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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Real Fear with Sense

作者:樂之│2012-01-08 11:51:50│贊助:0│人氣: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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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Real Fear with Sense

………………………………..嗯…………….

「快……快幫他們檢查!!」
「學長,他們…..他們……」
「別囉嗦,快點就是了!」

周圍的警察們,亂成一團。
我放下劇烈喘息的琉平,心裡也是一陣緊張。

很快的,喧鬧聲停了下來,而外頭警車的防竊鈴也停了下來。
他們』再度開始漫無目的的晃著。

之前在圍牆上看見的警官帶著幾名同事走了過來,手上拿著毛巾、水、一些用具、還有………….

………….他們,緊握著槍。

…………..他們………..在怕………..

…………….在怕…………..

……………..而我也………….

我沒由來的一陣恐懼,稍稍往後退了一小步。琉平輕輕回頭看了我一眼,用眼神安慰著我,儘管他自己也非常緊張。

……………….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的冒險,還是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警官握住琉平的手,他的同事開始在他全身看著,還不時摸了摸衣服確認。

…………….確認,沒有咬傷。

「先生、你沒問題了!辛苦你了。」警官握了握琉平的手,把他帶到一旁,給了他一瓶水和毛巾。琉平什麼都沒有說,他只是專注地凝視著我。

……………..他在幫我打氣!

……………….不過,我還是…………..越來越怕…………….


兩位女警向我走來,在我略為抗拒的顫抖中扶住了我的腰。她們一定認為我嚇壞了,導致臉色如此的蒼白,所以還不時地出聲安慰。

……………..我根本聽不進她們說什麼。

她們檢查了我的全身,除了衣服上染的少許血跡外,沒有發現咬傷。

「小姐,妳也沒事,辛苦了……」其中個子較矮的女警對我說道。我的心立刻放了下來,看相琉平,眼中充滿了感激的神色。

…………..呼………….

「咦……….小姐,妳的手好冰啊,妳整隻手都好冰,沒事吧?」矮小女警的聲音把我從天堂硬生生地打落。

……………啊…………..我…………..

「我…………我只是………..」我結巴的說著,接連的刺激使我早已分不清天與地。
「妳還好吧?」她甜美的聲音,在我的耳中卻像『惡魔』的咆嘯。

身旁較高的女警板著一張臉,面色陰沉地看著我。而琉平的眼神從鎮定轉為緊張,他也看著我,欲言又止。

「學長,我想帶她去做細部檢查。」高女警對著像是隊長的警官說道。
「好……..」理所當然地答應。

琉平的身體動了動,作勢要衝過來。我立刻朝他搖搖頭,意識他絕對不衝動。

…………..我不會有事的!………….

……………你不要過來………不要來…….

…………….如果……..我真的……….不行的話……….

……………..至少,你能活下去…………

「琉平,活下去。」我用非常低的聲音說道,也不管他是否聽見,然後轉身隨著女警進到一旁搭起的帳篷內。

………………活下去。


「小姐,不好意思,請妳把上衣脫了,我要為妳做細部檢查。」女警面無表情地對我說道。

…………………..嗯………….

我沒有答話,而是靜靜的放下包包,退去T恤。她似乎對我的冷靜感到一絲驚訝,像是某個對我的印象被顛覆了一般,但是她隨即又沉了下來,臉色比剛才更加冰冷。

我可以感受到她灼熱的視線掃視著我的身體,像是在一片廣大的稻田中,尋找著一絲一點的雜草。

「……….小姐,請轉身。」
我依言轉過身,背對著她。

………….我是人類。

她還是不放棄,蹲下查看我的雙腿,然後又吩咐我坐下,瞪著我的頭髮尋找著。

……………..妳找不到的。

………………..傷口就在手臂上,妳要是發現的了早發現了。

………………….我是人類!!

然後,她接下來的舉動,把我紮紮實實的打入地獄。她竟然伸出手,作勢要按在我的左胸。她到底在想什麼!!!

…………..啊!………那裡不要!

……………..不可以摸我的心臟………….!

……………….不然的話…………..不然的話………….!!

………………………………..

我閉上眼,像是前往刑場的死囚。

…………………………….不要啊!!!

她的手忽然停下。
沉默了幾秒鐘後,她開口問道:「小姐,妳沒被咬過吧,妳可以告訴我妳沒被咬過吧?」她的表情依舊冰冷,但是聲音卻稍微軟了下來,甚至帶了一絲絲乞求的意味。

「我沒有!」我喊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恐懼。
「嗯……………..」
「我真的沒有!!我是人類!!

………………..我是人類!!

無助的吶喊。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她鬆了口氣,說道:「小姐,對不起,妳可以把衣服穿上了。辛苦妳了。」

……………………………..

我穿好衣服,走出帳外。琉平衝了過來緊緊抱住我,我被這樣一抱,一時之間不知該如反應。

「光…….光……妳沒事了!妳沒事了!!」他在我耳邊高興地說道。
「對……我沒事了,琉平。」我對他露出了微笑,把那份恐懼再度深深埋入心中。

「兩位,你們可以到警察廳裡頭休息,辛苦你們了。」警官走了過來,遞給我們兩人各一瓶水「我們還要繼續在外頭監視。對了,今天最快的直升機將在傍晚抵達,道時候兩位就可以跟著民眾們撤離這了,你們安全了。」他拍了拍琉平的肩膀,燦爛的一笑。

………………….安全了。

…………………….終於安全了……………

我的腳有點發軟,琉平扶著我進到了廳內。我看見走廊上或站或坐,都是前來避難的居民們。他們擠滿了大廳,還有旁邊幾間休息室。大部分的人都是表情呆滯,安靜不語。偶爾傳來的幾句耳語,都非常簡短,內容也毫無深度。

我和琉平找了間相對較少人的休息室,避開其他人的目光,在一個角落面對面坐下。我打開礦泉水的瓶蓋,迫不及待地把整瓶水喝光,像是在沙漠中渴了幾天的旅者一樣。

「光……..」他看著我,語氣中帶著疼惜。
「呼…….呼………我沒事了。」我喝完了水,反過來安慰他道。
「嗯……沒事了。」他閉上眼,頭靠向背後的櫃子。

…………………呼…………………..

我不想再去思考這幾天來的苦難,也不想再去想像飄渺的未來。我現在只想在原地休息,不去思考任何事。

沉默良久,琉平輕聲地問道:「光,來警察廳,是妳父親說的嗎?」
「是的……..我醒來,發現自己的異常後不久,在安靜的教室裡與爸爸通過電話。」我誠實地回答著。
「妳父親……..不擔心他自己嗎?」

…………………爸爸…………..

「爸爸他因為工作的關係,被政府優先保護,現在應該在海上………….」我繼續回答,但是語氣越來越低落。

……………….家人………….

「琉平,你的家人呢?」
「他們都在東京。」他平靜地回道。「我連絡不到他們。」

……………………是嗎……………..

「琉平、對不起…………..」我低下頭,完全不敢看他。
「沒關係的。」他摸了摸我的頭說道,聲音中的失落是那麼的明顯「我……..我得接受任何所發生的事。」

「…………..嗯…………」
「但是,」

…………..咦……….

「有一件事,我無法接受。」琉平,終於堅定了起來。
「那是………..?」我睜大了雙眼望向他,看見一個溫暖的微笑。



「我不能失去妳,光。」



……………………………………..

…………….啊………………


我們在名為末日的沙漠中,歷經艱苦抵達了僅存的綠洲。

我們在無數次惡魔的爪子下,奮力地將對方拉回。

我們互相依偎,在充滿荊棘的路上眺望依舊遙遠的終點。

曾幾何時,我們之間的連結,已經不是交融的血與肉,可以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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