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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屬虛構=3.不!我才不是阿嬤!

作者:慕容飛│2012-08-14 03:59:44│贊助:0│人氣:403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孟子



口口口

「基本上,在我邀請名單的人,都是遠古的神。」宙斯道:「在這個凡世間,許多古老的神都因為被遺忘而自我遺忘,以人的姿態不斷地活著、死去,然後再度活著、死去。」

「你說輪迴吧?」鈴舞道。

「輪迴,那是印度的愚民神話。」宙斯道:「宗教與政治是一體兩面的利刃,輪迴之說只是一種潛意識恐嚇老百姓不可與當權者作對,否則下輩子更慘的一種故事而已,亞洲獨裁帝國這別愛這種故事,尤其是龐大的帝國。

實際上,的確是有人有類似這樣的情況以及案例,但是這些都是非常罕見的偶例,以人而言。
但是對我們來說,不斷的重生與死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上演。舊的容器衰老,就必須轉移到新的肉體上,不斷重複著,而且絕大都過著悲慘的生活。

在社回底層打滾,終其一生貧病孤苦潦倒都不是偶例,人生只有倒楣路,偏偏一條爛命可以拖上七八十年,這就是被遺忘的古神無盡的悲哀,北歐則稱之為『諸神黃昏』。」

「你唬我!諸神黃昏是世界末日吧?」鈴舞道。

「你不覺得也接近了嗎?」宙斯道:「不可能有一個神可以獨攬所有的事物,所有的事情,但是人們卻相信天上只有一個神獨斷的時候,會發生甚麼事情?

地無地神,海無海神,風無風神,火無火神,緊接著在最近四五百年間,東亞以外地區,無法估計的巨大天災不斷不斷的上演著,你知道為什麼嗎?」

「我怎麼會知道?」鈴舞道。

「神明的誕生,是因為人們害怕自然的力量,祈禱並且希望一個力量能夠庇佑著人們,並且去支配那無法與之抗衡的自然所產生的。」宙斯道:

「因此大海有海神,大地有地神,雷有雷神,這些神就是為了讓人類這些生物能夠安全的活在世界上,並且支配著領域內的力量,權衡世界法則。

但是,宗教成為了最終兵器。古老的神靈被遺忘,而去信奉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神』,還有一個阻止了羅馬軍隊血洗鎮壓的猶太人英雄時,神不在其領域,自然失去規束與支配力,自然的災害就無法阻止。

你出生在亞洲,你成長的文化好險充斥著各式各樣的神靈庇佑著,有大有小,不然台灣一個位處季風帶、地震帶的小島嶼,每年早就要數以萬計的人喪生了。這就是為什麼東亞地區數百年來重大傷亡最少的原因,神。」


「我才不相信咧!」鈴舞尖叫道:「倘若真有神明,我哪會這麼慘啊?打從我七歲頭上開始長角之後,家裡不諒解、學校討厭我、人們都排擠漠視,彷彿我就是沒人要的小孩,誰在乎我?有一次被個天主教長老會的車子撞到,還被倒車再輾一次,差點沒死掉!

送到馬偕醫院急診,還被故意棄置在病床七個小時,還好是一個信佛教的醫生不聽院方指示幫我開刀才撿回一條爛命,哪來神明保佑?聽你放屁!」

「因為你是神。」宙斯攤手道:「其他的神沒有義務去保佑你的存在,你本來就該自保了。只是你遺忘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威嚴,遺忘了領域以及力量,才會淪落成這樣。而我舉辦這場宴會,就是為了幫大家找回自己,但是遺憾的是願意赴約的人,不,神,絕大多數寧願沉淪在自己的悲慘生命中,不願意面對現實。」

「你看起來挺逍遙的...。」鈴舞道。

「只是好運被雷劈不死,覺醒了而已。」宙斯彈著手指扭臀道:「而這個世界,要用電嘛!一個雷神開了一家電力公司,供應四億人用電卻不用買煤買核感應棒,蓋幾間水泥殼子加煙囪燒燒木炭飄點煙,保證天天賺的啦!

但是錢財對於我來說,只是身外之物。

我花了無數年的時間收集了世界上殘存的古老神祉,並且找到了這塊遠離俗世的淨土--一個位於世界中的另外世界,擺脫現實的拘束,能夠讓沉睡的自我崛起,當然也少不了發燒、嘔吐暈眩、脫水、心臟跳停跟大小便失禁的副作用,畢竟是人類的軀體嘛!但是當你踏入拉比耶島的時候,你就開始慢慢甦醒了,現在只差尋找回自己的真名了。怎樣?待在戶外多沒意思啊!完全浪費了我特地鋪張的宴會嚕,走啦走啦!」

宙斯拉的鈴舞的手,半牽半拖著鈴舞朝一個亮麗耀眼的花園走去,沿途,一些女僕看著鈴舞被宙斯牽著手,趕忙偷偷塞給她避孕藥或者保險套,用著鄙視的眼光看著宙斯...

口口口

巨大的花園並非人工修剪而成,而是天然的花卉以及植物各式各樣彼此互相糾結生長,伴隨著凡世間早已經絕跡的奇珍異種蝴蝶以及說不出名字的昆蟲爭相競艷,各式各樣漂亮的鳥在天空飛翔,或者盤旋枝頭,以及花園正中心那仰頭看不見盡頭的巨大神木。

花園中心,一個類似神廟般的大理石圓柱圍繞著神木圈成一個像涼亭的自然空間,天然的樹蔭下滲透著和煦的陽光,天地之間最寧靜的自然之美階聚集於此地。

那神木可以說是橡樹,也可以說是蘋果樹,或是別種植物...彷彿天地間各式各樣的植物都是源於這株神木一般,上面結著各式各樣垂涎欲滴的漿果,每一個都像寶石般璀璨,如夢似幻的光澤,尤其是蘋果更是艷麗的跟紅寶石一樣,倘若當年伊甸園也結著這樣的果實,凡是有眼睛的生物都無法抵抗那美味的吸引。

鈴舞也是被吸引的其中一個。
她伸出手去,但是身高卻搆不著蘋果,只能嘆息著。

突然,蘋果的梗蒂斷裂,不偏不倚地落在鈴舞手上,梗蒂上,昂立著一隻醜陋且多毛的毛蟲,看著鈴舞。

換做一般人,不是尖叫拍開毛蟲,就是用力甩手吹氣,深覺噁心或者倒楣。

鈴舞自己平常也是,但是她看著毛蟲卻有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不但不噁心,還有一種憐愛感油然而生,她咬了一口蘋果,將蘋果平攤在手掌上,任由毛蟲爬了過去鑽食,毛蟲盡它最大可能啃蝕著蘋果,然後整個鼓脹了起來,在鈴舞的手指縫隙吐著絲,化成蛹,蛹破裂之後,一個絕麗的絢爛大蝴蝶破繭而出,在半空翩翩起舞...

她看著蝴蝶,開懷大笑著咀嚼著蘋果。
她那天籟般的笑聲,隨著她那亂編亂亨的歌曲吸引著盤踞在樹上各式各樣的動物,彷彿童話故事裡白雪公主還是仙子唱歌時,各式各樣的小動物圍繞著她,一點也不懼怕,反而是親近。

離奇的是,隨著她的歌聲,她周圍的花卉、植物、藤蔓正以驚人的速度滋長、開花、結壘,以鈴舞為中心,四周的草地昂逸的動人的生機,不斷擴散開來,在綠意中,白色黃色的無名小花吐艷著,藤蔓捲繞著白色大理石柱,然後結出漂亮璀璨的果實。

在這片大地之中,文明下的衣服成為了一種多餘的累贅。

鈴舞下意識的擺脫了自己身上每一件飾品、穿環,每一片布料以及悶熱的長靴,赤裸裸的站在陽光下,溫和的風帶著草地的香味,以及各式各樣花卉的香氣;不冷不熱的溫度,在和風下激盪著她每一根髮絲,她修剪的短髮隨著風飄逸不斷的蔓長,而她的秀髮不是人工挑染的粉紅色,而是一種只有花朵裡才存在的漿紅色,猶如蘭花、繡球堇般,藤蔓盤沿著她的頭髮,然後點綴般的開著白色花朵圈成一個象徵大地女神的冠冕。

草地也為她羅織著最漂亮的神袍,天上的飛鳥以及落葉就像已經彼此串通好般,艷麗的羽毛以及樹葉花藤,隨著飄花、蜘蛛的絲交織成就連天工巧匠也辦不到的衣著,若隱若現的將她胴體掩蓋,並且凸顯出她那少女的完美無瑕體態。

她額頭上的角開始竄長,往後成現一種曼妙的弧度,角非但不多餘,反而是一種最重要的象徵,在古代當中,只有支配著大地,孕育萬物的古老大地母神們,才有資格在她的神話以及故事中擁有這對角,文上的象徵,就算在怎麼雄偉的雄性生物都得下跪。


當然包括手拿著攝影機,煞風景的宙斯。

鈴舞意識到宙斯跪在她面前,拿著數位攝影機不斷呵、呵、呵大口喘氣時,緊接著羞紅著臉,一腳朝他臉上下意識地踹了下去,然後所有松鼠、兔子、浣熊、還有明明很溫馴的草食性動物都凶性大發的圍毆著宙斯...

「拍到珍貴畫面...這輩子值了!」宙斯在動物群的圍毆中奮力將攝影機丟給一旁的僕人,然後緊接著被一群獸掌獸爪拖回圍毆圈中。


口口口

「好啦,消氣消氣!」宙斯滿身都是動物的腳印、抓痕跟咬痕,狼狽不堪的對著鈴舞撒嬌著。他扭捏的遞出一瓶冰鎮的飲料,想要逗鈴舞笑。

夜幕低垂,鈴舞坐在神木下的石頭上,插腰嘟著嘴唇生悶氣。而鈴舞身邊圍著一群兇惡的野獸,像保鑣般對著宙斯發出嗚耶低吼,咬牙磨爪的瞪視著宙斯。

「你這個色狼神到底對我做了甚麼?」鈴舞尖叫著:「這該不會是你迷姦少女的新把戲吧?」


「冤枉喔!我還沒這麼大本事好嘛!」宙斯舉手投降道:「我頂多變成動物搞獸交,不然就是...哀,不提了!我『絕對』沒有一絲的不敬喔!」

「那你倒解釋一下為什麼我會裸成這樣?」鈴舞道:「還有這身衣服,只有重點部位遮掩...這大概只有傳說中最色狼最豬哥的你才搞得出來啦!」

其他負責陳列戶外晚宴的女僕都非常肯定的點頭,並且發出『嗯、嗯』的聲音,肯定的回覆著鈴舞的尖叫。

「我真的不是兇手啦!大家為什麼要誤解我呢?我是如此正派(女僕們藐視的在地上吐口水)的神,這真的不是我幹的啦!我猜...我猜大概就是大自然在呼喚你回歸大自然...的一種反應吧?」

「全裸?」鈴舞瞪視道。

「古代的女神,幾乎都是全裸的姿態,豐腴的展現象徵孕育以及滋養的乳房。」神官打扮的人插話道:「尤其是大地、自然、生產、豐收領域的女神,最常表徵的就是女性性徵以及牛、羊的角,我想不會錯了...您的神體,不是寧松女神,就是...」

「哇阿阿阿阿阿!不會這麼...、不會這麼悲劇吧!我...」宙斯突然大聲慘叫,連滾帶爬以手代足的遠離鈴舞,慘叫道:「...我阿嬤?」

「蓋亞。」鈴舞道:「我聽見了,很多聲音這樣呼喚我。」

此時,神官對著鈴舞下跪。不只是神官,島上所有的人類都朝鈴舞跪拜,僕人們恢復自己半人半羊的姿態,女僕們退去人類的偽裝,全部化回自己金髮、尖耳、蝶翼的精靈模樣,朝鈴舞跪拜。

就連宙斯都拼命的掌嘴自罵著:「我無恥,我下流,我齷齰,我不是人,我畜生,我喜歡看八歲女童洗澡,我卑鄙,我沒用,我風流,我變態,我宅男,我好吃懶做,我龜兒子...」

「呃...」鈴舞抓著臉,一臉疑惑道:「蓋亞又是誰啊?抱歉,我對希臘神話不熟...這個...還有我為什麼是你阿嬤啦!(對宙斯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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