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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愛情、羈絆

作者:甯隨│2012-08-23 23:22:09│贊助:0│人氣:238
經歷過一陣子的事情
再翻翻自己的兩篇作品集後

這篇像是感觸的東西便又油然而生了



  來到這個幾乎一年到頭均是夜夜笙歌的不夜城,除了基層人員外,不準時下班已經是任何幹部當下每日的常態。

  能夠準時下班也真的是許多人不知所望的何償所願,縱然時間到了,幹部們仍然像工蟻群起般的一刻不得眠。

  不過幾天前倒是偶發性的來一次準時下班,雖然這樣的情況沒有多次出現,但極度諷刺的是,每每的當下總益發性地抑不住自己心中的那股疑惑即是。

  走在人來人往而稍不閃神是極有可能在感恩月裏得去陪著那些『好朋友』們作客去的虎口上。

  獨自一人沿著與家適反的方向走去,慢慢地經過仁武、鳥松甚而到了高雄稍些熱鬧的地段。

  看著都市的繁華、小時課本常常提及的夜裏紅燈綠酒與無限止境的燃燒自我,雖然當時並不能體會這是什麼樣的情況。

  但時光的稍縱即逝、經過多數且歷歷於目的人生關卡,身上略帶些歷盡滄桑的青壯年,卻也不得不有了深深的體會與認知。

  最近一段長時間下來的勞碌與疲憊,更顯得自己是更加的欽偑自己是如何能夠在這般畸型的環境下活過來的?

  途中走過了一心路的平交道,接著便是二聖路,一面走著亦一面覺得這一段高雄市區的路名相當的有趣。

  先是『一心』、再來『二聖』,『三多』,『四維』,『五福』,『六合』,『七賢』,『八德』,『九如』,『十全』。

  這是依此下去的路名,全數一個不少的類推,相信有許多眼尖的人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

  像是漫無目的地途中經過二聖路時,這時的自己亦不免抑了一陣,進而停頓下來且稍時地花費了數分多鐘逗留。

  是呀……現在想想,會逗留在那邊或許是還對她稍些的眷戀不忘吧……

  於是且又禁不住好奇地向沿著二聖路的方向前往,其實自己不知道心裏到底還期待著什麼?

  身為繁華都市的前站哨區,自然而然的車水馬龍是不可避免,但相較之下便沒有像鬧區那般的既吵雜而令人生厭的噪音。

  秋涼了、夜深了,節氣亦跟著慢慢地隨著南風飄渺而逝,眼見著再過個零星的數月即是中秋了。

  月圓了、人也會跟著圓嗎?

  慢慢的走著、走著,一副毫無所然而漫無目地的一直朝著眼前的方向走,路邊的商家、時而絡繹的行人、交錯而過的各種車輛、似看貌密但且是排排孤立的樹木

  這裏雖比不上高雄商圈,但比起自家那裏的地方說起,這裏仍然可以算是稍微熱絡和繁華。

  就快要到她家了吧……曾經少許進過她家的我這麼思索,或許是對她還多少有著情愫才這般止步未然而猶愴未前。

  不過當我這麼忖著的同時,一輛青色的小車掠過我眼前而停了下來,那車對我來說倒還挺眼熟的。

  莫說是小車的顏色,甚而連上頭的牌子號碼我一眼即能認得……是啊,那不就是她的車嗎?

  小車與其它車輛比較起來,固然在每日能見的車陣中比較不顯眼,但讓我印象頗深的不就是那種較為少見的青色嘛?

  只不過既然已經到家附近了,那怎麼她的車要停在這兒呢?

  呈現在眼前的這一幕是再普通不過而斥著陣陣香味與熱氣,甚至是耳絡稍些赤紅的小攤子了。

  在稍些不遠的距離下,我盡量抑制住自己內心的那一股微微的期盼與不安,等到車門一瞬間的開關。

  這時方能確定自己的眼睛是沒看錯,的確是她,這無庸置疑。

  「一盤小菜、一碗乾麵,再一瓶酒。」

  這是她的聲音……略帶磁性,而提起支字的中文普遍又和本地人不甚相同。

  「一個人在喝悶酒……有什麼事讓妳煩的嗎?」

  見著她是已經就坐而等待什麼,這時在遠些距離觀看的自己且也抑不住內心的擔心,進而上前與她就席且坐,甚而聊表關心地視問之。

  本來下了班便是一副漫無目的且又不怎麼想回去家裏的,只不過自己是有心且無意地到處閒晃,但一晃便是晃到了這裏來。

  前面的有心確信是真,但後頭的無意是真的無意嗎?

  「小凌……你怎麼會在這裏?」,見到我的突如來訪,顯然的她有些既驚且異地詢問,面容中依依地不改平時的淺淺笑意。

  明確的說起來,看見她有這般的反應,其實也不並叫我感到意外什麼,因為自己在她的面前出現,本來就是一個意外。

  「若咱說是路過此處,這份說詞妳會信嗎?」,淺淺而簡短的回應她過後,自己亦向老闆呼討了一瓶酒來。

  「哈哈……我又不是法官,你也不是犯人,怎麼就突然間扯起了說詞二字呢?

  坐在咱的對面,聽得咱這麼一說,她倒是不禁地開口笑將起來,甚而是有意無意地輕輕地推了推咱的臂膀一下,而自己也只是微微地笑且對之。

  「自從接手組長一陣子後,工作很煩很辛苦吧?」

  訴說此語的她不免掩不住臉上的興奮之意,但之中的倦然與怠意亦不含糊地些微坦露出來。

  「其實……沒特別辛苦,也沒特別輕鬆,當然壓力是有;不過妳也沒好過哪裏去才對吧?」

  「我嘛……我覺得壓力沒有過去那麼繁重,自從讓你當著組長後……」

  咱和她二人於等待的時刻,其實開場的話語也不過就如此的簡單爾爾了……

  在感恩月中,這樣子和她偶然與時地在路上逢著,再一起坐著飲酒而閒談,確實地也讓自己的心中感到相當的奇特,但在這裏我得否認,畢竟我不承認這是一場偶遇。

  這時我不禁想起一段詩,也同時間是信手捻來而想起的,或許也有些拚湊之意才對。

夕陽無限好似短,
只是黃昏近而來。
朝朝有酒杯杯醉,
一醉萬事能解愁?

  自從我進來單位,從新人一路轉變成現在的位置,認識她我不得不否認是讓我不想呈上辭書離開的原因。

  但知道她過去的困難和遭遇時,本來話就不多的自己,現在見了她且真的是一句話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妳和孩子現在還過得去嗎?」

  隨口而禮節地寒喧,待酒來之際,為解其心中的奇怪與矛盾,先是幫她斟了一小杯過後,自己是打前鋒地一杯敬乾而之。

  「雖然緊,但總算還過得去……只不過,這樣的日子且是真的頗為累人……」

  見著我乾,跟著她亦一飲而盡,過後方沉澱一時才這般回應。

  我明白……一個離鄉背景而遠渡來臺灣的女人,要在這個險惡的環境中獨力一人撫養孩子,就算她不說抑或說著不辛苦,我還是可以看得出來。

  「一個女人家這樣,的確也是辛苦,如果妳在崗位上有什麼困難的話,我能幫妳的話我就儘量幫吧!」

  「哈……你人真好……如果……如果我前夫的為人也跟你一樣,或許今天我便不會落得這樣自己一個人照顧孩子了才對吧……

  哈哈,不過現在我也不能說什麼了,一切是自己的命,你說對嗎?」

  咱二人在交了數杯飲酒過後,也稍稍地多少有些醉意了,畢竟她的酒量不大好,當然我也一樣。

  若說自己平時素以手裏的筆和紙來揮發那傾洩於心而稍事婉約的情緒,甚而像席裕珍一般譜出只屬於自己作品書集的話。

  那麼當她自己一個人在喝酒之際,我自然也多少能知道這是她目前唯一能稍稍發洩自己不如意的管道了。

  前幾個月我亦和她曾經回她大陸的老家去探視探視她的雙親,現在想想當時的情景,現今且又看看現在看似乎已略有醉意的她。

  再聽著她與同一起感受她來臺灣的際遇時,這時我想起一些為人父母感觸的事情……

  孩子都是父母手裏的牽掛,假若孩子忽然間必須在一夕之間承受許多事情與現實的殘忍,自然那股心中的壓力是難免會突然而出,無論男女。

  為人父母者,對於自己的孩子是不能不牽掛,亦無法不擔憂,眼前的她不就正是最好的例子嗎?

  雖然印象不是泰然且深,不過在印象中倒是有著些微,紅樓夢中有一句是這樣的。

  癡心父母古來多;此句咱感到甚是而從,但下一句且是如此。

  孝順子孫誰見得?

  其實這句可說對亦否,雖然現在的子女並非再像過去閩南語所述的一般『孝道法門的世界』的以孝為先。

  縱然如此,只不過有些時候天下孝順的子女還是有的,或許在你我眼中只是為數可指罷了。

  再來的是,現在的她雖然自己認了,但之中亦不乏著也一度稍有後悔,也甚是極度地羨煞著現在還是單身的我。

  當然……我可以大膽的放寬心去追求她,但夢總是好的,現實的殘酷卻能使人痛徹心扉。

  許多年輕男女不結婚,或怕結婚,或結婚不生,或只生一個,除了經濟不好之外,或許也是因為家庭、子女帶來太多的牽絆而可能的迫使必須讓自己放棄一些東西吧

  記得過去老師曾說過五子登科,其中的二子是妻子、兒子,那麼我在想……另外的三子會是房子、車子和銀子嗎?

  或許現代單身的人對於眷屬已經有些不以為然了,因為在現實條件的成立下,沒有妻(夫)、兒(女),不正可自在逍遙享受另三『子』嗎?

  但世間的事就是這樣的一個循環,同理之下當然任何事也總是相對存在。

  既然少了眷屬,自然有較多的時能花費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也不會有所謂的牽絆,但相對來說也會減去不少天倫之樂。

  而相反的,既若享有天倫之樂,又如何不去承擔那些牽絆呢?

  回到父母的角度來,其實有些時候父母也是無能為力,在子女成長的過程中有太多太多幫不上忙的地方。

  無法替子女學習,亦無法替子女承受感情傷痛,眼前的她便是個沉痛的實例,仰慕她的當下,絕對不是來自於情感的施捨,我從不施捨愛情,也不接受同情的愛情。

  不管再怎麼富貴的家庭,也不能保障子女未來的幸福,書香與警察世家,仍可能養育出所謂的敗家子,即Black Sheep(黑羊)。

  同樣的,普天下也不會有每個家庭都像兒歌『我的家庭』那樣美好,親子之間的衝突,更是亙古以來連清廉之官亦無法處理的題材。


  幾年下來,我長時間忙於工作和兼小差,甚至是在寫作上花費許多時間,或許對她來說,像我這種為將來的家庭而存錢的人不能算是個好丈夫,頂多只能算是個稱職的好丈夫。

  然而就算沒有結婚,但親情、友情與愛情牽掛仍是存在的,由此可知,羈絆之情乃是動物的天性。

  更何況是自許為萬物之靈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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