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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血霧 No.5---

作者:Yui│2011-05-11 18:53:39│贊助:0│人氣:226
No.5 枯葉蝶與蜘蛛
 
 
 
 
 
  夜晚的冷風吹拂,今晚。雪花混亂的灑在柏油路上,巷弄中沒有任何人類的氣息,卻到處都是躁動的聲音。一個身材纖細的長髮女孩,一把白色的蕾絲洋傘。她走在巷弄中,尋找著那個身影。
  「好久沒回來這裡了。」她淡淡的說,似乎已經不習慣這個城市的氣味,「我好想念妳。」
  她拿起手中的那張邀請函,歪著頭端倪,然後露出一個鬼魅般的笑容。毫無預警的,散成一堆枯葉,落在地上,那把也洋傘緩緩的飄落。
  女孩消失了。
 
* * * * *
 
 
  下起雪了,寒冷的空氣讓呼出的白煙隨風飄散。
  前田跪在大樓頂部的直昇機停機坪上,手中緊握著那把黑色短刀。應該過再過一個多鐘頭就要天亮了,再待一會兒好了。
  一個腳步聲打斷了前田鬆懈的身體,她緊握著短刀,注意後方的那個呼吸。熟悉的呼吸。那呼吸沒有繼續向前進,她落在停機坪上的聲音是故意發出來讓前田發現的,以那傢夥的身手,可以不發出任何聲音就接近自己。
  「妳想做什麼?」前田沒有回頭,只是緩緩的站起身子,「──柏木由紀。」
  柏木沒有表情,慘白的面容,烏黑的長髮上面,沾著細細的雪花。
  「妳明明跟我一樣,擁有超乎常人的感知神經。為什麼放棄這個能力?」
  「因為這會讓我想起我有多恨妳。」
  兩人沒有再搭上話。兩年前那個晚上,前田喝下柏木的血液而成為夜風族,所以理應得到了柏木的感知能力,但是前田卻完全不使用。事實上,前田是個優秀的夜風族,此項能力可能還在柏木之上,但是她依然倚靠著肢體能力,而放棄感知能力。
  「當晚,」柏木看上去一臉平靜,「我不這麼做,妳們兩個都會死。」
  「哼。」前田不悅的笑了一聲,「妳還真是足智多謀啊。」她諷刺的說。
  柏木慢慢的走向前,前田卻快速的轉身,緊握著出鞘的黑色短刀。
  「我今晚只是要來告訴你,」看到如此戒備的前田,柏木只好停下腳步,「夜風祭,妳最好不要出現在街頭。」
  「感謝妳的好意。」前田收起刀子,一身躍出大樓頂,「我心領了。」
 
  前田消失在高樓,柏木一臉平靜,帶著一點失望。
  雪還在下。
 
* * * * *
 
 
  今天意外的非常早就離開公司了,天色還明亮著,只是昨天晚上下的雪到現在還沒停,有華輕鬆的踩著積起來的雪,來到高橋的住所。那天晚上之後,因為工作相當繁忙,所以沒有再與高橋見面,已經過了這麼多天,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她好奇著所有夜風族的一切。
  她按了一下高橋家的門鈴,隨後,高橋的聲音從那白色小盒子傳了出來。「嗨,有華,進來吧。」高橋從攝影機看到有華,「喀」一聲的打開了外面的鐵門。
  事實上高橋正打算出門先去準備開店了,不過有華的來訪讓她暫緩了原本的行程。
  「這幾天過得怎麼樣?」高橋坐在沙發上,喝著一杯咖啡。
  有華放下咖啡杯,「工作,工作,工作。唉…一刻都閒不下來啊!」然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是啊,妳依然是相當忙碌的呢。」高橋望向漸漸暗去的天色,「我也是。」
  有華歛起了笑容,想起了被襲擊的那個晚上,成百的夜風族聚集在十三街口,女王、柏木的戰鬥,那一些事情還在她心裡揮之不去,像一場噩夢一樣無限回圈的感覺,女王雙牙嵌入自己脖子的那一霎那,所有的世界充滿了痛苦、黑暗、悲傷跟無助。
  「夜風祭……嗎?」有華低下頭。
  「妳果然看了那邀請函嗎?」高橋沒有責備她,只是淡淡的說。
  「對不起……」
  「是嗎,呵呵……」高橋只是輕輕的笑了兩聲。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高橋站起了身子,把喝完的咖啡杯拿到廚房去放著,然後又走了出來,有華低著頭不知該說什麼,只是靜靜的喫著咖啡。
  「放心好了,我可是很強的。」高橋淡淡的說,然後提了幾個袋子走向門口,「妳明天放假,今晚就來陪我顧店吧。」
  有華這時才抬起頭,「嗯。」但語氣還是充滿了擔心。
 
  她們兩個一同步出高橋的住處,有華提著一個袋子,裡面裝滿了許多裝飾品,高橋則扛著一棵假樹,有華這才發現。原來聖誕節快要到了呢。
  她們才剛步出門沒多久,一台快速的露營車在鐵門外停了下來,才加搖下了車窗,在裡面吼著。
  「今天就休息一天吧,快上車。」才加神情嚴肅。
  高橋跑了過去,「發生什麼事了。」
  才加嚥了口口水,皺著眉頭說,「枯葉蝶!」
 
 
* * * * *
 
 
  柏木跪在那十字架前面,她低頭懺悔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難道是個錯誤嗎?她審問著自己,把前田變成夜風族到底是不是個錯誤,但是那天她的能力告訴她,必須這麼做,必須要防止之後更大的錯誤產生。
  麻友這時走出了房間,從後方的大廳走到禮拜堂裡面。
  「柏木大人。」麻友批著紅色斗篷,兜帽蓋著她的面容,「您應該還沒進食吧。」
  柏木繼續她的跪姿,「沒關係,不用管我。」她淡淡的說。
  聽到這句話,麻友也不再接話,她靜靜地看著柏木,在一旁陪伴著她,雖然沒辦法幫助柏木,但是至少自己待在她的身邊是應該要做的事。
 
  從前田爆走的那個晚上之後,柏木失去了一項能力,預知能力。原本爐火純青的感知能力發揮到極限時,甚至可以看見短時間內的未來,雖然相當耗神,但為了顧全大局,柏木很早以前就開始運用這能力,不時會把不遠的未來作些微妙的改變,讓傷亡不至於這麼悽慘,甚至盡量導向好的結果。
  前田的那件事就是柏木做的其中一件,她預知了當晚慘烈的結果,雖然消耗了大量的精神,還是主動趕往前線,讓前田喝下自己的血液。但是她卻因此失去了預知能力。
  「那能力一定在她的身上。」柏木喃喃地說。她認為自己的血液挾帶著那個能力,進入了前田的體內,而前田其實擁有著那個能力,卻棄之而不用,讓柏木感到相當惋惜。
  「如果沒有了那個能力,這次夜風祭典將要導向我完全不知道的軌道。」柏木的聲音大了,麻友聽得到這句話。
  「前田依然不使用那項能力嗎?」麻友問。
  「嗯,她依然憎恨我。」她看上去還是相當懊惱。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呼吸在不遠處碰頭,柏木消極的心情頓時消失,她感覺到了,那兩個人再度碰面了,這是觀察那兩人能力的大好時刻。她站起身子,快速的走向麻友。
  「發布出去。」她嚴肅地說,「枯葉蝶與蜘蛛出現了!」
  麻友依然面無表情,「是。」
 
* * * * *
 
  河堤邊的空氣一樣寒冷,那個女孩又回到了這裡。一身黑皮革服裝,頭上頂著黑色的牛仔帽,長髮散在肩膀上,她靜靜看著城市的那一頭閃著光芒。
  「啊~終於又回到這個地方了。」她走上河堤,望著寒冷的天空,「下雪了呢。」
  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回到這裡,這裡的氣味還是一樣,充滿著危險跟血腥,所有有關她的回憶也都在這,讓她不由得的笑了。
 
  一片枯葉隨著微風徐徐的飄了過來,女孩伸直了手,快速的把那片枯葉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閉上了眼睛,依然笑著。
  「枯葉。」她睜開眼睛,看見河邊的草原上,站著一個纖細的女人,撐著白色蕾絲洋傘,「太過突兀了。」
  纖細的女人把洋傘微微往上一舉,露出了她的臉,鬼魅的笑臉。
  「我好想念妳。」她的笑臉讓人背脊發寒,美麗而恐怖,「妳讓玲奈等了好久。」
  玲奈果然出現了,皮衣女孩把枯葉放在眼前端倪著,然後慢慢的把那枯葉送回微風中,枯葉隨著微風飄離她的視線,現在她的眼裡只有玲奈。
  「多麼令人動容的重逢。」皮衣女孩摘下牛仔帽,「讓珠里奈好興奮啊。」珠里奈模仿玲奈的口氣,微笑著。
 
  珠里奈以及玲奈,同樣擁有松井的姓氏,卻是一對爭戰不休的死對頭。
 
  珠里奈一躍下到了草原,眼神打量著玲奈,「依然是373373敗。沒錯吧?」
  玲奈直盯著珠里奈,「勝場數一直緊追著玲奈,讓我好害羞……」玲奈臉紅地把洋傘遮過自己的臉,但卻讓人感到一陣涼意。
  「我怎麼可能讓妳超越我呢。」珠里奈回應著。
 
  兩人談話的時候,一旁的橋上早已匯集了數十名夜風族,因為河堤旁的房子都比較矮,有些甚至直接圍在幾百公尺外觀望著,河的對岸也湊滿了人,接著一台白色的露營車駛來,停在橋上。
  「觀眾都到場了呢。」玲奈把洋傘收起來,插在地上,「蜘蛛,記得下手輕一點唷。」然後右眼渣了一下。
  「別哭出來唷,」珠里奈脫掉黑色皮衣,「枯葉蝶。」
 
  玲奈化為一叢旋轉而下的枯葉,消失不見。珠里奈則是輕鬆的扭扭頭、甩甩手,等待著玲奈的出招。
  原本沒有任何枯樹的河堤邊,不知道從哪處散落了枯葉,散落的枯葉與雪花佈滿了珠里奈方圓一公里的視線,珠里奈屏息,靜靜的觀察身邊的動靜。
  突然一處的枯葉竄出一個白色的身影,她拖著一把銀色長劍,地上畫出了一道細細的軌跡。玲奈突然出現在珠里奈身後,一劍砍下那黑色的身影。
  珠里奈一個側身墊步,閃過了那一劍,她快速地抓著玲奈拿著劍的右手,用右手出拳打出一個快速的連拳。那白色的身影瞬間變回一叢旋轉而下的枯葉,珠里奈這時才發現自己打在河堤璧上,璧上清清楚楚的有八個凹洞。
  「真不愧是蜘蛛。寶刀未老嘛……」玲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沒辦法清楚的知道她到底在哪裡,「看似只有出一拳,其實卻是快速的八拳啊。」這也是蜘蛛稱號的由來。
  「妳像膽小鬼一樣的逃避也一樣厲害啊。」珠里奈看著原本抓住玲奈右手的左手,是滿滿的一整把枯葉,她拋向身後,讓它們隨著四周的枯葉一同散落。
  她們來來回回過了好幾招,但是都沒有一次擊中對方,四處散落的枯葉,任何一片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玲奈出現的地點,珠里奈的拳頭只要在快一些,就能在玲奈的身上造成八個破壞性的傷口。兩人的戰鬥在細雪以及枯葉的圍繞下,來回持續著。
 
  『黑榜第十一位──枯葉蝶──松井玲奈』
  『黑榜第十位──蜘蛛──松井珠里奈』
 
  「他們兩個真的是怪物。」有華在露營車上,靜靜的看著橋下那兩個來回的身影,「完全不是人類能達到的境界。」
  「他們可是優秀的夜風族。」才加坐在駕駛座上,「夜風祭可是會讓夜風族卯足全力戰鬥的。」
  高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一句話也沒說。
  優子盤坐在才加露營車的車頂,雙手疊在胸口,用眼神威嚇著飢餓的夜風族,畢竟車內有兩個『熟食』在裡面,但是只要看到優子,他們都退到一旁去,不敢有什麼動作。
  前田站在河的對面,周圍沒有別的夜風族敢靠近她,血性爆走的那天夜晚,前田敦子成為了一個傳說,她現在是人人畏懼的一個存在。她靜靜的看著戰鬥,感覺到幾個熟悉的呼吸在橋上,她內心糾結著,因為她感覺到那個人類的呼吸。
  女王會的人也來了,女王站在離露營車不遠的地方,佐江跟著她,身後也跟著數十名蒙面的夜風族。
女王沒有表情的看著戰鬥,佐江則是又笑又叫的在一旁不斷鼓譟。女王實在受不了了,她一個眼神止住了佐江的嬉鬧,佐江則是噘著嘴靠在圍欄上,用左手拖著下巴。
 
  玲奈又從另一個方向竄出來,拖著的銀色長劍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這一次珠里奈是完全抓到了她的動向,她提早一步跨出腳步,一拳打了過來。
  「糟了…」玲奈驚覺態勢不妙,停止了原本要砍下的動作,想要再躲到枯葉裡。
 
  「停!」一個女人大吼著。
  四周的枯葉瞬間消失,只剩下細雪飄散在河堤邊。
  「兩位不用太著急。」另一個女人出現在玲奈與珠里奈之間。她光憑一隻食指,就輕輕的擋住珠里奈的拳頭。
  「嘖…」珠里奈相當不悅,畢竟介入戰鬥是相當不禮貌的事情。
  「大家好啊。」另一個女人抓著玲奈的肩膀,玲奈無法掙脫,「看來各路高手都集結在此地了啊。」
  「我們是『星期六之夜』。」擋住珠里奈的那個女人站了出來,「──SDN。」
  「我是SDN的佐藤由加里。她是呂野佳代。」由加里放開了玲奈,面對著四周的夜風族們。
  佳代摸了摸珠里奈的頭髮,「距離開始夜風祭還有一個星期,請各位好好的保留體力。我們不希望看到一場場無聊的戰鬥。」
  由加里補充道,「在那之前的戰鬥,我們全都會出面干涉。」她的眼神充滿自信,「除非有誰認為可以打倒我們,否則就請你們暫時安靜一個星期。」
 
  高橋驚訝地說,「最強武鬥組織SDN出面了啊,他們果然不會坐視不管枯葉蝶跟蜘蛛。」
  「枯葉蝶跟蜘蛛。那兩個人可是票房保證啊,哈哈哈。」才加諷刺地說。
  就連化為枯葉的玲奈都可以輕易抓住,珠里奈的拳頭可以輕鬆檔下。由加里與佳代絕對不是泛泛之輩,目前的情況看上去,在場的包括女王會、優子、前田等榜上名人應該都沒辦法輕鬆拿下他們,大夥兒只是靜靜的聆聽那兩個人帶來的訊息。
 
  「各位請回吧。」由加里說。
  真的是很快的速度,觀眾全都一哄而散,跑的跑,逃的逃,誰也不想被SDN的任何人抓到,他們快速的離開這個地方。一瞬間,河堤邊、橋上、河的對岸,所有的身影都消失,只留下一台白色的露營車、女王會、河對岸的前田,還有SDN的兩個人,以及枯葉蝶與蜘蛛。
  「由加里,看來有些人不服喔。」佳代笑著說。
  女王率先站上橋旁的圍欄,高挑的身影在月光下清楚可見。「介入戰鬥這種事你們也做得出來?」女王恐怖的笑容又浮現了,「不可恥嗎?」
  「女王?」由加里這時才看見女王與女王會的眾人,「妳又跑出來啦?你躲了不少日子啊!」
  女王的臉拉了下來,她忍受不了這種冷潮熱諷,但是原本要衝向前的衝動,被身後的佐江給擋了下來。佐江拉著女王的手,雖然女王狠瞪著她,她還是對女王搖搖頭,表示現在還不是時候。女王這才從圍欄跳下橋面。
  「回去了。」女王說。大夥兒跟上去,他們像風一樣的離開。
 
  前田這時候躍上了橋面,來到了露營車旁邊。她從車窗看見了高橋,兩人四目相對,但是前田很快的就移開了眼神,則是抬頭看著車頂的優子。
  「走吧。」她說。優子迅速的起身跳開,前田跟了上去。
 
  高橋一臉失望,她緊握著紅色的武士刀。上面精細的刻著兩個英文字母,而且是最近才刻上去的。
  「我們也離開吧。」才加說,發動了引擎,採下了油門。
  露營車也離開了這座橋。
 
  刀上刻著。前田敦子的縮寫──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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