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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要解決的靈異事件有三個!(下)

作者:飛鳥│2012-03-25 17:17:31│贊助:70│人氣:1673


  「小夜子……妳可以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嗎?」

  「阿、阿哈哈……這個嘛……」

  望視僅距離自己幾公分秋夜那尷尬的笑顏,政宗面紅耳赤的撇過頭,此刻兩人正擠在一個狹窄的櫥櫃中,秋夜甚至要將修長的雙腿橫在政宗盤坐的大腿上才勉強擠的下。極近距離下政宗嗅到了她那特有的香氣,不知是否因為空間狹小而缺氧,他全身發燙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秋夜倒比純情的高中生淡定許多。聽了政宗的問題,她搔搔臉頰,並伸起食指:「那就老梗的來個前情提……!」話都還沒說完,忽然聽到教室門被猛力推開的聲音,兩人趕忙閉上了嘴。

  嚥了口唾沫,政宗耳聞自己的呼息與心跳,他靜悄悄的拉開櫥櫃一角,透過縫隙瞄著櫥櫃外的教室,便見到一抹人影立在課桌椅旁,從體型判斷是個女人,她的長髮隨意披散,不時低頭自己嘀咕個什麼,不時又抱頭尖叫,最後她開始翻倒課桌椅,碰撞聲不絕於耳。

  「……唉。」政宗快速縮回腦袋,並雙手掩臉嘆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是倒了幾輩子的楣才會在他媽的半夜和他媽的俏皮女老師在這他媽的教室看他媽的女鬼。

  揉揉鼻翼,他稍微冷靜了一下思緒,秋夜先前已經給他看過資料了。第二個靈異事件『瘋女人』,據說她曾經是家長會的一員,她對自己的孩子管常嚴厲異常,也因此她的孩子逃家。

  但她那高傲的自尊心卻不認為是自己的錯,最後在各方抨擊下引發了精神病。她每天來學校鬧事,認為是有壞學生慫恿她的孩子逃家,某次校方總算忍無可忍,請來了警察,她卻因此帶著怨毒的話語當場跳樓自殺。

  後來便產生了傳說,他孩子以前讀過的教室常常在早上被發現一片凌亂。也有學生不怕死冒險在學校躲到晚上偷窺,卻什麼也沒看到,只聽到桌椅碰撞聲,想從窗戶偷看桌椅是如何倒下的,就聽到女子尖銳的喊聲,讓那學生嚇的當場逃離,傳聞也就此散開。

  政宗將情報整理完善後,跟秋夜交換了個眼神,似乎在問『那這次該怎麼辦?』,得到的卻是秋夜微笑聳聳肩。他幾乎想將秋夜給掐死,卻只是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而秋夜也不甘示弱的回捏,兩人就如此玩了片刻,最後政宗甩甩臉,再次雙手掩面丟臉的覺得自己根本意義不明。

  外頭的撞擊聲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政宗與秋夜再次透過縫隙往外瞧,那披頭散髮的女人正扛起一張桌子,緊接著將之往黑板上砸去,撞擊力道幾乎讓黑板傾斜。做完這個動作後,女子又低頭碎碎念著什麼,正當兩人一臉茫然之際,女子猛的轉過頭,就這麼直視兩人所在的櫥櫃。

  迅速且同時的縮回身子,政宗掩住秋夜的嘴,自己咬緊牙根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不過迎接他們的卻是一片寂靜,政宗有些猶豫的與秋夜對視,見秋夜點點頭,他便再次將頭向前頃,並將眼睛貼上門縫。

  出現在眼前的並不是什麼夜半的空教室,而是一顆血絲遍佈且瞳仁極小的眼珠子,就這麼隔一張門板與她對視,政宗整個寒毛都炸起來了!他『嚇!』的喊了一聲,並沒有像常人般快速拉起櫥櫃,反而在狹小的空間抬腿,用力踹向門板,一下就將之踹壞,並摟著秋夜滾出櫥櫃。

  他可不想被甕中捉鱉!

  「咳、咳咳!政宗君……還是一樣亂來啊你……!」似乎被櫥櫃中掀起的灰塵給嗆到了,秋夜單閉右眼用手揉了揉,並透過政宗的身子愕然的注視他身後的女人,那女人的雜亂黑長髮如同被大風吹起般狂亂飄逸,她雙手抱頭自顧自的嘻嘻笑著,緊接著便扭轉手掌,用怪異的姿勢朝兩人奔來。

  政宗剛回過神便發現秋夜那花容失色的驚嚇表情,他大概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反射性的將懷中秋夜往旁邊一推,他快速轉身正對襲來的女子,舉起雙手護住臉部。

  可那女子卻果斷的將細長手指掐上政宗頸子,她的力氣大的嚇人,政宗滿心慌亂的被緊掐住,隨後便直挺挺的雙腳離地而被高舉著。窒息的痛苦傳遍他的全身,雙腳猛力的亂蹬卻什麼也沒踹到,雙手使命握住女子雙臂,女子卻沒有鬆手的趨勢。

  「唔……!」臉頰脹的通紅,政宗想呼吸、想吸一口被夜風吹過的冰涼空氣,卻什麼也嚐不到,只有熱浪覆蓋過自己的大腦,那份炙熱逐漸傳遍全身,他的意識隨著痛苦而模糊,力氣也漸漸的流失,彷彿物體緩緩沉入大海一般,什麼也無法留下,只是深沉、無邊的往下墜。

  我……會死?

  山崎政宗在這種無聊的地方死去?默默無名的?

  不可能……不可能!

  「政宗君……政宗君!試、試著抗……抗斥她啊!」

  聞聲,政宗睜開眼,見到秋夜正雙手環繞住女子的腰使命甩動著,女子被這麼干擾,分心的尖吼出聲。政宗不懂秋夜所說的抗斥是什麼意思,他的肉體什麼也無法做出,便只好用自己的意志在內心大吼著,如同垂死狼兒般努力嚎叫著。

  滾開!給我……滾開!

  或許人的意志真的比任何東西都還要來的堅強,女子的雙手如同觸電般縮了回去,政宗也從懸空的狀態摔落地面,他邊咳邊大口貪婪的吸著空氣,他第一次覺得氧氣是如此美好。但他也深知危機不讓他有足夠的時間休息,他翻身站起,無視全身的痠痛,定睛怒視女子。

  眼前的畫面卻讓他全身僵直。

  女子那長而尖銳的手指平舉著,並貫穿了秋夜的腹部,秋夜一臉不敢置信的低頭呆望,緊接著便扶著女子的雙腿跪倒在地。

  「小……小夜子!」政宗大喊出聲,憤怒取代了恐懼,他面露兇光的抽出甩棍,明知道這東西無濟於事,但此刻冷靜思考對他已經無用。他手指顫抖的握緊棍子,卻馬上被一聲虛弱的喊聲給打斷,是秋夜:「政宗君……資料……資料上的內容唸給她聽……」

  聞言,政宗那聰明的頭腦瞬間恢復思考能力,左顧右盼之下發現了掉落在地的資料夾,他快速衝上前撿起,手腳伶俐的翻到了『瘋女人』事件簿,上頭有幾行秋夜字跡留下的註解。

  他確認了一下內容,隨即大聲朗讀:「其子光雄……」才剛一開頭唸出個名字,女子便瘋狂的朝他撲來,政宗側身躲過。在教室中開始與她進行追逐戰,他邊跑邊繼續朗誦:「其子光雄現年30,已婚並育有一子,但他似乎還沒走出喪母的陰影……」咬牙彎腰躲過指甲尖銳的後腦突刺,政宗運用自己靈巧的身手保持住距離。

  「當我去探訪他時,他本來開朗的態度馬上轉為陰鬱,我們聊了許多……」感覺女子的攻勢逐漸轉弱,政宗一躍步跳到了一張課桌後與女子正面對峙:「他說:『我一直都認為是自己害死了媽媽,這個陰影或許會伴隨我一輩子,雖然母親對我的管教超乎尋常,我卻在長大後才發現她下的苦心,真的很對不起。』」講完最後一句,政宗將資料夾闔上,鎮定的望著眼前安靜下來的女子。

  「有時候……」見秋夜用鼓勵的眼神望著自己,政宗便用自己的方式繼續補充:「有時候,承認自己的失敗與錯誤並不是壞事,你的兒子就如此認錯了,而妳呢?」政宗皺眉瞪著女子:「妳想要在此駐足不前嗎?妳想要把怨恨都丟給他人,完全忽視自己的錯誤嗎?」

  「唔咿……」女子低吟了一聲,有些茫然的呆立原地,然後她緩緩抬手遮住自己的臉,顫抖的身軀看似在掙扎,最後她放下手站直身子。她的樣子正逐漸模糊,並且由下至上漸漸消散開來。

  直到她完全消失在黑暗的空間,政宗才耳聞一句輕脆的低吟。

  「對不起……」

  對某些人來說,這或許是最難說出口的一句話吧。

  見對方總算消失了,政宗深呼了口氣。緊接著想到秋夜,便快速的奔上前,攙扶起她並仔細的查看傷勢,卻很意外的發現,秋夜完全沒有受到任何皮肉傷,只是面色慘白的哈哈笑了聲:「又解決了一件事呢,政宗君真的很厲害呢。」說著,她緩緩自己坐起身,繼續說:「那麼那麼……讓我們來解決最後一件靈異事件吧。」

  秋夜雙手環抱住大腿坐正,政宗覺得她的臉色比之前都還要蒼白了些。

  別再賣命了!身為一個老師妳已經做的夠多了!

  如此想著,政宗皺眉大吼出聲:「別開玩笑了!妳也不看看自己剛剛差點就被她掛了!這麼危險的東西不是我們該負責的!最後一個靈異事件就先放著吧……。」

  卻見秋夜只是搖搖頭:「不……我保證最後一個事件一點都不危險呢。」語畢,她掛上甜甜的微笑,並且環顧四周那凌亂的空教室:「說來,當老師也有一段時間了呢,比想像中還要累人又有趣的工作,政宗君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

  「現在說這些做什麼?」皺緊眉頭,政宗稍微收起了對秋夜不顧自身的埋怨,盤腿坐下用手掌撐著臉頰:「記得阿。」瞪著秋夜漂亮的雙眸,政宗繼續說:「這學期開學的事吧。」

  那天他一如往常的完全不聽課,將雙腿翹在桌子上把玩PSP。新來的實習歷史老師木下秋夜想給這出名的不良少年下馬威,便請他回答問題,本來預感他會有所反抗就有理由懲罰他,沒想到政宗卻一一答出正解,且羞辱似的提出了秋夜寫錯的地方。

  當老師的第一天就踢到了鐵板,且還被政宗取了『小夜子』的戲謔外號,秋夜就此對這個學生有了深刻的印象。在那之後秋夜很快便與其他同學打好關係,也知道了政宗是多麼孤獨的存在,這讓她漸漸對政宗改觀,她想要讓政宗步上正軌,而不是三不五時打架鬧事的孤僻不良少年。

  而她積極的態度也逐漸打開了政宗的心防,最後形成了微妙的師生關係。

  秋夜想到此,露出溫柔的笑容,做為一名教師,她認為政宗已經慢慢在改變了,這對她來說是如此欣慰,但是……

  她張開嘴有些欲言又止,想了許久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她轉頭望向窗外的明月,一派輕鬆的口氣開口:「懂老師為什麼知道你靈感很強嗎?政宗君。」

  「……不知道。」想起解決化學教室的女學生事件時,秋夜提到自己靈感很強的事,政宗聳聳肩。

  「因為……」將視線從明月拉回政宗臉上,秋夜搔搔臉頰,最後露出了故做輕鬆的開朗微笑:「因為政宗君看的到我阿。」

  夜風吹過,風聲徐徐而帶有一點涼意。

  背脊瞬間竄起猛烈的寒意,政宗打從心底開始發冷,並不是恐懼,而是另一種複雜而不能言喻的感覺,他嘴角緩緩勾起淺笑,並伸手輕按在秋夜的額頭上,只感到一片冰涼:「不好笑,我這不是碰到妳了嗎?妳別以為這樣能嚇我。」

  「但妳剛剛也碰觸過那個女人阿。」秋夜保持微笑歪歪頭:「這真的不好笑,因為我不是在開玩笑的。」說著,她再次拿起那本沉厚的資料夾,翻了翻,最終攤開一頁,那是報紙的一角。

  「……我不想看。」政宗撇過頭低吟。

  「政宗君,你該長大了。」秋夜將攤開的資料夾塞入政宗懷中,他默默無語的將視線撇向秋夜,見他指指報紙,政宗這才面色凝重的低頭望去。

  『年輕女教師遭酒駕男子逆向衝撞,送醫後不治身亡。』

  聳動的標題下一張大頭貼照,上頭那漂亮的酒紅色頭髮讓政宗忍不住鼻子發酸,而望見照片下的罹難者姓名更是讓政宗心揪痛起來,這彷彿就是一個玩笑,他非常希望秋夜如同往常般又在惡整自己。

  『木下秋夜(23)』

  但那清楚的名字印入他眼簾,無情又冷酷的。

  『政宗君!下課給我到辦公室一趟!』

  『……老師我啊,覺得學生的笑容是最珍貴的。』

  『唉?你這小子該不會對老師我有意思吧?色小鬼耶你。』

  『……阿哈哈!這就叫做周處除三害吧!』

  無數個回憶畫面竄入政宗的思緒中,他渾身顫抖的低吼出聲:「為什麼阿……」緊接著他丟下資料簿,閉緊眼睛抬頭高吼出聲,政宗雙手握拳毫無目的、完全是發洩體力的嘶吼著,如同受傷的狼兒般淒厲。

  「……政宗君已經一個禮拜沒來學校了吧?」秋夜平靜的將政宗摟入懷中,並像安慰孩子般用手指輕輕梳理政宗的髮絲:「我到處奔波蒐集這些資料的途中,嗯……對,就像新聞上寫的,死了耶。」說到『死』這個字,她自己顫了一下,隨後苦笑望著政宗。

  「說實話感覺還挺奇怪的……當學生們大肆在班上討論自己半夜還看到秋夜老師時,我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沒有人看的見我,直到今天你來上學並和我打招呼。」她低下頭,表情充滿了茫然與哀傷:「那是很寂寞的感覺,是政宗君給我了溫暖,謝謝你……」

  「事到如今……」聲音被吼到有些沙啞,政宗低聲繼續言:「還說什麼謝謝……別白癡了。」說著他抬起頭,是一如往常的看起來壞壞的淺笑,兩人似乎就像平常一般聊天著。

  「嘻嘻,也是呢。」掩嘴輕笑出聲,秋夜眨了眨紅眸,並將食指抵在下唇上:「唉?原本以為把這兩件事解決了我也會一起消失呢,我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嗎?」而政宗則掛著複雜淺笑望視秋夜自己煩惱著,他實在不希望秋夜消失,但這種期望將化為他人的痛苦。

  他是懂的,所以才要微笑送她走。

  「啊。」秋夜用拳頭輕擊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呐呐……」似乎要講出這句話有些不好意思,她面頰微紅的搔搔後腦勺:「政宗君能叫、叫我一聲『老師』聽聽好不?可以吧?」

  「……老師。」政宗保持著笑容,聲音有些小聲的重複了次:「秋夜老師。」

  「欸?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五味雜陳的搔搔頭,秋夜微笑的面容正淡淡發起白光,政宗帶著一貫的笑容低下頭,他知道時候到了,重新整理一下情緒,政宗抬頭真誠重新說一次:「小夜子老師。」

  而她聽到這個稱呼後,先是愣了愣,最後掛上在她臉上很少見到的靦腆微笑:「還是這樣聽起來比較順吼?」話說完,兩人相識開朗的笑了出來,政宗也從瞇起的眼角發現她由下至上漸漸消散,淚水在此時才不覺的滑落眼眶。

  他閉上眼睛不自主的啜泣著,在他的記憶裡他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此刻卻像孩童般止不住淚,他單手遮住雙眼自嘲的笑了笑:「別看啦,很丟臉,哈……」視線遮閉下,他忽然感覺一支手按上自己的頭,他伸手去摸,卻什麼也摸不著。

  「……一點都不丟臉,恭喜你畢業了呢,政宗君!」

  「該怎麼說……謝謝妳的教誨……嗎?小夜子老師。」

  他沒有得到回應。



  那一天,我獨自抱著那本資料夾走出夜深人靜的校園,外套上滿是灰塵與髒汙,看起來狼狽極了,而隔天,我主動去向班長問了小夜子的追思日時間與地點,這個舉動讓她很訝異,不過我也不想去解釋。

  ’當我望著掛像上小夜子那開朗的微笑時,我也不自主的笑了,或許會被其他參加者當成白目或是神經病,但我並不在乎,沒錯,你們根本不懂。

  妳一定希望我也能像妳一樣笑口常開吧?不好意思,我不是那種愛笑的傢伙。

  但我答應妳,每當我想起妳時,我一定都會掛著笑容。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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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7 篇留言

小洛
呀呀呀呀呀呀!!!老師!!!!!

03-25 17:24

混玄
看了很有感觸呢~

03-25 18:49

木森林
真讓人感觸阿!!!!
嗚嗚嗚嗚嗚[e3]

03-25 19:24

☆★瓏玥★☆
大大好壞,我鼻酸了><

03-25 20:47

浪跡。隱
感人...完全沒想到第3件會是這樣發展..............

03-27 03:12

赤蠍
好好看喔......T_T

03-28 19:27

他媽別盜我帳號低能仔
哭了...

06-08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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