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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血霧 No.2---

作者:Yui│2011-05-10 10:36:58│贊助:0│人氣:174
No.2 飲用人類鮮血的夜風族
 
 
 
  優子低姿勢快速越過兩棟建築,才加開著露營車奔馳在巷弄之間。優子停了下來,看著下方還亮著燈的歐式教堂,門口站著幾個鬼祟張望的人,當月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慘白的面容以及泛紅的雙眼,隨著蹦出的雙牙正在顫抖著身體。
  前田一躍而下,從這個十層樓高的樓頂直達地面,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柏油路被撞凹了一個小坑。
  「你們在做什麼?」前田站起身子,雙眼直盯著那幾個人。
  其中一個綁著馬尾的女人首先站出來,她雙眼發紅並且雙牙渴望著鮮血。她拿出一把長軍刀走向前,其餘的人跟在後面,「前田敦子?啊哈哈哈哈……妳也對裡面那個人類有興趣嗎?」接著爆出激烈的大笑。
  「給我離開!」前田叱喝著。
  馬尾女人卻只是更往前走了幾步,「只要打敗妳,我就能出頭了。而且……」那女人渴望著鮮血,已經無法控制嗜血的自己,身體大抖著,「聽說妳是個混種。哈哈哈哈。」
   前田握緊了拳頭,但卻馬上就被一股力量往後一扯,優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落在地面上,沒有任何聲響,也沒有造成任何破壞,只是靜靜的把前田拉到自己的身後。
  那個馬尾女人這時才退了兩步,「不……不可能……」她身後的幾個小跟班已經驚慌的跑走了一、兩隻,「你們兩個同時出現……怎麼可能。」
  「如果不想死在這裡就快點離開,不管妳的目標是誰,這教堂裡的人妳們全都碰不得。」優子說,並且緩緩地走近馬尾女人。
 
  一台白色露營車疾駛而來,車頭燈照亮了歐式教堂外的小巷,而那馬尾女人就像是被餓貓撞見的小老鼠,快速地消失在黑暗的街角。
  這時教堂的門才打開來,裡面站著一個黑色長髮的女人,沒有表情,只有一雙深邃的雙眸以及慘白的面容,靜靜的看著優子一行人。
  「進來吧。」那黑長髮女人說。
  前田瞪著她,恨不得現在就能把她給宰了,但是優子對前田搖了搖頭,表示現在還不是時候。才加下了車,手上抓著一根像是隨便從路邊撿來的木棍,用繃帶把自己的右手與木棍纏在一起,扛在肩膀上面。
  「妳看上去還不錯啊──柏木由紀。」才加語帶諷刺地說。
 
 
* * * * *
 
 
  靜靜的吹著夏日的涼風,枕著的右手有點麻了,陽光從樹葉間隙中洩了出來,偶爾看到在樹梢間跳動的麻雀,伴隨著陣陣蟲鳴,多麼悠閒的午後。直到右手實在麻的發疼,有華才從夢裡舒服的世界回到冰冷的沙發上。
  「我睡了多久?」她問著自己。
  有華打了個長欠,便坐起身子望向掛鐘。指針指著晚間八點過了幾分鐘,距離自己睡著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她揉捏著麻著發疼的右手臂,不一會兒功夫,恢復血色的右手舒服多了,但是空腹的感覺也瞬間湧出,她穿了個外套便出了門。門外不像夢裡那樣是個吹著涼風的夏日,反而是接近冬天的晚秋之夜,她豎起衣領,試著讓冷風不要再竄入自己的衣內。
 
  在便利商店裡面隨便買了幾個能充飢的東西,想到還要為明天上班要用的資料傷腦筋,有華露出了無奈的神情,不過慶幸的是稍早前有稍微睡一下,接下來精神應該還能撐幾個小時。
  「咚……」一個巨大的聲響從有華身後傳來。
  有華隨即回頭看,什麼也沒看到,那聲響是如此的大聲,卻什麼也沒留下來。她回頭快步繼續往前走,因為驚嚇而影響了原本的步伐,隨著急促的呼吸聲,她顯得相當緊張。
  突然一個身影晃到她的面前,有華清楚的盯著那張臉,慘白。泛紅的雙眼。邪惡並且有著獠牙的笑容。
  「啊!!」有華放聲大叫。
 
  「抓到妳了,小貓咪。」
 
 
* * * * *
 
 
  一群面容慘白的人,或坐或站的在禮拜堂內集結,耶穌被定在十字架上的雕像高掛在前方,四週佈滿了白色蠟燭點燃著。柏木站在耶穌的下方。才加一走進禮拜堂,作勢要用手比畫些什麼天主教或基督教的動作,卻又自己忍不住笑出來。她的玩笑諷刺著這一切,柏木跟教堂。
  「怎麼啦,今天是上榜的夜風族們大集合是嗎?」高橋不耐的說,站在一旁的窗子旁邊喝著紅酒。
  除了高橋以外,其他人的臉都白得像紙。
  「身為一個人類,講話應該更有教養才對吧?」才加說,慢慢地把纏在手上的繃帶卸下。
  優子笑了笑說,「沒想到『柏木大人』竟然會跟一個人類聯手啊……」在一個長凳上側身躺了下來,她故意在柏木的名子後面加上大人,只是為了諷刺柏木。
  「各位先別著急,今天集結大夥兒到這,有我的考量。」柏木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大家看得到的地方,「雖然我知道大家一定互看不順眼。」
  「只有看妳不順眼,妳不明白嗎?」前田的話瞬間凍結了空氣,她沒有盯著柏木,但是雙眼充滿了敵意。
 
  大夥兒安靜了好一陣子,直到柏木那紅色斗篷的部下走進大廳,朝柏木耳語了一番。
  「是嗎。」柏木冷靜地說,但事情好像不像表面上看來這麼平靜,「各位。」柏木再度開口,這次她臉上稍微有些表情了,「那幫傢夥出現了。」
 
  興奮的表情。
 
  「在哪裡?」高橋激動地問。
  「從我感覺到的氣息……」柏木閉上眼睛,靜靜感受遠方那群騷動的呼吸,「離這裡不遠。第十三街。巷子底。」
 
  整個禮拜堂的人隨即起身,不約而同的離開這歐式教堂。才加上了露營車,把不能飛簷走壁的高橋也帶上去,其他的人飛梭在巷弄間,柏木帶著部下一躍上了屋頂,又飛又跳地快速前進。前田與優子從地面跳上聳立的高樓表面,側著身子踩著一個又一個的窗檯與陽臺,步伐輕而快速。高橋坐在副駕駛座上,才加急踩油門,快速地跟上去。
 
  才加的露營車高速行駛中,這老舊的車子發出一些聲音,掛在後照鏡上的一張照片搖晃著,照片上是才加與一個女人的合照。車內安靜了好一陣子,直到高橋開口說話,「她,過得還好嗎?」他問,不知道在指誰,她看著車窗外兩個跳躍的身影。
  「不像以前了,她們變成了目標,有時候我還需要提供她們乾糧。」才加凝重地說,「優子倒是還好,敦子比較辛苦。」
  「嗯,」高橋無奈地笑了笑,「辛苦她了。」
  「畢竟混血種與純血種的差別實在太大了,很遺憾她成為了夜風族。」才加說,把車子轉入更小的巷子裡。
  高橋看著手中的武士刀,想起了那個晚上的腥風血雨,造成了當時夜風族勢力大變動,也讓前田敦子失去了人類的身份,「妳們這些吸人血的夜風族,還是有幾個好傢夥的呢。」
  才加笑了笑,「不過我不同意妳這樣形容柏木由紀,我也不懂為什麼妳會跟她撘上線。」
  「有一天,妳會懂的。」
  才加則是笑得更大聲,甚至就快擠出眼淚了,「哈哈哈,我希望我會,」但她很快的就歛起了笑容,「很高興妳還是跟以前一樣。」
  「同感。」高橋微笑。「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問的是照片上這個女人。」她指著後照鏡上掛的那張才加與女人的合照。
  才加沒有回答。過了幾個街口,柏木與她的部下已經回到地面上,優子與前田也停下了步伐,才加在他們的身後幾公尺處停下了車子。
  「我們到了。」才加說完兩人下了車,跟上前面四個豎立著的影子。
 
  柏木由紀以及柏木的部下,前田敦子、大島優子,隨後跟上的秋元才加,還有高橋南。一個強大的陣容,除了秋元才加以外,全都是榜上有名的人物。
  在不成文的地下黑色榜單之中,包含了十二個力量強大的夜風族,她們做過的事情、打敗了什麼人,都會被記錄下來,然後依照能力編成榜,在夜風族之間是一個很重要的力量依據,大家都隨時觀察榜單上的變動,甚至有些人會為了奪取某個名次,而追殺榜內的人。這是一個既危險又充滿力量的黑色榜單。
  柏木一行人站在巷底,正注視著一個高挑的女人,雙眼泛紅,伸長了獠牙,並咬著另一個女人的頸子,大口喝著人類的鮮血。當高挑的女人轉過身來看到她們,便隨意地把手中的「食物」丟在一旁的牆邊,那人類就這樣昏了過去。
  「有華!!」高橋認出那個被襲擊而昏倒的女人,馬上跑到有華的身邊,「妳還好吧!醒醒啊!有華!」
  「別擔心,過幾分鐘她就會醒了。」柏木說,眼睛直盯著那個高挑的夜風族。
  「柏木由紀?」高挑的女人說,滿臉的血還沒擦拭乾淨,不過她過了一會兒才看清楚現在身在什麼樣的處境之中,「噢,這陣容。怎麼回事?啊哈哈哈哈……想殺了我?」她大笑,令人不寒而慄的笑聲傳送在巷子裡。
  「女王。篠田麻里子。」柏木淡淡地說,「還是一樣喜歡熟食啊。妳們。」
  「妳說『妳們』?女王不是一個人行動嗎?」優子說,擺好了架式準備隨時應戰。
 
  突然間,巷底的四周冒出了幾個黑影,速度極快,有的從一旁的遮蔽物後面跳出來,有的從上方不知道哪裡跳下來,整齊地排在女王身後。
  「放心,我只是來填飽我的肚子罷了,順便看看我們柏木大人的感知能力有沒有下滑。」女王諷刺的說,「看來妳還是一樣厲害啊 ──柏木大人。」
  才加湊到前田跟優子的身後,在他們倆耳邊耳語,「那群傢夥不是等閒之輩,雖然都蒙著面,但我覺得他們都是『女王會』的人。如果我們正面起衝突,兩邊的傷亡都會很慘重。」優子點點頭,開始想要怎麼安全離開,現在不只要擔心高橋這一個人類,還有她的朋友有華也在這裡,而且因為被女王攻擊現在昏迷不醒,難道勢必要打上一仗嗎?
  女王會的成員也有不少榜單上的名人,她們喜歡攻擊活的目標,而非所謂的乾糧。對夜風族來說,從人類身體裡抽取出鮮血之後再飲用,稱之為乾糧。而另一種直接用嘴吸取鮮血的叫做熟食。一般來說熟食的滋味遠超過乾糧。
 
  「高橋,先把那女孩帶走,」柏木喊到,她也已經準備好背水一戰,「快離開這裡!」
  高橋抱起有華,她嬌小的身軀快速的跑出巷子,卻被才加一把拉住,「上車。」
  「妳不留下來?」高橋疑惑地問,目前這個情勢,少一個人都不行。
  「她們可以的。」才加望向優子等人,優子點點頭,同意才加先行離開。「她們如果追上來,妳的性命也難保了。」才加打開車門,把有華放入車子之後上了駕駛座,快速地駛離這裡。
  巷子底,柏木由紀跟她的部下,前田跟優子。女王以及身後的三個蒙面人。即將展開一場大戰。四周都是高聳的建築,漸漸的每棟建築的頂端聚集了數十對泛紅的眼睛,他們全是在附近遊蕩的夜風族,每當有戰鬥即將開始,附近的夜風族都會圍觀,這點倒是跟人類很像。他們會藉由手機等通訊器材,轉述各個大大小小的戰鬥,然後再由戰鬥的內容給予評價,這些都將會影響到黑色榜單上的名次變動。
  一處屋頂上,一對眼神跟另一對眼神耳語,「這下精采了,榜上名人跟女王會,這肯定會是今晚最受注目的戰鬥。」
  另一個回應,「不知道這麼久沒出現的女王會不會出手呢。」
  「肯定會的,柏木大人都親自來到這裡了,女王一定手癢的要命。」
  建築上面觀眾席開始躁動,等待著這大戰開始。
 
  女王的微笑,迷人又美麗,又帶有一點讓人瞬間絕望的恐怖。
 
 
* * * * *
 
 
  露營車上,有華清醒過來,看到高橋馬上激動得落淚,緊緊抓著高橋的手,她的恐懼似乎沒有因為暫時的昏迷而減弱,脖子上留下的兩個齒洞還在流血。
  「吸血鬼!是吸血鬼啊!小南!」她抓著高橋的手,激動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冷靜一點有華。」高橋忙著安撫有華。
  駕駛座上的才加表情不悅,「喂喂,吸血鬼?這樣叫也太不禮貌了吧。」
  有華看見才加,那慘白的臉,「啊!!!吸血鬼!!」她驚慌地指著才加叫了一聲,看來女王的襲擊對一個人類來說,太恐怖了。
  「都說了不要用這麼土里土氣的稱呼了,我們現在都管叫『夜風族』啦!」才加依然不悅,「人類真是大驚小怪。」
  「別說了才加,她剛剛才被女王攻擊,心情還沒平復,」高橋說,才加則是聳聳肩,「有華妳聽我說,夜風族是一直都存在的種族。雖然他們是喝鮮血維生的,但也有分好壞的,很多夜風族的人對人類還是很友善的。」高橋看了才加一眼,覺得這句話放在才加身上實在太勉強了,他強忍住想笑的念頭,但是表情卻被才加一眼看穿。
  「小南妳太過分了喔。」才加瞪著高橋。
  「哈哈,總而言之,有我在妳放心好了,我會保護妳的。」高橋摸著有華的頭,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有華平靜了許多,但是看到那慘白的臉,她還是有點害怕,總是不敢正眼看才加。他們來到才加的住所內,有華與高橋坐在客廳裡。才加擔心著前田以及優子,一直在客廳裡來回踱步。而有華鼓起勇氣,才決定理清自己內心的疑惑。
  「妳們吸血鬼…呃,夜風族。像傳說中的那樣,害怕十字架或大蒜嗎?」有華有著人類對吸血鬼的刻板印象,這問題對才加來說,聽起有點可笑。
  「不會,那都只是傳說。我們真正怕的,只有陽光。」才加這才坐了下來,但眉頭還是鎖著。
  高橋補充道,「她們身體能力超群,而且身懷各種絕技,可以說是人類的進化種族。妳應該也注意到上次到店裡那個柏木,她那過白的皮膚,也證明他是夜風族。而柏木,是感知神經超群的夜風族,我們能及時趕到你身邊,全都要感謝她。」
  「我可不會感謝她。」才加依然對柏木相當反感,「而且夜風族並不是全部都這麼厲害的。」
  「是嗎?」有華問。
  「夜風族分成兩種。」才加伸出兩隻手指頭,朝著有華,「由夜風族生下的孩子,我們通稱為純血種。另外一種是由人類轉變而成的,力量與純種有一定的差距,我們稱為混血種。」
  有華更疑惑了,「要怎麼做才能把人類變成夜風族呢?」
  才加看了看有華,淡淡的笑了笑,「逆向操作。」只見有華歪著頭,聽不懂。「讓人類喝下夜風族的血液。怎麼樣,有興趣嗎?」
  有華猛然搖頭,感到一陣恐懼湧上背脊。
 
  經過才加的解釋有關夜風族的一些事情,有華稍微瞭解了夜風族,「小南,」但也讓她產生另一個疑惑,「難不成你……」
  「噢!不不……我是貨真價實的人類。」高橋笑著說。
  「那你為什麼會跟他們扯上關係?」
  高橋沉默了一會兒,心中似乎閃過了許多事情,但是她沒有說出任何一件。「說來話長。」
 
 
*       * * * *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因為女王跟柏木槓上,前田與優子也在場的關係,觀眾席已經乘滿了上百個夜風族,在周圍好幾處的屋頂上等著看好戲。女王雙手插在外套口袋內,露出那個嗜血的笑容。柏木閉上眼睛,感知能力全開。
  戰鬥開始。一個蒙面人衝向柏木,快速的迴旋踢幾乎看不見軌跡,但柏木身體一側,輕鬆地閃過了這一記攻擊,並且立即用右手拉住蒙面人踢出的腳,蒙面人失去平衡即將跌落地面,只見他令一隻腳正要把柏木的手踢開,柏木手馬上鬆開,蒙面人一個空翻平安落地,蹲在幾公尺外。這時柏木才把眼睛給睜開,她的瞳孔微微泛著水藍色的光。
  「太慢了。」女王已經站在柏木的身前不到兩步,一手正要抓住柏木的脖子,卻撲了個空。「什麼?」
  柏木的紅斗篷部下在柏木的身後拉了一把,讓柏木閃過這一爪。柏木再度閉上眼睛,感覺周圍所有的呼吸。
  「妳這小紅帽打哪來的?礙事的東西。」女王氣憤地說。
  柏木的部下慢慢退下紅斗篷,把她的面容展露出來。只聽到觀眾席發出一陣驚訝的聲音。還有女王瞪大的眼睛。
 
  「見鬼了,是妳!」女王認真起來,「看來你們並不是處在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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