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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The Dead's Tone真實之音【第十四章-漆黑的天國頌】

作者:77兆年輪迴的黑兔殿│2011-05-17 13:09:33│贊助:0│人氣:391
  第十四章

  漆黑的天國頌
 
  「願你……好好活下去」
  「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我會珍惜的。」
  「你曾經最愛的女孩。」
 
 

  突然出現的殭屍耽擱了我們的原訂計畫,更讓隊伍失去了一個人……

  從臻芹死亡到介錯到現在……又過了一段時間,我們有該做的事,但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我們停擺了腳步……

  只是在這個地方等待,等待的是什麼?無人知曉……

  三個人什麼事都沒做,只是空望著包裹臻芹屍體的衣物,讓時間去流逝。心中有種時間不再重要的想法,對自己還活著不再感到慶幸,而只是一股壓力,讓自己無法喘息的壓力……
 
  仲玲還獨自待在機械科的工廠,她只有一個人,她現在的想法是什麼呢?還等著我吧?夢境終究只是夢境,我相信的是親眼見到還活著,還在監視器那頭活著的仲玲。

  時間……拖得越久,單獨一人的仲玲就越危險,沒錯,楮在這兒一點意義也沒有,今日事今日畢,今天的事今天就該完成,原訂計畫還是得去完成,即使被更變過……

  棗和愛麗只是在等我開口,當我站起身時愛麗的眼神好像又賦予了些活力,這股沉寂需要一個人帶頭打破。

  棗……還是默默的看著臻芹……並把玩著自己的手機。
 
  正想叫她,口袋內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是簡訊?還是來電?

  是躍升傳來的簡訊,而且簡訊受到訊號影響,延遲了好一段時間才收到。現在已經是晚上接近八點了,簡訊的接收時間則是六點半左右。
 
  凜文,我們被一個奇怪的人襲擊而分散了,現在我和景宇正在對面賣場的二樓三商,檷大她們也平安無事,不過不知道在哪。小馨應該和她哥哥那群人在一起。
  千萬別輕易相信遇到的倖存者,襲擊我們的人外表看起來還是正常的女生,但她絕對比那些殭屍還要危險!
  我在想,隊伍既然已經被分散了,如果勉強要再會合,不會比個自逃離還要安全,不如就個自想辦法離開高雄吧?
  我也會問小馨和檷大等人的意見,三商的位置沒什麼殭屍,手扶梯被雜物堵住,殭屍沒法爬上來,鐵門也關上了,應該可以頂一陣子。如果你要來,從手扶梯的障礙物爬上來,然後小心一樓的屍潮,如果不來,就回簡訊讓我們知道吧。
  收訊時間:PM6:34
 
  不光只有一則簡訊,後面還有兩則,和第一則一樣,全部都是遲來的簡訊……
 
  好像因為訊號的關係,簡訊會慢很久才收到。小馨已經決定和我們會合,不過檷大那裡遲遲沒有消息……但我們會在這裡等候你的決定!
  收訊時間:PM6:56

  第三則仍然是躍升傳來的。
 
  小馨好像遭遇不測了……雖然簡訊會延遲個幾分鐘,但她一直都有保持聯絡,剛剛她卻突然完全失去消息了……無論你還在不在……我們會等到早上的。
  收訊時間:PM7:22
 
  連小馨……也離開了嗎?真是諷刺……如果沒有小馨,就沒有能及時救我和棗的神父,我也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我好像能體會愛麗那種自責的心情了,因為自己讓別人死亡了那種罪惡感……媽的……

  如果沒有倒下……如果當時沒有倒下,也不會落得現在這種下場!如果當時有追上去……也不會只剩仲玲一人……
 
  再度陷入那罪惡感與懊悔之中……手機突然又收到一則簡訊,是小馨的手機
 

  救命──收訊時間:PM:7:59
 

  就在剛才!由小馨傳來的,僅僅兩個字的求救訊息!但我根本不知道小馨的位置……

  我回了簡訊給小馨:小馨,妳人在哪?我們馬上過去!千萬要堅持下去!

  之後又傳給躍升我的決定:等我們,我救出小馨然後和你們會合!
 
  這就是我的決定──
 
 
  「走吧,出發了!」棗突然牽起我的手說:「不只是仲玲了,小馨也在等我們,不能再待耗在這兒了!」看來小馨的求救簡訊也有傳到棗那兒。

  「愛麗?妳還OK嗎?」撿起地上的日本刀,棗把刀子遞給稍微打起精神的愛麗:「如果想要為芹菜弔唁,那就活著逃離這裡吧!」
 
  「好!前面不知道還有多少殭屍會阻礙我們,不過我們一定能迎刃而解的!」愛麗完全回復精神了,眼神充滿著那份自信心。

  愛麗戴上安全帽,小心地打開槍械室的門,對教官室內觀察一陣子後才走出去。

  「凜哥哥,棗姐姐是不會丟下你的,不管發生什麼事……」走出槍械室前,棗突然對我這麼說著,她輕輕地笑著,凜哥哥一詞是只有「命」才會說的,但是眼前的棗,無論眼神還是語氣,都是平時的棗……

  由命的人格,以棗的語氣,交錯的人格總有種莫名的感覺……我的臉肯定是紅了……棗仍舊笑笑地看著我,她拉著我跟上了愛麗的腳步。

  外頭能隱約聽見殭屍的低鳴與喘息,但教官室外沒有任何殭屍在,先前被殭屍推擠而被撞倒的門竟然沒引來任何殭屍,挺值得慶幸的。
 
  站在忠孝樓與和平樓的轉角,微弱的月光照射在幽暗的校園走廊,整條走廊上也完全沒有任何人影……

  「慢慢通過嗎?」愛麗問了我們。

  「聽覺、嗅覺、視覺……不管怎樣都會驚動到待在教室內的殭屍。用跑的通過吧,雖然一定會引到殭屍,但總比慢慢走遇到後,再大喊快跑,結果三種全部都引到來得好。」棗長長得說明著,這麼說也有道理。

  「日本娃娃和我想得一樣,凜,用跑得沒問題吧?」

  「絕對沒問題!」
 
  我們三人快速往前跑,儘管不想去看教室內的情形,卻還是會去瞥見……教室內是有人的,是人是屍無法得知,但十成十都是殭屍吧。

  跑步的聲音理所當然引出了不少教室內的殭屍,但我們輕快的腳步在它們走出來之前,早就已經把它們甩在身後了。

  「日本娃娃!去關鐵捲門!我和凜掩護妳!」跑到樓梯間,愛麗發現鐵捲門的開關閘是打開的。

  棗也不浪費時間跑去按下關閉鈕,鐵捲門開始緩緩下降關閉,當然,殭屍也被鐵捲門的聲音給引了過來!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點!成群的殭屍從教室走出,慢步往我們這兒走來,就連上面梯間也開始有腳步聲和屍鳴聲傳來!

  「關上了!」在殭屍沒走到前,鐵捲門完全關上了!

  走廊的殭屍雖然進不來這,但還有樓上的殭屍,它們正往一樓移動著,聽這迴響在樓梯間的聲音……數量肯定很可觀。
 
  框鏘────!!!!
 
  棗突然大力踹了一下鐵捲門!這聲「巨響」讓被擋在外頭的陷入瘋狂,它們也開始猛力拍打著關上的鐵捲門,接連不斷的瘋狂拍打鐵門聲響徹了整個梯間。

  「這樣上面的殭屍就會被引來耗在這!我們快走吧!」看棗一副得意的模樣,似乎會如何引開殭屍有很大的心得了!

  於是我們快步往地下室移動,還在下樓梯時,走在最前頭的愛麗突然停了下來。

  「你們後退點,我記得還有具殭屍一直待在這裡。」愛麗比了個退後的手示,然後往下走去,進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室……

  有動靜……在這漆黑的地下一樓樓梯間除了我們三人以外,明顯能感覺到還有一個人正蠢蠢欲動著。

  「嗚嗚……」是殭屍的鳴聲……雖然樓上滿是殭屍的拍門與屍名聲,但從這黑色的凝重氣氛,我卻能知道是從前方傳來的。

  突然「嗖」一聲,是刀刃劃破空氣時特有的聲音,這聲音此時聽來格外順耳!之後,在那黑暗之中的屍鳴聲便停止了,並傳出一聲物體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愛麗解決了那具殭屍,而且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解決它的。

  「為了不讓一樓注意到我們,門只能開一個縫隙。」愛麗用手機的光線照著牆壁,找到了地下室往工場鐵門的開關。

  由於一樓的拍打聲實在太過大聲,這裡的鐵捲門上升的聲音比起樓上實在是小巫見大巫,我們很順利地進入了機械科工廠。

  仲玲,就在這裡……
 
  工廠內完全沒有燈光,沒來過這的我也不知道燈的開關在哪,就連愛麗似乎也不清楚……

  「得用手機的光才行……我們三個人必須緊靠在一起集中手機的光線才行……」愛麗拖下安全帽後看了我一眼,然後表情突然變得非常微妙……而且還帶了一股不屑了意味在:「日本娃娃貼著我吧,凜,你排最後……」

  「我可以走第一個吧?」我反駁著愛麗,我知道愛麗的用意。

  「不行,如果前方有殭屍,我必須推開安全距離後擊殺,而且你會用刀子嗎?」
  「不會……」
  「這就對啦,當然也不能讓你在中間!讓日本娃娃排最後面的話,一來太危險,二來會讓你佔太多便宜。」
  「並排走就更不用說了,這樣血噴到你們只會更危險而已。」愛麗說完後,又戴上了安全帽。
 
  什麼嘛……都什麼時候還在想這種事……

  不過走在中間或第一個好像也不錯?不對!我想這個幹麻啊?

  走最後就走最後吧。

  我們三人身體與身體前後貼緊著,為的是讓手上的手機光線能同時集中,兩支照著前頭,一支照著地板……
 
  這種距離……棗有些嬌氣的喘息聲聽得非常清楚吶……大概是被男生這麼貼著身體的關係吧?雖然沒有非分之想,但怎麼說都棗都是個女孩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是……
 
  哈……哈……呼……

  「娃娃……妳不要一直在我耳朵旁邊嬌喘……」愛麗低聲的抱怨著,抱怨歸抱怨,她的聲音倒也有些嬌弱……

  「呼……哈……對不起,因……因為凜貼著我嘛……呼……」棗邊嬌喘著邊對愛麗解釋……

  沒辦法,我稍微把身子離開棗的背後,手機也因為我的位置移動,讓光線變弱無法照到前方情況。比起那有些色色的喘息聲,愛麗更重視當下比重較重的東西……

  「凜,這是沒辦法的事,這個地方太危險,我們只能先保持這樣找到燈源才行……」聽起來有些生氣,我只好再貼上棗的背後……好讓手機光線能與愛麗的手機集中。

  「呼……呼……唔!」再次貼上棗的身體時,棗又嬌喘了一聲……
 
  我們保持著這個動作在有四間教室大工廠內搜索著燈的開關,中途有照到像是辦公室的門,但因為危險,愛麗堅持要先找到開關再進一步搜索辦公室。
 
  「找不到開關。」我們在工廠裡頭找了一圈,找不到通常會在牆上的電燈開關……愛麗的語氣開始不耐煩了:「诶,在這個全黑的地方待太久會有危險,我想直接從後出口離開……」

 「只是要找到仲玲而已吧?直接搜那些辦公室就好啦!」我也開始焦躁了起來。

  「喂!凜,不要亂動……呀!很危險啦!」我突然移開光線,使得愛麗眼前的視線可視度忽然降低不少,也讓她撞到了工廠內的車床。

  「好啦好啦!直接搜辦公室就是了啦!」愛麗非常的不爽。
 
  我們慢慢移動到剛才照到門的地方,這裡總共有三間辦公室。脫下安全帽的愛麗緩緩轉動第一間辦公室的門把,似乎是鎖住的,門並沒有打開。

  接著去打開第二間辦公室,愛麗開了個小縫後立刻將門給關上,看樣子仲玲並不在裡頭。

  第三間……仲玲應該就在這裡了……我的心中充滿著期待,奇怪的是,期待之中卻又帶著一股莫名的不安,非常強烈……非常強烈的不安感……

  愛麗並沒有開第三扇門,她直接往後出口走去……

  「愛麗?」對這舉動我當然是抱著個大問號……到底情況是怎樣?

  「離開這吧,日本娃娃,小馨有說她在哪嗎?」愛麗的臉龐在手機微弱的光線下,顯得孤獨、空虛……也透露著悲哀、悲傷……她想故作堅強,但只有她見到的情況,那個現實,讓她做不到……

  故作堅強?別開玩笑了……怎麼可能做得到……
 
  「走了!快點找小馨了!你不會想看那裡面的!」我想打開門,愛麗卻死命地拉著我的手……她的表情……非常哀怨……隱藏著不願透露的想法……

  「愛麗……凜……」夾在中間的棗不知如何是好。

  「那仲玲呢?仲玲不是在這裡嗎?還是她……」從愛麗的反應,我早就已經猜到最壞的結果了。
 
  事實上早就知道了不是嗎?只是不願去面對而已……
 
  「仲玲她不在這裡啦!不在這你進辦公室一點屁用都沒有啊!」愛麗為了阻擋我有點失去理智……
 
  「我知道了啦!仲玲不在這裡,那去別處找行了吧!」我用力甩開愛麗。

  「不需要!仲玲就在這裡沒錯,但是你看的錄像是我騙你的!」愛麗終於把這一切的事實說出來。

  「那是……那是你們還沒到這裡時,就已經發生的事……但是不能和你說,因為我怕你不能接受這件事啊!」愛麗激動的吼著:「最開始你不是早就問過我了嗎?校內還有多少倖存的人……裡面就是沒有仲玲啊……」

  「還是……你要回教官室,我……我把仲玲遇害的過程一五一十的重撥給你?」

  「凜!你就聽愛麗的……聽愛麗的就是了!」

  「什麼嘛……連棗也……」她們兩人的眼神,她是共同隱藏著一件不願讓我知道的事,她們也知道已經無法再瞞下去了:「為什麼要瞞著我……然後拐彎抹角做這麼大的冒險?」
 
  「拜託你……接受這個事實好嗎?就這樣接受……不去查看對你才是最好的……」棗的眼框泛著淚珠,她也拉著我的袖子說道:「許多事太過於深入……只會讓自己……」
 
 
  失去理智的是我才對……再怎麼說都不可能去妥善這個事實……怎麼可能妥協嘛!其實你自己早就知道了,從手機沒有再接通那刻開始,你就知道了……
 
 
  「媽的……是我……是我害死仲玲的……」我有些崩潰,萬分自責地搥著牆壁:「如果不顧她當時說的追上去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誰跟你說仲玲死了……仲玲……仲玲她……」愛麗剛才就已經說出仲玲死了,棗因此哽咽難言。
 
 
  一直欺騙自己,明明早就知道仲玲死了……現在我不用再騙自己了吧?即使心中百般難以接受。
 
 
  噠──
 
  刺眼的光線突然映入眼裡,習慣黑暗的雙眼被日光燈照得一時無法睜開雙眼……

  燈光?有人開了工廠內的燈
 
  雙眼漸漸適應回復後,我慢慢睜開眼睛……棗,還有愛麗就站在自己前面,兩人,悔恨、絕望、自責、悲哀的表情同時表現於臉上……

  三間辦公室的門非常乾淨,似乎整間工廠有血的地方,唯獨中間這扇門的地板從內延伸而出的一道血痕,這道血痕一直延伸至工廠最後方一具沒了頭的教師屍體。
 
  咖喳──中間這扇門的門把,被從裡頭轉動了。

  門沒有打開,我試著去轉動門把,竟然被鎖上了。我轉為打開第三扇門,察看裡頭,辦公室裡頭沒有屍體,也沒有遭到破壞……

  雖然知道死了,卻還是想見她最後一次面吶……

  「走吧!還逗留在這裡!小馨會死的!」棗對我大喊。

  仲玲就在中間的辦公室吧?

  「是它們!它們的聲音!」

  鐵門那傳來了陣陣的屍鳴聲……在我們爭吵時,它們早就破壞了一樓的鐵捲門,並且隨著聲音、氣味,來到了工廠……
 
  「凜!你不走,我和日本娃娃自己走!」愛麗對我怒叱大吼說道:「你就自己待在這裡吧!去對你所做過的事悔恨!」
 

  「只不過仲玲而已,早早接受這個事實可以嗎?你早就已經知道了吧?你心裡也很清楚吧?」
  「只有仲玲一個人怎麼可能逃得出殭屍的魔掌!反正已經後悔一次了,你就再次悔恨吧!你會後悔優柔寡斷而沒跟我們……」
 
 
  啪──愛麗被甩了一巴掌……棗右手沉重地往愛麗的左臉頰打去……
 
  被莫名其妙打了甩巴掌的愛麗惡瞪著棗,棗左手用力捉著自己的右手臂,表情顯得非常痛苦。

  「妳們兩個是想在這裡吵起來嗎?很好,那我們三個就一起死在這裡!說什麼為了弔唁死去的朋友要活下去……」我不知不覺中,火上加油了:「結果到最後還不是因為內鬨!同心協力……」

  「是因為你才吵架的!陳凜文你搞清楚!認清事實好嗎?你自己也早就知道事實了!」愛麗充滿敵意,她的手架在刀柄上隨時都會把刀子拔出來,對被棗賞巴掌,絕對不可能輕易的原諒……哪怕先前棗對她多麼好……

  當然她的眼神也敵視著我……青梅竹馬的關係,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名詞罷了……

  「夠了沒有!你們兩個到底在吵什麼──!!!!」棗激動的大吼,她的吼聲蓋過我和愛麗的爭執。
 
  咖喳──嘰──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站在門後的人,確實是……仲玲……
 
  蒼白的臉孔沒有人類的血色,血液染紅了身上的白色制服,臉上也有血漬噴濺的痕跡……手、腳、全身上下都沒有被咬過的痕跡,制服也沒有被咬破……

  「仲玲?」她確實是仲玲……這一副病入膏肓模樣的可憐女孩……是我一直想救的仲玲……

  磅!仲玲倒了下來,趴倒在地上的她,身後那恐怖的傷口是她已經死了的證據……幾乎被完全撕裂開的背部,深達可以清楚看見白骨的傷口……我不忍心繼續看那被損毀的胴體……

  仲玲手上還緊握著她的手機,我蹲下將手機抽出。

  「凜!小心!」棗和愛麗突然同時間對我大喊。愛麗已經將刀子抽出,隨時會砍下仲玲的腦袋,但她卻傻看著仲玲,沒有進一步動作。

  倒下的仲玲又爬了起來,只剩死寂的雙眼直盯著我。我心裡早就知道眼前的仲玲是殭屍……卻有種被她咬了,也無所謂的心情……

  仲玲並沒有撲咬過來,走路也不像殭屍那般癲癇……她與我擦身而過,走出辦公室。

  我們三人吃驚地看著她,緩慢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往工廠後出口的方向……途中還停下看了一眼鐵門那兒……鐵門外的殭屍猛烈地撞著,不停製造吸引屍潮的聲音。

  「你滿意了吧?你看到仲玲了對吧?」愛麗再次對我吼著。

  她一把拉了棗的手往後出口跑去,但棗卻堅持不跟愛麗走。棗看著我,她知道我的感覺,我回到學校的目地就是為了仲玲……

  棗拉不動失神原地的我,她或許知道我現在內心錯綜複雜的想法,又或許不知道……

  「日本娃娃!」愛麗再次拉起棗的手,她已經不想管我了。

  「愛麗,我不會丟下凜……」

  「對不起了……」棗甩開愛麗的手之後抱住我,她將柔軟的嘴唇貼在我的唇上深深吻著我……

  「忘了仲玲好嗎?你只在乎仲玲嗎?」眼淚已經佈滿她的臉龐:「你真的沒有注意到我的想法過嗎?」
 
 
  真是遲鈍的傢伙……棗的心意,我也知道……如果和棗能在一年級就認識就好了……

  我也是很喜歡棗的……並不光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喜歡,我很清楚……

  仲玲和棗兩人的地位,幾乎是平起平坐的,只不過……
 
 
  「不甘心……」我同時拉了棗和愛麗,快步往後出口跑去──
  「因為失去了仲玲,更不能讓棗……甚至愛麗也因為我而送命!不管多麼的不甘心!」
  「活下來,才能再為仲玲弔唁……」
 
  仲玲她早就站在後出口的方下按著開關,是後出口鐵捲門的開關……

  我們三人通過鐵捲門……持續往前跑著。後方傳來的是鐵門被突破的聲響,屍潮的鳴聲,以及……後鐵捲門緩緩下降的聲音。
 
 
  當我跑過仲玲身旁時,隱約看見了她蒼白的臉龐,臉上的表情……
  是那披著神秘面紗,無法讀出想法,只屬於她……屬於仲玲她的微笑。
  是令人懷念的笑容吶……
  永別了……
 
  我完成妳生前最後的願望,好好活下去……絕對會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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