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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The Dead's Tone真實之音【第十六章-少女的悲鳴詞】

作者:77兆年輪迴的黑兔殿│2011-08-15 20:54:30│贊助:0│人氣:372
  第十六章

  少女的悲鳴詞
 
  「……對這世界抱持不同看法而衍生的人格……」
  「……為了保護重視的事物而衍生的人格……」
  「……我的存在,為的是……什麼……」
 

  「不要!妳會被殺的!」

  夙將愛麗的刀子抽出刀鞘,沒有任何的考慮便衝向林佳梨。沒有學過劍術,只是憑藉心中那股意念去揮舞手上的刀。

  刀刃與刀刃清脆的碰撞聲,林佳梨不過是隨手一揮,便輕而易舉地便將夙這門外漢劍法給擋下。

  她早已經屍化,但和其它行屍走肉的屍體仍有所差別,她追求的不是那新鮮的人肉,而是人被壓抑在心中那塊黑暗……對於殺戮的渴望。

  夙不甘心地再次想揮出刀子時,林佳梨已經先一步突向她,左手的掌擊沉重地打在胸口心臟部位。

  這一掌造成的劇痛讓夙頓時之間無法吸入下一口氣而使得腳步不穩,與愛麗一樣,她跌下樓梯,壓在愛麗身上。

  林佳梨帶著諷刺的笑容看著她倆,更清楚地傳達她不會手下留情,會在下一刀就一次終結掉夙與愛麗的性命。

  她揮下刀子,刀刃劃破了這凝聚著死亡之息的空氣,卻還沒完整將其劈開,刀身便停留在半空之中。

  千鈞一髮之際,夙起身死命架住林佳梨的右手,阻止足以砍掉兩條人命的一刀。

  同樣也倒在地上的愛麗也忍住傷口的痛楚,咬緊牙根爬起身,她撿起夙被掌擊而掉落的刀子,趁著林佳梨甩開夙的空檔,將刀刃準確地次進林佳梨的心臟。

  「對不起了……姐姐!」奏效了!林佳梨的動作停止不動了!

  「小心!她沒有死!」

  林佳梨的動作確實停了下來,但短短幾秒後,她再度活了過來,左手直接握住刺在心臟的刀刃,硬是將刀刃給直接抽出……

  「……」雖然知道眼前曾經的姐姐已經不再是自己認識的姐姐,但那不同於其它殭屍腐爛的身軀。
  幾乎是完好如初的身子被自己用刀這般糟塌,鮮血不停從曾經喜愛的人身上湧出,這一切看在愛麗眼裡也是心如刀割……

  但夙可不這麼想,她蠻橫地衝了上去,將拔出一半的刀刃硬是擠了回去。
 
  「呃……」林佳梨出聲了,一直只是默默邪笑進行殺戮行為的她呻吟了一聲。她終於往後倒下,倚靠在樓梯上二度停止行動。

  「夠了!娃娃快走!」愛麗制止著夙那近乎不要命的行為,同時也是不忍心再見到自己的姐姐已經失去靈魂的身軀再受到傷害,她拉著夙的手往二樓跑。
 
  一口氣跑回一樓梯口,即使見到自己敬愛的姐姐屍化,愛麗仍舊保持著冷靜。她先打開位於樓梯旁的電燈開關,然後拿出手機準備往地下室扔……

  不過,眼前的情況看來,似乎是沒那個必要了……

  那些用來阻止殭屍爬上一樓的「油」確實有發揮功用,但殭屍的數量卻還是太多太多了……把自己的同類當做踏腳石,一步步爬向一樓,它們已經不會被「油」給絆住滑回樓下了。

  「殺光它們……不然棗和凜還有我們兩個都會死的……」

  「不行!數量太多了!而且只要出了小差錯,我們也會送命的!」

  愛麗眼見一具具緩緩爬上樓的殭屍,她正絞盡腦汁去思考對抗的方法。
 
  此時二樓梯口又出現那令人不想見到的身影……

  林佳梨一手握著自己原本持有的武士刀,一手握住愛麗的武士刀刀刃,她緩緩走下樓梯,雙眼的視線從能看到愛麗那一刻,便沒離開過愛麗。她非常清楚她的目標……

  「吼嘎啊啊啊啊──!」一具甩皮鬼吼著難聽的叫聲,迅速地從地下室爬了上來,它嗅到的是林佳梨身上的鮮血味。這具甩皮鬼站起身後,快步衝向她,它渴望著林佳梨那新鮮的人肉……

  唰唰──可是,它卻在一剎那間的刀光劍影下,被俐落地劈砍成三截──與身軀分離的頭顱與下半腰身……這下子,它在也沒法子吼叫,更不可能去嘶咬它想獵食的目標了。
 
  「呵……呵哈哈哈哈──」林佳梨高聲嘲笑著那具已經停止動作的甩皮鬼,她將左手的武士刀擲向滾到愛麗腳旁的頭顱,那顆頭被飛來的武士刀精準地剖成兩半……

  「……親愛的妹妹……」
  「……放棄吧……」

  極致變態的眼神盯著愛麗,嚴重扭曲的笑容……

  「就像以前的妳一樣……對不如自己所願便會半途而廢的妳……就連這次也放棄吧……」舌頭緩緩舔著因剛才緊握刀刃而不斷冒出血液的左手。
 
  此時愛麗明白了一件事,她也在心裡默默做了個決定,無論身旁剛認識的女孩會不會答應,她都得這麼做才行。
 
  她將地板上的刀子遞給夙,自己只握著有些變形的刀鞘,一邊按著手機的按鍵,一邊慢步退到工廠大門旁。手機的鈴聲響起,被調為最大聲的鈴聲吸引了所有從地下室爬至一樓的殭屍……

  「日本娃娃啊……謝謝妳了……」愛麗按下大門的開關:「如果把這個瘋子引進去辦公室的話……一切就都結束了,沒有持續學習劍道的我,是不可能贏得了她的……」

  汽修工場的大門緩緩開起,大門的聲音、手機的鈴聲、以及外頭滂沱的雨聲……

  「這個……侵占著姐姐身體的瘋子……」愛麗的眼角帶著淚珠,一臉不甘的說著:「我會把它們全部都引走的,妳一定要和凜活下去……不然,我絕對不會饒過妳的!」

  視線的可視度被這場不知何時開始的大雨給降至最低,能見到的只有在雨中那搖擺不定的身影……殭屍們的身影。

  但她終究是個女孩,對事物仍舊有著掛念的女孩……她看著夙,一步步往後退,愛麗知道,從這裡出去後,便是死路一條……看似堅強的外表下,卻是那麼深刮著不甘、哀怨、隨時會破碎崩潰的笑容……
 
  林佳梨也知道愛麗想做什麼,她衝向愛麗並揮出手上的刀子──愛麗也不甘示弱地用刀鞘揮向她。

  「半途而廢?這可不代表妳可以小看我!對自己的性命、自己的未來,我可是非常期待著啊!」愛麗憤怒地吼著,刀鞘與刀刃互擊再度發出清脆無比的聲響,愛麗漂亮地格擋掉了這一擊。

  略佔優勢的愛麗順著原本的力道對準頭部回旋揮出第二下,可惜愛麗使用的不是刀子只是刀鞘,林佳梨用手臂去擋住第二次揮擊的刀鞘。

  不過愛麗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她對砍到分出勝負,畢竟一旁快要抓到她的殭屍不容許她再繼續耗下去。

  愛麗趁林佳梨擋下攻擊,視線被手臂遮住的瞬間拔腿往外跑……林佳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愛麗剛才那一下打斷了她的左手骨。

  林佳梨似乎被愛麗搞得有些腦火,她憤恨砍倒身旁湧上的數具殭屍後立刻追了出去。
 
  對於愛麗的舉動她心中充滿著疑問……看著一具具被手機鈴聲吸引而追出去的殭屍,看著不顧性命引開恐怖敵人與殭屍的女孩所留給自己的刀子……

  是什麼樣的心情……什麼樣的感情……能讓人有犧牲自己無所謂的想法?這麼往外跑,就算是林佳梨,也可能被那成千上萬的殭屍給淹沒,更何況是近乎筋疲力盡的愛麗……
 

  不行,現在不能夠想那麼多……愛麗雖然引走了大多數的殭屍,但地下室可是有上百具的殭屍存在著,況且工廠的鐵門敞開,外頭為數不少的殭屍也開始注意到自己的位置。
 
  「必須把棗和凜還有命帶離這裡才行……」夙自言自語,她退回辦公室關上門,緊接著推了張辦公桌去擋住門,以防被殭屍直接突破。

  果不其然,才剛擋好,門便被外頭的屍群猛烈拍打,靠近巷弄加了鐵窗的窗戶也能清楚見到和血水雨水混濁一塊拍打於玻璃上的手痕。

  沒多少功夫,玻璃便被那些屍手給擊破碎落一地,所幸有鐵窗在,才沒被一次大舉侵入。
 
  夙快步跑到體育器材室前,一腳直接踹開反鎖的門,然後衝上前兩手揪住凜的領子破口大罵:「你還在這裡為已經死去的人哀痛嗎?愛麗為了讓你和棗安全離開,自己引了一大群殭屍往外頭跑去!」夙指著窗戶外頭示意愛麗的舉動。

  器材室的窗外也是一整群的殭屍,這片玻璃上的裂痕可以知道撐不過十秒,便會被擊破……即使這裡也有鐵窗……
 
  「棗……我當然知道不能在這裡自怨自艾……可是,仲玲真的是很重要啊!如果……如果我在先前就追上去,她就不會死了……」凜的表情,讓人感到悲哀,完全崩潰……甚至於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一昧地怨恨自己。

  「就讓我自己待在這裡……妳自己走吧。我要……贖罪……」
 
  「你……」

  頭忽然間又開始痛了起來……腦袋似乎有個憤怒至極的女孩對我說了一句話……
 
 
  我沒辦法再和凜對話下去,不然我可能會一刀直接砍死他……
 
 
  那陣頭暈目眩後,眼前的是失魂已久凜……

  似乎要讓凜回過神來,只能讓自己遭遇危險了?

  但他如果仍失魂原地……不就連我自己也斷送性命在這了嗎?

  也不能把他給丟在這裡……如果要留下他一人,那當初我就不會跟他一起回到學校了……

  呵……這選擇很簡單嘛……如果凜一樣不動的話……

  「就……一起死在這裡吧!」我伸手靠近窗戶,在那瞬間,窗外的殭屍眼前的「美食」給吸引,玻璃被直接擊破……
 
  無數隻血液與雨水混濁一塊的手臂同時間伸了進來,我的心裡固然害怕,那些殭屍撕咬自己身上的肉……那個畫面已經浮現腦海中。

  但不這麼做不行……不然凜……

  不這麼做……凜就不會回復……我也不可能留他一人在這等死……

  如果他沒回復,至少……最後我們兩人可以死在一起……

  將不停顫抖的手伸向破裂群屍手舞的窗戶──
 
 

  ──咿呀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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