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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白

作者:夏生秋人│2012-08-08 15:48:41│巴幣:8│人氣:276
  獨白
最近總在抱怨中度過啊ˊ_>ˋ

  我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最近剛來到我家的寵物貓在籠子內跳來跳去。
  前幾天,我做了一個夢。
  高中的畢業典禮──
  雖然說是高中的畢業典禮,但有著捷然不同的氛圍,大家不是死板板的坐在椅子上望著舞台,而是聚在一起分享最後的時光。
  我一個人在會場內閒晃,忽然在會場的角落邊看見一個人影。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我只知道他是好端端坐在椅子上朝這邊看過來。
  「你不會後悔嗎?」
  他突然對我說出這樣的話。
  「你曾經想過放棄靜宜大學嗎?」
  他自顧自的繼續問著。
  印象中我沒有回答他,但是這個夢讓我想了很久。
  我是否後悔過放棄靜宜大學呢?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就是靜宜放榜那天的事情。
  當大家都恭喜著我說:「恭喜!你上了。」的時候,我卻感受不到一絲歡愉,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反正就是開心不起來。
  但我現在似乎有點明白了。
  我記得剛跟我媽說要考大學的時候,我媽狠狠地說:「不填中部的學校就斷交!」這樣的話,我無可奈何的將大學志願都瞄向中部以下的學校,順利送出資料。
  結果,我媽又說了一句令我既難過又生氣的話:
  「其實你想在北部讀書我也不反對啦,我沒有強制你。」
  我沒有強制你?我──沒有強制你?「我沒有強制你」?
  為何以成定局的時候妳才說這種話呢?
  「喵──」
  我的貓長叫一聲,讓我突然想到我還沒餵他吃飯這件事,還是幼兒的小貓容易餓,不多餵是不行的。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將一湯匙的飼料泡著水餵給牠吃。
  回到正題,為什麼都大勢已定的時候才跟我說這種話呢?難道妳是在嘲笑我這麼聽話嗎?
  我媽總是說:「照我說的去做不會吃虧!」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我現在可是真的連後悔都來不及了。
  明明對我來說是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被我媽如此一講,瞬間就成了小孩子開玩笑?
  好,沒辦法,反正都填了,我乖乖的去面試總可以了吧?
  好!上了靜宜,妳放心了,但是我的惡夢才正要開始!
  我上了靜宜,妳丟給我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我沒辦法讓妳讀完大學,住宿伙食你都要靠自己!」
  什麼──
  妳千辛萬苦把我拐來了台中的大學,結果妳對我說這種話?我爺爺雖然說只幫忙第一學期的學費,但是至少住宿、伙食、交通我爺爺會協助我,好讓我打工的錢能夠集中火力在準備學費上,結果我來到這裡自討苦吃?
  好,畢業了,我開始為了自己而尋找打工,雖然尚未找到,但在朋友的協助之下偶爾有零工可以打,賺了一點點自己的錢。
  我媽當初對我說:「你想要八月底下來也沒關係,反正你在北部也有零工做對吧?」
  
  我當下覺得我媽很體諒我,願意讓我在北部過完暑假。
  結果不到幾天,她就自己推翻了──
  有一天我媽突然打電話來,開口就講了霹哩啪啦一大串:
  「我找到了某某加油站的工作!你三天後就給我下來,然後啊......」
  「可是我這邊也有工作啊。」
  「就先暫時做啦!七月要考日檢再回去。」
  好吧,竟然只是暫時做一下,然後七八月再先請假回台北的話,那我也無話可說,我乖乖的下來了,結果當我提起回去台北之時,我媽立刻激動地大罵:
  「不準!你只能回去考試,考完之後就要給我馬上回來!」
  我先前已經跟一堆朋友約好暑假要去這裡去那裡的,行程被打斷我當然不高興,我當下也立刻反駁:
  「我跟別人都約好那麼久了!上班之前就已經約好的事情,怎麼可以這樣!」
  「那種事情多的是機會,賺錢不一樣,你不現在賺錢什麼時後賺?」
  當下我氣到不想說話,只聽我媽繼續拼哩啪啦念了一大串賺錢有多重要的話。我不是氣她叫我賺錢,而是氣她把我和朋友的約定當成小孩子的玩笑話看待。跟別人約好的事情,理所當然要去履行,而且別人是更早之前就約好的,理論上不能這樣!
  不過後來因為工作的站長允許,總算是給我四天的假期。
  四天,很快就過去了──
  在第四天的傍晚,我媽打電話來問我做幾點的車。可是這瞬間,我禁不住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我......可不可以暑假留在台北?」
  我站在自家的陽台上這麼說著,我希望她能體諒。
  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她一聽到我這麼說,語氣整個變色,她氣地大叫說:
  「你留在台北要做什麼!」
  我默默不噢,因為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會被反駁。
  「你暑假玩完了,然後呢?你大學要怎麼讀?」
  我本來想回說:「我又不是只會玩!」但是我卻被我媽的氣勢整個壓住不敢說話。
  「好啊!你就待在台北啊!大學也不用讀了啦,我這樣也很累啦!妳在台北自生自滅啦!」
  我媽這樣胡亂罵了幾句,就硬生生把我電話切掉。
  因為我證件在我媽手上,如果她真的不理我我就不用玩了。
  我媽掛掉電話後,我無力地坐在陽台上,哭了。
  我......我只是真實表達自己的意見,妳也說過要什麼就講出來,可是......現在妳卻這樣對我,如果不聽妳的話,妳就要擺爛不管。
  明明有很多兩全其美的方法,但我媽的主觀總是把路堵住,只看到最現實的一面。
  當下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我,靠在陽台的欄杆上往下看去;這裡只有二樓,摔下去也不會死,但總會受傷吧?受傷的話,是不是就沒有回去的理由呢?
  雖然我萌生這種想法,但我在此之前還是先打電話給我朋友。
  當然,這種事情跟朋友說也沒有用,但他說了一句話,讓我感到心酸。
  「千萬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情,好嗎?」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只會讓朋友擔心一樣。
  我瞬間打消剛才想做蠢事的想法,改打電話給我姐。
  我姐的第一句話,讓我感到開心:
  「弟弟,剛才媽媽有打電話跟我說,我都知道了,我會站在你這邊的。」
  可是,下一句話就沒那麼好過了。
  「聽我的,回台中。」
  「為什麼?我只是想要一個暑假而已啊!」
  因為是平輩的姐姐,我才敢這樣表達自己的意見。
  「你已經沒有暑假了,你沒有資格過暑假。」姐姐嚴肅地說著。
  「我暑假待在台北,我也不是全盤都在玩啊!」
  「你夠了沒有啦!你高中已經玩了三年還不夠嗎?」
  被我姐這樣訓了一句,我整個人陷入沉默。
  也許我高中三年真的沒有很認真,寫小說的時間比較多,但是......這看在你們眼裡只是在玩嗎?當我做的事情沒有辦法轉為實質的利益或是金錢的時候,就是在玩嗎?
  「為什麼你們總要把事情講到好像走頭無路一樣?明明就有更好的方法!」
  「你夠了沒啦!」我姐姐大吼一聲,「我十六歲就出社會工作了,你十八歲才打個工已經很幸福了啦。」
  聽她這麼說,我更不想回嘴了。
  為什麼我姐會這麼早開始工作呢?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她有好好的高職不讀,卻不斷翹課,最後偷偷去休學才會踏上工作一途,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別人逼妳的嗎?妳想放棄妳應得的,但我不想。
  「你乖乖的回去,我再買你想要的東西給你好嗎?」
  這回我姐用起了吼小孩的口氣說話。
  不過我很討厭別人用這種方法,我立即回嘴:
  「錢?用錢妳買的回暑假嗎?」
  雖然很幼稚,但是我只是希望她能了解我的心情。
  不料,我姐使出了非常手段!
  「你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哦!」
  就像我媽一樣,更加無理取鬧的方法,當自己說不過的時候,就用這種手段逼迫別人。
  後來雖然還有爭論一陣子,可是我姐卻找了一票人來,說我不回去就要來硬的把我押回台中,我也只好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下去台中了。
  回到台中,我媽來載我也沒說任何一句話,默默把我載回家睡覺,準備明天上班。
  後來我媽說八月會讓我回去,站長也說幫我騰出三個禮拜,我也就默默忍耐了一個月──
  結果後來隨著時間流逝到了八月一號,我媽的說法又變調了!三個禮拜到兩個禮拜到一個禮拜最後只剩六天,而且打死不承認之前說過的話。
  當我提出意見時,我媽說了什麼?
  「你七月才做二十天耶!你以為你賺了多少錢?我根本就沒辦法幫你讀大學,你現在不賺錢以後怎麼辦啦!」
  聽到這裡我當然很難過。
  我七月一回來,就連續做了十二天都不休息!最後在站長強制排休下才休息到,我都那麼努力做了,結果妳沒有為我的努力感到欣慰,而是嫌我賺得不夠多!而且加油站只要在結算的時候少錢,妳就要去加油站鬧!雖然妳說妳烤紅豆餅請他們吃是為了讓我好做人,在那裡懷疑東懷疑西,說其他人的是非,反而讓我難做人!甚至有的人看我不起,說我十八歲了怎麼還一點主見都沒有。
  八月一到,因為人太多班變得少。妳先是說加油站的不是,然後再來罵我說我一直想回台北,我想回台北到底跟這有甚麼關係?過了一兩天,我媽又說乾脆讓我早點回去,反正班這麼說;再過一天,我媽又改口叫我賺到我五千元再回去。
  我媽會不會只是騙我,讓我有動力繼續往下做呢?
  明明存款有十幾萬,為什麼不拿來幫助我念大學呢?我媽總是說那些錢是重要時刻才要用的,難道讀大學不是重要時刻嗎?先不論這個,當初妳開刀的時候為什麼捨不得拿出來用呢!難道那就不是重要時刻嗎?最後還跟我姐和我拿錢去動手術、養病。為什麼連妳自己病危的時候,妳都不用那些錢呢?
  我也不是討厭我媽,可是我也沒全盤相信我媽。記得小時後我爸酗酒的時候,我媽總會拿走我們的零用錢,只要一反駁,我媽就會回一句:
  「你們晚上不用吃飯嗎?」
  拿了錢,打包幾件衣服,我媽就這麼出去了,晚上也沒有回來。
  我姐說我媽是最愛我最疼我的,可是這都是真的嗎?
  十七歲的生日,你們成天想著幫我慶祝;十八歲這年的生日,你們隻字不提,在十八歲的這年,我在你們眼中到底變成什麼?這一年你們常打電話來跟我問東問西,是為了什麼?是因為我已經可以賺錢了嗎?
  我傷心難過的時候,你們有打電話來關心我過嗎?
  我媽總是叫我有什麼想要的就說出來,不要騙她,她都會給我。
  可是現在呢?妳真的給我了嗎?你們總是說爺爺很現實,說話不算話,但是真的回應我要求的人是誰?是你們一直說不能相信的爺爺!妳們說過會給我什麼什麼,到最後實現的人又有幾項?
  我本來也不想上靜宜,是國中同學很多也都以中部學校為目標,甚至有人說要一起上靜宜,我才覺得我可以。可是現在放榜了,大家仍然都選擇留在台北,這讓我想到以前我們曾經說好一起逆向衝上電扶梯,結果回頭一看只有我一個人上來的窘況。
  我七月做得那麼拼,是因為希望我媽能體諒我,讓我八月能夠過我應該有的暑假;我默默地工作,每次遇到委屈的時候總是告訴自己:「如果他們會來的話,那我現在不管受什麼委屈都無所謂!」
  我因為沒幫人家金額加到整數被罵、被以強迫加油為由給環保局抓、因為贈品給得少被客人念......這些我都忍下來了!
  可是到現在我終於發現這些努力都是白費的,我沒有得到一整個月的假期,也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國中同學履行約定......
  如果是這樣,我寧願在台北過著被爺爺有些看不起,但還有朋友陪伴的日子;而不是像這樣,除了賺錢還是賺錢的日子,心情不好的時候也無處發洩,只能無可奈何......
  當時我沒有感到開心,是因為我已經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嗎?
  我邊想這個問題邊穿上加油站的制服,默默走出門去上班......
  雖然我不知道答案為何,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不會忘記這個暑假時,我媽和我姐對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也永遠不會諒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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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魯路
好煩阿~

08-09 11:08

夏生秋人
是阿 大家都很煩ˊ_>
ˋ08-09 17:04
海王星(<ゝω・)
您好我只是路過
但是看了之後..

好煩(欸
不過我母親有時候也會這樣...
出爾反爾 回他幾句 他就說是頂嘴[e8]

08-09 22:20

夏生秋人
真的 看玩的人不煩才怪
08-09 22:24
防疫第一的HG
難為你了
果然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08-18 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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