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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刻印》第十章 資格 Qualifications

作者:Estrella│2012-06-01 20:48:38│贊助:0│人氣:210
  薄暮破曉。溝壑山坳分隔的山中島地形上,黃沙滾滾,深秋的早晨顯得格外荒涼。這裡是位於維多利亞北邊的勇士之村,一座在破碎岩壁高原拔地而起的城市。傳說唯有這樣嚴酷的環境才能培養出心志兼具的劍士。

  枕著雙臂仰躺,一雙紅眼凝神注視房舍的內側屋頂,陽光悄然地從帳篷通氣孔走了進來,以萬年如一的方式揭開了一天的序幕;然這看似總是亙古不變的日出東昇,卻又好像每天晨曦的角度都有那些些的不盡相同。

  「請各位新生務必在八點之前抵達廣場集合。」

  今天是秋季職訓申請截止後的第二天,同時也是職訓開始的第一天早晨,註定了今晨與過往絕對性的與眾不同。

  焰紅雙眼閉了起來,而後睜開;眼底盈滿興奮之情。

***

  「嘿!早,娜塔利亞。」

  廣場上,娜塔利亞燦爛的金髮和她出眾的容貌一樣引人注目。幾名同出身於楓之島的少年們很快地認出她,便打了聲招呼,娜塔利亞也很自然地朝這幾張熟面孔走近。

  她放眼望去,五、六十名集合人群幾乎以男性為主,只有少數幾名張柔軟的女性面孔穿插。

  「果然幾乎都是男生……」

  「當然!能夠擋在怪物面前英勇作戰,賭上性命保衛隊伍中的女生,可是我們男人心中的夢想啊!」聽見少女的呢喃,其中一名少年得意地挺胸而語,不過當娜塔利亞挑釁似的質疑眼神掃去時,少年只得畏縮縮的補上一句:「唉唷!最強的娜塔利亞大人別這樣──」

  「哈哈!開玩笑的。我們現在都同樣站在起跑點,就一起加油吧!」她嘻笑著大力拍打對方肩膀,驀地眼神一轉:「不過我絕對不會輸你們的。」

  「大人別這樣,留點面子給男性同胞啊!」

  雖說娜塔利亞體格力氣可能都不如這些男性同輩,但憑著優異的天賦,及比任何人都不輕易認輸的堅韌心志,她的格鬥能力是備受楓之島上的人們所認可。但鮮少人知道的是,在海上怪物粉碎了她的信心之後,這是娜塔利亞第一次感受到她即將變強,強到足以推倒那道恐懼築成的高牆而心跳加速。

  「各位,早安!」中氣十足的沉穩嗓音自前方的岩石高台穩穩傳來。

  一名膚色黝黑,打赤膊的中年男人佇立。男人黑髮濃眉,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結實壯碩,無數疤痕隱匿在糾結的筋肉線條中,但歲月的鑿刻似乎無法在這男人的體格上留下任何衰老的痕跡。

  「我是將來要指導各位的武術教練。在訓練開始之前,有些事必須先讓各位知道。」武術教練以一種不刻意放大,但能清楚傳到每位聽眾耳中的音量說著。「首先我要各位有心理準備,即使你們不眠不休地照著我的指導練習,如果不能在這周內通過初階測驗,很抱歉,我勸你放棄劍士之路。」

  話語無疑是一滴投入熱油裡的清水,頓時引起台下一片騷動,人群開始不安地交換著眼神,私語竊竊。

  武術教練頓了頓,等騷動趨於和緩後,才以更大的音量繼續說道:「我不是要危言聳聽,而是希望各位了解,職業其實講求天分資質。各位過去的學習中應該有教導過,『劍士需有比別人強勁的鬥氣;法師擁有最堅定的意志力;弓箭手的洞察力比任何人都敏銳;盜賊的輕盈身段才能無聲潛行。』人才必須適得其所。透過資格審查,能讓你們更瞭解自己的能力在哪、適合什麼職業。

  「如果聽了這些話依然想挑戰劍士之路的人,就跟著我走。但即使現在回頭也不代表懦弱,而是表示你比別人更清楚自己的能力所在。」男人來回審視底下每張表情各異的稚嫩面龐後,一聲令下,他頭也不回的轉身下台,邁向廣場左側的訓練場。

  相較於部分人群踟躕的腳步,娜塔利亞跟上武術教練的步伐顯得毫不猶豫。

  ──訓練也好,挑戰也好,她絕不容許自己再次遇到強敵之前有任何的退卻!

***

  「除了平時要培養自己的觀察力之外,身為弓箭手最重要的射箭能力也需要相當的毅力來練習才行。」站在靶場發射線上,一名容貌標緻,留著麻綠色長髮的女人正親自示範射箭過程,並不疾不徐地講解著箇中技巧;不過嚴格來說她並不能稱為『女人』,而是一名女精靈。

  精靈是外型接近人類的生物之一,然而這名女精靈最獨特的地方不在於她那精靈的尖長耳廓,而是她超乎卓越的射箭技術!

  她是弓箭手村的弓箭手訓練長,赫麗娜。


  赫麗娜充份解說之後,資歷豐富的她深知技術層面的能力更重視的是實際操演,於是下令:「那麼,現在請大家拿起面前的弓箭,親自體驗看看。」

  箭羽破風之聲立時在四周響了起來,然而正如赫麗娜所預期的,幾乎沒有幾隻箭是成功落在靶上的。因此,她吩咐幾名修業有果、已領有弓箭手勳章的學長姐們下場協助指導。


  淺綠馬尾的少年盯著面前那柄老舊汙損的藍色長弓,表情寫滿了嫌惡,似乎握弓上陳年的汗漬正發著惡臭。

  「馮‧格里克,別這樣嫌棄它嘛,練習而已!我們等等可以去買一柄新的呀!」一旁,紮著雙辮的少女抓著自己的練習長弓,焦急的安撫。

  「萊安娜,把手裡那髒東西丟掉。」馮‧格里克鄙夷的眼神轉到萊安娜握著弓的左手:「還有,在妳洗手之前不准碰我。」

  「馮‧格里克──」

  「喲!侯爵大少爺這麼跩!不過是錢多了點就囂張起來嫌東嫌西,還自以為了不起。」

  「哈哈,說不定他是不敢練習,怕等等射出了個大空心,會羞羞臉呐!」

  幾名在馮‧格里克及萊安娜附近練習的少年們,語帶譏諷的嘲弄。他們暗地裡早就看馮‧格里克不順眼,終於逮到機會可以發難。

  馮‧格里克鉑金色的眼神冷冷一睇,頓時讓幾名少年們噤聲無語。

  「是啊!我確實有的是錢,怎麼?羨慕?嫉妒?你們有錢可以囂張嗎?……哼,等你們有資格說這句話時,再來跟我談有錢是不是了不起。」馮‧格里克渡步逼近他們,神盼既驕傲又挾帶著無比的恫嚇壓迫。「再者,聽清楚了,庸才們。金錢只是我跟你們之間最小的差距而已。」

  他奪過對方手中的長弓,瞥視幾名少年剛練習過、只有幾隻箭勉強落在靶上的試射結果。冷冷嗤笑,他左手虎口抵住握弓處,右手三指扣弦搭箭,馮‧格里克熟稔流暢的動作幾乎與赫麗娜的示範如出一轍!他瞇眼預瞄過後,手指一鬆,箭羽倏地破空飛去!

  唰──咚!
  ──箭精準的落在靶位中心上,尾羽震顫;一如幾名挑釁的少年見證一切的冷顫。

  「懂了嗎?我和你們完全是不同級別的……駑、鈍、蠢、才。」拋下手中的弓,他轉身走回原位,幾名少年支吾其詞,卻無法再對這名驕傲的準侯爵說出任何挑釁話語。

  萊安娜膽怯地望著身側神情凌厲的少年側臉,即使本來就知道馮‧格里克的能力出眾,但沒料到他與同輩之間的差距竟是如此的判若雲泥,萊安娜內心無可避免的感到一種距離感,好似兩人之間有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鴻溝……

  『笨蛋萊安娜,妳以前不是做到了嗎?現在也一定可以的!』

  甩甩頭,她企圖拋開那些悲觀想法。萊安娜在楓之島時就深刻體認到,她必須花較多的時間才能追上天分優異的好友們,而最終她也通過長老的測驗,成功追上她們!所以即使現下要花更多的時間,萊安娜告訴自己,最終她也能做到!

  站上發射線,萊安娜默默重複赫麗娜的叮囑,搭箭、扣弦、舉弓。

  「右手手指太用力了。」

  萊安娜詫異地看向發話對象;馮‧格里克神情依舊倨傲,但那種距離感卻淡了。他沒理會萊安娜的詫異,逕自說了下去:「赫麗娜剛提過:『右手三指搭箭,但手指不能過度用力夾住箭。』」

  發覺對方是在校正她的動作,辮髮少女趕緊收回視線,依照馮‧格里克的提醒調整動作,接著瞄準,放箭!

  唰──咚!

  「哇!我、我射中靶了!」萊安娜興奮地指著深入靶上的箭羽。雖沒正中紅心,但以初次射箭的新手來說,這結果足夠讓她興奮的像隻聒噪的麻雀!「你看!你看!」

  馮‧格里克完美的輪廓上帶出了一抹極淡卻好看的笑容,然而幾秒之後,驟然發出一聲怪異的慘叫。

  「啊──」

  「怎、怎麼了……」

  「洗手台在哪裡?」


--後記--
  ……不曉得這章節大家會不會習慣@@
  本來就不預期是單一主角的故事,只是前面幾乎都以依瑞絲為發展主軸,現在才開始長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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