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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P

[達人專欄] 歐哈爾戰記 I

作者:聖盔夜風│2012-05-01 00:15:16│贊助:14│人氣:1422

  「……」

  這是哪裏?什麼聲音如此的吵雜?

  「……」

  這是什麼味道,為什麼如此的令人作嘔?這是什麼感覺,為什麼如此的令人難受?

  她伸了伸麻痺無知覺的五指,試圖重新找回連繫。伸手將面頰上的汙穢鮮血以及被其浸染的塵土抹去,避免落入眼中後,她才睜開雙眼。朦朧的視線望著灰鬱、沉重且無聲的天空。

  接著她聽到了一個聲音。也許是身旁的人驚訝她醒過來了。為什麼驚訝?難道她的傷勢很重嗎?她應該已經要死了嗎?

  她不知道。她努力的感覺自己的身體。卻無法察覺到任何傷痛。為什麼?難道這是她死前的最後掙扎,其實她真的已經要死了?還是泥婆草汁的藥效還沒有過?

  不,她沒有要死。她想起來了,她喝下了泥婆草汁。苦澀但有效的麻醉藥汁讓她陷入深沉的睡眠。

  她睡了多久?戰爭結束了嗎?

  她聽到有人在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奈……奈莉塔……奈莉塔……」很輕柔的呼喚。最後則逐漸加重了語氣。

  她依舊望著天空。好沉重、好沉重的天空。灰濛濛的,然後逐漸染上了幾分白暈的光亮。

  而聲音在持續。

  「奈莉塔……奈莉塔‧阿弗洛貝恩!」

  白暈的光亮消散,灰濛的幻影消散。只餘下藍澄澄的天空,以及依舊存在的沉重。

  「我醒了。」奈莉塔‧阿弗洛貝恩輕聲說道。聲音的微弱,彷彿夢囈般。飄渺而脆弱。

  一雙手──一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緊緊的握住了奈莉塔的手。她感覺到那份力度。也逐漸找回了一些知覺。

  「你醒了。」大手的主人說。聲音低沉且堅定,述說著事實。

  奈莉塔轉動著眼珠,試著看向大手的主人。接著,她找回了所有的記憶。她回想起了一切──包括她的所有知覺──她為何會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及戰爭。

  她坐起身,感受到了身體各處的傷勢。泥婆草汁的藥效正在消退。非常好,因為接下來她非常需要自己所有的感官回到自己身上。

  大手的主人鬆開奈莉塔的手,並站在一旁。左手五指併攏、撫住右肩,向奈莉塔行禮。

  「安德洛斯爵士。」奈莉塔向自己父親的戰友點點頭。接著打量起自己的所處環境。而她發現自己離戰場並沒有多遠,喊殺聲與金屬碰撞聲依舊清晰。

  她再度感覺到一陣暈眩,嘔吐感竄升。她摀著嘴,想要站起身來。安德洛斯爵士連忙上前幫助她站好。同時也讓奈莉塔注意到了他身上盔甲的殘破,以及右腿的包紮。此刻鮮紅浸染了原本就不潔白的粗陋繃帶,慢慢滲出。

  「奈莉塔,妳還需要多休息一下。卡夫醫士說妳的狀況……」

  「安德洛斯爵士。」奈莉塔打斷了安德洛斯爵士的話,並輕輕推開他的攙扶,以表示自己沒事。「請告訴我,我父親在哪?」伊德溫在哪?

  「奈莉塔,妳真的應該要再……」

  「安德洛斯爵士,請告訴我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

  安德洛斯爵士嘆了口氣,擔憂地看著她。而她也堅決地回看著他。

  「現在的整體戰況我並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應該……」爵士似乎思索著該用哪個詞彙來形容較為恰當。

  「很糟。我是說非常的遭。」安德洛斯爵士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說法是正確的。

  「歐哈爾人的部隊將我們的戰線撕的四分五裂。妳父親和其他幾個人的部隊被趕至了哈瑪爾鎮。而據我所知,在我因為這該死的傷被迫與妳撤離鎮上後不久,塞德溫爵士就陣亡了。」

  這個消息帶給奈莉塔相當大的震撼。

  「這是真的嗎?」那個被稱為「勇猛的」塞德溫的人真的陣亡了嗎?

  「這個消息是由伊摩‧卡頓爵士帶來的。伊德溫爵士在得知這項消息後便與萊克左爵士一同率領軍隊跟著卡頓爵士離開了。他們要去援救並引領塞德溫爵士其餘的部隊一同退至鎮上。」

  「什麼?伊德溫他瘋了嗎,為何沒人阻止他?」奈莉塔有些控制不住的喊道。引起了周圍的注視,但她沒有去理會。

  「奈莉塔,塞德溫爵士的部隊原本就要撤往我們的鎮上。在此之前我們沒有去援救是因為我們認為他可以成功,然而……」

  「他不幸陣亡了。然後你們也派伊德溫去送死。」這句話剛說出口,奈莉塔便後悔了。但是安德洛斯爵士的臉色很平靜,似乎沒有因為這句非常無理的指控而發怒。

  「奈莉塔,」安德洛斯沉重有力的手握住了奈莉塔的肩頭。「我們需要援軍。我們真的需要更多的援軍。如果伊德溫爵士和萊克左爵士沒有成功的話,我想歐格利和其他幾位爵士的部隊可能無法守住哈瑪爾鎮。我們將失去它。」安德洛斯講到萊克左爵士的名字時特別加重了語氣。這才讓奈莉塔想起,萊克左爵士其實是安德洛斯爵士的兒子,在六年前過繼給了他沒有子嗣的老戰友傑斯‧葛赫辛爵士。

  「哈瑪爾鎮是我們在平原東面的最後防禦據點。失去了它,我們將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失去了它,就意味著我們已經損失慘重的部隊將被迫在原野上正面迎戰歐哈爾人和他們那阿特阿斯的盟軍。」

  「我們會死。全部。公爵將會失去他的東翼戰線,歐哈爾人將可以從側面進行攻擊,更進一步打散公爵的軍隊。這將會成為我們的第一場戰敗,可能也是最後一場的戰敗。」

  所以我們還沒有戰敗囉?

  之後是極為短暫的沉默。

  奈莉塔知道安德洛斯爵士說的沒有錯。如果他們直接在原野上面對歐哈爾人和他們該死的盟軍,那麼他們將會被以壓倒性的劣勢消滅。她在受傷之前就見識到了那副慘象。

  身軀狹長、有著三對滴落黏液的腳與尖長且滿佈猙獰獠牙的爬行生物,對舍達羅家族的強襲騎兵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綠色體膚高壯宛如巨人的高大生物,手持相稱的流星錘與木棒輕易摧毀了伊卡林男爵和默德勳爵的防禦陣型。她甚至親眼見到了向來無所畏懼的伊尼迪斯爵士在有著褐色體膚、頭上除了眼睛外就只有一道自額間裂至下巴的大口的恐怖生物發出的刺耳地獄之音下口吐鮮血,驚恐的帶著同樣發出淒慘叫聲、摀住自己雙耳的部隊向後逃難。

  還有其他好多前所未見的生物,長著三對細長碧綠爪刃的枯瘦生物、五官皆被人用針線慘忍縫合卻又能行動自如的人類、能裂開自己的嘴從中發出百道致命錐刺的黑色生物……

  她發覺自己開始在顫抖。

  「奈莉塔,妳還好吧?」

  她回過神來──現在可不是為嶄新敵人的強大懼怕的時候。

  「我要去找我的父親。有多餘的馬或著是席塞略嗎?」

  「什麼,奈莉塔妳……」安德洛斯爵士似乎認為奈莉塔誤解了他的意思。但是奈莉塔知道,自己沒有誤解。她一定得要返回鎮上。血湖堡家族第一守則:無論何時何地,絕對不可背叛、拋棄自己的家人。

  她要回到鎮上,幫助自己的父親擊退歐哈爾人的攻擊。重新組織軍隊,然後前往營救伊德溫。她那睿智但又不理性的伊德溫。

  「安德洛斯爵士,」奈莉塔深吸了一口氣,以表明自己因擔心、焦慮而被磨損殆盡的耐心,「請告訴我,我們現在還有多餘的馬或席塞略,或是任何一種比我奔跑還要快的坐騎嗎?」即使是隻藻獸,只要讓她能以最快速度趕到鎮中就好。

  「不,很抱歉我們沒有。」

  不算太意外的答案,但仍舊讓她感到一些惱怒。她看了看周圍,這幾分怒意又立刻散去。周遭的地上鋪了幾塊以十數件衣服──當中混雜著也許是從死去的歐哈爾或是友軍士兵身上剝下的染血衣物──所組成的簡單地毯,上頭林林總總躺了近三十位軍人,他們每一位的身上都受了遠比奈莉塔或安德洛斯爵士更重的傷。她甚至看到了雅林‧洛根爵士和阿拉斯丹‧爾比爵士。父親的親衛隊成員以及重要家臣。

  「那麼我會盡我所能地往鎮上跑。」

  「不,妳不能!」安德洛斯爵士堅決的反對。同時大腿上的繃帶為鮮紅所蘸濕的部分似乎越變越大。

  「我必須去。」她的聲音多了幾分年輕時的倔強。

  「妳父親命令我帶著妳撤離!」

  「但是我依舊能戰鬥!而您說了鎮上非常需要援兵。我父親會需要每一個仍能繼續作戰的人。」她盡量維持語氣的穩定,以免不合年齡的情緒出現。但她發覺這非常困難。

  「妳……」安德洛斯爵士沒能講完,而是劇烈的咳嗽起來。奈莉塔知道爵士的傷勢實際上更加嚴重。然而急切想要幫助父親的心卻讓她無暇顧及自己的罪惡感。

  一位包紮完另一名傷兵的戰鬥醫士走上去扶住安德洛斯,並要其休息。爵士只是推開了醫士,在平緩自己的呼吸後才瞪著奈莉塔。

  「艾登醫士,你能不能代替我護送奈莉塔女爵回到哈瑪爾鎮上?我確定鎮上需要更多懂得緊急處理和能夠舉起武器戰鬥的醫士。」安德洛斯爵士邊問著年輕的戰鬥醫士,邊繼續瞪視著自己老戰友倔強的女兒。

  「但是……」戰鬥醫士的語氣表明他並非沒有回到戰場上的勇氣,只不過是對於周遭傷者們的責任感驅使了他的疑慮。

  「放心,歐哈爾人暫時還找不到這個地方。就算找到這裡了,也還有我在。至於其他傷患,我想交由戴爾醫士負責就可以了。」安德洛斯爵士轉向另一旁正為傷患換繃帶的戰鬥醫士。對方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頭也不抬繼續手中的動作。

  「是,我知道了。」艾登醫士對安德洛斯和奈莉塔點頭行禮,轉過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奈莉塔對於讓這群傷患又少了一位能夠治療並保護他們的人,感受到強烈的罪惡感。但身為血湖堡家族長女的責任又驅使她繼續堅定自己的意志。

  「謝謝,安德洛斯爵士。」

  「哼,妳不愧是妳父親的女兒。」安德洛斯爵士哼聲道。

  「您也不愧是我父親最信任的戰友。」奈莉塔展露了一絲微笑。


  奈莉塔盡自己所能的跑著。雖然能夠感覺到從身體各處傳來的各式酸疼,但她依舊面色如往,沒有顯露出絲毫脆弱。她現在哪有時間脆弱?她的父親需要她。

  戰鬥醫士艾登跟隨在奈莉塔的身後。他脫去了那件沾染許多友軍同胞──或是歐哈爾人──鮮血的灰色外袍,身上罩著一件熟皮甲,胸前、兩肩以及手腕處也都戴上鑲鐵護甲。腰間掛著的武器並非長劍和短刀,而是一根長約四十公分、頂端呈尖錐狀的戰鬥短棒。

  艾登一開始試圖勸奈莉塔稍微減緩速度。她目前的身體狀況非常不足以再次負荷長時間的激烈運動。然而在兩人開始奔跑後,對方發現奈莉塔的狀況超乎自己所料,他甚至必須要花點力氣才能夠維持不致落後距離。

  兩人跑了一段時間後,奈莉塔終於逐漸感受到了昏眩。於是他們停在一處坡道上。奈莉塔靠著隆起的大石塊,彎下腰調整起自己的呼吸。雖然她更想要直接坐在地上。然而血湖堡家族的榮譽心不允許她這麼做。

  即使戰鬥醫士有疲憊的感覺,也沒有像奈莉塔那樣明顯。他比奈莉塔年長幾歲,更早的時候就以一位戰鬥醫士學徒的身分為公爵而戰。體力自然要比帶傷在身的奈莉塔好多了。

  戰鬥醫士自隨身的醫療腰包中取出一包摺疊的非常迷你的藥粉。連同腰帶上的水囊交給奈莉塔,要她服用。

  奈莉塔不需要打開藥粉的包裝紙就能聞到泥婆草那帶著些許爛泥味的特殊氣味。她婉拒了止痛藥--她非常需要保持感官的清晰--但接下了水囊,輕抿了一口夾雜著濃重皮革味與些許不明顆粒物的水。

  「抱歉,讓您離開了傷患們的身邊。」奈莉塔以手背抹抹嘴,
將水囊遞回給艾登,

  「不,請您不必在意。身為戰鬥醫士,除了要擔負治療人們的職責之外,也得要兼顧對公爵閣下的忠誠。」艾登說著,也喝了一口水,將水囊掛回腰間。

  奈莉塔點點頭。「我先前從未見過您。請問您是在哪位醫士麾下進修?」

  「我原本是在卡夫醫士的麾下學習。隸屬於馬夫‧提洛爵士的部隊。」

  「那麼,能否請您告訴我,在您撤離至薩瑪爾鎮以前,戰線其他地方的狀況?」奈莉塔問。馬夫‧提洛爵士於戰鬥開始前,被指任成為東翼戰線的將領之一。他的部隊距離歐格利男爵的部隊有些遠。

  戰鬥醫士遲疑了一下,隨後才說:「沒問題,奈莉塔女爵。」

  「提洛爵士的部隊被安排在賈卡‧安羅維爵士的部隊後方。因此,我們很幸運,沒有成為在戰鬥甫開始便崩潰的部隊之一。」

  「安羅維爵士的潰兵打亂了我們的陣型──事實上,東翼戰線所有位處第一陣線的部隊有近乎三分之一都在戰鬥開始時崩潰,並衝亂了後方的陣型。我隸屬的小隊跟隨在提洛爵士的身旁。提洛爵士下令重整態勢,但他的喊話聲雖然勉強傳遞到了其他軍官的耳中,散亂的友軍部隊卻使我們無法重整。該死的歐哈爾人在這時向我們衝來……」

  戰鬥醫士以非常低沉而平靜的聲音敘述了東翼戰線的崩潰。他的聲音夾雜著某種情緒,非常冰冷。也許是恨意。而這讓奈莉塔感到些許寒意。──醫士不該帶有恨意,他們治癒眾生。即使是戰鬥醫士也一樣。

  但奈莉塔能夠理解戰鬥醫士的心。血湖堡男爵的部隊位處於第二陣線,他們的前方是阿瑪烈‧卡塞克伊勳爵的部隊,是沒有在戰鬥開始時潰散的部隊之一。他們一同經歷了血腥的戰鬥,那慘烈的戰鬥。奈莉塔再度感覺到顫抖自四肢蔓延。

  父親的四位老戰友死在開頭的戰鬥中:康恩爵士、維貝蒂爵士、康斯坦夫爵士、阿克爵士。這些她自小熟悉、個性迥異卻友情堅固的騎士們,在與歐哈爾的怪物盟友交鋒後一一戰死。

  卡塞克伊勳爵的部隊由亞錫人組成。這些擁有深色皮膚的亞錫人士兵沒有被那些怪物嚇倒。但他們絕大部分的人卻罔顧勳爵的命令擅離崗位,不顧一切發出戰吼、揮舞著戰刀和斧戟衝向怪物們,彷彿對他們有著深仇大恨。奇怪的是,雖然他們的陣型變得破碎不堪,但那夾雜著渾厚音嗓與深刻恨意的宏亮戰歌卻非常一致。

  然而,他們雖然勇猛,人數卻遠無法對抗怪物。歐格利男爵只好下令部隊前進,支援勳爵的部隊。奈莉塔最後的記憶就是在那場戰鬥中,她當時正駕馭著「灰槍」朝一隻個頭最大的裂口怪物衝去。

  也許我是在那時昏倒的,誰知道。也許她在戰鬥中殺紅了眼,以致於短暫出現記憶空白。

  奈莉塔站直身體,深吸一口氣,感覺到體力重新恢復。雖然依舊不足,但至少夠她重新進行一段時間的奔跑。戰鬥醫士依舊要求她再多休息一下,但是奈莉塔拒絕再讓那場戰鬥的恐懼蔓延於心。

  當她正要邁出腳步時,突然心生警覺。而艾登則早已出聲要她躲到大石頭之後。

  兩人趴在石頭之後,奈莉塔知道了引起她警戒的原因。腳步聲出現在上方的坡道。她隱約可以見到歐哈爾人頭盔上聳立的粗長尖錐──那使他們的頭盔也能夠當成一項非常致命的武器。

  一個呼吸之後,九個統一手持圓形戰盾以及長柄刀的歐哈爾戰士開始沿著坡道走下。而接續之後出現的身影讓奈莉塔和艾登的呼吸同時一滯。

  拖著蹣跚步伐、有著褐色體膚的怪物出現在歐哈爾戰士們的身後。他那腥紅的一對大眼直直地瞪視著前方。但更重要的是,牠那滴著噁心體液的手中正握著一條繩子。繩子的末端則綁著一名衣甲殘破的令人心驚的人。鮮血不斷自他身上滴落,隨著他的腳步於身後鋪墊成細窄的死亡之毯。

  即便如此,那個人依舊挺直身體邁開步伐。

  「那是艾哈林勳爵!」身旁的戰鬥醫士非常小聲的在奈莉塔耳旁講著。他的吐息讓奈莉塔感覺到一陣麻癢。

  「哪一位艾哈林勳爵?」艾哈林這個姓氏在血湖堡以東相當常見。據她所知的就有四個領主家族姓艾哈林。而整個東翼戰線的指揮官中又有至少六位以上的爵士、勳爵都姓艾哈林。

  「馬可‧艾哈林勳爵,維洛坦的馬可……」戰鬥醫士更加的小聲。奈莉塔幾乎要將耳朵直接貼到他的嘴唇旁邊才能勉強聽清楚。而在聽到答案後,她差點驚呼出聲。

  馬可‧艾哈林這個名字至少能讓奈莉塔想到三位以上同名同姓的人。但是維洛坦的馬可,就只有一位。他是東翼戰線的指揮官之一,曾經在薩爾哈洛森戰役中立下功勞,是與「勇猛的」塞德溫同樣齊名的將軍。

  「真想不到連艾哈林勳爵都已經遭到俘虜。」戰鬥醫士不可置信的語氣讓奈莉塔打了一陣寒顫。「勇猛的」塞德溫、與之同齊名的馬可‧艾哈林勳爵……她這時才真正感覺到,公爵閣下的情況有多危急。

  「女爵,接下來的路可能要請您自行走了。」戰鬥醫士說道。奈莉塔已經能感覺到對方的手放在了腰間的戰鬥短棒上。

  「不,不可能。」奈莉塔搖頭。「你不可能打得過他們。他們有九個人,而且還要加上一隻噁心的裂口怪物。」

  「我總得要嘗試的,女爵。這是我身為戰鬥醫士的職責,無論是士兵方面還是醫士方面。」戰鬥醫士平靜的說。

  「不行!」

  在他們爭辯之間,小隊正在通過這個坡道。當那隻怪物經過岩石的時候,奈莉塔和艾登都明顯聞到了一股酸濃的惡臭。彷彿是絕望與腐壞的綜合。

  「您必須繼續前進,女爵。艾哈林勳爵由我去--」

  「--等等展開進攻後,先殺了那隻怪物。」奈莉塔說。「絕對不能讓那該死的東西發出叫聲。」

  「女爵--」

  「這是命令,艾登醫士。」奈莉塔堅決的說。戰鬥醫士只得收回自己的話,聽從命令。

  奈莉塔兩人變更姿勢為蹲姿,低聲數了三下,然後同時衝出。

  戰鬥醫士飛快奔向那隻怪物,在牠還沒有轉過頭來前就撲向牠。腰間的戰鬥短棒高舉,在將怪物壓到在地上的同時從那散發作嘔味道的後腦刺進。怪物發起了痛苦的低鳴聲,尖銳刺耳。

  艾哈林勳爵被衝出的戰鬥醫士稍微嚇到,不過很快他就露出了微笑。奈莉塔來到勳爵身邊,掏出腰間短刀割斷了他的繩子。勳爵沒有和奈莉塔多說什麼,只是點了下頭表達自己的感激。而前頭的九名歐哈爾戰士此時已經反應過來,口中以歐哈爾語高嚷著,散開要將三人圍住。

  然而勳爵沒有讓他們這麼做,他的反應速度更快。在奈莉塔和艾登都還沒有做出行動前,他已經對其中一名太靠前的歐哈爾戰士發動了攻擊。勳爵伸手一甩,讓手上的汙水與鮮血噴進了歐哈爾戰士的眼睛,模糊了對方的視線,接著右手一個直拳正面擊中對方沒有面罩掩護的面頰。

  清脆的喀啦聲,歐哈爾戰士被打得後退了一步。勳爵趁勢用雙手分別扣住了他的喉嚨與腰帶,輕鬆將對方舉起、扭身甩向另一名朝他發動攻擊的戰士,將對方壓倒在地。

  戰鬥醫士縱身輕躍,戰鬥短棒的錐刺尖頭從上而下刺穿上頭的歐哈爾戰士的咽喉,接著因為力道而繼續往下刺入下頭的歐哈爾戰士的胸膛。戰鬥醫士將自其手中鬆脫的長柄刀扔給勳爵,接著轉身舉起戰鬥短棒格擋住另一名歐哈爾戰士的劈擊。

  勳爵接到了長柄刀,轉身擲出。可惜脫手而出的長柄刀被一名歐哈爾士兵舉起的戰盾架開。對方正要向勳爵走來,奈莉塔便從旁殺來,短刀差點刺入對方的脖子,卻在最後一刻被閃過。

  勳爵想上去幫忙,背後卻突然感覺到一陣涼意,於是本能地轉身閃開。歐哈爾人的武器砍在勳爵剛才所在的位置,在濕潤的地表上切出一道痕跡。歐哈爾戰士來不及發動下一次攻擊,戰鬥醫士的尖錐短棒便飛射而來,貫穿他的脖子。

  戰鬥醫士沒了武器,改以肉搏戰鬥。他的體格身型比不過歐哈爾戰士,因此他採取靈活的閃躲配上擒拿,擊倒了另外一名歐哈爾戰士。接著對上了一名體格明顯較為高大、左肩的肩甲上豎立一道鐵刺且沒有配戴戰盾、顯然是這支小隊隊長的歐哈爾戰士。

  戰士隊長迴身發動了一次劈擊,被戰鬥醫士閃過。他抓上了對方的刀柄,但戰士隊長卻將長柄刀用力往上一舉,讓沒有準備的戰鬥醫士被拋離地面。接著將長柄刀刺向他的肚子。

  戰鬥醫士在空中一扭身體,以非常危險的姿勢錯開了刀刃然後摔落在地上。滾了一圈。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份似乎扭到了。也許是手,也許是腳,也許都有。戰士隊長向他逼近,很快又轉身架住了大吼的勳爵所發動的攻擊──而這下總算讓戰鬥醫士意識到這名歐哈爾戰士有多麼強壯高大。即使是身材高碩的勳爵與其站在一起也略遜一籌。

  奈莉塔在一次迴身閃避的動作時注意到了戰鬥醫士的險境。但她現在無法分心。兩名歐哈爾戰士頗有默契的對她進行圍攻,而她的短刀對上對方的長柄刀使她無法正面進行格擋,只能一直做著閃避動作,伺機發動反擊。

  然而好幾次她成功欺近一名歐哈爾戰士的身前,短刀卻又在刺進對方胸膛的前一刻為對方綁在手臂上的戰盾擋下。這能夠靈巧運用的小型臂盾此刻令她怒意橫生。

  她嘗試著利用長柄刀劈斬的慣性力道讓他們劈死自己人,但是對方的戰技非常精湛。總是能夠利用小小的迴身動作避開,然後另一名戰士就又立刻發動了一次劈斬。

  奈莉塔原本就帶傷在身,她現在漸漸感覺到體力不支。一次劈斬她不得不用短刀架住。接著她就見到自己身上唯一的兵器刀刃出現了崩口,而她自己的手也被震的發麻。她感到手臂一陣劇烈抽蓄。她的手變得不聽使喚。

  兩名歐哈爾戰士的刀同時劈下,奈莉塔閉上了眼睛。靜靜地等待死亡。

  但是,死亡沒有如她想像的降臨於其身上。她睜開眼,只見勳爵手中轉動長柄刀劃開了其中一名歐哈爾戰士的咽喉,鮮血噴濺。勳爵身手捏住雙眼睜大的歐哈爾戰士,將他甩向他的同胞。

  另一名歐哈爾戰士接住了自己同胞的屍體,接著勳爵的刀從前刺穿了他。於是他就和自己同胞的屍體一同倒在了地上。

  奈莉塔大口喘息著。激烈的戰鬥和剛剛逃離的死神陰影,讓她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那麼一兩下。勳爵伸手將她拉起來。她轉頭看向戰鬥醫士的所在,發現對方正倚靠著歐哈爾長柄刀站立著。歐哈爾的戰士隊長則躺在他身前十多步的地方,頭顱與左肩的鐵刺尖錐部分都消失不見,滾到了另一邊。

  奈莉塔此刻才真正鬆了口氣,感到一陣暈眩,差點又跌坐在地上。她彎下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心裡一陣僥倖。若非艾哈林勳爵的勇猛,可能她和戰鬥醫士就要一起戰死在此。也幸虧她們發動了攻擊,不然公爵閣下差點就要損失一名勇猛的將軍。

  「謝謝你們的援救。我是馬可‧艾哈林,維洛坦的馬可。」艾哈林勳爵左手撫上右肩,向兩人行了禮。

  「戰鬥醫士,艾登‧卡利。隸屬馬夫‧提洛爵士的部隊。」戰鬥醫士倚著長柄刀向勳爵行禮道。

  「我是奈莉塔‧阿弗洛貝恩,血湖堡繼承人。」奈莉塔輕喘著介紹自己。她依舊感覺到些許暈眩,身體的痠痛讓她逐漸無力。喉嚨間乾澀的發痛。

  戰鬥醫士注意到奈莉塔的情況,於是拄著長柄刀走來,將水囊解下交給奈莉塔。奈莉塔接過後直接灌了一大口,急促的水流溢出嘴角、沿著脖頸流下。

  奈莉塔喝完水後,將水囊交給了艾哈林勳爵。勳爵先是輕泯一口,然後咕咚喝了兩大口。接著他晃晃水囊。根據撞擊的聲音,奈莉塔猜測可能剩下不到一半。

  勳爵問兩人剩下的水可否讓他稍微清洗一下臉上的污垢,避免之後影響戰鬥。奈莉塔點點頭,在勳爵捧著那帶有濃重皮革味的水洗臉時,講述他們的目的。並問起勳爵為何會被抓住。

  「該死的歐哈爾人。」勳爵洗完了臉,開始將身上礙事的破碎盔甲卸除。這時奈莉塔才發現勳爵身上低落的鮮血似乎都不是來自於他自身。

  「我的騎兵部隊處於第三陣線,原本的命令是按兵不動,負責機動支援就行了。」他搔搔蓄留了灰色鬍子的下巴。那是身上唯一較為乾淨的部分。

  「一切發生的太快。戰線潰敗,幾名向來以勇敢著稱的貴族被嚇的四散逃竄。我則是在進行援救的時候被抓了。
在我被抓獲前,伊卡林‧阿拉維勳爵組織了幾支沒有潰散的部隊進行反擊。但他們寡不敵眾,很快就陷入包圍中。

  他沒有說出伊卡林‧阿拉維勳爵的下場。但奈莉塔隱約猜到這位在薩爾哈洛森戰役中,獨自帶領五名騎士與四十名步兵正面對抗薩爾‧卡蘭特的右翼騎兵部隊的勇猛勳爵已經犧牲了。

  「你們要去哈瑪爾鎮吧,那就跟著我好了。」勳爵說:「歐哈爾人已經組織許多支小隊在獵殺、追捕那些潰敗逃竄的人。而且在很多處都建立了戰俘營和哨崗。」他啐了一口。

  「這些該下七次阿特阿斯的傢伙--他們似乎認為自己已經獲得了勝利。」

  「他們真的獲得了嗎?」奈莉塔突然低聲說出了這個想法。

  勳爵皺起眉頭看著奈莉塔。「不,傻孩子。東翼戰線是潰敗了沒錯。不過如果我沒有聽錯,西翼戰線的情況似乎比我們好上太多。和我們預估的不同,歐哈爾人的主力貌似集中在東面。其他兩線上的人要面對的怪物或許都不比我們來的多。」

  「而公爵閣下的主力軍隊仍在挺進,中央戰線現在處於激戰當中。但缺乏一翼支援,他們就會受到兩面攻擊。」

  「現在,我們還是先趕路好了。歐格利男爵很幸運,能有妳這麼一個忠勇的女兒。」艾哈林勳爵爽朗的笑著,大手輕輕拍了拍奈莉塔的肩膀。接著轉頭看向戰鬥醫士,皺眉問道:「醫士,你還能走嗎?」

  艾登的面色有些蒼白,額頭正冒著汗,似乎正在忍受著劇痛。但他依舊表情堅定的點點頭。「我沒問題,艾哈林勳爵。只是腳稍微扭到而已。我會盡量不拖慢你們的速度。」

  「如果支撐不住,就說一聲。我雖然一把年紀了,但扛著個年輕小夥子跑上一段時間倒還是可以的。」艾哈林勳爵說。

  戰鬥醫士則是苦笑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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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6 篇留言

懶骨頭
整篇文,就那戰鬥的畫面超吸引我。

栩栩如生,彷彿就像在看電影或是電視般清晰。

05-01 00:49

聖盔夜風
這麼說來,劇情上面還需要再進行改進了XD
謝謝你的讚賞。05-01 00:55
懶骨頭
不,劇情也安排得恰到好處。

剛醒來的那畫面也令我印象深刻啊──

倔將的女爵,誓忠的戰醫,威猛的公爵。可以想像出來他們的樣子了!

05-01 00:58

聖盔夜風
哈,讚謬了XD
最近閉關了許久,所以醞釀的時間也較久。
看來劇情終於也進步了一些了,還蠻開心的XD05-01 01:05
寂寞哥
  寂寞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醒來的那段太過於冗沉,這與敘述本身雖然有關,卻不是直接的關係。

  如果把甦醒的橋段安排在救援的戰鬥之後,以「對勳爵的自我介紹」中
採回憶方式敘述(當然,如果這麼做,那介紹的時間點就需改為抵達安全區
時),可能較能在第一時間吸引住讀者的目光,且能讓讀者耐心將故事看下
去,進而達到作者講述故事的目的。

  另外在寂寞看過的小說中,幾乎只在歐美小說裡看見「很長的名字」(
可能日本小說也會有,但寂寞從不看日本小說),只不過,寂寞始終認為名
字太長,實在對故事、對書的關注度沒有任何好處,因為太長就不容易記住
,不能讓讀者容易記住的名字,就是沒有意義的幾個字而已。寂寞認為這純
粹只是民情導致,因為歐美人的名字一般都很長,如果還要加上頭銜,那就
更長了,基本上讀者不會記住,也很難記住。

  寂寞所學大多偏向中式小說(如金庸、古龍),不諱言,這一點上受到
啟蒙恩師「陽光裡沒有我」的影響甚巨。所以始終謹記老師說過得命名守則
,那就是「要好記」,要「容易上口」,舉凡金庸筆下「日月神教教主東方
不敗」,又如眾所皆知的「劍魔獨孤求敗」。這些人的名字雖然都不短,但
都滿足了「好記」,「容易上口」兩大要點。

  東方不敗的名字是四個字,加上頭銜「日月神教教主」就更長了,足足
有十個字。但沒有人忘記,大家都記得,這不是因為看了很多電影、電視才
記得,而是第一次品讀《笑傲江湖》時就讓人記住了。

  當然,寂寞相信這其中有一部分來自這些詞彙是國人比較容易理解的,
也是比較典型的中式詞彙,所以相對好記。但這也同時說明了在台灣,在中
國,在講中文的任何地方,你的小說若要得道更多的青睞,還是多考慮這方
面的問題較好,畢竟這些書是寫給「說中文,看中文」的人讀的。

05-01 12:26

寂寞哥
  故事時代背景當然也影響了人物的命名,但……寂寞比較主觀的認為,
不管你是台灣人還是中國人,卻寫著歐美文化的小說,這讓寂寞不能理解;
就好像明明是漢人,與人交談時卻要參雜著「英日文」。卻不見歐美人與人
交談時,也加入些「中文」?卻不見歐美人也寫中視小說?寂寞想說的是,
既然是架空的世界背景,你可以直接無視「歐美」那套「中古世紀風」,獨
創或者加入近中式,容易讓國人理解並接受度高而且印象容易加深的取名方
式,對你的小說人氣,必定會有直接性的影響。

  老師說過,寂寞也認同,小說和文學在本質上還是有所不同,畢竟小說
是比較趨向商業話的東西,就好像那些出國參展的電影,通常不賣座,也很
少人看,更甚者是多數賠錢拍的;他們就比較近似文學(文學書刊產量少,
總體銷量也比小說少非常多)。

  而小說,是寫給別人看的,滿足讀者的胃口才是重點。就好像很多電影
很好看,很賣座、很賺錢,卻不會得什麼影展獎座。因為得獎不是重點,能
不能吸引讀者的目光才是關鍵。也許是寂寞受老師的「荼毒」太深,所以完
全認同老師說得論點,反正小說就是拿來賣的東西,既然要賣,就要賣得好
,就得有人喜歡看,而且越多越好,這一點上,相信出版商也是如此認為。


  寂寞這番話沒有別的意思,純粹分享自己的看法及老師說過得東西而已
。不過寂寞忠言逆耳,說句不好聽的兄弟別見怪。

  「在寫小說之前,真正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磨練你的筆鋒,而是你的心
態,你想寫的是『孤芳自賞』,還是『自娛娛人』,決定你小說的人氣。」

  心得分享,若有唐突冒犯,兄弟莫怪。

05-01 12:27

聖盔夜風
其實,這只不過是自身對小說的價值觀認定的差異而已,所以我是認為沒有甚麼唐突之處。

我在寫西方奇幻的時候,有一個很堅持的原則就是去華文化。因為我不理解為何西方中能出現東方式的言詞。所以我會盡可能地消除掉,在用語措辭方面不要出現東方式的言詞,例如成語之類的東西。

小說是趨近於商業化的東西嗎?不,我不這麼認為。

既然寂寞兄在這裡提出了「滿足讀者的胃口」這一點,我想我也提提我的看法好了。

我尊重讀者,但是我不認為小說家應該被讀者綁死。如果讀者欣賞我的故事,我會很高興。如果讀者無法欣賞我的故事,我也會很遺憾,但是不會為了挽留讀者而刻意去做出改變討好離去者(如果是那種錯字太多、時間線混亂、劇情嚴重停滯之類的缺點,我是絕對願意去改變的)。讀者倘若對我的小說提出意見,我會認真看待,並思考是否能夠接受。但是我不可能會全部都接受並「改進」。我只想寫出我所希望呈現在世人面前的故事。

05-01 12:51
聖盔夜風
這麼講好了,我認為我寫的不是小說。我寫的是歷史書。就像是三國演義那般。

我將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所真實發生過的人事物以自己的文筆盡可能地展現給這個世界的人們,讓他們的故事能夠為人知曉。

至於賣不賣的,那個東西我並不在意。而我現在也暫時沒有投稿出版社的打算。

我也很提倡不要太拘泥於西方式、東方式之類的拘束。但是我本人依舊很堅持自己的小說保持西方就是西方、東方就是東方。

至於要說為何我身為華人卻寫會寫歐美風奇幻,是因為受托爾金先生創作《精靈寶鑽》、《魔戒》的初衷所啟發。我想要創造像《魔戒》那樣,甚至無論是在世界宏觀與細節架構的完整性都要超過的世界。

另外附註一點,我是中俄混血兒,並非純血華人。


名字的部分,我基本上是按照種族、地方歷史人文等等各種因素去考量、去取名的。當然,我會盡可能不去取太拗口的。而且,我除非因為小說中的其他考量之外,我是不會因為讀者而去改名的。

在我眼裡,小說中的每一個名字都代表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隨意去改變他們的名字等同抹殺了這個名字背後所代表的人生。可能就像寂寞兄所說,對於大多數讀者(或非讀者)而言,無法記住的名字就是無意義的名字。但是,每一個名字對我來說都非常重要,都別具意義。

也許有的時候一些龍套人物可能取個簡短隨便的名字如詹姆斯、約翰之類云云帶過就可。但我得說我小說中不會有所謂龍套人物。因為就如同前述,我所描述的是另外一個世界中真實發生的人事物,因此不存在龍套人物一說。每個名字都有他自己的人生,屬於他自己的故事。也許下一次,被你認為是龍套人物的角色卻在一部短篇中或系列中成為了主要視點。


以上差不多就是我的想法。可能我所說的跟寂寞兄所說的內容有點文不對題。但謝謝寂寞兄願意提出自己的意見與我討論。05-01 12:52
灰音
『身軀狹長有著三對滴落黏液的腳以及尖長且滿佈猙獰獠牙的爬行生物輕易對舍達羅家族的強襲騎兵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綠色體膚高壯宛如巨人的高大生物,手持相稱的流星錘與木棒輕易摧毀了伊卡林男爵和默德勳爵的防禦陣型。她甚至親眼見到了向來無所畏懼的伊尼迪斯爵士在有著褐色體膚、頭上除了眼睛外就只有一道自額間裂至下巴的大口的恐怖生物發出的刺耳地獄之音下口吐鮮血,驚恐的帶著同樣發出淒慘叫聲、摀住自己雙耳的部隊向後逃難。』我喜歡這段描述,讓我有身歷其境的感覺,覺得我彷彿和奈莉塔一樣受傷之前就見識到了那副慘象。
我覺得奈莉塔個性很堅強,我喜歡她,戰鬥劇情也很喜歡,真的很棒,期待之後的發展喔!

06-07 04:00

聖盔夜風
我先前還覺得這段是不是有些冗長了呢……

奈莉塔的個性嗎……與其說是堅強,不如說是混入了一點自尊心和倔強呢。

謝謝灰音喜歡這篇文章!06-07 14:37
nyubor
小說能比電影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讓人們自己去想像其中的場景.景象 看了這篇小說 我知道..作者做到了

06-12 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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