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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ciousness 轉之章】25. Earthquake

作者:樂之│2012-01-19 03:45:30│贊助:2│人氣: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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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Earthquake

……………..

「怎……….怎麼回事!?光?」琉平的聲音,看不見的聲音。

………………………………….

「停電了嗎!?」
「不……………」不知道為什麼,我堅信不是停電那麼簡單。
「那是………?」他一邊焦急的問著,一邊藉著窗簾透進來的微弱夕陽光,把我拉出了房間。
而我這時才注意到,走廊上傳來的各種吵雜的聲響。

「碰!啪!」
「不………不要!!」
「田宮警佐!怎…….怎麼回事?」
「老公…….你在哪裡?老公!!」

我下意識地抓緊琉平的手臂。
「琉平……這……..」
他沒有答覆我,帶著我藉著微弱的光線往應該是走廊的方向跑去,一路上撞到了幾個狂亂的身影。

「……..為什麼……..會這樣?」

………….停電、不是什麼毀天滅地的事。

……………但為什麼、人們會如此的失去理智呢?

「不要呀!!!」響亮的尖叫。

「通通給我安靜!!」

……………..

走廊稍微靜了下來,我和琉平也是一頓,靠著牆。早先給我們毛巾和水的警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所有人都不要慌張!這只是停電而已,我們仍然安全!!」他試著安撫人們的情緒,儘管他的聲音中也透出了對命運的不確定。同時周圍的人們開始快速的低聲交談著。

「光…….我、我們?」琉平拉著我,躊躇不定。昏暗的光線下,我也只能描繪出他的輪廓。
「我不知道……但是我們應該像那警官說的一樣,不要亂跑。」
「嗯…..」

我們停在樓梯口,艱難的看向彼此。開始有一些警察們也加入了安撫大家的行列,然後幾盞手電筒亮了起來,指引著人們聚集。

………..手電筒能用!

戴著帽子的警官一手拿著手電筒,另一手扶著一位婦人走向一旁的休息室。身後跟了幾個同事,做著類似的事情。

……………嗯。

我望向琉平,輕輕地說道:「我們也先進去吧。」
「好。」


「他們來啦!!他們都進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淒厲無比的喊聲從一樓傳來。

「他們來了呀~~~~~~~」

接著是一道更淒厲、也更接近的喊聲,沿著樓梯傳上來。然後我看到一個漆黑的身影,拿著一隻小手電筒,瘋狂的衝上二樓。

「他們進來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什麼?進……..喔……!」一位警察愣愣地問道,接著立刻被原本他纏縛的人摔向一旁,而那人也像是發瘋似的往走廊一頭跑去,口中喊著一樣的句子。

「他們進來了啊啊~~~~」儘管,他什麼也沒看到。

「『他們』!!!?」琉平反應過來,把我的手抓的死緊,卻是定在原地,根本不知道要往哪兒去。
「………………………..」

警笛聲、槍聲、叫罵聲、和更多人的尖叫聲從一樓傳上來。

…………………………………………………..

「光….!我們………唔!」琉平話沒說完,立刻被我拉下了樓梯。我索性再次揹起他衝下樓梯,撞開幾個瘋狂的『人類』,往相對最亮的大廳跑去。

……………..跑!!

……………….一定要跑!!!

我揹著琉平來到了大廳,看到幾個警察拿著槍往還算明亮的門外衝去,而原本在這兒的難民們,則是早已散去大半。傾倒的桌椅、架子和其他東西灑得滿地一片狼藉。

「『他們!』」我向玻璃的大門看出去。
「…………都……….都來了!!」身後的琉平開始抖了起來。

………………..都是…………『他們』。

鐵柵門不知何時打開了。『他們』像是見到寶物一般,從那堵不住的裂口湧入。幾個來不及退後的警察被撲倒、撕裂,而其他的警察,則是通通朝著『他們』瘋狂的開槍射擊。

「砰砰砰砰砰砰~~~~」

………………….

他們』有的退後、有的倒下。但是後面更多的『他們』,卻是源源不絕的出現、進、撲倒、撕裂。

…………………………..不能從這裡走!

「琉平!我們去頂樓!幫我照路!」我極度壓抑的喊出這句話,彎腰撿起了一支掉在地上的手電筒。
「……….好!」他接過手電筒,照向階梯。

……………………………….跑!

我轉身,不再看那殺戮戰場,準備跨出第一步。

…………..咦!?

我再度轉向殺戮戰場。

「那是!!!」

………………..不要!

「光怎麼了!?」琉平驚疑地問道。
「等我一下!」我把他放下來,朝著戰場衝去。
「光!怎麼回事?」他吼著問道,聲音卻迅速的縮小。他沒有追上來。

…………………..絕對不可以!

「嗚呀!」

我暫時忘記了琉平的存在,眼中只有那夾雜在血與肉、破碎與顫動中的嬌小身影。

「小奈子!!」

……………………不要…………

「大姊姊!!哇呀!!」小女孩看見我,哭喊著朝我跑來。「大姊姊!……嗚……大姊姊!!」她的身後,擠滿了猙獰的『他們』。
我衝的好快,一下子就掠過了拿著手槍的警察。

「奈子!」不知何時,我的聲音也變成了哭喊。

…………….不可以!滾開!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一瞬間。
「大姊……..呀!」我看到奈子跑著、跑著,踩到地上的一具屍體,滾倒。

……………..啊!

「嗚哇!救我!大姊姊!!救我…….」

然後,那具屍體無聲無息的翻起身,遮住了我的視線。

「呀~~~~~~~」
「奈子!!~~~~~~!」

…………………….不要……………..

不久前與我勾手約定的小女孩,被淹沒在鮮血之中。

…………………….奈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大叫著,失去了理智。我拔出劍衝向『他們』就是一陣亂砍,我的劍和靈魂再次深深的陷入深淵。

…………………..不可原諒………….

……………………..你們不可原諒………….

………………………..呵呵…….呵哈哈哈哈…………….

……………………………你們不可原諒呀………….哈哈哈哈哈哈!!

光被黑暗吞噬。

「呀啊啊啊啊……………」聲音變的沙啞起來,世界也跟著旋轉,而那充滿背景的低頻音起起伏伏,彷彿在嘲笑我的憤怒和無能。

「碰!碰!碰!碰!」

我的身體一陣晃動。

……………………

光再次出現。

我慢慢停下了狂亂的攻擊,輕輕推開了面前的『他們』,轉身一看。一個年輕的警察,手中抓著尚在冒煙的手槍,發抖著看向我。

…………………..啊………

我慢慢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幾個血洞在出現在胸腹上,紅紅的鮮血染濕了黑色的T恤。「哇啊!」警察終於丟下了槍,轉身跑開。

紅色的光、出現。

………………………..流血……..了…………..

我茫茫的轉頭看向身後,只見『他們』被奈子…….和其他幾個倒下的『人類』吸引,趴在地上撕咬著,暫時不再往前。

「…………啊………..啊…………..」我轉回身子面向警察廳,呆呆的低叫幾聲,血開始留下,染紅了包包、短褲和自己的腳,而頭也開始隱隱的暈了起來。
我向警察廳走了幾步,只覺得世界在飛快的旋轉著。幾步之後,不知怎麼的雙腿一軟,就要跌坐在地上,而頭,也越來越暈。

…………………………….嗚……………….

突然之間,我被一雙不算強壯的手攔腰抱起。手的主人抄起我幾乎拿不住的劍,還有我的包包,把它們放在我身上,然後我被他快速的帶進了警察廳的大門。四周,依然吵雜如舊。

「光!忍住!」琉平只丟下這句話,抱著我衝上了樓梯。

…………….啊………是琉平………

………………我又被他救了……..

………..………他似乎覺得我………..會痛。

…………………其實我………..

……………………不……….我現在已經不知道……會不會…….痛了…….

「……..琉平…….水……….」我虛弱的說道,同時被抱著踏上了二樓的走廊,昏暗中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琉平並沒有慌不擇路,他似乎藉著人們亂晃的手電筒燈光在走廊上快速的前進著。
「快到了!忍一下!」

…………..琉平………

我被帶回了適才待過的休息室,琉平用手電筒照了一下,裡頭並沒有人。他把我放在椅子上,然後輕輕關起門,鎖上,快速的把一張桌子擋到門前,又在上面疊了幾張椅子。很快的,休息室變成了密室。

「…………水………..水…………」我低聲呻吟著。

琉平走到飲水機旁倒了一杯水,送到我面前。「咕嘟…..咕嘟……」
如果我不是因為身體、和心靈雙雙受了重傷,我就會發現,他其實很緊張,握著水杯的手輕輕地抖著。

「我還要……….水………..」他沒有說話,又去裝了一杯給我,就向上一次那樣的乾脆。

「咕嘟………」

「謝謝…..你……..琉平…………」我斷斷續續地說著,感覺剛才還在流著的血似乎停住了。
「光,別擔心…….沒有人進得來!妳好好睡,好好休息。」他飛快地說著,幫我把劍和其他東西整理到一旁,坐在我身邊抱住我,絲毫不在意我身上的血污。

「謝謝你…….」

他的蓋上了我的額頭,盡可能平靜地說道:「好好睡吧。」
「好…………….」
 
 

…………眼皮好重………….

………….外頭…….好吵………..

……………美緒…………….爸爸…………….奈子………….


………………….琉平。

世界,再度陷入完全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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