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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ciousness 轉之章】26. Recovery II

作者:樂之│2012-01-27 11:18:56│贊助:2│人氣: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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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Recovery II

「大家…..都走了……都死了……」
「光?光?」一道熟悉的聲音穿梭在黑白交錯的世界中。

「都死了呀…………..呵呵……..呵呵呵呵…………」

……………………..

「光?」那道聲音依舊持續著。
我並沒有理會,只是專注的看著眼前閃動的景象。血、撕裂、紅色、太陽、美緒、………還有好多好多破碎的東西。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都死了。

「光!!!!」

我的頭震了好大一下,眼前景象瞬間跳開,回復到一片黑暗,只剩下遠處一條條黯淡的光條,和一道粗重的喘息聲。
「醒醒!光!」
「嗚……琉平?」我眨眨眼,努力看清那光,原來是從百葉窗外透進來的月亮。
琉平在我耳邊小聲地喚著,雖然小聲,在靜謐的空間裡卻是非常明顯。

「妳沒事吧?妳剛才就一直在說奇怪的夢話!對不起,我得把妳叫醒不然可能會吸引到『他們』!而且……..我………妳……….」他頓了頓繼續說著:「妳那樣,我好緊張!」
「嗚……..我都…..說了些什麼?…………」我艱難的轉過頭看向他,黑暗中只見到他的輪廓和大略的表情。「水………….」

「給妳。」冰冷的手中突然多了一物,我虎緩舉起手來,發現是飲水機的水杯。「這間休息室東西很齊全,有足夠的瓶裝水和一些餅乾,甚至還有廁所!………不過,都是漆黑一片。」
只見他扭開了一支不知道什麼時候得到的手電筒照著我。「手電筒只有一支。」

「………….」我喝了口水,試圖驅逐喉嚨中的焦熱。「我睡了………多久…….?」
「我不知道….光,手錶和時鐘都停了,但是我覺得現在應該是半夜!」琉平瞥了一眼百葉窗說道。接著,我們身後的那片牆壁忽然輕輕的『咚』一震!

「噓!」他趕緊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說話,同時我似乎能感覺的到,那透過牆壁傳來的『信號』。

…………………滾。

有氣無力的、意識。

過了一會兒,牆後的『他們』踩著破碎的腳步聲走遠。
「呼…………..」琉平喘了一口氣,放開我的手。我慢慢的把杯裡的水喝完,然後手一鬆,任由它滾落到地上。

「咦?光?」

我把手按向自己的胸腹,摸到一片乾燥的黏稠。

……………….身體………..回復…………..了。

…………………可是…………….心…………

…………………..心……………….

「琉平………..」我輕輕開口說道:「一切都……….結束了。」
「什麼?」他有點急切地問著。
「大家…….大家都死了。」我低低的聲音裡,失去了所有的情緒。「我看到她……….小奈子………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而我卻………..什麼都做不到。」

說到這,我舉起拳頭重重的打在自己的心窩上。「碰!」

……………………..打!打啊!心早就死了!快打啊!!

「妳在幹什麼!?」儘管在朦朧的黑暗中,琉平還是迅速的抓住了我正要槌下的第二拳。「住手!!」
我根本不理他,舉起空著的左手也往心窩處打去。「碰碰!」

「光!」他壓抑的叫了一聲,又抱住了我的左臂,整個人貼在我身前。
「為什麼!?我早死了!打啊!!大家都死了!沒用了!!打啊!」我奮力的掙扎著。但也不知怎麼回事,在這黑暗的休息室裡,琉平的力氣竟突然變得比我這『惡魔』還要大。他單手按住我的身子,然後抽出右手『啪!』的一聲給了我一耳光。

也不管外頭走廊『他們』可能會察覺。

「別這樣!!」他又是輕聲喊道。

…………………….

………………………..…………..………….

「對不起。但是光,請妳住手。」關琉平的聲音突然好平靜,但我可以明顯聽到他那劇烈的心跳聲。
「………………………」
「妳不要這樣,光。」

…………………

我瞪著他,儘管只是一團輪廓。
「別傷害自己。」琉平勸道,放開了我的肩膀。
「為什麼?反正我又不會怎樣!受傷了喝水就好了!」我反駁著,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大。
「妳的父親還在遠方等妳,妳如果受傷了,妳認為他會感到高興、安心嗎?」我可以見到那團輪廓的頭正在搖動。

……………..你懂什麼………….

………………..你根本不懂!

「我爸爸早放棄我了!沒有人來救我、沒有人來指引我、更沒有人來安慰我!我怎麼樣已經不干他的事了!而且現在的我好想死…..偏偏…….偏偏我已經死了!你知道這種痛苦嗎!?你懂什麼!!」我的雙手胡亂地揮舞著。

…………………………

我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


「妳太大聲了!」琉平又靠過來,伸出手掌直接按住我的嘴。他似乎完全忘了一件事、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大聲…………

…………………..對啊!我很大聲!!

……………………..而且我還能夠更大聲!!

………………………...我!

突然,有股想咬下去的衝動。

……………………….不要煩我………

…………………………..不要!
 


「光,妳還有我。」低沉但溫暖的聲音,傳進了深淵裡。

…………….咦!…….我…..

……………….我是怎麼回事………我竟然會想吵鬧……

………………….而且…….竟然還……..還……….

………………………………….

我完全安靜下來,只是呆呆的凝視著輪廓。琉平移開了手,似乎根本沒注意到那件事,抑或是不在乎。

沉默。連走廊也是,幸運的死寂沉默。

良久,我開口輕輕地問道:「你……不是很害怕嗎,為什麼……現在突然不怕了?是什麼給你勇氣、給你動力?」
「…………我很怕啊。」他緩緩地回覆著:「我心裡也非常的納悶、絕望的啊,就像………第一天那般。」
「可是你看起來不像那樣。」

「因為…………」琉平靠過來抱住我,彷彿在為我這冰冷的軀體取暖。「在我最徬徨、最黑暗、最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我認識了一個女孩。」

……………..

…………………咦………?

「我在遇到她的當下,並沒有為她的美麗所吸引,而是渾身顫抖的坐在地上,瞪著她身上的血跡、綠色的皮膚、和冷淡的表情,而她……..沒有溫暖也沒有心跳,甚至在我面前將我的朋友殺死。」

………………..

「但是她做的一件事,卻讓我不再那麼的絕望。」我感覺琉平正在盯著我的雙眼。

「她打開門,帶我走向希望。」
 


……………………..我…….

「光,這個女孩就是妳,無可替代的妳。妳看,我們都來到這兒了,妳覺得我會比之前絕望嗎?」說完,他喘了口氣,竟輕輕的笑了起來。

「琉平……..」
「大不了,就像妳之前說的,我們回家吧。」

……………………家………

………………………..琉平……….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看著眼前的男子,雙眼中開始有東西在打轉。
「不會,辛苦妳了,光。琉平謝謝妳。」他說道,語氣中摻雜著夏天的陽光


………..謝謝…………我……..

…………….

「嗚………嗚嗚………….」
我再也忍不住,把頭埋到他懷裡壓抑的哭出聲。

接著一件衣服將我蓋住,遮住了隱隱傳來的低頻音。


「光,這裡沒有別人。」只剩下男子溫柔的嗓音繼續說道:「痛快地哭一場吧。」





…………………..謝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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