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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之軌跡同人】前夜

作者:模仿貓│2011-12-16 00:47:18│巴幣:8│人氣:707
 
  家,意味著可以拋棄在外所有的煩惱和依戀,切開一條獨立的時間流,跟外界劃開一條明確的中止線。是人類唯一能度過平穩時光的救贖,將自我從外在大千獨立出來存在的神聖領域。
  對於現在的男人來說,這間毫無特色的房間,就是他的家。
  但現在,那股界線,輕易地被破壞者跨越了。
 
  「穆拉,你回來啦!這個床好軟喔!」
  男人一打開房門,就看見等待已久的奧利維爾,在穆拉還沒睡過的床鋪上跳上跳下。
 
  狹小的聖域被侵犯的男人,很想抽出長劍驅趕登堂蟑螂,但礙於四肢已經在外運用過度,他現在只想不顧一切把自己丟到床上休息,不,至少讓自己洗個澡也好。他只是無視床上的害蟲,動手解開拘束他呼吸道已久的領帶跟應該好好當裝飾品的第一個釦子。
  奧利維爾雙膝著床,雙手撐住上半身,正經時貴氣的臉龐伸出床沿,露出「即將看見青春少女裙下風光」時感興趣的眼神,愉快地哼著他口中的「愛的曲調」,就像眼前即將上演一場好戲。
  穆拉抓著拆下領帶,一個掌心朝笨蛋皇子額頭撞了下去。
  「好痛喔,穆拉。」
  明明應該是休息時間,卻感到自己正在額外加班的男人,只想趕快捲起袖子把笨蛋皇子從窗口丟出去。但他今天真的很累了,所以沒做出額外的工作,只是打開衣櫃,脫下西裝外套掛好。無視於摸著額頭稱痛,興致莫名高昂盯著自己的笨蛋眼光。
  像是在等待對方理會,但是看到對方開始解開第三顆釦子還是不打算叫自己滾開。奧利維爾感受到一股空虛的寂寞。
 
  他用過度充滿寂寞的華麗語氣這樣開口。
  「唉,穆拉,我跟你說喔,你知道嗎?聽說,在東方有流傳一種技術,好像是什麼關於『氣』之類的,可以改變人的體型。」
  對方完全沒有回應,繼續解他襯衫的釦子。因為穆拉已經可以想像,等一下對方就會開始說出「我們一起去尋找那種武功,帶給這個世界布丁般波濤洶湧的未來吧!」之類的超愚蠢發言。
  「那個......那個......穆拉,事實上我,事實上.......」
  奧利維爾忽然扭扭捏捏了起來,這絕對是麻煩的前兆!理智已經快要崩斷的穆拉,面對床鋪,準備拉著對方的後領往門外丟。卻看見──
 
  奧利維爾羞紅了雙頰。
  那絕非常他平常看見各式絕景時露出來色瞇瞇的本能紅,也不是他用來故意調侃他有好感對象的糟糕紅,更不是用來應付對方的偽裝紅。
  如果硬要形容的話,那是像有些少女對自己遞出書信時,臉頰因羞怯跟興奮,所染紅的紅色。
 
  「那個穆拉,事實上我......」
  沒有下文,反而是奧利維爾的雙手,開始解開他自己衣服上的第三顆釦子。
  順便一題,上面兩顆釦子,印象中沒有扣過。
 
  頓時去興趣的穆拉將注意力集中回自己的襯衫上。
  由於現在房間除了自己跟那隻害蟲以外,並沒有其他人,帝國皇子的所作所為並不會造成他本身以及帝國名聲的損毀,所以他沒有阻止。  
  他解開皮帶扣,然後脫下白襯衫,把它掛在衣櫃之中。身上還有一件身兼防彈機能的貼身裝束,儘管這裝備確有必要,但一想到還要多脫一件,穆拉就覺得萬分後悔。
  他稍微藐了眼奧利維爾,發現對方正一個人很高興演著「明明很心急想趕快解開釦子,但怎麼解釦子都解不開」的戲碼。讓穆拉快心煩到湧生想衝過去幫他把釦子都解開的衝動。但一想到現在皇子的懶散,也可能是因為對方以前整晚沉迷於酒池肉林不想起床,自己當時還未成熟地真的幫他更衣整理儀容所縱容的結果。他忍下了那股就像是想要剝掉痂的欲望。
  他解開褲頭的釦子,當下他忽然很想知道,那顆釦子到底要怎麼稱呼。
  因為床上的蟑螂實在安靜到不對勁,把無法忍耐把頭轉過去看奧利維爾究竟在搞什麼鬼的衝動。
  有時候,穆拉真的很恨自己這種根本是追逐著尾巴轉圈圈的愚蠢天性。
 
  平常人可能以為導力槍是非常好上手的武器。
  但那絕對是錯誤的認知,跟一般人誤會的完全不同,導力槍並不單純只是需要瞄準目標,毫不費力按下板機的神奇物品。
  依現在的技術,也的確有發明出,可以跟一般人幻想的導力槍同步的設計。但帝國的皇子,還是特別偏愛有所後座力的舊時代機種。
  不管是下肢,手臂,胸膛,腰力都已經訓練出足以支撐子彈以強勁力道射出,同時所爆發同樣強大,反匱於執槍者身上的後座力。許多未經過訓練者,開槍之後,絕對會因為無法承受那股作用力,而導致槍口向上漂移,導致無法擊中敵人的窘境。
  另外就統計來說,一般導力槍有效射程為四十五亞矩,但統計一般未受訓練者能擊中目標的距離,卻只有四亞矩。
  順便一提,在四亞矩這種距離,穆拉絕對有在對方還沒開槍之前,就將對方槍枝斬落的自信。
  射擊最為基礎的,除了瞄準目標以外,就是保持射擊時,槍枝的不動。
  全身肌肉都必須經過適當的鍛鍊,才有可能承受那股無法避免的衝擊。
  更不用提能夠徒手駕馭大型槍械、全自動槍械者,都必須有絕對不另色、甚至必須超越一般武人的體魄。
  經驗老道的武者,甚至從一個人走路的姿態、肌肉的分布,就可以看得出來,對方是否是使槍的能手。
 
  儘管浪蕩的皇子,看起來就像是個浪蕩的淫遊詩人般瘦弱、蒼白、病弱,穆拉自己也可以用一隻手把他抬起來。但絕對不代表他是個病貓。就算跟帝國禁衛軍相較,奧利維爾也有足以抗衡的實力。更不用提他還是個導力魔法的善用者。
  在順便一提,儘管是藏在魯特琴中,必須有所改造,使用上也必須有所限制。但奧利維爾還是個可以熟練運用大型全自動槍械的能手。
  簡單來說,奧利維爾是擁有平均以上體格的男性。
 
  但穆拉現在看到的,並非他所知道的結實胸肌。
  而是更為雪白、更為柔軟,儘管嬌小,卻會隨著奧利維爾的呼吸,像是受寒的小貓般顫抖的胸部。
  講白一點,儘管奧利維爾是個輕浮、搞不懂他在想什麼,從小也只會給人添麻煩,貌似缺乏男子氣概的傢伙,但他是個一認真就十足擁有比起在外頭炫耀自己的武勇或肌肉,自稱男人的雄性生物,更加有男子氣概的傢伙。
  如果不是如此,穆拉絕對不可能繼續跟隨這種草包身旁。
  但眼前那令人想憐惜之物,那是絕對屬於少女才有,雖然小小的,卻嬌嫩地散發著青澀的粉紅氣息,像是小動物般可愛的胸部。
  講白一點,那是個雖然有點小,但卻是個足以讓看見的男人都會吞著口水,暗自警告自己,那是自己妹妹的誘人胸部。

  直接講白了,奧利維爾竟然有女性的身體!
 
  「實際上,」就連腰身也比印象中還要細,過去曾經不要臉地強行在自己面前示範東方傳過來的乾布早晨體操的身軀。穆拉明明還有印象,那是個絕對對女人來說太粗也太壯的腰。但現在穆拉卻看見纖細且誘人,男人擁有會是悲劇,女性特有的窈窕曲線。
  奧利維爾彷彿要哭般,咬了下下唇,然後用著一點點的哭腔,對穆拉如此告白:
  「我也用內功改變了我的體型。」
 
  時間宛若凍結。
  很久就相識的兩人,從這一刻開始,關係徹底改變了。
  原本只是單純皇子與武官的關係,從很久以前開始的孽緣,一直跟在皇子背後收拾爛攤子的忠犬。也只會是他人眼中取笑的對象。
  但如果王子成為公主,那在其他人眼中,會是多麼令人臆測的景象?
  重點是,一直以皇子身分對待武官的公主,真正的想法。
  以及,武官忽然知道,自己長久一直陪伴的人,竟然是女性的時候,又會採取什麼行動。
 
  狹小的空間裡。
  只有一名只穿著貼身裝束跟長褲,更衣中的男人。還有另外一名,跪坐在床上,低著頭泫然欲泣,上身衣物大開,透出裡面赤裸身軀。
  時間開始運轉。
 
  男人靠近,伸手朝向奧利維爾那可愛的胸部。
  「等等,穆拉,不要啊。不要!」
  穆拉長滿硬繭的手,穿透了那看起來柔軟的胸部,撞向奧利維爾男性特有的胸膛。
  奧利維爾四周的空氣,濕潤一片。
 
  接著再往下摸下去,應該是腹部上方空氣的部份,明顯傳來人體的體溫。往兩旁腰際伸過去,看似內凹的曲線,還是摸不到,只摸到擺明是男性的腹側。
  奧利維爾受不了對方手掌給予的刺激,嘻嘻哈哈笑了出來。
  「討厭,死相,穆拉好心急喔。」剛剛的羞怯表情完全不見了,只有在調侃人時的糟糕紅色。
  穆拉給予制裁之暴栗。
 
  「好痛,穆拉竟然打我。我脆弱的心靈受傷了。你這罪惡的男人,快用身體好好地撫慰我吧。」
  「需要治療的是你的腦子吧。」
  「嘿嘿,這是新版導力器艾格尼瑪的導力魔法,水之幻影的變化版喔。」濕潤的水氣散去,視覺上正回覆男兒身的奧利維爾獻寶似地將懷錶狀的導力器在武官五官前揮來揮去。他似乎沒有意識到現在少女的朣體正逐漸被男性的肉體填滿的景象,給清純的少年跟少女看見的話,絕對會因為精神受到重大衝擊口吐白沫昏了過去般的獵奇。不過明顯對一臉不爽的穆拉毫無作用。「穆拉怎麻看出來的啊,我對這次的幻影蒐集了超多實際資料,還頗有自信的呢。」
  儘管穆拉看似衝動地往當時少女的胸前抓過去。但一直在觀察武官的皇子非常清楚,對方完全是一臉「你在找我麻煩」來拆穿自己的偽裝。
  奧利維爾可惜地嘆了一口氣,發表了這次幻影隱藏的真相。
  「如果約書亞是女孩子的話,大概就是那種身材吧,呵呵。」
  奧利維爾臉頰染上邪淫的變態紅色。
  為了那名走出陰霾,朝未來邁進的黑髮少年,穆拉決定當作什麼都沒聽到。
  「身為一個武人,用感知探知週遭的物體,並非難事。」
  實際上是件難事。但跟隨在這個無時無刻都在胡搞瞎搞,甚至幾乎跟整個帝國政治勢力為敵的皇子身邊,不隨時保持這種狀態,那個不惜在自己身上割上一刀跳入鯊魚池的損友兼皇子,會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只要跟那個人在一起,就沒有公私之分,隨時保持警戒,已經是讓他無法抑制的天性。
  不管就職責、榮譽還是交情,穆拉都不打算讓那個男人在自己視線內死去。
  「真是值得信賴的武官,不愧是跟我靈魂都交融的心之友。」
  要是對那句話有所反應就輸了,唯一要贏的方法就是無視他。穆拉用武人堅強的意志力克制自己想破口咆哮的本能。
  「也就是雖然遮蔽視覺,但就物質的質感還是欺騙不過囉?對穆拉這種等級的武人效果有限,不,搞不好連冷靜下來的小狗狗都有辦法破解,這個魔法還是有待改進啊。」
  如果添加時屬性跟幻屬性的話,應該可以彌補就實感跟視覺以外的不足吧?這樣就可創造出更真實的酒池肉林了!不過艾格尼瑪現在的線路似乎仍未支援,還是算了。奧利維爾臉上換上讓人有所不一樣不舒服的笑容。轉往當下更加有價值的事情。
  「不過,我還以為穆拉至少會被嚇到一下。不對,我也很擔心萬一穆拉就算看見了,也面無表情。」
  實際上穆拉很想那麼做,不過,在工作結束之餘,那個人是無法彈開的損友,而不是必須輔佐的對象。所以儘管很累了,很不想理會對方的小把戲或是作弄,穆拉還是強行提起精神陪對方玩玩。
  要是真的不理他,煩人的傢伙大概會覺得無聊到死去吧。 
 
  「但是穆拉一點也不吃驚,我原本還想幫穆拉預習不小心看見尤莉亞小姐衣衫不整的時候,紅著臉把披風披在尤莉亞小姐身上,說『笨蛋!快把衣服穿上!』的純情模樣呢!」
  「我現在可沒有披風。」跟這傢伙認真就輸了!冷靜啊!
  「該不會穆拉實際上是女孩子,也用內功改變了自己的體型吧?」
  「......那種東西誰會啊!」
  「真可惜,我可是很歡迎喔。如果穆拉是女孩子的話,我就不用煩惱以後我該娶那個女孩陪我ㄧ起到地獄了。」
  「我真慶幸我生來是名男人。」
  「不過就算穆拉是男的,我也是大歡迎喔。來吧,讓我們一同度過薔薇色的夜晚吧!」
  「如果你想休息的話,快回你房間去。」
  「喔,穆拉害羞了嗎?還是在懷疑如果自己是女的,我們就沒辦法維持這樣羞怯的美好關係了?放心,我不會拋棄穆拉小姐。我一定會非常喜歡穆拉喔,就像現在一樣。」

  好想修理他啊!但動手就輸了!我要忍耐!如此用著武人的自持固定自己拳頭的男人,看起來非常悲壯。
  趁這個精神上的空檔,奧利維爾忽然朝穆拉撲過去。
  雖然要甩開很簡單,要把他丟出去更簡單,要強行回覆站立姿勢也不是多困難的事。但穆拉真的很累了,不管就精神還是肉體,儘管不是不能在戰鬥中拿出十二分氣力的狀態,但現在也不是拿出那份氣力就不能活命的情況。
  所以穆拉有種「隨便這傢伙」的心態,被奧利維爾撲倒了。
  頭部接收到地板撞擊時,沒有想像中痛,儘管地上鋪有地毯,也不應該只有這樣。
  等穆拉回神的時候,才發覺對方用手掌包住自己的後腦杓。
  奧利維爾毫無自己是始作俑者的自覺,明顯地露出「我的手很痛」的表情,笑瞇瞇地用酒潮色的紅色這樣說著:
  「那個時候,就算我知道穆拉小姐跟我在一起會不幸,我也一定會不擇手段強迫穆拉小姐跟我在一起。」
 
  那個表情真讓人不爽。穆拉毫無灼燒的怒氣想著。
  「來吧,讓我們踏著浪漫的步伐,接受全國祝福之──」
  剩下來的話,被穆拉的掌底蓋住,奧利維爾整張臉被穆拉一手蓋住。
  被這傢伙這樣玩弄真是讓人火大。並非想用拳頭教訓或是出言斥責就能解決的怒氣或是無奈。是更為冷冽,寒冰般的東西。
  穆拉撐起身子,把對方丟到床舖上。
  但對方被拋離之際,竟然抓住自己的手臂。
  是故意的,是故意的!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如果放著不管,他搞不好不會跌到床上而是撞到地板。這傢伙絕對是因為自己人太好才故意的。
  穆拉跟之前一樣,半自暴自棄地陪奧利維爾一起倒向床鋪。
 
  由於床舖很軟,所以穆拉沒跟對方剛剛一樣用手掌保護他的頭部。
  這次變成穆拉壓制住奧利維爾。由於對方的表情毫無反省的自覺,儘管知道要在對方臉上看到那種表情,不如去期待木頭生出魚,但穆拉還是為了發洩內心的不滿,踰越地用膝蓋頂住對方的肚子。
  過去為了保護那個貌似無能的皇子,用臂膀守護他很多次了。但後來的皇子,已經演化成就算直接把他丟到戰場上,也絕對會厚著臉皮笑嘻嘻回來的身手。
  「好痛,欲求不滿、囤積已久的穆拉終於對我伸出魔爪了嗎?」奧利維爾露出享受般的笑臉,大無畏地對身上的好友做出只存在男人妄想中女孩子的發言。「那個,人家雖然不是第一次,但請你還是要溫柔一點。」
  啊啊,我到底在幹麼,這樣不是反過來順著這傢伙的劇本演了嗎?雖然理智如此哀號,但現實中的穆拉並不打算放開身下的蟑螂。
  「穆拉,以後我們的孩子該叫什麼名字好呢?女的就叫約舒雅,男的艾斯帝爾怎麼樣?」
  這傢伙腦袋到底在裝什麼啊!
  接著,對方擺出輕浮的笑臉,用輕鬆又帶著正經的口氣,這樣提議。
  「穆拉,你在范德爾家一定藏有個個性跟你差不多的妹妹吧,乾脆這樣,就讓我跟那位妹妹一起攜手走向永恆的愛之所在吧。」
  「就算有也不會交給你!」
  「也對,一想到伯父跟穆拉,我也無法忍心下手。不然穆拉快去生個孩子吧,我可以等他十二年。」
  「你想對十二歲的孩子幹什麼啊!」而且會覺得對不起我爸,就不會對不起當爸爸的我嗎?
  「如果是像約書亞一樣可愛的小貓,我六歲就可以囉。」
  「請維持正常人該有的道德!」
  「我忽然想到個超好的人選喔,宛若從女神羽翼飄落而至的尤莉雅小姐怎麼樣?」
  「這個不需要你擔心。」
  「我是說我去追求她。」
  「你打算引發埃雷波尼亞跟利貝爾的國際問題嗎?」
  「不,我想跟我一同追循尤莉雅小姐之美的同好們,一定會衷心祝福我倆美的結合的。」
  「絕對不是這種問題!」
  真神奇,體內那股冷冽想要破壞的衝動不斷沒有消失,反而增強了。但自己卻可以同時感受到那股冷冽,也能同時用平常的狀態應付這傢伙。如果自己忽然將這傢伙撕裂的話,絕對不是出自一時的憤怒或是失控,而是理智且神智清醒地做出決定吧。
  「所以我還是只能等穆拉跟尤莉雅小姐的孩子囉?」
  「你就慢慢等吧。」
  「這種冷淡的感覺是什麼?你這個負心漢!」
  一朵玫瑰遞至穆拉臉前,過於濃郁的香氣讓穆拉感受到那股透明的焦慮。
  「啊啊,我摯熱的心在懇求啊,你這個冷血的劊子手,請交給我吧。」
  「恕我拒絕。」
  「就給我吧。」
  「恕──」
  眼前不再只有玫瑰。奧利維爾另外一隻手掏出導力槍隔空指著穆拉的額頭。
  奧利維爾同時帶著認真跟歡樂的語氣,再一次要求。
  「為了我這份愛與真心,給我吧。」
  沒有回答,只是把額頭抵住槍口。透過玫瑰狠狠瞪著身下人。
  兩人互相凝視許久。
  玫瑰高高拋起,奧利維爾舉起導力槍,設定的特製程序朝玫瑰發射。
  玫瑰爆裂,散落成一片一片的玫瑰雨。
 
  「穆拉真固執耶,我覺得我纖細的心靈在一天內受到太多的傷害。」荒唐的皇子嘟起嘴巴,鼓起臉頰,卻不可思議心情很好地抱怨著。
  無理取鬧的到底是誰啊!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心臟早就承受瀕死的傷害啦!為什麼明明是我休息時間、我休息的房間,我還要陪你打發你無聊的時間!內心有無數的不滿想要發洩在找麻煩的皇子身上,但想要丟出去的力道卻遠遠不夠,只能丟到心中的隔牆。穆拉只能自行消化這些絕對會讓自己胃痛的不營養食物。
 
  模糊之中,似乎聽到什麼聲音。然後被自己壓住的奧利維爾似乎說了什麼。
  等穆拉恢復在現實正常思考的能力後,門已經被打開,打扮可愛的女僕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在穆拉的房間,只有兩個男人,倒在灑滿玫瑰花瓣的床上。一名還帶著熱汗,只穿著貼身裝束跟長褲,褲頭的釦子貌似已經解開,用體重壓制住另外一個男人。另外一名,身處在對方身下,散落的金髮披散在床舖上,看不清楚表情,只能感覺到對方臉頰上的緋紅,上身衣物大開,露出裡面赤裸身軀。
  訓練有素的女僕只動搖了不到眨眼的時間,立刻什麼都沒看到似將餐點擺在桌上後,帶著敬意鞠躬離去。
 
  當下很想跳起來跟那名女僕釐清。但一看見奧利維爾故意露出曖昧的表情,甚至還用做作的口氣說出「穆拉,我好痛呦。」的瞬間,穆拉不管心靈還是肉體都決定從泥沼中放棄了。
  「這是我進來前拜託她們準備的,穆拉要吃一點嗎?」身下的奧利維爾,就像房間的主人般提出邀請。
  已經不想理他了。穆拉滾了半圈,攤在應該屬於他的床鋪上。
  「真害羞,我們的床第之事竟然被其他人看到了。穆拉是屬於被人看到反而會更努力的類型。」
  並非體內燃料耗盡還是怎樣,只是忽然對於終點什麼東西的,感覺不再重要了。
  就像比賽忽然宣告終止。
  到底自己究竟在跟誰比賽?懶得思考,不想去想,就算那個人說出再丟臉的東西,穆拉也只想就這樣在床上永眠,週遭狀況如何,他也沒有餘力去想了。
 
  「隨便你了。如果你要走的話,記得幫我把門關好就好。」丟下這一句後,穆拉用手臂遮住眼睛,將奧利維爾一個人孤單留在另外一個世界。
 
  奧利維爾等待一會,確定這個房間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爬下床舖,隨手拿了一塊餐點,按下了導力燈的開關,離開前無聲地關上門。
 
  果然早該這樣。終於獲得平靜的穆拉在黑暗中想著。
  成功地把他趕出去,卻有股更加疲憊的感覺。
  膝蓋以下的部份垂直於床鋪,腳掌若即踩著地毯。
  肚子裡那股幾乎要刺穿他的冷冽滿滿地盛滿。但全身依舊覺得無力,雖然知道至少該吃點東西,卻連一根手指也不想動。
  早知道一開始,就跟他講自己很累,沒辦法理他就好了。
  但看到對方的時候,就知道他也是來消除他自己的疲憊。於公,穆拉可以將公私分地很開,讓他那個人專心於他的公事。但私底下,穆拉也不抗拒陪那個人消遣他的無聊。
  只是今天穆拉真的很不適合。
  人趕走了,卻有股更煩躁的感覺。
  床舖的溫度被那個人弄地等同人體,沒有預料中冰冷帶著溫暖的感覺。
  忽然想到,自己還沒洗澡,滿身是汗,隔天床一定會很臭。但穆拉也沒有平時那個為他人著想的心情。
  他翻了身。金黃的髮絲,被他沉重的呼吸給吸了過去,弄得穆拉鼻子很癢。
  果然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他捻出去才對。穆拉頭沉沉地想。

  
  「喲!發現啦!」在大庭廣眾之下,發出如此白痴又宏亮到引起四周注目的聲音的人,是名頭上掛著副時髦作用的墨鏡,穿著不合時宜的海灘褲跟夾腳拖鞋,擺明是個不長眼跟不會看場合看氣分的白痴觀光客。夜釣中的雷克多一隻手平舉眼睛,大聲說著:「迷路的小貓咪。」
  聲音就像箭頭直接指向被他狙擊的人。
  高級住宅區的路人順著雷克多的目光轉移視線,想知道究竟哪家可憐的小姐竟然淪落成白痴觀光客的搭訕目標。
  「哈哈,這不是離開家的流浪小貓嗎?」奧利維爾一邊抒情地歌詠,一邊踏著輕盈的步伐來到雷克多面前,他很成功地用十足優雅的跪姿呈現十二萬分讓圍觀者毛骨悚然的效果,他一手優雅地放在自己胸口,一手對著雷克多遞出一隻魚骨頭。「今天晚上,我不會讓你回家。」
  原本欲圍觀民眾立即當作什麼都沒看到鳥獸散去。
  白痴......這個傢伙真的比我還白癡!雷克多維持傻氣表情心中讚嘆。
  「來吧,今晚就讓我們這兩隻小貓靠著彼此體溫取暖,共度這寂寞的一夜吧!」
  「白痴!這傢伙真的比我還白癡啊!」
 
  「不過這樣好嗎?待會你就要對面我們家大叔了吧?他可是飢餓起來,連愛的傳教士都能吃掉的怪獸喔。」
  「嘖嘖,在只有你跟我的夜晚,就別說這麼不解風情的話了,反倒是你,不先幫忙準備紅地毯嗎?」
  「哈哈,我是來度假的,而且我們家的大叔對我可是很寬鬆的喔,怎樣,要不要乾脆一起過來玩啊?」
  「喔,不行,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事物就是愛與和平,用現在話來說就是,Love&Peace!身為漂泊的吟遊詩人兼演奏家,我有必要將這種美麗的至寶傳播這個世界。來吧,我看得出來你也有資質,跟我一起散撥愛與Peach吧!」
  奧利維爾一口喝乾杯中美酒,開始站上吧檯,彈起魯特琴來。
  「剛剛不是說愛與和平嗎?」
  雖然喃喃如此吐嘈,但雷克多也不知道從哪裡挑出另外一把魯特琴。
 
  緊接著的時間,對這家隱藏於後街暗巷,卻高格調的會員制酒吧,十足是場災難!
  一開始的時候,雖然服裝怪異的觀光客跟自稱吟遊詩人兼演奏家兩人的組合讓人十足不安。但兩人彈奏魯特琴卻有十足的水準,儘管技巧不算高超,但十足地有味道。看起來最好不要隨便接近的金髮男子也擁有一付外表無法聯想的華麗且深情的歌喉。
  在他們兩人第一杯的時候,整個空間還洋溢著深情且浪漫的氣分。面無表情的酒保還免費招待兩人一杯特調。
  但當兩人消費越多,酒吧也即將迎接悲慘的未來。
  中途加入歌唱的紅髮觀光客,在一開始輕快的小調的時候,眾人還覺得他的歌聲竟然有股外表完全看不來的純情大男孩感,配合講述男孩愛戀女孩,女孩對於男孩有多重要的歌曲。當下還有不少人覺得自己被鼓勵的感覺。
  但接著,紅髮觀光客開始挑戰黃髮怪人的華麗唱腔。大家才發現一件實際上超明顯的事。
  雖然紅髮觀光客音色不錯,但他本質上完全是個音癡啊!
  除了一開始唱的輕快歌外,接下來紅髮的歌喉才讓大家發現,那個看起來超白癡的金頭髮實際上唱功有多麼了得!
  就算用五音不全也無法形容紅髮那恐怖的破音!

  大家轉而想從應該是正牌吟遊詩人兼演奏家追尋慰藉時,才發現那邊另外隱藏恐怖的陷阱。
  音色華麗,唱功也很棒,但仔細一聽,他唱的歌詞完全是絕對不能讓老人跟小孩聽的等級!不,只要正常人聽了,心臟也會無條件地停止半秒鐘,並感覺空氣瞬間凝結的等級。
  一個明明超認真在歌唱,唱出來的歌卻難聽到讓人想自殺;另外一個表情明明也很認真,歌詞卻讓人聽得懂卻完全無法理解,甚至會讓人有精神被轟炸的感覺。
  如果兩人現在的歌聲被錄製下來,絕對有成為拷問用品的資格吧。
 
  最後完全霸佔舞台的兩人,全方位地進行無差別的攻擊。不少原本想上前驅趕兩人的勇者,最後完全擊倒於兩人自我感覺良好的攻勢下。最後,整間酒吧只剩下宛若死去活著,失去逃亡意志的人們跟努力堅守崗位的酒保。

  身處地獄中心的兩人背靠背地霸佔店內的鋼琴。奧利維爾的手指在琴鍵上小貓般跳舞,雷克多則繼續彈奏著魯特琴,完全陶醉於自己超乎常人的歌喉。
 
  透過音樂,兩人達成了對他人而言致命的情誼。
 
  等到兩個人決定稍微陪酒精休息時,酒吧終於從地獄中解放。
  經歷魔音肆虐後,酒吧卻反而有股清晰的風氣,大概是還倖存的人們,因為自己還活著打從內心讚美女神吧。
  「所以啦,就讓我一個遊走在這陰森的陵墓之道,夜晚的燈火為我照耀,我已經無勇無懼了。」被雷克多搭著肩的奧利維爾,看著對方幫自己注入流曳的琥珀涓流,哀歌般說。
  「我懂,我懂,如果你真的覺得很寂寞的話,就來我那邊睡吧!」雷克多拍拍對方的肩膀。
  「喔喔,吾友啊!我就是愛上你這份溫柔。」在酒保已經放棄地打出情侶專用燈光下,奧利維爾露出嬌紅的表情,感動地仰望著雷克多。
  「那麼,我就成蒙你之前的邀請,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但就讓我們兩人相親相愛到早上吧。」
  原本回到人間的酒吧再度成為地獄。剩餘客人已經完全抹消了自己今晚有來酒吧的記憶,甚至在吧檯上談論起最近咪西裡面的東西好可愛跟自己根本不存在的孫子話題。
  酒保只能繼續維持面無表情下去。
 
  時間靜止一會。
  時間再度流動。
 
  「嘖嘖,不行喔。」奧利維爾小口地喝掉酒杯中的美酒,就像細細品嚐。「我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已經跟別人交換了。」
  「你們的牽絆還真叫人吃驚。」
  「不,我可是很珍惜我們彼此依偎的交情。」
  「吶吶,你那隻大狗真可憐啊。」
  「可憐的是我吧,不是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嗎?」奧利維爾這次一大口地把剩下的酒都喝掉了。對著雷克多露出一個穆拉看到絕對會扁下去的表情。「比較喜歡的那個人就輸了。」
 
  酒吧上空瞬間有天使飛過的痕跡。
 
  大門被推開,驅趕了沉默的天使。
  帶著墨鏡的可惜西裝男子無懼於眾人的氣壓,堅定著走了進來。
  「呦,穆拉。」
  無視於奧利維爾的招呼。穆拉反而對雷克多低下頭致意。
  「今晚麻煩你了。」
  「不會,不會。我也覺得很快樂,穆拉要不要一起留下來,等等我們可以三個一起合唱喔。」
  四周酒客心臟麻痺了一半。
  「感謝你的要請,但奧利維爾必須回去休息的時間到了。」
  「什麼?不要啦,穆拉,讓我在外面我多待一會也關係吧?這個世界還需要我散撥福音啊!」
  酒吧人士哭著搖頭。
  「你看,大家都哭著捨不得我走。」
  墨鏡下方的事現已經瀕臨沸騰邊緣,西裝男子轉向萎縮在各角落的客人。
  「抱歉打擾各位的興致,我是這位的經紀人,為了明天的演奏,請容許我帶這位回去休息。」
  然侯隨手一撈,抓著白色的衣領,拖著跟四周揮手致意的奧利維爾離去。
 
  微服的皇子被微服的武官拖走。
 
  「我才不見一會,穆拉就感到寂寞啦,穆拉好愛撒嬌喔,不愧是我可愛的小貓咪。」
  「為了明天的行程,請儘早回去準備休息。」
  「你果然只貪圖我的肉體,但我心中的花蕾卻因為這樣殘酷的你逐漸綻放了是怎麼回事?」
  跟他認真就輸了!跟他認真就輸了!早知道就不要出來找他了,反正依這傢伙的個性,絕對不可能放爛明天的行程,根本不需要自己擔心。穆拉屏注表情,感覺酸痛的肌肉繼續拖著賴在地上的皇子往下榻處前進。
  「穆拉,我們手牽手去沐浴魔性之風的洗禮吧。」
  「為了明天的行程,請儘早回去準備休息。」
  「穆拉,我懷孕了。」
  「為了明天的行程,請儘早保重休息。」
 
  已經沒有餘力去配合看起來不負責任的皇子。只能機械性不斷重複。
  身體酸痛、大腦裡面一片暈眩,明明應該好好泡個熱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第二天應該就可以神清氣爽地恢復。為什麽,自己還要出來找這個麻煩的東西呢?
 
  奧利維特是個很難照顧的人,儘管就算把他丟到戰場,他應該也能以極端自我跟搞冷現場氣分的天賦,把戰事平息後厚著臉皮回來。但是,他是個某方面只要不管他,就會一個人不知道思緒飄到哪裡去的傢伙。
  為了讓自己保持心靈的健康,為了消化體內根本無法消化的思緒。為了對抗現今的帝國,奧利維爾就像隻老鼠,不斷吸收著養分,最後隨時可能被自己體重所壓垮。
  他將體內一部分的黑暗,轉化成他異於常人的美學跟思考方式,透過讓他人無法理解,來讓自己休息。
  不管怎樣,身為他的劍跟他的盾的自己,還是希望可以幫他分擔一切。
 
  「這樣好嗎?」
  「啊,什麼啊?」
  「在這種時候跟宰相那邊的人接觸。」
  「唉呀,穆拉吃醋啦!好可愛喔!不要擔心,你永遠都是我可愛的小貓。如果去掉約舒亞的話。」
  穆拉發出我要把你丟到河裡的沉默。
  「放心,放心,我跟雷克多可是可以把公私分得很清楚的。」這是句謊言,他們的世界從來就不可能有分開公與私的一天。但那樣在彼此試探跟謀略之中跳舞,不是才更有風情嗎?奧利維爾吹著口哨。「下次我們三個可以組成一個樂團巡迴演唱喔!我已經可以看見我們的名字被紀錄在書裡永垂不朽的一天了!再順便找那個有趣的神父跟金一起來好了,如果約書亞願意加入那就更完美了!」
  只要一甩,就可以把他丟到河裡。穆拉不斷告訴自己這點,真神奇,自己並不是帶著怒意或是衝動,而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也可以這麼做。
  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沒辦法這麼做。
  隨著那股清晰的煩躁,另外一股比任何時期來熊熊饒燒的煩躁,同時在穆拉腦袋中交融。
  抓緊衣領,也不想管對方會不會不舒服,只是抓緊。
 
  對穆拉自言自語許久的奧利維爾,稍為安靜了下來。
  「穆拉,」儘管是被拖著,他對著夜空傻笑。「你還記得你跟我宣示要把身體跟心靈都交付給我的那一天吧。」
  「......沒那種事。」
  「有啊,當時你要擔任我的隨行武官,我特地大張旗鼓公開儀式的時候,你有講過。」
  「你是說那個長達四十五頁的儀式稿裡面有提到?」
  「對啊,我親自寫的,連我寫到一半,自己都因為裡面動人的文采感動到哭了呢。」
  「那東西最好有效。」
  「不過當穆拉當面對我宣示的時候,雖然我裝得很平靜,但實際上我心裡感動到只比我執筆的時候還少一點點而已喔。」
  結果你還是比較感動那篇稿子是你自己寫的啊!
  「特別是穆拉講到一半完全棄我的心血於不顧,擅自結尾的時候,那時我已經感覺到自己走過幽暗的絕望溪谷。」
  你寫的結尾要是公布出去,你絕對會被趕出皇家啊!
  「但是既然最後,穆拉都說要把身體跟心靈都交給我了。不過那些東西實在太重了,所以我也決定,就拿我的身體跟心靈跟穆拉交換好了。」
  喂喂!不要擅自決定啊!那種東西我才不要啊!而且當時我講了那麽多,你實際上才記得──
 
  奧利維爾不會忘記。就算多小的事情,多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為了當作日後的棋子,絕對會暗自把他儲存在心裡。
  這個麻煩的傢伙。腦袋中的東西就快要爆炸了,穆拉加大步伐。

  「都交給你了。」
  「啊?」
  「不管是我的身體、心靈、能力、靈魂、榮譽還是未來,我全部都給你了。」
  「等等,啥?什麼?」
  閉嘴,對其他人的時候,你不是都肯花時間聽他們說話嗎?就算你覺得很重,也給我背負住!將我捲入你這場鬧劇的你,沒有理由拒絕。

  「就算是地獄我也陪你去,不對,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那就已經是地獄了。
  「所以,不管你去哪個地方,我都奉陪。」
 
  時間靜止,接著流動。
 
  「你就好好地負起責任,努力工作吧!」
  「唔,穆拉,我剛剛純潔的少年之心真的如同處女般顫抖了耶!」
  「給我閉嘴,你這個白痴!」
  「穆拉,你講出這種話,自己都不覺得丟臉嗎?我都為你感到丟臉了!」
  穆拉停下腳步瞪著奧利維爾,雖然表情一定欠扁,但是,那個表情,就跟當時一同受困於影之國時,一模一樣。
  身體一樣疲憊,頭一樣很痛。但整個人卻覺得變得輕鬆,就連思絡也是久違地解開了。
  儘管煩躁,被這個傢伙弄得頭很痛。不過,這種程度,還可以忍耐。
  「於是,穆拉嬌羞地移過他玫瑰色的臉頰,他知道,他這一生已經無法離開這個擁有高上跟無與倫比的藝術性的愛的傳教士了。」
  「你在說什麼啊!」
  「穆拉的內心描述啊。」
  「白痴!」
 
  「穆拉。」
  「怎麼?」
  「如果我有個跟剛剛那個一模一樣的妹妹,要不要考慮跟她結婚。」
  「......你根本沒有吧。」
  「竟然毫不考慮就拒絕了!搞不好連個性都跟我一樣啊!完全不想好好疼惜她嗎?我可愛的奧莉薇特!」
  「光照顧你一個就夠受了,如果有的話,絕對不要讓我知道。」
  就算是穆拉,因為是穆拉。當時看到那個幻影的時候,儘管知道那是假的,心臟也頓時停了一拍。
 
  「對了,穆拉。」
  「怎麼?」
  「你是不是沒洗澡也沒有吃飯啊?」
  廢話,光要出來找你就沒時間了。
  「我早就想說了,穆拉都是汗臭味,西裝也皺皺的,皮鞋也好髒,你之前到底跑到哪裡去啦?這樣女僕小姐隔天很麻煩耶。」
  「晚上跟敵人跑去酒吧狂歡,衣服都是灰塵的你沒資格說我吧。」不就是因為你躲在一個超難找的地方嗎? 
  「你不適合穿西裝,看起來超蠢的。」
  「謝謝指教。」
  「不過我很喜歡。」
  「......閉嘴。」
 
  儘管會是被挨打的一方,儘管是仍未成熟的皇子。但選擇了也沒有辦法。
  這樣的日子,還會持續下去。
 
  武官跟皇子,踏上他們應該走的道路。
 
                                      ﹝完﹞

 
  雷克多還是覺得叫穆拉的男人很可憐。

  雖然說皇子說過,比較喜歡的一方就輸了。皇子身邊最靠近,唯一有辦法繞著皇子身邊團團轉,而不是在他掌心團團轉的,也只有那個男人。
  但皇子並沒有給予穆拉選擇的權利。穆拉無法拒絕或是接受。
  從一開始皇子就設定自己的界線,就算皇子的圓圈包圍著那個男人,那個盡忠的男人卻只能待在皇子建築的高牆另外一邊。
  奧利維特只需要奧利維特單方面的付出。
 
  比誰都害怕寂寞,所以會纏著任何人不放。
  卻又比誰都選擇寂寞。
 
  他擴大自己的圓圈包圍著許多人,從利貝爾開始,到帝國。
  但沒有人可以真正跟他站在同樣的地方。
 
  他會拉著人陪他一起站在隨時都可能崩壞的懸崖。
  但掉落的時候,他一定不會考慮任何人,將他身邊的人全數推開,自己一個掉落世界的深處。
  他就是如此殘忍的人。
 
  他會毫不猶豫地對任何人戲弄地、真摯地表達好感,就像是不經意的敷衍,卻也是經過精細的算計,就像安排好的人偶劇。就算是敵人也一樣。
  惟獨不會對那個人。
  只有對那個人的時候,他才會單純地想要對方的反應。
 
  奧利維特是個很有趣的人。
  連自己也覺得,答應那個人的邀請,似乎也不是什麼無聊的選擇。
  但是,太恐怖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認真思考過加入對方這個選擇,雷克多就退怯了。
  白痴,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比自己還要白癡。奧利維特就像漩渦,輕易地將世界拉入他的步調裡。
 
  但這還不夠。
  明天的時候,奧利維特應該就會正面承受大叔的巴掌吧。就現在的奧利維特,還真的還太嫩啦!再加上那個專門用來扯後腿的公主......雷克多有些同情地喝下了酒。
 
  從今而後,那個叫穆拉的,應該會繼續像條忠犬般跟在奧利維特的身後。
  搞不好還會在奧利維特的安排下,不明不白地結了婚,甚至生了孩子。
  雷克多已經可以看見,那白癡的皇子抓著他武官的孩子說等她長大要跟她結婚之類的白痴蠢話。
 
  雷克多不自覺地,有些些微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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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5 篇留言

晴雨
你居然可以用那麼多文字來敘述一小段劇情,描寫到那那麼細膩的感情,如果是我肯定會崩潰,這樣寫故事太累人了。

雖然故事中沒有複雜的劇情及事件,不過光是角色間的情感交流、語言應對就創造出足夠的強力及渲染力,吸引人不住想繼續深索後續。這點你比我強多了,也許我有點陷入劇情迷思了───

12-16 13:05

模仿貓
因為我們兩個寫的東西又不一樣XDDDD
就像某三顆水公主VS某蘿莉的普攻範圍XDDDDD

因為喜歡這樣才這樣寫嘛
因為喜歡所以沒有崩潰﹝←屁﹞

不過我這樣寫,實際上會讓很多人興趣缺缺
大概都會覺得很無聊吧?
太瑣碎又太執著在一些小地方上,看起來應該超累的

不過沒關係,因為這是我寫的東西
我喜歡就好﹝←死﹞12-19 19:59
Märchen Wälder
成人情節也在我腦補中結束XDDD

主僕關係好萌

12-17 11:57

模仿貓
我想要知道,看得出來我心目中是誰攻誰受嗎?XDDDD
順便一提,某人告訴我「在穆拉反過來推導皇子前的那段落的空白,一定隱藏了辦事的時間吧!」←這真是太糟糕了!

有主僕基礎,基本分都有82分!12-19 20:04
Märchen Wälder
我覺得可逆噢

一直主僕也太制式化了XDDD 正常的時候是這樣啦

12-19 20:51

模仿貓
我是穆拉X奧利維爾派
不過越寫越覺得快逆了XDDDDDDD
感覺奧利維爾會主動推倒耶?算了,可能是主動坐上去吧﹝死﹞12-19 21:42
謝洛克
如果你覺得某某很可憐, 你就應該解救他吧,
你是小說中的"神"啊!!! ^___^
要不然就是你想他"可憐"吧, 模仿大大, kakakakaaa.

12-27 20:28

模仿貓
這個麻......
就是因為可憐才喜歡啊!
沒錯!我就是喜歡看人可憐!﹝爆﹞12-27 22:46
^笑呵呵^
最近剛破完3rd,是還沒玩到碧軌啦!!
但內心對穆奧這對絕配已經萌到水都滾到冒泡了!!!

剛好估狗到大大您這篇這麼有深度的文,
能用這麼精闢的文字來闡述奧的個性,
真是一篇有質感的文章!

有些描寫我深表認同,像是奧像漩渦,會輕易的把人拉進他的步調中等,
其中,我對雷克多的感覺那邊有些意見..

比誰都害怕寂寞,所以會纏著任何人不放。
卻又比誰都選擇寂寞。

奧怎麼會寂寞呀!!!
我所認識的奧利維爾,不是那種會自欺欺人的可憐蟲‧

我倒是認為奧對情感掌握極為精準,
他可以一眼看透對方的真實內心,
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才能用另一面放蕩不羈的自己來掩飾真實,
這是更高階的自我了解!!
而能玩起如此高深的人心遊戲,其自我應是相當有自信,
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是孤獨寂寞的,
而這股自信源自於─
那永遠都不會背離他的穆拉‧

以上意見僅供參考啦!!

06-20 18:31

模仿貓
這對某方面比太陽王子X黑貓小公主還要(RY

這畢竟只是同人作品.當然只是單純腦補啦
個人是認為因為有深度的自我理解+能瞬間分析出雙方交互得失並應對
所以皇子才能更加感受到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寂寞
所以很怕寂寞www
但因為有穆拉在.所以皇子才能夠感覺到自己身邊是友人的
不過因為不會想拖累穆拉的關係.某方面也沒辦法對穆拉完全躺開心房吧XDDD

畢竟都只是同人的補完
也只好彼此尊重欣賞囉~*07-08 21:01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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