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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公會】夢想與約定(瀨田小光50萬人氣賀文)

作者:飛鳥│2012-02-26 16:13:03│贊助:268│人氣:2116

  「嗚嗯……再一下下……再一下下就好嘛……嘉德。」出自於一位女子的低吟。
 
  「不行,已經是極限了。」得到的是男子冷酷的回應。
 
  雖然是咬字清楚的對話,但這兩句話卻因周圍吵雜的環境而幾乎聽不見,寬敞的房間內各個角落都響著不同音調的鬧鈴聲,那是將近二十個鬧鐘所交織而成的合奏。那位被稱為嘉德的黑髮青年直挺挺的立在一張豪華的紅羊毛床邊,輕皺眉瞪視裹成一團的被單。
 
  隨後,嘉德閉眼哈了口氣,一伸手便快速的扯下被單。
 
  被單下,還保持在睡眠狀態的粉紅色長髮雜亂披散,被粉色長髮溫柔包裹的少女眨了眨藍眸,瞇著哀怨的睡眼望視嘉德:「吼--奈奈還想睡啦,嘉德笨蛋!」
 
  嘉德微笑回望那雙清澈如藍寶石一般的眼眸,原本微微上彎的嘴角卻逐漸拉平。在他的記憶中,他曾看過類似的瞳孔,那個畫面與現實重疊,記憶如洪流一般拍打著自己的大腦,他想起了一段過去,一段因繁忙生活與愛人關懷而遺忘的過去。
 
  四年前吧,嘉德知道自己那時剛判逃刺客聯盟沒有多久,他踏上了一趟復仇之旅,他要將曾摧毀自己故鄉的一票劫匪全部屠殺殆盡,而那一天,他找到了其中一人。那人叫巴薩,劫匪團解散後,他帶著自己一小票兄弟重新幹起壞勾當,擄走漂亮的孩童賣給奴隸市場或妓院,其臭名漸漸傳開,也讓嘉德那雙被恨意覆蓋的黑眸盯上了他。
 
  下著雨,嘉德還記得那天的滂沱大雨與被烏雲覆蓋的天際,他孤零的身影在雨天的山路上顯的飄渺不定,是一條走私商人所使用的隱路,他在那等著自己的獵物上門。沒讓他等多久,馬蹄踏在水窪中啪哒聲傳入嘉德的耳內,他稍稍將蓋在頭上的兜帽拉低,望著漸漸浮現在雨勢中的馬車與一旁幾名騎馬的人影。
 
  馬車隊也在同時注意到了嘉德,帶頭的騎士比了個手勢讓隊伍停止,並緩緩駕馬來到嘉德面前,訕笑開口:「咱們趕著進貨呢,小哥讓讓吧?」那名騎士居高臨下的看著嘉德,語氣雖然輕鬆卻帶了威脅與恐嚇。
 
  嘉德沒有抬頭看他,反而低著頭,在嘩啦啦的雨聲中沉穩且清楚的低語了句:「要殺的只有一個人,能讓讓嗎?」
 
  聽到如此回應,騎馬的先是一愣,隨後不屑的勾起嘴角:「雖然不知道你是誰……」隨著話語,他唰的一下拔出佩刀:「但你還挺有種的嘛!」吼出這一句,刀子劃破雨珠,氣勢凌人的往嘉德側頸劈下。
 
  可那一刀劃過的除了雨水便無它物,在騎馬的視線中,本來該站在那的兜帽高個子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後頸一陣酥麻感,他發現自己的視線不受控制的往前,先望著前方道路,然後漸漸的下移,最後越來越逼近地面,終於整個貼在了溼黏的泥水上。
 
  而從貨車那邊的人群眼中看來,騎士的腦袋在一眨眼間就飛了出去,隨後在眾人還沒回過神來時,落在地上濺起了一小點水花。
 
  這個景象同時也映在了貨車內一雙水亮的藍眼珠中。
 
  接下來,嘉德記的不是很清楚了,除了雨水的喧嘩,便是粗魯的叫罵,與一聲一響的刀劍碰撞。嘉德巧妙的伸手拍掉了對方朝自己胸口刺來的劍,並一抬腿踹起泥水灑在那人臉上,在那人邊怒罵邊擦著臉的同時,在他的胸口開了一個血洞。
 
  血水與那人的尖叫聲同時湧出,嘉德一回身拔出那人體內的劍,轉身用腳絆倒一個朝自己撲來的撞漢,待他滿嘴泥巴趴到在地後,單足踩在他的腰際,並用他來不及反抗之速一抬手,一個漂亮的圓弧閃在壯漢後頸上,讓他剎時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打鬥持續在雨中延燒,嘉德在一個側閃躲過斬擊的剎那間,與馬車內的藍眸對到了眼神,就只是那一瞬間,嘉德已經對那漂亮的藍眼睛產生了印象,他冷靜沉著的一個一個將敵人斬落在道路兩側草叢中,直到……直到馬車旁已空無一人為止。
 
  嘉德立在橫七豎八的屍體中,抬頭讓雨水沖掉自己臉上的血與汗,他不發一語的前行,在剛剛的戰鬥中,他找到了巴薩,同時也給了他一刀,不是致命傷,他故意的。
 
  蹲到了粗喘倒地的巴薩跟前,嘉德伸出手扯住了他的頭髮,將他的臉從泥巴上拉起,並用自己冷漠的黑色瞳仁細細品味對方痛苦的神情。
 
  「你、你是誰阿……!如果是道上兄弟一切有話好說……我分你六成貨物如何?」帶著有些無力的嗓音,巴薩瞇眼打量嘉德,他不記得自己惹過一名瞎了右眼的黑髮青年,更不記得眼前這個態度冷淡殺氣卻沸騰如獄炎般的可怕傢伙是哪號人物。
 
  嘉德沒有回應他的條件。
 
  「八……八成。」
 
  只有雨聲的迴響。
 
  「好、好啦!全給你就是了!」
 
  沉寂了一下,嘉德這次總算微微張口,用平淡無奇的口氣緩緩唸出一個名字:「嘉德.布蘭卡,來自公鹿。」
 
  「公、公鹿……」聽到這個名字,巴薩的雙目睜的老大,他用近乎不可置信的表情愣望嘉德,而嘉德也在此刻回以一個嘴角微鉤的淺笑,這是巴薩這輩子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因為下一秒匕首貫穿了他的右眼,並在其中攪動,將他的大腦都給挖了開。
 
  許久,嘉德站起身,在那張面目以非的屍體面前呼了口氣,轉身往馬車行,當他掀起布簾時,裡頭的女孩忍不住抱頭嗚咿了一聲。
 
  嘉德默默打量了渾身顫抖的女孩,她有著古怪的淡藍色秀髮,將它修成了短短的鮑伯頭髮型,那雙微微顫著淚珠的眼睛,正是嘉德在馬車外看到的漂亮藍色,這些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她的秀髮上生出了一雙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而腰與臀之間也竄出了一條與髮色同樣的尾巴。
 
  她不是人類。
 
  少女年約十四、十五來歲,一身樸素的農家女孩的打扮,左腳踝與雙手上掛著的粗繩說明了她的身分,她是商品,被擄來的商品。
 
  無視於少女的顫抖,嘉德拿起那把剛搗過別人眼珠的匕首,割開了束縛少女的麻繩,並慢悠悠的攤坐到馬車內另一側,就這樣發呆片刻,緊接著發出一聲痛苦的低鳴。
 
  嘉德知道自己受傷了,他額頭冒著冷汗伸手輕按側腹,見指尖上一片殷紅,忍不住嘆了口氣,重重躺了下來。
 
  一直怯怯觀察嘉德的少女見狀,有些茫然的晃了晃頭,最後發現了嘉德的傷口,掩嘴輕呼了聲:「你、你受傷了?」
 
  那聲音很好聽,嘉德記憶猶新,但那時的嘉德除了傷口的痛楚外,也無心欣賞少女的關懷:「……還是妳認為這是番茄汁不是血?」
 
  隨著話語,嘉德吃疼的按著傷口,少女卻有些生氣的回嘴,似乎已經忘了自己前一刻還很害怕眼前這個人:「我沒那麼笨好不?我……」話講到一半,她左顧右盼了一陣,最後無奈的『阿--』了一聲,將自己那已有些老舊的長裙給撕掉了一大塊,緊接著也不顧嘉德驚訝的反抗,開始對他的傷口進行包紮。
 
  嘉德見對方沒有惡意,原本緊繃的情緒漸漸舒緩,有些茫然的盯著少女,直到對方也望向自己,才滿臉尷尬的開口,畢竟他跟這個女孩根本完全不熟:「妳……」
 
  「我?我的名字是瀨田光,你可以叫我小光!殺手先生?」
 
  「我還沒問……」
 
  「啊,殺手先生這個稱呼會不會太冷酷阿……?獨眼刀客?黑夜劍客?」小光繼續自顧自的用食指點著臉頰,頭頂上蓬鬆的狐狸耳朵隨著動作而抖動,嘉德嘴角平成直線,見少女似乎會蹦出更多意義不明的稱呼,他閉眼嘆了口氣:「嘉德,我叫嘉德。」
 
  「嘉德……先生?」少女嘴巴不太伶俐的讀出這個名字,重唸了一次才比較順暢些:「嘉德先生!」總算將名字給唸清楚,小光開心的點點頭,背後毛茸茸淡藍色的狐狸尾巴也隨著笑容而左右浮動。
 
  對方純真的笑容讓嘉德也不自覺的掛上微笑,他輕咳了一聲,緩緩坐起身,透過布幕望視外頭漸漸被雨水給覆蓋的屍體,心中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本該少話的他主動與小光搭話,並在話語同時吃力的爬到馬車頭,拾起韁繩開始緩慢的駕馭馬車。
 
  「商品……被抓走的只有妳嗎?妳不是人類。」
 
  「我?我不是人類呀,因為是稀有的獸人族……好像可以賣比較多錢?所以這趟只有抓我一個人耶!」本來嘉德還刻意避開了商品這個貶低的詞,不過對方卻完全不在意,反而還津津樂道的談著,這讓嘉德忍不住覺得自己蠢而嘆了口氣。
 
  「嘉德先生不說話了?」因嘉德的無語,小光從馬車中探出了頭,茫然眨眨眼望視駕馬的嘉德,卻馬上被嘉德單手按在臉上推回馬車裡:「別淋雨。」
 
  「嘉德先生還不是在淋雨!」
 
  「我不在這裡控制馬車還能去哪?」
 
  「唔--!」似乎被嘉德一句話反駁的說不出話來,小光悶悶的閉上了嘴,嘉德一度以為她不會再說話,又或是已經睡著了,不過這個念頭卻在幾分鐘後馬上被證實錯誤:「小光能問嘉德先生問題嗎?」
 
  「不行。」
 
  「那個,嘉德先生為什麼會來殺他們呢?」無視嘉德,小光停頓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嘉德剛剛殺人的兇殘模樣:「唔,其實覺得嘉德先生剛剛好可怕,就好像……嗯……就好像一隻受傷的狗狗兇性大發,將弄傷自己的狼群全部咬死,阿,好奇怪的比喻?」
 
  這個比喻真貼切。嘉德內心暗自讚嘆她的觀察力,卻沒有說出來,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因為,這是我的夢想。」提到夢想這個詞,嘉德黯然無光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憂鬱。
 
  「殺光他們是嘉德先生的夢想?」
 
  「嗯。」
 
  「……好可憐的夢想呢。」聽的出來小光的語氣充滿了憐惜與不解。
 
  嘉德眼皮垂著,吞了口唾沫,似乎被小光的話語觸動了內心的傷口,他轉移目標似的回問了一句:「是嗎,那妳有什麼夢想?」
 
  「……我要當畫家!大家都知道都知道的畫家!」
 
  「……畫家?」
 
  「嗯嗯!從小就認為畫圖能帶給大家幸福!小光要成為能、能帶給大家幸福的畫家!」說出這句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嘉德就算沒看馬車內她有何表情,大概也猜到她有些害羞的摸了摸後腦勺,過了片刻,馬車內的她輕呼出聲:「啊,有的有的!嘉德先生請稍等……」講完便是長久的一片寂靜。
 
  嘉德雖然滿頭問號,不過還是專心駕著馬車,他在逐漸轉小的雨勢中想起了一位去世的女孩,當年劫匪毀了他的家鄉,他唯一的親人,也就是他的妹妹遭到強盜輪暴後殺害,而自己也因此失去一隻眼睛,他就是為此踏上復仇之路,今天卻被一名來路不明的狐狸女孩一句話給搞的退縮。
 
  真可笑。
 
  正當嘉德自嘲的乾笑兩聲時,毛茸茸的耳朵又從馬車內探了出來,她笑容滿面的朝嘉德遞上一張羊皮紙:「嘉德先生!」說著,她開心的指了指羊皮紙,上頭用水墨筆塗出了兩個人的輪廓,是單手掩臉一副無奈模樣的嘉德,與笑容燦爛的小光。
 
  嘉德一愣神,撇眼看了看圖,方才憂鬱的情緒瞬間消散。
 
  畫的很傳神,她的確很有天賦。這是嘉德的感想,他就如此默默望著小光在畫的右下角簽上『seta光』的筆名。最後,小光將這張羊皮紙塞入嘉德的斗篷中:「這張畫借給嘉德先生!」
 
  「借?我要還嗎?」嘉德嘴角微鉤摸了摸斗篷內的羊皮紙,沒好氣的如此問。
 
  「嗯!等小光我成名以後……也就是達成夢想以後!嘉德先生那時也應該找到了別的夢想!比現在更有意義的夢想!這張畫就當作小光給嘉德先生的護身符!那時候小光一定很有名了,嘉德先生一定能找到我的!」
 
  張開嘴巴欲言又止,嘉德最後用難得帶有欣慰意味的淺笑,拍了拍小光兩只狐狸耳朵中間的小腦袋:「我那時會找到更棒的夢想嗎?」如此問著,他瞇眼望視那張純真無邪的笑容。
 
  「一定會的!」
 
  放晴了。
 

 
  在名畫家瀨田光五十萬人次的慶功宴上,嘉德沒有出席,她想著他大概早已忘了這件事,也就只是有點失望而並不在意,當慶功宴進行到尾聲時,從廣播室的擴音器中傳來了沉穩的青年嗓音,那位青年是這麼說的。
 
  「在最後的壓軸,會場將公開畫師瀨田光的一張畫作,它沒有名字,我擅自將它命名為『夢想』,希望各位在看完這張畫後,也能找回自己最初的夢想。」這句話引來觀客們一陣喧嘩,也讓主辦人小光愣在當場,但他隨即記起了這個聲音,這聲音是……
 
  還沒想明,電停了。 
 
  約略十秒後,宴會廳重新通了電,而在舞台上卻多了一張桌子,上頭用小相框俵了一張破舊的羊皮紙,粗糙的紙面上用墨筆勾勒出兩個人的形象,一位是小光本人,一位是身分不明的青年。
 
  這張圖,畫工不如現在的瀨田小光所繪的那麼精緻,卻看的出上頭的熱情與專注,溫和的筆觸似乎表達了繪畫時小光的心情。事實上成名之路中小光受過很多挫折,也曾有過心灰意冷,她或許已經忘了當初畫這張圖時的純粹。
 
  觀客們一陣茫然,只有瀨田光本人掛著複雜的微笑緩緩走上台,靜靜的將像框抱入懷中,從眼角滲出的淚珠滴在相框上,她抱緊相框對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廣播室大喊出聲:「嘉德先生遵守了約定!那小光也會繼續加油的!」
 
  她沒有得到嘉德的回應,卻望見了相框上的小卡片。
 
  『我已找回了自己的夢想,那妳呢?』
嘉德.布蘭卡 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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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6 篇留言

クオン
頭香

02-26 16:17

小洛
辛苦了OWO/

02-26 16:17

球羊
小光看到會很高興的 \(́。◞౪◟<‵)~♥

02-26 16:30

さや
小光看到這篇~臉上一定是幸福的表情~!!![e33]

02-26 16:55


.

02-26 17:14

Rera
辛苦了 O.O/

02-26 18:25

井爵
飛鳥大的小說還是一樣好看!

雖然內容中的人物我都不認識 XD

02-26 18:39

六道紳士
...

02-26 19:02

純粋な脂肪の猫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先給個GP在看內容XD

02-26 19:21

玥喵
寫的好讚喔[e19]

02-26 20:29

蛇川 涼二
寫的不錯!

02-27 00:26

影獄
有錯字!不過很讚!

02-27 09:21

天祐
很棒的小說呀 讓在下好忌妒

02-27 09:57

水姆KM
好看O_O

02-27 13:25

ĆÄŤ (ง ᐛ )ว
超感動……

02-27 17:38

的路人甲
感動…(拇指)
希望所有人都能記得初衷啊!

在被現實扺毀前的,最美的那刻。

03-06 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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