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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演義第四十回

作者:路人│2012-12-31 15:45:25│巴幣:0│人氣:298
三國演義  明‧羅貫中 原著 清‧毛宗崗評改 近代‧gsgsd 改訂
 
第四十回 蔡夫人議獻荊州 諸葛亮火燒新野
 
  卻說玄德問孔明求拒曹兵之計。孔明曰:「新野小縣,不可久居。近聞劉景升病在危篤,可乘此機會,取彼荊州為安身之地,庶可拒曹操也。」玄德曰:「公言甚善。但備受景升之恩,安忍圖之!」孔明曰:「今若不取,後悔何及?」玄德曰:「吾寧死,不忍作負義之事。」孔明曰:「且再作商議。」
 
  卻說夏侯惇敗回許都,自縛見曹操,跪於階前請死。操教解縛,問其故。惇曰:「惇至淯陽坡下遇敵軍,欲盡力取劉備,遭諸葛亮詭計,用火攻破我軍,十傷四五。」操曰:「汝自幼用兵,豈不知狹處須防火攻?」惇曰:「李典、于禁曾言及此,悔之不及!」操問李典、于禁,二人以前言答之。操曰:「彼等固如此高才,堪任大將軍矣。」逐厚賞二人。惇曰:「劉備如此猖獗,真腹心之患也,不可不急除。」操曰:「吾所慮者,劉備、孫權耳;餘皆不足介意。今當乘此時掃平江南。」便傳令起大兵三十萬,令曹仁、曹洪為第一隊;于禁、滿寵為第二隊;夏侯惇、夏侯淵為第三隊;張遼、張郃為第四隊;徐晃、朱靈為第五隊;李典、樂進為第六隊;操自領諸將為第七隊;趙儼都督護軍。每隊各引兵四、五萬。又令許褚帶著曹純、曹休、曹真三人,引三千虎豹騎為先鋒。選定建安十三年秋七月壬午日出師,留荀彧等守許都。
 
  大中大夫孔融諫曰:「荊州劉表一向保境安民,尊奉朝廷,且常遺使奉獻,不曾侵犯境界;孫權虎踞六郡,且有大江之險,亦不易取;今丞相興此無義之師,恐失天下之望。」操怒曰:「君屢為劉表張目,莫非懷有異心!」融曰:「吾與丞相同朝為官,豈有異心?倘丞相至不仁伐至仁,與袁紹何異?」且說昔日曹操破鄴,操子丕私納袁熙妻甄氏,融與操言:「武王伐約,以妲己賜周公。」操不悟,以融學博,謂書中所紀,深信之。後又問出何經典,融曰:「以今時度之,想必當初如此矣。」後操討烏桓,又嘲之曰:「大將軍遠征,蕭條海外。昔肅慎不貢楛矢,丁零盜蘇武牛羊,可併案也。」又操下令禁酒,融上言:「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故唐、堯不飲千鍾,無以成其聖。且桀、紂皆好色而亡國,今世何不禁其婚姻耶?」操外雖寬容,然內不能平;今聞融語,大怒曰:「此豎子,仗聖人後裔,每每在吾前狂傲訕謗,無上下尊卑之禮;今日又欲沮吾興義之師,若不斬汝,安服天下!」遂命御史大夫郤慮收融及融家老小。融有二子,年尚幼,時方在家,對坐弈棋。左右急報曰:「尊君被御史執去,將斬矣!二公子何不急避?」二子曰:「破巢之下,安有完卵乎?」言未已,御史又至,盡收融家小並二子,皆斬之,號令融屍於市。融友人京兆脂習伏屍而哭日:「文舉卿捨我死,我當復與誰語者?」哀嘆無已。操聞之,大怒,欲殺之。荀彧曰:「彧聞脂習常諫融曰:『公剛直太過,乃取禍之道。』今融死而來哭,乃義人也,不可殺。」操乃止。習收融父子屍首,皆葬之。後人有詩讚孔融曰:
 
融居北海,豪氣貫長虹:坐上客長滿,樽中酒不空;
文章驚世俗,談笑侮王公。史筆褒忠直,存官紀太中。
 
  曹操既殺孔融,傳令七隊軍馬先發一隊,次第起行。
 
  卻說荊州劉表病重,使人請玄德來託孤。時尚未知曹兵來。玄德引關、張星夜至襄陽見劉表。表曰:「我病已入膏肓,不久便死矣;特託孤於賢弟。我子無才,恐不能承父業;我死之後,賢弟可自領荊州。」玄德泣拜於牀下曰:「備當竭力以輔賢姪,安敢以領荊州之重任乎!」力辭不受。正說間,人報曹操自統大兵至。玄德急辭劉表,星夜回新野。孔明問其故,玄德乃言託孤之事。孔明日:「主公不受,禍不遠矣。」玄德曰:「景升待我甚厚,今若舉此事,人言我忘其大恩,故不忍也。」
 
  卻說劉表病重,又聞曹操領大軍往荊州來,吃驚不小,一陣眩暉,倒在榻上,一病不起。時劉琦在江夏,知父病危,急來至襄陽探病。蔡夫人聞之,恐其見表而父子相感,更有託後之意,急令關上內門;使蔡瑁、張允二人,把住外門。琦方到外門,蔡瑁擋住曰:「公子奉父命鎮守江夏,其任至重;今擅離職守,倘江東兵至,如之奈何?若入見主公,主公必生嗔怒,病將轉增,非孝也。宜速回。」劉琦立於門外,哭涕一場,上馬仍回江夏。劉表病勢危篤;望劉琦不來,至八月戊申日,大叫數聲而死。後人有詩嘆劉表曰:
 
昔聞袁氏居河朔,又見劉君霸漢陽。
總為牝晨致家累,可憐不久盡銷亡!
 
  劉表既死,蔡夫人與蔡瑁、張允商議,假寫遺囑,令次子劉琮為荊州之主,然後舉哀報喪。時劉琮年方十四歲,頗聰明,乃聚眾言曰:「吾父棄世,吾兄現在江夏,更有叔父玄德在新野。汝等立我為主,倘兄與叔興兵問罪,如何解釋?」眾官未及對,只見階下幕官李珪出班答曰:「公子之言甚善。今可急發哀書報至江夏,請大公子為荊州之主,就命玄德一同理事:北可以敵曹操,東可以拒孫權,此萬全之策也。」蔡瑁向前叱曰:「汝何人,敢亂言以逆主公遺命!」李珪大罵曰:「汝內外朋謀,假稱遺命,廢長立幼,眼見荊州八郡,送於蔡氏之手!故主有靈,必當殛汝!」蔡瑁大怒,喝令左右推出斬之。李珪至死大罵不絕。於是蔡瑁遂立劉琮為主。蔡氏宗族分領荊州之兵,駐紮襄陽,以防劉琦、劉備。將靈柩上車,就葬劉表之棺於襄陽城東四十里漢陽之原,竟不訃告劉琦與玄德。
 
  忽報曹操引大軍進駐宛城,有南侵之舉。琮大驚,遂請蒯越、蔡瑁等商議。東曹掾傅巽進言曰:「不特曹操兵來為可憂;今故主新亡,大公子在江夏猶不知。倘若知時,必興兵奪之,荊州危矣;玄德在新野,與襄陽止有一江之隔,他若得知我皆未往報喪,必興兵問罪。巽有一計,可使荊州之民,安如泰山,又可保全主公名爵。」琮曰:「計將安出?」巽曰:「不如將荊州八郡,獻與曹操。操必重待主公也。」琮叱曰:「是何言也!孤受先君之基業,坐尚未穩,豈可便棄之他人?」蒯越曰:「傅公悌之言是也。夫逆順有大體,強弱有定勢。今曹操南征北討,以朝廷為名,主公拒之,其名不順。且主公新立,外患未寧,內憂將作。荊州之民,聞曹兵至,未戰而膽先寒,安能與之敵哉?」琮曰:「諸公善言,非我不從;但以先君之業,一旦棄與他人,恐貽笑於天下耳。」言未已,一人昂然而進曰:「傅公悌、蒯異度之言甚善,何不從之?」眾視之,乃山陽高平人,姓王名粲,字仲宣。粲容貌瘦弱,身材短小;幼時往見中郎蔡邕,時邕高朋滿座,聞粲至,倒履迎之。賓客皆驚曰:「蔡中郎何獨敬此小子耶?」邕曰:「此子有異才,吾不如也。」粲博聞強記,人皆不及;嘗觀道旁碑文一過,便能記誦,觀人弈棋,棋局亂,粲復為擺出,不差一子。又善算術。其文詞妙絕一時。年十七,闢為黃門侍郎,不就。後因避亂至荊州,劉表以為上賓。當日謂劉琮曰:「將軍自料比曹公何如?」琮曰:「不如也。」粲曰:「如某所聞,曹公乃人傑也。雄略冠時,智謀出眾;擒呂布於下邳,摧袁紹於官渡,逐劉備於隱強,破烏桓於白登:梟除蕩定者,不可勝計。今以大軍南下荊州,勢難抵敵。傅、蒯二君之謀,乃長策也。將軍不可遲疑,致生後悔。」琮曰:「先生見教極是。但須稟告母親知道。」但見蔡夫人從屏後轉出,謂琮曰:「既是仲宣、公悌、異度三人所見相同,何必告咱?」於是劉琮意決,便差人寫降書,令宋忠潛地往曹操軍前投獻。宋忠領命,直至宛城,接著曹操,獻上降書。操大喜,重賞宋忠,賜衣服鞍馬,吩咐叫劉琮出城迎接,便著他永為荊州之主。
 
  宋忠拜辭曹操,取路回襄陽。將欲渡江,忽見一支人馬到來。視之,乃關羽也。宋忠回避不迭,只得相迎,羽細問荊州之事。忠初時隱諱;後被羽盤問不過,只得以實告曰:「劉使君已死,立劉琮為主。聞曹操軍到,使忠納送降書到宛城,投曹操了。」羽大驚,隨捉宋忠至新野,見玄德備言其事。玄德聞之大驚駭。張飛曰:「事已如此,可先斬宋忠,隨起兵渡江,奪了襄陽,殺了蔡氏、劉琮,然後與曹操交戰。」玄德曰:「你且緘口。我自有斟酌。」謂忠曰:「卿諸人作事如此,不早相語,今禍至方告我,不亦太劇乎!」遂拔劍而指忠曰:「今斷汝頭,無益於事。亦恥殺卿輩!可速去。」忠拜謝,抱頭鼠竄而去。
 
  玄德正憂悶間,忽報公子劉琦差伊籍到來。玄德感伊籍昔日相救之恩,降階迎之,再三稱謝。籍曰:「大公子在江夏,聞荊州已故,蔡夫人與蔡瑁等商議,不來報喪,竟立劉琮為主。公子差人往襄陽探聽,回說是實;恐使君不知,特差某齎哀書呈報,並求使君盡起麾下精兵,同往襄陽問罪。」玄德看書畢,謂伊籍曰:「機伯只知劉琮僭立,更不知劉琮已將荊州八郡,獻於曹操矣!」籍大驚曰:「使君從何知之?」玄德俱言拏獲宋忠之事。籍曰:「若如此,使君不如以弔喪為名,前赴襄陽,誘劉琮出迎,就便擒下,誅其黨類,則荊州屬使君矣。」孔明曰:「機伯之言是也。主公可從之。」玄德垂頭曰:「吾兄臨危託孤於我,今若執其子而奪其地,異日死於九泉之下,何面目復見吾兄乎?」孔明曰:「如不行此事,今曹兵已至宛城,離此不遠,何以拒敵?」玄德曰:「不如走樊城以避之。」
 
  正商議間,探馬飛報曹兵已到淯陽了。玄德慌忙發咐伊籍回江夏整頓軍馬,一面與孔明商議拒敵之計。孔明曰:「主公且寬心。前番一把火,燒了夏侯惇大半人馬;今番曹軍又來,必教他再吃一把火。我等在新野住不得了,不如早到樊城去。」便差人四門張榜,曉諭縣民:「無問老幼男女,願從者,即於今日皆跟我往樊城暫避,不可自誤。」差孫乾往河邊調撥船隻,救濟百姓;差陳到護送各官家眷到樊城。百姓盡行將起身,遂聚諸將聽令:先教關羽:「引一千軍去淯水上流頭埋伏。各帶布袋,多裝沙土,遏住淯水之水;至來日三更後,只聽下流頭人喊馬嘶,急取起布袋,放水淹之,卻順水殺將下來接應。」關羽受計去了。又喚張飛:「引一千軍去博陵渡口埋伏。此處水勢最慢,曹軍被淹,必從此逃難,可便乘勢殺來接應。」張飛領計去了。又喚趙雲:「引軍三千,分為四隊,自領一隊伏於東門外,其三隊分伏西南北三門,吾已先於城內人家屋上,多放蘆荻乾柴,暗藏硫磺焰硝引火之物。曹軍入城,必安歇民房。來日黃昏後,必有大風;但看風起,便令西、南、北三門伏軍盡將火箭射入城去;待城中火勢大作,卻於城外吶喊助威,只留東門放他出走;汝卻於東門外伏定,若見敗軍亂竄,不可截殺,只從後擊之。敗軍無心戀戰,必然奔走。天明會合關、張二將,收軍回樊城。」趙雲聽令亦去。再令麋芳、劉封二人:「帶二千軍,一半紅旗,一半青旗,去新野城外三十里鵲尾坡前擺開,青紅旗號混雜。一見曹軍到,汝二人便將人馬分開:紅旗軍走在左,青旗軍走在右。他心疑必不敢追。汝二人卻去縣城分頭埋伏。只望城中火起,便可追殺敗兵,然後卻來淯水上流頭接應。」二人受計去了。孔明分撥已定,乃與玄德登高了望,只候捷音。
 
  卻說曹仁、曹洪引軍五萬為前隊,前面已有許褚引三千虎豹騎開路,浩浩蕩蕩,望新野進發。是日午牌時分,來到鵲尾坡,許褚問鄉導官曰:「此處至新野有多少路?」答曰:「只有三十里。」許褚差數十騎先行探聽,望見坡前人馬擺開,撥馬回報,言前面依山傍嶺一簇人馬,盡打青、紅旗號,不知多少。許褚教執一面皂旗,領軍一齊向前。劉封、麋芳分為四隊,青、紅旗各歸左右,旗色不雜,隊伍不亂。許褚勒馬,教且休進:「前面必有伏兵。我兵只在此處住下。」使一騎飛馬報前隊曹仁。曹仁曰:「此是疑兵,必無埋伏。可速進兵。我當催軍繼至。」復飛馬回坡前回報,許褚命曹純、曹休、曹真提兵殺入。至林下追尋時,不見一人。時日已墜西。許褚方欲前進,只聽得山上大吹大擂。忙引軍看時,只見山頂上一簇旗,旗叢中兩把傘蓋,左玄德,右孔明,二人對坐飲酒。許褚大怒,引軍尋路上山。山上擂木炮石打將下來,不能前進。又聞山後喊聲大振。欲尋路廝殺,天色已晚。
 
  曹仁領兵到,教且奪新野城歇馬。軍士至城下時,只見四門大開。曹兵突入,並無阻擋。城中亦不見一人,竟是一座空城了。曹洪曰:「此是勢孤計窮,故盡帶百姓逃竄去了。我軍權且在城安歇。來日平明進兵。」此時各軍走乏,都已飢餓,皆去奪房造飯。曹仁、曹洪就在衙內安歇。初更已後,狂風大作。守門軍士飛報火起。曹仁曰:「此必軍士造飯不小心,遺漏之火,不可自驚。」說猶未了,接連幾次飛報,西、南、北三門皆火起。曹仁急令眾將上馬時,滿縣火起,上下通紅。是夜之火,更勝前日淯陽燒屯之火。後人有詩嘆曰:
 
奸雄曹操守中原,九月南征到漢川。
風伯怒臨新野縣,祝融飛下焰摩天。
 
  曹仁引眾將突煙冒火,尋路奔走,聞說東門無火,急急奔出東門。門上火滾煙飛,軍士逃出,自相踐踏,死者無數。曹仁等方纔脫得火厄。背後一聲喊起,趙雲引軍趕來,混戰一陣,敗軍各逃性命,誰肯回身廝殺。正奔走間,麋芳引一軍至,又衝殺一陣,曹仁大敗,奪路而走。劉封又引一軍截殺一陣。到四更時分,人困馬乏,軍士大半焦頭爛額;奔至淯水邊,喜得河水不甚深,人馬都下河吃水,人相喧嚷,馬盡嘶鳴。
 
  卻說關羽在上流用布袋遏住河水,黃昏時分,望見新野火起,度其時候,料軍馬已到;至四更,忽聽得下流頭人語馬嘶,急令軍士一齊掣起布袋,水勢滔天,望下流衝去。曹軍人馬俱溺於水中,死者極多。曹仁引眾將望水勢慢處奪路而走,行到博陵渡口,只聽喊聲大起,一軍攔路,當先大將,乃張飛也,大叫:「曹賊快來納命!」曹軍大驚。正是:城內纔看紅焰吐,水邊又遇黑風來。
 
  未知曹仁性命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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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取清代毛宗崗評改本《三國演義》第40回作為底本,並據明代嘉靖本《三國志通俗演義》第79章、第80章恢復部分毛本所刪改的文字。改動地方不大,與二本不同之處:
 
人物方面
一、許褚帶著曹純、曹休、曹真三人引三千虎豹騎為先鋒,原作是「許褚為折衝將軍,引兵三千為先鋒」。
二、鄧羲,依據了《三國志·劉表傳》改,原作是「鄧義」。
三、刪除原作「治中鄧羲、別駕劉先守荊州」。
 
地理方面
一、襄陽,原作是「荊州」、「荊襄」。
二、荊州八郡,原作是「荊襄九郡」。
三、隱強,原作是「隴右」。
四、淯陽,原作是「博望」。
五、淯水,原作是「白河」。
 
時間方面
一、七月壬午日,原作是「七月丙午日」。
 
情節方面
一、曹操軍七隊,參考了三軍大學《中國歷代戰爭史》第四冊參戰人員名單改動;原作是「曹仁、曹洪為第一隊;張遼、張郃為第二隊;夏侯淵、夏侯惇為第三隊;于禁、李典為第四隊;操自領諸將為第五隊」。
二、曹操斬孔融,原作是郤慮告密,曹操大怒而殺之;今改作孔融數侮曹操,操己不滿,因聞孔融挑戰曹操權威,言與曹操同朝為官之語,大怒,命郤慮收而殺之。
三、劉表欲立遺囑、令劉備輔佐長子劉琦為荊州之主,略有修改。
四、劉備攜新野縣民,參考了電視劇《三國》。
 
其他
一、起大兵三十萬,原作是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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