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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P

缺了些什麼?

作者:夏生秋人│2012-06-28 23:12:26│巴幣:14│人氣:155
  「我們發現你好像都不笑耶?」
  加油站的同事皺起眉頭對我這麼說著。
  他們不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從來沒有笑。
  到了台中之後,我的確沒有打從心裡笑過了,雖然到目前為止也不過短短兩個禮拜。
  我將來的學校是靜宜大學日文系,所以下來台中也是理所當然,可是我並不想這麼早就下來,因為我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
  「我幫你找到加油站的工作,你禮拜日就給我下來!」
  我媽在電話中這麼講著。
  因為也才六月多,所以我立刻反駁了我媽:
  「我七月一日還要考日文檢定耶!這樣很麻煩啦!」
  「笨哦!你要快點下來卡位啦,等一下人家沒位子了怎麼辦?你要賺你未來的學雜費啊,還有通車......」
  我媽劈哩啪啦地講一大堆,不過就是要我趕快下去賺錢。
  我累得不想講話,我也不想動。
  我其實還想繼續待台北直到暑假結束,也想過先找個打工,可是我的身分證和印章都在我媽那邊,我也無可奈何。
  我照我媽所說的下來,我才知道這是另一個噩夢,不比台北好到哪。
  在我媽這個地方,我只能睡沙發;一個又硬又窄的沙發,還有種不明的味道,難睡到一夜起床七、八次,只因為我媽沒有多餘的床。
  過了兩三天,我終於有地方睡了!睡在我媽的店裡面,不過也沒好到哪裡去;我媽買了片草蓆給我,就讓我這樣睡,我又過起了以前在台北時被爺爺看不起,沒有自己的房間,只能隨便找地方鋪草蓆睡的日子。
  以前都是這樣睡,所以我也習慣了,總比躺沙發好上十幾倍。
  加油站是個很累人的工作,這裡是看表現給薪水,有的的人時薪不到一百,也有人一百起跳;還會動不動被扣錢,像是沒問客人要不要洗車什麼的。比前陣子在台北的喜宴端盤子還難賺。
  我工作並沒有很順利,因為我在別人眼中看起來就很呆,每次加柴油都不小心被司機瞪上個幾眼。加上總是被說沒有笑容,站長就更不悅了;不過看在我總是很迅速的份上,也勉強用我到現在,只是到現在我都還沒有制服,我應該還不是個正式員工。
  我很不想做這個工作,因為我始終沒辦法喜歡那汽油味,我都會覺得有點想吐,可是我媽卻叫我忍耐,我明明就不是被逼到絕路,為什麼我要做一件沒辦法令我喜歡的工作?
  前幾天,我更因為工作的事情被我媽罵──
  我最近因站長的安排開始背島,總共有A、B、C三個島,C島早班一點半就下班了,一開始站長就安排我背C島,於是我誤會了另外兩個島也是一點半下班。
  背A島的這天,我媽下午兩點跑來要接我,卻發現我還沒下班,我也覺得莫名其妙!於是一問之下才知道A、B是兩點半下班,加上背島要算錢,下班早就三點了。
  我媽在旁邊耐心地等我,我本來覺得很感動,但是等我下班就不是了......
  我媽一下班趕著去開她的紅豆餅攤,並且一直罵我說因為我講下班時間是一點半,害她太早接我,所以才晚開店。
  看著一個一個不想等待的客人跑掉,我媽氣得一直罵我。
  「又怪我!我又不知道只有C島一點半下班,而且排班表上也只有寫早班又沒特別註明!」
  「就是你啦!看,又一個客人跑了啦!」
  我覺得很不高興,今天就算我兩點半才下班,妳那時候才來接我不也是一樣嗎?而且我媽一直跟我同事說是我太笨沒搞清楚,說都是我的錯!
  我媽到現在還在怪我,我不懂為什麼!
  我又不是說做很久了,我才剛開始沒多久,我當然不清楚上下班時間,站長沒告訴我,難道站長也沒錯嗎?
  可是我媽還是把一切推到我頭上!
  我說過七月一號要考日檢,我想回到台北多休息幾天,結果這裡又起爭議了!
  「不行請那麼多天,你還要工作!」
  「可是我有很多事情沒處理完啊,像是還別人東西什麼什麼的......」
  「你就給我那兩天搞定啦!」我媽氣地大喊。
  「六月三十和七月一號那個人忙著補習,我哪有時間還她!根本約不出來!」
  「不然你就帶下來再寄還給她啦!」
  我媽轉過身來對我大吼。
  這下我不想講話了。
  好,好!這方法好好哦!
  我已經覺得我媽只是用工作綁住我了,不是真的為我著想。
  我當下很想哭,但我又不能表現出來。
  後來站長也答應給我四天假,可是我媽不是那麼高興。
  因為她覺得我少賺幾天錢了。
  她還交代我這次回台北,要問爺爺給不給錢幫助我讀大學,說不幫忙我就要跟他們斷交。雖然爺爺答應過要給我們錢讀到大學畢業,現在又說只給第一學期這種話反悔有錯在先,可是我也不想因此跟其他親戚斷交。
  我很失望,我媽好像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麼變。 
  我本來就對我媽沒什麼信任,因為她和我姐一樣很多事情都是講講就沒了,也許我姐就是遺傳她這一點。
  以前我爸爸喝酒的時候,我們的零用錢都會被媽媽拿光,當我們對媽媽生氣時,她只會回一句:
  「不然你們晚上要吃什麼!」
  可是,媽媽也沒有就此回來,直到我爸酗酒結束。
  她說我沒辦法靠任何人,要靠我自己,可是又把我綁得死死的。
  我本來以為這趟下來可以拿回自己的身分證和印章,結果我錯了,我媽還是不給我。
  我覺得我失去太多東西了。
  我覺得我沒有笑的理由,因為在這裡什麼都沒有。
  有很多不想做,可是我媽卻逼著我去做的事情:有很多想去做,可是我媽卻擋著我去做的事情。
  最近沒什麼寫作的動力,因為光是過這種鬼日子就太累了。
  最近才又因為戀愛失敗的事情難過,想盡辦法要挽回,但我這樣被綁在台中,遠水也就不了近火,也許就這樣沒了。好不容易花了三年忘掉學妹,結果這次告白也失敗,雖然沒有到決裂的地步,但還是少了很多東西。
  
  我盡全力去追求很多東西,可是常常都是失敗收場,可是國中同學過比我好的也比比皆是,有一個就是高中三年搞影視,還贏比賽去了趟日本之旅,反觀我花了六、七年寫小說,卻到現在還是什麼都沒有,搞得人生好像只剩下運氣一樣,做每件事情都像在擲硬幣,一翻兩瞪眼,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高中老師總是說上帝關了一扇窗,祂會為你開另一扇窗。
  可是我感覺不到,我覺得長到越大,我就失去越多東西。
  高三時一直會突然哭起來然後昏倒的日子,讓我感受到很多。
  最嚴重的一次我還哭到那整天說不出話來。
  我回家對著鏡子嘗試好幾次,我才又會說話。
  我吃藥吃了一、兩個月,雖然我沒有好很多,但是我卻沒繼續吃藥了......
  剛開始我啊工會積極跟著我去複診,可是幾次下來,我阿公卻不主動了,反而像是嫌我麻煩似的叫我自己去......
  於是我就算了,居然他嫌我麻煩,那我還是裝成什麼事都沒有好了;竟然同學都怕我又會突然昏倒,那我只要忍著不哭就好了。
  到最後,我真的做到了!
  大家都以為我打開心結了,但事實不然,我只是對表達這些感情累了。
  尤其是針對我爺爺,我不想再讓他對附近的人說我閒話了......
  我記得國中我也曾這樣過,我說我累得想自殺,也偷偷自殘劃了幾刀。
  他在親戚面前安慰我說:
  「你不要自殺,死不能解決問題的。」
  但是大家都走了,卻私底下狠狠回罵一句:
  「要死就去死啦!這世界又不差你一個!」
  那時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現在──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是覺得少了很多東西。
  因為沒有人知道真相,大家都只是用自己的思維去看我而已。
  所以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大家都不想我說出違背他們期待的答案。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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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7 篇留言

黑崎一護
加油

06-29 00:37

AJL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這個世界上任何人皆不可信,包括自己!
你該走出陰霾獨自單飛了~

06-29 01:35

魯路
感覺你過得真辛苦了...
只能說聲加油阿~
就算再辛苦也要努力在當下阿!!!

06-29 11:09

防疫第一的HG
辛苦你了
在這裡也只能說多加油!

06-30 02:34

Kai
加油!!
努力堅持下去

06-30 15:25

~秋水浮雲~
加油~
你的人生充滿許多艱苦,但是請別氣餒
雨終會過,天總會晴的
加油~

07-02 02:25

窩不知道ぺこ
有考慮上大夜班嗎 大夜只有一個人比較清靜

07-10 13:33

夏生秋人
我媽應該不會讓我上大夜
07-10 2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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