼五勞七傷、還是氣血不順的,他只想知道御名霄是否還撐的下去。
「哥哥,你怎麼這樣回話,好似很希望看御名霄丟性命一樣。」蠍媚奴皺著秀鼻囔囔著。
「本魔主的確很希望這傢伙就這樣丟了性命了事。」魔奕烙揶揄道,嘴角揚起一彎弧度。
「不行!哥哥要是真敢傷害御名霄,媚兒一輩子都不會再理你了。」完全不覺得魔奕烙在開玩笑的蠍媚奴,跑到御名霄前方,展開雙臂護航著。
「弗冽你聽聽,本魔主這麼愛護的妹妹,竟為了死敵不要哥哥了?」魔奕烙語氣雖然平淡,但那濃濃的不悅,弗冽不察覺也難。
往前將蠍媚奴拉開,提醒著:「公主,您怎能這樣說話,快跟魔主賠不是,當心破壞了魔主的好心情。」弗冽眨著右眼暗示著。
蠍媚奴瞄了一下弗冽,就放軟身段挨近魔奕烙身邊,嬌聲說著:「對不起嘛!媚兒不是故意威脅哥哥的,我只是……,唉呦~都怪我太激動了,原諒我嘛~」
魔奕烙也不是真想跟自己的妹妹生氣,只是不悅蠍媚奴竟將御名霄看的如此重要,不過這也不是兩人第一次為這種事爭吵,「算了,這事到此為止,妳不是要哥哥放了他,那就別擋路,到一旁去吧!」
「嗯~」蠍媚奴展開笑靨,趕緊退居一旁。
魔奕烙舉起右手臂,在掌心凝聚一股煥發著黑色光芒的掌氣,下一秒卻不偏一倚的打在御名霄胸口,當挾帶著濃厚魔氣和內力的一掌,紮紮實實落在御名霄身上時,使他馬上吐出一道血霧。
魔奕烙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舉動,讓蠍媚奴和弗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發生,尤其是蠍媚奴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放聲尖叫著:「阿~哥哥……你怎可以傷害名霄?太過分了!」
當劇烈疼痛發生的一瞬間,御名霄有那一秒是恢復意識的,朦朧間他似乎看見魔奕烙,但根本來不及思考、只用半瞠的黑眸匆匆瞪了一眼眼前這男人,就又再度陷入昏迷,「你……」
「弗冽~放開我,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不是說要放了名霄,為什麼要傷害他……為什麼~?」蠍媚奴美目圓睜,眼神透著恨意瞪著魔奕烙,要不是弗冽早一步牽制她的行動,她早殺到魔奕烙面前了。
「公主……您冷靜點,魔主這樣做一定有他的考量。」弗冽幾乎是拉不住激動的蠍媚奴,將目光落在主子身上,「魔主……」
「不用拉著她,本魔主要是真想殺了這小子,誰也阻止不了。」
「……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蠍媚奴因魔奕烙的回應而愣了下來,不解問著。
「放心,這小子死不了的,不過……這就是本魔主的條件……」魔奕烙揚起一抹冷笑回答著。
「條件?」對於魔奕烙的解釋,蠍媚奴更聽不懂了。
「本魔主要封了這小子……一半的內力!」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