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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創作】至少像那雪一樣,純淨(下)

作者:大C│2013-03-07 20:40:08│贊助:1,088│人氣:4786

  隔天到學校後的中午,我跟室山跑到樓頂望著藍天發呆。一直沒什麼說話的我們,由室山率先打破沉默,慢慢地吐出話來。
  「我說你啊…」
  「嗯?」
  「最近和白山同學相處得不錯嘛。」
  「哈?」
  「該不會你們兩人已經在交往什麼的吧?」
  「什麼嘛,我幹嘛跟她在一起。」
  完全不可能啊!
  我為了否認又再強調一次。
  「事實才不是這樣。」
  室山變得有些失望。
  「那……要不然你說你們兩人是怎樣嘛。」
  我跟白山的關係嗎?
  「再說,月村那邊該怎麼辦?」
  「嘖,就跟你說不是那樣嘛!」
  之後面對室山的追問,我也只是曖昧地否認。
  不過嘛……對我來說,當初讓我感到很不適應的那種距離感,也越來越薄弱了。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就不太去注意這件事而大意。
  現在不但很自然地跟白山對話,也能用不輸對方的玩笑話回敬回去。一直以來,我只把白山當作朋友而已,在別人眼裡……我們看起來會像是情侶嗎?
  真是不妙啊,要是連月村也這麼認為的話……
 
  「花丘最好像跟白山同學的感情不錯,已經在交往了嗎?」
  在店內客人少的時候,月村找我聊天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當下的我,遭受到嚴重的打擊。並不是因為再次被人誤會我與白山正在交往,而是誤會我的人正是我喜歡的月村。
  事情越來越往不妙的方向發展,真是太糟糕了。
  打工結束後回到家裡,我在床上經過一陣哀嚎,呈現出詭異的姿勢懊惱著。
  「可惡啊……真是失策。」
  真的是太大意了,該不會是被眼前不明的美色給誘惑了嗎?
  「嗯……決定了。」
  明天一定要向她好好地抱怨一番。
 
  隔日我帶著滿滿的信心,準備好了要抱怨的話,然後選了一個差不多白山也到學校的時間到校。果不其然地,在教室外頭找到了白山。
  當我叫住白山,她回過頭後卻讓我的心涼了下來。
  「咦?花丘?」
  她的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
  「真是稀奇耶,花丘居然會主動來找我談話。」
  白山的口氣與往常一樣,現在卻有種讓人在掩飾自己的感覺。
  跟當初一樣。
  「我們去上面聊吧?」
  原本是想要對白山說什麼……啊,對喔。
  到達頂樓後,白山走向欄杆。
  「吶,那個……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說我頭上的傷嗎?沒什麼,只是不小心跌倒傷到的。」
  喂,妳用這種口氣說話,連自己都不會相信吧。
  「比起這個,花丘找我有什麼事?有什麼話想說嗎?」
  「啊…」
  誰還說得出口,看到那麼大塊的紗布之後。
  而且我發現就算我們被別人誤會成情侶,但是事實上我連一點白山的事情也不知情。這樣哪算哪門子關係好。
  見到突然沉默的我,白山則是接著說下去。
  「啊,該不會是終於想要跟我交往了嗎?」
  突如其來的這句話,讓我無法用平常玩笑話的方式帶過,倒不如說,發生了看起來很重大的事件,為何她還能保持的跟平常一樣?
  與他相比,我這邊已經完全動搖了。
  「哈?不是,我不是要談那件……」
  「那,該不會是月村同學說了什麼了吧?」
  怎!
  「那張臉……看來是呢。」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知道…月村有跟她提起過嗎?還是因為我上的表情太明顯?
  「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們就這樣開始正式的交往不就好了。」
  不對。
  「不想跟我在一起嗎?我認為我們談話還算蠻快樂的,不成問題。」
  不對。
  「一起上學…放學後想去哪就去哪…假日就出去約會…到了晚上就一起做…然後牽著手一起說著期待明天見……真是美好,真是耀眼呀。」
  不對不對。
  「吶,妳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
  「別說了。」
  「嗯?」
  「拜託妳別再說了。」
  這算什麼?
  「為什麼要一直那樣子…是在耍我嗎?因為我老是在猶豫。」
  哈……我居然也知道平常只是在給自己方便而找了許多藉口。不過這麼重要的發現,還是比不上被眼前的人一直耍的事實。
  不知是出於憤怒,還是任性,我只是覺得這些話不吐不快。
  「有這麼高興嗎!把人耍得……」
  「不對唷。」
  「?」
  「因為花丘……總是對我一副不感興趣。」
  「什…」
  「所以我喜歡你。我是真心地喜歡你。」
  唔,妳現在說的話…到底……
  「你真的是和其他男的不一樣。花丘自己也很清楚吧?」
  白山緩緩地放下原本繞在脖子上的圍巾。
  「……父親也是,親戚也是那副樣子。真的是很讓人受不了。」
  那副?是哪副?
  「各式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想法…」
  白山開始脫去自己的外套,而受到驚嚇的我只是佇立在原地。
  「我,理解到很多的事情,也同樣地體會了很多。」
  白山解開襯衫後,才慢慢的拉下自己的裙子。
  白山的身體並沒有像她的臉蛋一樣白皙光滑,而是跟額頭上的那塊紗布一樣,不是已癒合的傷口,就是還貼著貼布。一點也不像白山臉上的擁有的活力,只有到處被人傷害過所留下的記號,沒有任何能讓人聯想到這是一個平常有說有笑的人……的身體。
  「像這樣的我,事到如今我還會去想著誰的事情,連我自己都想像不到。」
  不畏冬天裡寒冷的氣溫,白山沒有要重新穿起衣服的意思。
  「呵,根本沒救了吧。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居然還會去想著喜歡別人。根本就是在虐待自己吧?」
  「才、才沒有那種事。」
  「吶,花丘。一次就行了。」
  白山看了我一眼後就閉起雙眼。
  「同情也好,這次不要拒絕我。」
  飄落到白山身上的雪,化為水滴從她的肩上流下。
  「這樣的話,我……」
  
  「才辦不到哩。我怎麼可能會…」
  「……也是。」
  啊。
  「之前也說過同樣的話了呢。我也很知道你會這麼回答……」
  「不對,我並不是……」
  正當我想把話說得更清楚的時候,白山卻突然插話進來。
  「可以了……這樣就可以了。」
  「等一下,你先等我把話……」
  「這樣的話,我也算是戀愛過了吧?」
  戀……愛?
  「跟其它的女生一樣會經歷得事情,十分地……普通的,吧。」
  不知滿身是傷的白山是如何擺出這份笑容。或許是她早就習慣這個身體,況且現在只差了一件衣服的遮蔽,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更讓我……更讓我驚訝的是,白山她……
 
  白山雪,就跟她的名字一樣。
 
  雖然有著比許多人出眾的外表,而且也很擅長隱藏住自己。但是有再多能夠反對的理由,也撼動不了這項事實。
  真正乾淨無瑕,純白的,內心。
  我不曾去思考過什麼的人才算是內心單純,因為感覺這種東西有些不切實際。但是就在此刻,真的,深深地體會到何謂純白的內心。
  並不是因為不受任何人的汙染,才叫做純淨。還經過許多的境遇後,還能保持住不變的心。並不是漫無保留地相信一切,而是相信……能夠相信的事物。
  我明白了。
  與白山一樣相襯的白雪,毫不克制地從天上降落。見到不為所動的白山,我也只能夠用自己的外套,披在白山的肩膀上。
  雖然很想跟平常一樣說出些帥氣的話,但我僅是靜靜地站在白山的一旁。任憑白雪在身上化為雨水,浸濕衣服。
 
***せめて、あの雪のように***
 
  幾天之後,應該說接下來的幾天,白山的座位一直都是空的。
  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躁動後,我向室山問起白山的事,才知道原來她已經搬家了。
  至於搬家的原因,則是問了班導才知道。
  「咦?你沒聽她本人提起過嗎?聽其他同學說,你們還挺要好的。」
  「老師,請告訴我原因。」
  「嗯……白山已經在住院的母親不幸過世了。還有很多很多其她的原因…原來她都沒跟人談起啊?怎麼會這樣……」
  「這……」
  這幾天班上都沒什麼異狀……不,我想應該是沒有人知道才對。
  聽完後來老師的描述,才知道原來白山是母女的單親家庭,很可能會被送去遠房親戚的那邊安置。但是我卻……我還知道其它的事情,所以我想白山她的問題應該是不會被解決的吧,暫時。
  此時湧上我心頭的另一個問題,則是幾天前我們在頂樓裡最後的談話。
  白山雪真的有達到,她所謂的「戀愛過」了嗎?因為不管怎麼想,我們既沒有開始交往,也沒以分手作為收場結束。只是單方面的接受另一方的告白,僅此而已。
  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的,戀愛,還算是一場戀愛嗎?
  但是不管再怎麼思考我們的關係,也無法挽回我們已無緣的現況。或許才是現在最真實的……現實。
  這麼簡單地發生這種事,感覺有點不真實呢。
  為了做出有像是在回憶的行動,我特地繞回教室,然後很一般的走向白山的座位。看見了薄薄的一層灰塵,下意識地伸手抹掉。
  我跟白山雪她只是有那麼一點的相配,才會讓我稍微搞錯的對象也說不定。因為那時候的衝擊加上平常我們的互動,真的讓我動搖了。
  只是順著情勢……但就算是如此,如果……如果說……
  「嗯?這什麼啊?」
  在鞋櫃裡的戶外鞋,上面擺了一張沒看過的紙。
  「信嗎?」
  打開被折好的信紙,上面抄寫著一組號碼。
  該不會……白山!
  此時我的心跳瞬間加速跳動,毫不遲疑地拿出手機衝往頂樓。因為剛才我心裡那尚未浮出的話,此刻正好佔據住我的思緒。
 
  如果說,那樣就算是戀愛的話,會是怎樣呢?
 
  對,即使很清楚地知道這是不會有結果的,而且不管是一開始還是事後才注意到,都不重要。
  只要不停下追逐的腳步,不輕易喊出放棄。
  「喂?」
  戀愛。
  「喂,你好?」
  不管怎樣也無妨。
  「喂?請問是哪位?」
  啊……
  「哦…還在嗎?」
  都要去…完成它。
  「…喂…」
  
  嗯,真的,真的是太好了。
 
***せめて、あの雪のように***
 
  走出車站,外頭比剛剛在電車裡時下得大了一點。我撐起從公事包準備好的傘,朝天空望了一下,卻打消了撐傘的念頭。踏出步伐,繼續回想在電車裡想起的事情。
  與她在一起時那個的冬天離去,然後春天則是理所當然到來。冬去春來,一個必然的結果。
  一項事實。
  雪的一生,只有從天上墜落至地面,融化後才接著消失。可是它經過蒸發以後,在肉眼看不見的空氣中迴旋上升,然後又再次重新以片片白雪的姿態,在次降落在這片土地上。
  即使從來沒有結束過這樣的循環,卻不因一直重複同樣的事情而放棄,讓人不禁感到是如此的虛幻不實。同樣的開始,同樣的結束,沒有任何的變化。
  雖然曾經短暫地留下自己的足跡,卻又很快的離去剛獲得到的片刻安寧,回到那個被稱為起點的地方。
  看起來經不起考驗的樣子,但是卻比誰都還來的堅強。
  不因無力改變而屈服於現實,反而是正面對決朝向自己襲來的現實。
 
  我,雖然不打算成為什麼偉大的人,但是,至少,像那雪一樣。
  獨立又堅強,這樣就夠了。
 
  越來越接近熟悉的大門,身體也漸漸地感到暖和。因為在那扇門之後,有位在等待我回去的人。畢業後的一年,也就是距今一年前,我們結婚了。
  從高中,到大學,然後終於到了現在。這是我最珍惜的幸福。
  「我回來了。」
  「啊,歡迎回來。」
  站在廚房裡頭的已懷有身孕的人,舊姓月村,現在的名字叫做花丘光。
  「不是有幫你準備好傘?怎麼頭上還有雪呢?」
  在準備著晚餐光,看到我肩上以及頭上殘留的雪,提出這樣的疑問。
  「喔?這個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頭頂。
  「沒什麼,只是覺得偶爾在雪中裡悠閒地漫步,感覺也挺不錯的。」
  「呵呵,下班都那麼累了,小心會感冒。」
  「才不會呢,現在的我狀況好的不得了。要我連續加班一周都不是問題。」
  「唉呀,可是那樣的話,會困擾的人反而是我喔。」
  光露出淘氣的樣子。還是跟高中時一起在咖啡店打工的模樣一樣的可愛。
  「那……我就加倍努力工作!每天想辦法提早下班!」
  「呵呵,說到要做到喔。」
 
  那片短暫地在我人生中落下的雪,不知道在離開我之後,落到了什麼樣的地方?或許還是又再次的離開,然後落到另一處。
  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可以找到她自己的歸屬地,深愛她的人。
 
 
  因為我知道她是非常堅強的人,而且有著讓人愛慕,純白的,心。
 
***せめて、あの雪のよう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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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6 篇留言

人生の冬
可惡…明明比較喜歡短髮的月村,結局也在一起了,但我心中的落寞感是怎麼回事[e3]

03-08 11:48

大C
這種失落感,真的很難解釋…
不過我覺得這或許是…嘛…戀愛的一環吧…03-08 11:51
ray
這是自創,還是有改編?

03-10 16:43

大C
原作是C79上的一本同人誌漫畫(2010)
せめて’あの雪のように(至少像那雪一樣)03-10 16:58
止水
看過短篇漫畫..
結局是說原本愛在心裡口難開的男主角因為明白有些人對於戀愛.一些平凡的幸福對於某些人是如此的奢華(就如白山雪)
所以把握當下幸福,也在心中為雪祈福

03-10 20:07

大C
是不是兩人都是因一時的感情,而對彼此都有了好感
又或者是ゆき知道自己沒辦法給花丘幸福,才悄悄離開

這部作品,簡單的故事卻給人有許多的遐想

到現在我自己
時常對感情的這麼評論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03-10 20:46
~紅葉~
藤丸的篇短篇啊
嗯唔...
是很不錯就是
不過只能說主角沒那個決斷力

後悔也沒意義就是

嘛~
GAME玩久了其實這類型的結局各人並不討厭就是

秒速5CM也很不錯哦
那個KISS之後就幾乎沒再連絡了…
雖然各人很希望能…

04-21 15:57

大C
其實我覺得成長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犯錯才有意義

我覺得不見得一定會後悔

秒速很棒啊
故事短卻有讓人說不出的寫實感
節湊快卻一樣能讓人融入

結局嘛...
其實我也很希望能夠兩人能在一起
或者至少見個面一次

不過
嗯,一切盡在不言中XD04-21 20:50
拎杯主角(o‵ω′o)
感覺上 白山最後留給他的電話應該是月村的

雖然不知道白山最後過著怎樣的生活

說不定其實之後遇到好的親戚之類收養她 過著不錯的生活

但是總覺得有點"致鬱"

06-06 00:32

優文製造機
很短的故事但讓人很感動

雖然我還沒談過戀愛QQ

03-09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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