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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入リ]《東方幻劍塵》60.悲傷的少女,揹負一切的無名

作者:萌筆│2013-02-16 00:18:08│贊助:12│人氣:520
他真的可以擁有幸福嗎……?
 
此生定是無心可言,因為他把所有的心念化作劍意,因此此生定然是以劍所成。
 
心劍放意發動的那一瞬間,雲遙感受到的,既不是驚訝也不是疑惑……
 
而是絕望……
 
那種無法抹殺的絕望,將你所有的仇恨奉獻給劍刃的黑暗,這股黑暗來自於失憶前的他。
 
然而為什麼呢……
 
強壓下這股絕望,心中另外一種情感充斥在內,雲遙之所以能控制著自己的意識不再被之前的黑暗吞噬源自於它。
 
對於靈夢的感情,對於幻想鄉大家的感情,對於幽香的感情……一切的一切化作希望的種子在他心中發芽。
 
對妖怪的恨化成惡鐵,對妖怪的愛化成琉璃,心劍放意所呈現的兩種劍意代表著雲遙的內心。
 
所以……他不會放棄…也不會認輸!
 
就算他拼上性命他也會……
 
雲遙默默的將此身靈力提升至高點:「───殺!」
 
 
未來.紅魔館──
 
「哎呀……這可真是糟糕呢。」八雲紫一臉煩惱的看著眼前這副亂象。
 
三個魔法使手忙腳亂的到處翻著書籍,就連她所熟悉的博麗巫女也跟著下去翻閱。
 
當然更讓她相當驚訝的,除了魔法使及巫女外,竟然也有人也是在一旁慌張的幫忙。
 
這是八雲紫首次見到咲夜為了其他人而慌了手腳的表情,一旁的還有被她請來幫忙的妖夢。
 
意外的在這裡看到了蓬萊山輝夜,八雲紫並不吃驚,吃驚的是……
 
藤原妹紅竟然跟著輝夜再幫忙,本來是水火不容的兩人竟然會放下仇恨一起幫忙,這所屬罕見……
 
這麼多的幻想鄉居民聚集在此並不是再開宴會,而是因為一個人,一個能讓她們如此在意的人。
 
就在昨天,與魔法使聯繫的魔法中斷了,在場的所有少女聽了之後臉色發白,沒有人知道這對時空會造成什麼影響,也不知道那個人是生是死……
 
蕾米沒好氣的看著一旁悠哉喝茶的妖怪賢者:「妳來這裡看戲的?」
 
原本來紅魔館的人已經夠多了,現在又加上永遠亭顯得更加吵雜,這讓蕾米這幾天都睡的不是很好。
 
吸血鬼白天沒睡飽脾氣是會變差的。
 
「……我低估了那個男人的影響力。」八雲紫放下杯子,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躍上八雲紫旁邊的椅子,蕾米拿了一塊咲夜做的甜點:「這是妳始料未及的吧,就連他的命運在我眼中也是看不清楚。」
 
「我看我還是不要現再來打擾好了。」笑了一聲,八雲紫起身打開了隙間。
 
「妳是知道的吧。」冷不防,後方傳來這一句。
 
八雲紫偏頭看向一旁的吸血鬼,後者血紅色的雙瞳緊盯著她。
 
嬌笑一聲,八雲紫故做疑惑的問:「什麼呢?」
 
沉默的看著八雲紫那妖媚的笑臉一陣子,良久,蕾米莉亞.斯卡雷特放棄的說:「沒事……」
 
蕾米知道八雲紫不想說的事情,任何人逼都沒有,就算是靈夢去問也是一樣。
 
八雲紫點了點頭轉身離去,離開前她看著蕾米扔下了這一句,不輕不重的音量恰好讓在場所有的少女都聽得見。
 
「那個男人答應我們的事,至少從來沒違背過不是嗎?」
 
其實八雲紫很清楚,所有在過去發生的事情……
 
雖然長久的歲月下來,她早已忘記那人的長相,但唯有那人的異常他記得清清楚楚。
 
至此她才跑到阿求那去調查幻想鄉的歷史,就是為了確認自己記憶中那個以二重境戰勝三重境的人。
 
發現真相之後,她自己也很掙扎,最後她選擇袖手旁觀任期發展,因為她自己所知道的也只到這。
 
而且那個時候……
 
憑她的能力或許可以在那場戰鬥幫得上忙,但是那個人未必希望這樣,即使如此她還是極力抑制住蠢蠢欲動的身體。
 
那是那個人的戰鬥,是屬於他的戰鬥。
 
所以八雲紫那時也只能等待著,單純地祈禱著那個人的勝利,只能單純的相信那人的勝利。
 
至於之後的發展……
 
等你回來之後親口向她道歉吧……
 
所以別輸啊…雲遙!
 
 
強大的衝擊將兩人發開,可怕的靈力在上空肆虐,兩個身影從地面打到天上。
 
每個身影出現一刻,下一秒又跟著消失,緊奏的戰鬥從沒間斷,兩人的鮮血灑落在花田上。
 
又再一次的毫無花巧的對轟,雲遙手中的黑劍與白劍碎散,出塵子更是氣喘呼呼的退了出去。
 
兩人再度分開在高空上對峙。
 
好快……
 
出塵子彷彿聽見自己的身體發出哀鳴,肚子的鮮血更是泊泊流出。
 
自從雲遙使出無限劍意,他的速度就節節上升,但是,還沒有快到跟不上他,他不會再次敗給雲遙第二次。
 
更可怕的是……心劍放意!
 
心劍放意,本來就是蜀山的逆天絕學,本來是將自己的心念與劍合而為一的技巧,進而達到心動劍隨的地步。
 
然而,雲遙卻是將仙武閣的製靈術與蜀山的心劍放意結合在一塊,其中還有他不知名的力量參雜在內。
 
出塵子知道黑色靈劍蘊含的是殺意,白色靈劍他則是摸不透是什麼樣的心念……
 
一晃眼,出塵子對面的雲遙不見了,剎那間出現在眼前的是黑色劍鋒。
 
出塵子瞬間側頭閃過,劍鋒在臉龐留下長長的血痕。
 
出塵子側過身去,沒有人影,後方傳來一陣寒意。
 
回身烏木金箭一攔,靈力傳來爆震,烏木金箭差點又要脫手而出。
 
「怎麼了……你一開始的氣勢到哪去了,出塵子?」
 
「……哼。」
 
出塵子眼神一移,周身憑空出現多支箭矢朝著雲遙飛去。
 
雲遙看都不看,黑色與白色交映,所有箭矢應聲碎散,出塵子憑著這短暫的空檔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到極限了吧,出塵子。」
 
「……你說什麼。」說完,出塵子的臉色大變。
 
他的身體無法動彈,握著烏木金箭的手不斷的顫抖。
 
雲遙將劍圈全部展開,雖然他剛剛才想起了無限劍意怎麼使出,但他還不熟練這一招式,尤其是吟唱的時候,他竟然是用義大利文……
 
「看來你是覺得我使用無限劍意以後速度上升了。」雲遙面無表情的說:「其實你錯了,無限劍意是為了將我心中的意念具現化的形態,得到一般靈力無法比擬的殺傷力的招式。」
 
「我的四肢的確如你所說已經廢了,雖然有神幫我治療過了,但我還是沒辦法超常發揮。」雲遙將手中的黑白雙劍拋開,靈劍甫一離開隨即回到劍圈內:「這點程度還不至於影響我的四肢,因為我的速度根本沒變過。」
 
「你是想說……下降的是我的速度嗎?」
 
「擊敗了夢月及幻月,受了星塵梭的一擊,還能堅持到現在。」兩手緩緩張開,雲遙冰冷的看著出塵子:「雖然其中你曾吸取絳靈花的靈氣恢復到了三重境,但是,你也應該感覺到了吧。」
 
「起出星塵梭的一擊就是為了廢掉你體內的三重境,你的身體在沒治療的情況下又強行提高境界,你的身體早就已經不行了。」
 
出塵子發抖著,腹部的鮮血從沒間斷不斷噴湧而出,高強度的戰鬥將他的下襬全都染成鮮紅。
 
「你我不過是個人類,不管再怎麼樣強大都會有極限,現在就是你的極限……」
 
雙手一引,除了白色靈劍外,黑色靈劍跟著雲遙雙手畫圓不斷朝中間集中。
 
「結束了……出塵子!」
 
無限劍意-「萬劍千刃」
 
啪沙──
 
雲遙的雙手赫然停住,出塵子滿臉瘋狂之色。
 
不可置信的望著出塵子,雲遙動了動嘴唇:「你……瘋了!?」
 
大量的天地靈氣不斷吸入出塵子的體內,可怕的力量不斷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發出。
 
「就算是死!我也要毀掉這個地方,你就跟我同歸於盡吧!無名之徒!」
 
雲遙的手立即一動,停下來的千刃直接射出。
 
「哼哈哈──!」瘋狂的笑聲,駭人的力量灌入烏木金箭內,一支巨大的靈箭形成射出。
 
萬劍千刃一擊潰散,這已經不是三重境的級別了。
 
剎那間,雲遙現身在出塵子的背後,白色靈劍頓時落下。
 
轟──!
 
烏木金箭反手擋住,強大的力量不但將雲遙的無限劍意全部粉碎,更將他整個人給震飛出去。
 
「…這靈壓的感覺……還有這威力…你果然……」
 
出塵子搖搖晃晃的站著,天地靈氣的吸引從沒中斷。
 
「…沒錯……我等一下就會用跟你一樣的方式靈爆,不過威力卻是你的幾百倍哈哈哈───」
 
正因為使用過,所以雲遙很清楚這一爆的威力所在,同時出塵子也會屍骨無存,這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方式。
 
「可惡啊啊啊──!」雲遙想要起身,卻也發現他的身體也動彈不得,剛剛出塵子的那一擊也超過他的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了。
 
──動啊!
 
───動啊動啊!
 
只要再給我幾步,他就能阻止這一切了,不然他是為了什麼回到這裡的……
 
不阻止出塵子的話,什麼不就都沒改變嘛!
 
幻想鄉、太陽花田……都會毀於一旦的──!
 
他…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啊啊啊───
 
噗──!
 
一聲輕微的,卻充滿著壓倒性存在感的噁心聲音,那是從出塵子的胸口從背後貫穿的聲音。
 
悔恨的雲遙也好,瘋狂的出塵子自己也好,都無聲的地凝視著從胸口突出光滑的灰色刀鋒。
 
「…不……可能…妳應該已經死了才對…」出塵子掙扎著擠出聲音。
 
雲遙瞪大的看著從背後用鐮刀刺入出塵子體內的人。
 
「艾……莉……」
 
此時薄暗般灰色身影,其表面在微弱的月光下映出一種死寂感,很明顯她離死亡也已經不遠了。
 
沾滿鮮血的帽子至艾莉頭上落下,雲遙倒吸了一口氣……
 
藉由月光他看的一清二處,艾莉的右半邊的臉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人樣。
 
嘴唇動了動,熟悉的聲音:「…不…行唷……無名再這麼天真下去…是無法保護…任何人的。」
 
淚水從少女模糊的臉龐落下:「…她們……先走…了……嗎?」
 
雲遙悲戚的重重點頭。
 
「…花田…沒有…了……」艾莉的淚水混雜著血水落下:「…幽香…小姐……會難過的……」
 
「……我知道,妳別再說話了。」
 
艾莉淒美的微微一笑:「…幽香…小姐就交給你了……」
 
出塵子終於動了起來,如同像一下子清醒過來,拼命的掙扎著想要從鐮刀上逃脫:「住手……我不可能…妳這邪惡的妖怪……」
 
他之所以到剛剛沒有動作是因為,是因為被一瞬間的恐怖所束縛。
 
對於死的恐怖以及對艾莉的……
 
體內的所有力量經由鐮刀全部被艾莉的妖力攪得一團亂,出塵子驚恐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脹大……
 
「……無名…活下去…」
 
伴隨著出塵子的慘叫,身體四處不斷炸開血洞,強大的靈力與妖力從他身上宣洩出去發生巨大的爆炸。
 
艾莉自始自終沒有放開鐮刀,跟著出塵子一起被捲入爆炸內。
 
這一連串的變化,雲遙看在眼裡直至出塵子像一塊破布一樣從高空墜下。
 
五官流著血絲,雙眼圓睜,身體佈滿大大小小的創傷,出塵子死不瞑目的朝著雲遙的方向看去。
 
收起了所有的力量,看著一片成了廢墟的花田,雲遙獨自朝著出塵子的屍體過去。

艾莉……希望妳可以在路上碰到夢月及幻月她們……
 
「縱使……你對妖怪的恨是如此,但那也只是你身為人類該做的義務。」
 
伸手闔上出塵子的雙眼,雲遙扛起了出塵子的屍體。


 
「所以這一切都由我來承擔,我不會讓這仇恨的連鎖持續下去。」
 
他轉身面對著疾速到來的一抹人影,一切開端一切的終點,太陽花田的一切由他而起。
 
風見幽香回來了!
 
「夢月她們呢……」幽香喃喃地說道,在死寂的花田內,這一聲格外滄桑。

人呢?
 
雲遙指了指地上的女僕裝,什麼也沒說的扛著出塵子從幽香身旁走了過去。
 
風見幽香的目光全部在地上的女僕裝上,可是卻寸步難移,近在咫尺,可是卻像兩個時空。
 
一隻纖手猛著抓住雲遙的肩頭。
 
活生生的妖力壓制,幽香恐怖的妖力全力爆發。
 
「……她們,是你跟那個男人殺的!?」
 
雲遙沒有反駁,靜靜的看著幽香什麼都不多做解釋。
 
「你倒是開口說話啊!」淚水流下,幽香尖聲逼問著雲遙:「她們呢!她們為什麼而死!」
 
「……我是人類,人滅妖只為保護自己。」
 
碰!

幽香狠狠的掐住雲遙的脖子,出塵子的屍體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這話是真心的嗎?」幽香咬著牙,淚眼怒視:「她們…她們可是打從心底的喜歡你呀!甚至在後頭妳們決裂的時候,她們可是為此悄悄的流下淚水啊!」
 
第一次見到夢月因為害羞發怒的表情。
 
第一次見到幻月生氣吐槽別人的模樣。
 
第一次見到艾莉會為了一個人類生氣。
 
一切都從雲遙出現在太陽花田開始,帶來了名為太陽的花,來她們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美麗的花朵。
 
大家一起種植太陽花的時光是最快樂的時候,夢月澆水,幻月與艾莉幫忙除草,雲遙播種,同心協力不分彼此,正因為這樣太陽花田才存在,屬於她們的花田。
 
「可是你……你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咳…咳…沒有。」
 
幽香狠狠的將雲遙丟了出去:「你給了她們夢想,卻狠狠將她們抹殺掉……就因為我們是妖怪嘛!」
 
雲遙掙扎的爬起身來,搖搖晃晃的將出塵子扛起。
 
「如果妳要殺的話就殺吧……我不會還手…」
 
「你滾……我不要再看到你……要是我再看到你,我絕對不顧八雲紫與博麗巫女將你給殺了!」幽香悲聲淚下的:「……我不是你們人類那麼殘忍,能夠無動於衷的那麼做。」
 
雲遙默默無語扛著出塵子往來時的方向走去,然而就在背對幽香的那一刻開始……
 
幽香……
 
……妳知道嗎?
 
夢月、幻月、艾莉他們的夢想並不是因為我才有的,是為了妳存在的,太陽花田是她們與妳的夢想,沒有了花田什麼都不是……
 
這一點他很清楚,從一開始就很清楚!
 
無名怎麼樣都沒關係,重要的是太陽花田!
 
那是幽香多年來唯一高興的東西,也是她們三人想要給幽香的禮物。
 
雲遙每走一步就落下一滴眼淚,為了隱滿她們的死,為了不讓幽香後悔這一切,他選擇背負這一切……
 
出塵子雖然一生如此的瘋狂,那也是為了保護他們人類,若不是童年的慘劇,他也不會對妖怪執著至此……
 
雲遙不會把出塵子就這樣扔在這裡,哪怕他失去意識,他都要帶著他走……
 
要恨的話就恨他一個人吧……人類與妖怪的仇恨就讓他來背負吧…
 
雲遙的背後,愛花的妖怪抱起殘破的女僕裝大聲哭泣。
 
「嗚咽…嗚嗚嗚…不要拋下我一個人……」幽香無助的哭聲在枯萎的花田響起:「嗚唵唵唵唵……我們不是說好要一起看太陽花盛開的嗎……」
 
──嗚唵唵唵!
 
拼了命不讓自己哭出聲,雲遙咬著下唇一步一步的往前,幽香淒厲的哭聲不斷的迴盪在他身後。
 
對不起了……幽香…
 
 
看著眼前通往博麗神社的路上的不速之客,雲遙終於倒下。
 
「值得嗎?」
 
八雲紫現身看著雲遙,她從一開始就看著兩人的戰鬥,所以她很清楚一切的始末。
 
「不要告訴幽香一切……」失去意識前,雲遙看著八雲紫:「這是她們的願望,也是我的希望……」
 
「要承擔這一切的話…就由我來承擔吧,紫。」
 
為什麼這個過去的事實無法改變,就因為這是未來注定的結果嗎?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要跟她們一起看太陽花盛開……

但這只是一場無法實現的夢,所以幽香妳要活下去,毫無牽掛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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