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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GP

[達人專欄] 【短文】就算失去記憶了,但身體不會遺忘的。

作者:烈日狂風│2011-06-21 16:07:32│贊助:82│人氣:3781


  如果說大腦是個水庫,記憶是水,新的記憶不斷添加,舊的記憶不斷用去;那麼當水庫洩洪後,是不是一無所有了?是不是連自己也遺忘了?


  我和我先生結婚了七年,也有了一個六歲的兒子,一家三口過著安逸的生活,日子規律,雖說平淡,但我也知足了。

  先生是個公司的經理,我則是家庭主婦,偶爾會去打些零工,增加家中的收入,希望可以減輕我先生的壓力。

  小孩就讀幼稚園大班,早上固定送他到幼稚園,與幼稚園老師一個寒暄與點頭微笑,就回到家中開始做打掃屋內、洗衣服、買菜等家務。等到孩子的放學時間到後,再去幼稚園接送他回家,與早上的動作一樣,微笑起頭,微笑結尾。


  這一切總是很平凡,並不奢望發生什麼驚喜的事,比如說偶爾小貪心簽的大樂透中頭獎了,或是先生又升職,又或者是小孩被挖掘出什麼特殊才藝。


  誰知道,天總是喜愛捉弄人,自從這件事發生後,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生活,怎麼前進,怎麼維持。

  

※ ※ ※


  早上六點是枕邊人起床的時間,平時都是他叫我起床的,今天卻慢了十分鐘卻遲遲未起,我想可能是昨晚的工作太累了,今天想要多賴個床吧。


  於是我靜悄悄地走下床,盡量不要打擾他的美夢,先行到廚房弄好早餐。今天就來個炒麵吧,平時都是吐司吐司,偶爾來個變化讓他們開心。

  想著想著,自己臉上似乎也洋溢著微笑。

  弄好早餐,時間也六點半了,先生還沒起床,正當要進去房間內叫他起床時,發覺他已經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老公,怎麼了?今天早餐是炒麵哦!」

  他猛然抬頭看著我,那種惶恐的神情,彷彿就被丟到一個無人島,醒來後發覺自己身處何處都不知道。

  彼此對看好幾秒後,他才慢慢吐出一字一句:「我……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

  「啊?」

  老公偶爾幽默,但不至於開這種玩笑,配合那種絕非裝出來的表情,我心中慢慢不安,自己的心跳聲就像是用聽診器去聆聽,直接擴散在耳中。

  「老公你……不要開玩笑了。」

  「老公是……什麼意思?」他慢慢站了起來,滿臉充滿的疑惑看著我。


  昨夜或許是記憶洩洪的日子吧,今早只殘留語言的記憶,但是連字詞的意思都快要忘記了,連自己是誰的記憶都忘卻了,那這個軀殼就只是個空洞。

  自己的淚水也潰堤了,我摀住嘴巴,淚水浸濕了雙眼,而淚水就像是屋簷的雨水不停滴下,滑過了我的臉龐。


  他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卻在我們兩人之中顫抖著,他在猶豫嗎?這個眼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忽然哭了起來,該要安慰她嗎?

  我走了上前,他高上我一顆頭,我的身高大概只到他的胸膛,緊緊地抱住他,頭靠著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放聲大哭。


  他沒有掙脫,但也沒有擁抱我,就只是訝異地站在原地。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了?」或許是我的哭聲驚醒了小孩,他手中抱著玩具小熊走了進來,揉著雙眼,還剛睡醒。

  低頭,鬆手,擦乾眼淚,我轉過身子,上前,蹲下,摸摸孩子的頭:「小偉,今天媽媽煮了炒麵哦。」


  「媽媽……你怎麼在哭?你怎麼了?」

  孩子看見我微紅的眼眶與鼻頭,察覺了什麼不安似的,也開始啜泣起來。

  「媽、媽媽……不、不……不要哭……怎……怎麼了?」

  他用那小小的身軀靠著我,好溫暖,無法止住的淚水再度滑過臉頰,我只是說沒什麼,別擔心,要他快去吃早餐,不然要遲到了。


  這種巨變,孩子怎麼可能懂,懂了又怎麼可能承受,能做的只能敷衍過去。


  「你可能忽然忘了我是誰,但是我是你的妻子,妻子就是你最摯愛的人。剛剛那是我們的小孩,你最疼他了……」

  他看著我,慢慢說出:「妻子……小孩……摯愛……」


  「對……我想你可能出了什麼問題,我先幫你替公司請假,我們去看醫生好嗎?你不要害怕我,我是……是你的妻子……你可以體會到嗎?」

  眼淚又開始奪眶而出,我用手摀住嘴巴,盡量不要發出聲音,再次驚動正在用餐的孩子。

  忽然一個溫熱感襲身,那是最熟悉的擁抱。

  「我……我可以……我相信妳。」



  之後我們安靜地在餐桌上用餐,平日都會聊上幾句的,還有口頭上的關心與叮嚀。連孩子都發現異樣,說今天爸爸怪怪的,怎麼都不說話了。

  我只是回答爸爸今天生病,所以不太能說話,要孩子不要擔心。用完餐後,我開車送小偉到幼稚園後,趕緊回到家中,先生站在門口等著我回來。


  「這裡是……我住的地方嗎?可是……好陌生。」他四處張望。

  「這是我們的家,我帶你去醫院,好嗎?」

  愣了一下,他點點頭。


  先打個電話到公司請個假後,我開車載著先生到附近的醫院,大概要十五分鐘的車程。精神科醫生開始問他一些問題,做了一些腦波檢查,待報告結果通知後,獨自和我說明。

  「是……陳太太吧?妳先生罹患了一種失憶症,或許是受到什麼刺激,我會開一些藥幫忙控制病情,妳也不要一次灌輸太多記憶給他,或許某一天就會全部想起來的,不要太擔心。」

  回到家後,我和他坐在床邊,拿一些相簿開始翻閱,並且和他說明這是什麼時候拍的,這張照片是你,那張照片是我,還有這是我們的孩子;就只是希望他可以想起這些過去。

  我偷偷瞄他幾眼,他總是面無表情,不斷點點頭,有時簡短的回答我的話,有時主動問我問題。

※ ※ ※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五天,他似乎開始慢慢習慣了,動作與對談開始沒有那麼生硬不自在了,偶爾自己也會翻閱相簿來看,或者拿以前出去玩買的紀念品回憶。


  「老……」他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要叫我。

  「今天我晚餐會煮你愛吃的紅燒牛肉。」我微微笑,準備出門買菜。

※ ※ ※


  第六天,我們的生活一樣,但是每一天的病情都有好轉的跡象,我愈來愈放心,也暗自要自己努力堅持下去。


※ ※ ※

  第七天。


  「老……婆。」

  他終於叫出口了,我開心地和他相擁,這次的淚水是歡喜的淚。雖然你可能不知道這個詞的意義是什麼,但是聽你叫出口,就有莫名的喜悅,你懂嗎?


  當晚,我們不忘睡前的一些甜蜜話。


  「老公……我今天聽到你叫我老婆,我好開心。」我握住他的手,粗糙而厚實的大手,總是撐起全部的事情,並保護著我們,這是最幸福的溫煦。


  「晚……安。」


※ ※ ※


  第八天,早上六點,他比我早起,可是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老公……肚子餓了嗎?你起來很久了?」


  他慢慢地轉過頭,不解地問:「什麼?你是誰?老公?我又是誰?這裡是?」

  彷彿連珠炮般地不斷丟給我疑問,也重重地拍打了我的後腦杓,愣住說不出話來,怎麼會這樣?昨晚不是還親暱地叫我嗎?今天起來怎麼又變了?眼淚,沒有流出來,是因為乾涸了。

  忍住不哭,我慢慢地解釋,我問他事情,總是搖頭不知道;翻出相簿中的照片,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我是你最摯愛的人,你懂嗎?」我再次抱住了他,抱得好緊好緊,很害怕,不想失去,只能這樣抓住。


  他摸摸了我的頭,說:「謝謝妳,我想,我可以理解。」

  那種充滿磁性的嗓音,總是可以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扶起我,在我不安的時候給我一個定心劑。



  用完餐並且送孩子到幼稚園後,又開車載他去醫院,並把他之前的病情告訴給同個主治醫生。與上次一樣,檢查結果出爐後,醫生獨自和我談話。


  「你先生的記憶部份可能出了什麼病,我們也第一次遇過這種病例,這就像是容器破了一個洞,勉強補起來,但是過幾天洞又破了。我們只能開藥控制病情,並且等待奇蹟發生,希望太太妳不要太難過。」


  「嗯……」

  「他在七天後又遺忘了所有的事情,我想你可能要好好注意下個禮拜,最不好的打算就是又在七天後忘了一切。」


※ ※ ※


  在這七天的日子中,我盡自己所能要幫他恢復記憶,不斷說著過去,不斷翻著相簿,不斷擁抱他,不斷握著他的手。

  有時候累了,我只能暗中哭泣,心中雖然期盼在背後忽然有人可以抱住我,期盼這全部都是一場夢,期盼他恢復記憶了,要我不要哭了。


  可是,這都是奢望,每次擦乾淚水,又要面臨一切的家務。在這背後支持著我的力量是,孩子與老公──前者的微笑,後者的溫暖。


※ ※ ※

  醫生所說的第七天到了,那晚我一直睡不著,心中不斷掛念著是不是起床後又要面臨最不想碰見的事。


  果真,發生了。


  我們又去了一趟醫院,醫生還是開藥給他吃,並且鼓勵我不要太難過,要好好堅持下去。




  每七天就忘了一次記憶,大腦就像是破了洞一樣,每次填補都只能維持七天,七天一到,累積的記憶又乾涸了,接著要重新補洞,重新注入記憶。

  有時候會想要放棄,消極的念頭會湧上心頭,「既然都會乾涸,那乾脆就都別注入了」。

  但是,這種念頭被我自己強壓了下去,因為我引頸期盼著某天他回全部想起來,又回到以前那個平凡的日子。


※ ※ ※


  好幾個七天過去了,我沒有在計算時間,彷彿生命已經是以七天為一個週期在運行,頭一天都要做相同的事,之後幾天也都是相同的事,在最後一天等待下一個七天的開始。

  老公因為這個罕見疾病沒有上班了,但是公司老闆很好,會繼續發放他的薪水給我們,並且鼓勵我們要早日恢復起來,度過難關。


  孩子可能也有察覺到爸爸的不對勁,雖然我什麼都沒告訴他,但是他卻似乎懂得所有的一切,不會去過問,不會哭鬧,日漸成熟。


  自己也習慣了這一切,期待他某日記憶恢復的渴望沒有這麼強烈了,強求的不會到來,該來的自然會來,我只能等待那一天。


※ ※ ※




  這是某個七天的開頭。


  他依然坐在床邊。


  他沒有問什麼。


  我上前抱住了他,他也抱著了我。


  我好想哭,好想哭,靠著他的胸膛,同樣的位置,不知道潤濕過幾次的衣襟。





  「老婆……」





  「別哭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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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8 篇留言

七目.馮.波波夫塔爾
還好沒有變成狂暴的人。

不過,失去記憶的人,對於像自己表達是朋友或親密過去的人,反而會有一種恐懼感。

另外就是,老婆太快哭出來了,應該還需要一些醞釀才是。(微笑)

06-21 16:15

烈日狂風
其實我有想到要他變的狂暴,但是又沒有了。

七年的感情在身體上有停留了,可能就是因為這樣,男方的恐懼才降低。

女方無法接受這種巨變,情緒就崩潰嚕。

感謝你的建議與感想哦,謝謝支持。06-21 16:21
邪惡秋雨
你該不會看了"明日的記憶"這部片後才寫的吧?
但真的很好看就是了~

06-21 16:22

烈日狂風
我沒有看過這部片
謝謝支持06-21 16:23
道端の十円玉
失去記憶有時候對心理不好的人應該是件好事

可是對於在乎他的人真的很難受

讓我想起有位女同學三年來還不知道我叫啥名字...

還可以使換我去買東西[e13]

06-21 16:25

烈日狂風
現在他變成你的閃光了?
06-21 16:27
柔芙
好神奇的記憶消失=~=
如果是我的話我可能沒耐心幫她恢復記憶(炸

06-21 16:29

烈日狂風
記憶這東西很神奇的06-21 16:35
道端の十円玉
沒 不是

06-21 16:31

烈日狂風
他知道你名字了嗎06-21 16:35
道端の十円玉
不知道 也沒插 沒交集了ㄚㄎㄎ

06-21 16:41

烈日狂風
也沒插-////-
窩顆顆06-21 16:43
梅米血
失去記憶耶!!我可以幫他改造一下!呵呵~
[e28]

06-21 16:45

烈日狂風
改造人XXX號06-21 16:54
道端の十円玉
下牛

06-21 16:46

烈日狂風
討M06-21 16:54
尼克拉斯(賢者模式)
看起來是需要腦修一下「歷程」區塊
畢竟還能說還能動只是忘了一切
(認真魔人模式亂入)

06-21 17:29

烈日狂風
這就要靠大師幫忙了06-21 17:45
饅頭小慾女O∀O
看到標題就想歪的我決定去罰站(喂

06-21 17:53

烈日狂風
皇上下牛06-21 17:55
Rhein
不上班還有薪水拿...哪裡找這麼好的老闆啊!!!!(咦?好像搞錯重點了?)

06-21 18:55

烈日狂風
哈啊,老闆人超好。06-21 19:38
鬼畫師
[達人專欄]丘丘丘喔

「老婆...」
「妳上當了...」(被打)

06-21 19:39

烈日狂風
丘丘丘喔

後面這樣說老婆可能就會家暴他惹06-21 19:52
ShenJing
這種病跟水庫很像,就像一開始說的那樣

我感覺太太對丈夫一開始失去記憶而哭泣的橋段,情感醞釀不太足耶
應該可以加些過去的甜蜜等等的,這樣就能讓失意的打擊加深了

06-21 20:22

烈日狂風
這點我會學習的
感謝指教與建議06-21 20:24
神無月 若葉
還不錯

06-21 20:42

烈日狂風
謝謝!
06-21 20:50

讓我想到某部亞當山德勒的電影呢
讚~!!!

06-21 20:52

烈日狂風
謝謝支持06-21 21:21
松鼠哥
身體不會遺忘
好像跟故事沒有深刻呼應

06-21 21:02

烈日狂風
在女主角多次擁抱他與幫助他恢復記憶的作為下,
男主角最後終於回憶起來。

因為身體不斷累積那些記憶與動作了。


希望這樣解釋可以幫助到你,謝謝你的評語。06-21 21:23
桜井メイル
岡崎朋也?

06-21 22:22

烈日狂風
...抱歉,我不懂什麼意思。06-21 22:30
納蘭映雪
Nice...[e34]

06-21 22:41

烈日狂風
謝謝:)06-21 22:44
阿 狼
不好意思,看到標題我都想的好糟糕[e13]
內容真的好感人,好想要這樣的真愛

06-21 23:06

烈日狂風
標題糟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阿狼哭哭惹?衛生紙:((..06-21 23:23
阿 狼
烈烈是個心思細膩ㄉ好人
如果ㄋ是G,或許阿狼穢愛上尼ㄅ

06-21 23:28

烈日狂風
文章ㄇ?
真可惜我不是...
祝你早點找到真愛06-21 23:37
戥戥
看著、看著總我想起一部漫畫,雖然沒有結婚但是一對深愛著對方的情侶,

有天男方出了車禍,也像這樣失去了記憶,女方當然也很傷心,

但很堅強的拼命想讓深愛的他想起以前的回憶,喪失記憶的時間不固定,

好一點時1個月都不忘,壞一點時隔天就忘,到最後男方決定動手術,

手術,成功。

但生命無法維持,就這樣子結束了一生,女方依舊無怨無悔的愛著她。

這篇故事也一樣,雖短,但觸動心弦,當自己熟悉事物忽然改變,該如何面對?

總之,這篇故事很讚,請讓我收藏吧XD"

GP!

06-21 23:38

烈日狂風
當自己熟悉的事物忽然改變,
我們只能照著它走,並且付出自己的力量慢慢習慣或做出改變。


謝謝你的支持與愛戴。


06-21 23:41
小油
寫得真好
但如果"遺忘"是我們能夠選擇的
那將會是多麼好的一樣東西
使你不再傷心......不再難過

06-22 00:04

烈日狂風
人與人之前的衝突也能遺忘的話
世界就會不一樣了吧

謝謝你的支持與讚美06-22 00:13
YamFong
心想,阿茲海默症是奪走人們心裡一切的死神,有美好的回憶,不好的回憶;
小時候的童年生活,少年時的叛逆時光,都是回憶,伴隨在我們左右。
人,就是因為有回憶,才能堅持渡過每一天的生活。
沒有了回憶,那麼愛還記得嗎?

06-22 10:55

烈日狂風
回憶囊括了好與不好,
當他被奪去了,就會全部都被奪去。
理所當然的,愛也遺忘了...


謝謝感想與支持。

06-22 11:02
YamFong
其實愛是不會遺忘的,愛是發掘自內心的,人天生就存在著愛,是本能的反應。
就算是罪惡無可赦免之人,心中還是有愛,在下是這麼認為的。

06-22 11:06

烈日狂風
在文中,男方的愛存在於「身體」的記憶,
就算大腦遺忘了,身體不會遺忘的。

罪惡無可赦免之人,內心深處也是有愛,
只是被封閉在最深處,等待懂的人去打開它。06-22 11:10
YamFong
所以這社會需要一些關心他人的社工存在,瞧!在下也是一位社工,偽社工。

06-22 11:13

烈日狂風
就我所知你去申請場外板主了0.006-22 11:24
大D
真感人 很多事是怎麼野忘卻不了的

06-22 17:46

烈日狂風
身體會記得:)
謝謝支持06-22 18:57
冰魄式設計
這篇真的很感人~但我在想我對於感人的事物能持續多久的感動呢?因為一個人的感情很容易被社會的現實給消磨殆盡的!!

06-23 11:29

烈日狂風
面對現實的阻礙與曲折,
我們只能順應。

最重要的是我們的心能夠保有無暇的純淨。

謝謝你的支持與讚賞06-23 12:33
阿洛
槓 你害我信以為真= =

06-23 12:50

烈日狂風
呵呵,純屬創作。06-23 12:52
ZEN2000
找銀子吧!老公一定是在樹下睡覺的時候被吃記憶的蟲寄生了~(蟲師迷路過~

不過,很感人的一篇。愛不死,也不會忘。

06-23 12:56

烈日狂風
蟲師我第一次聽到...

謝謝支持06-23 13:59
憶塵
Clannd 番外篇遊戲 阪上智代~  劇情差不多 很感人~ 
有漢化版~  也差不多是無限失憶~ (PS。R18未滿勿玩)

06-23 16:00

烈日狂風
感謝解答。06-23 18:06
孤舟簑笠翁
寫得真棒~ 不過 "身體不會遺忘"似乎在文中薄弱了點..

06-23 17:56

烈日狂風
文中我都沒有明確提到,只是用擁抱和一些小動作來提點。

感謝建議與支持。06-23 18:07
♥FÜ★小瞳貓★
寫得好好我都融入情緒了,好棒我喜歡~

06-23 18:35

烈日狂風
謝謝你的讚美與支持
06-23 18:41
鬼丸ふぶき
要慶幸老婆不會賴床
不然老公就跑出去開創記憶第二春了

06-24 22:12

烈日狂風
這下就...06-25 11:01
興仔
就像上面那位巴友提到亞當山德勒的電影
我的失意女友
我看的快哭了..

06-25 03:30

烈日狂風
謝謝支持06-25 11:01
喵‧席可拉
想起之前看過一個新聞…說妻子車禍之後因為腦部受創
每天醒來後只能記得今天是某年某月某日,無法再接收新的記憶
所以只能靠日記做為她的"記憶"…

06-27 22:32

烈日狂風
那他的丈夫一定很辛苦了...
07-01 11:18
花蕊兒♥
好奇妙.. [e17]

07-03 22:23

烈日狂風
呵呵~~07-03 22:26
月守
七天一次…好像智代after的劇情呢
沒記錯的話,裡面也有一句台詞是和標題一樣的…
樓上那位大大的「岡崎朋也」,指的就是這個吧

07-03 23:04

烈日狂風
那還真湊巧...我沒有接觸過CLANNAD的說:S

07-03 23:08
alan
賣勾靠阿拉 ,

08-27 21:33

烈日狂風
-.-08-27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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