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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蒼穹のファフナー

作者:納│2011-03-21 20:07:37│巴幣:0│人氣: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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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出處

蒼穹のファフナー

開場

「你…在那裡嗎?」

「あなたはそこにいますか……?」

也許這樣一個開場白,可以很適切的置入戀愛型作品中,牽扯諸如情人間的思念,營造出淒美的意象。但是,當這句迷濛而遙遠的探問出現在一部機戰型動畫中,它所要表現的會是什麼?在整體的劇情架構中,它又會佔有什麼樣的地位?「蒼穹のファフナー」巧妙運用這樣看似平淡,實則韻味無窮的話語,讓其在敘事之初伴隨收訊雜音,以及一群小孩子的興奮吵嚷中出現。對於破舊收音機迎來的遠方之音,小孩們滿懷期待的作出回應:「好!一、二、三--!」

他們所回答的,是什麼?

這答案被暫且擱到了一邊。鏡頭一轉,數年之後,已長大為青少年的主要角色之一,皆城總士,正搭著小艇自海邊歸來。沿他的視線望去,從小生長的龍宮島就在眼前。接下來幾分鐘,淳樸悠閒的鄉村情景一幕幕掠過,與接下來二十幾集沉鬱悲慘的情況相比,一切的和平,都有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蒼穹のファフナー」劇情鋪排上的精妙之處,在於結構層次分明,透過層層抽絲剝繭帶出各個角色的鮮明性格與其背後的深刻意涵。一開始的激烈戰鬥,透過與Festum(台譯:異界體)的對立,利用接連不斷的死亡與悲劇營造出壯烈的氣氛。而事實上在營救新聯合國偵察機的橋段中所呈現的,也往往與人一種錯覺,以為這部動畫走的便是一連串失去與抉擇的路線。也許還有一點點愛與勇氣,而最終以敵人的死亡做完美收場--但XEBEC則以事實向我們證明,它可不只有這些。還有更多更多,值得讓觀眾在三回味的東西在裡頭。

故事,才剛剛開始。

故事背景

基本上,蒼穹のファフナー是一部科幻作品。在它的世界觀中,原本的文明世界已破滅,而有一群人則在龍宮島,這個與日本隔絕的孤島上建立自己的社會,主要角色則是自小在島上成長的幾位高中少年少女。島上有自己的傳播設施、學校,住民人數也不少,儼然形成一個自給自足的生活圈。但事實上,龍宮島是「樂園計畫」所建造的一艘海面移動要塞。多年前日本人首當其衝遭到了外星異客 Festum 的侵襲,造成人類無法生育,且其影響有擴及世界之虞,因此遭到聯合國的消滅,從此日本在地圖上消失。而當此危難之秋,為了保留日本人的人種,以及留下未來的希望,樂園計畫便由此誕生。

故事的主角有兩位:皆城總士與真壁一騎。一騎是巨大戰鬥機器人 Fafner 的駕駛,而総士則是機器人戰鬥群的指揮官。他們的同學,也是自小熟識的同伴們,大多數也都是值有Festum,以駕駛 Fafner 的新一代。整個故事大體上圍繞在與Festum的戰鬥過程,而以Festum的離去告終。

死亡、失去

在第一集剛開始,編劇就讓我們見識到了不少的死亡與破壞。但對習慣這類作品的人來說,這當然不算什麼。真要讓人受到震撼,並且強烈意識到這部作品的灰暗色彩,應該就是從第六集中主要角色之一,羽佐間翔子的死亡開始--劇情的敘述點從一開始便有意無意的往翔子身上集中,並且強烈暗示她對主角真壁一騎的愛慕之意。這便是一種死亡的預兆了。自小體弱多病的她,很少有機會參與朋友的活動。因此長大後,即使身列Fafner駕駛員的名單中,她也只能旁觀而非參與對抗Festum的戰鬥。這樣的性格與後來翔子的捨身有很大的關係。正如遠見真矢在後來所說的,「現在我才能體會到翔子那種寂寞的心情」第五集後半,一騎出擊的前一刻,翔子對他作的保證「我會守護你的歸處」也正顯示了,這時她已陷入某種執著之中。這種執著有部分可歸因於她無法參與眾人的孤寂感,因而當島上受到另一個Festum的攻擊,一騎又分身乏術,她便產生了狂熱的信念:「我要守護一騎的島。」終於不顧自己職守的崗位,甚至與母親爭執,大喊「我又不是你親生的!」(新一代的小孩都是由人工的方式誕生)對於此刻的翔子來說,能守護島的人當然非身愛一騎的她莫屬了;狂亂而毫無章法的攻擊,扭曲變形的臉龐,翔子抱著與「守護一騎」的信念戰鬥,也因而犧牲,與敵人共亡。

翔子的死對後來的劇情影響很大,甚至她的影子也不斷為人所憶起。其中春日洋甲斐是對此最不能釋懷的人。就他的想法,一騎要為翔子的死負最大責任。他將所有的悲傷化為憤怒,指向一騎。於是到後來翔子的墓被破壞(這個地方也顯示出某些人是無法諒解翔子的自私行為的),一騎幫忙恢復原狀的行為反而讓甲洋更加憤怒。他認為一騎的罪是無可抹滅的。後來與一騎出任務的時候,他心中的想法是「我才不會讓任何人犧牲」,終於為救真矢而被Festum同化,卻又令趕赴前來救他的咲良自責不已。

事實上,蒼穹のファフナー主要角色的死亡率之高,說不定只有新世紀福音戰士、大逃殺之類的作品才有辦法超越。而這種方式營造出來的陰鬱氣氛,一直到結局都似乎無法消散。很難說利用這樣的方式刻意來營造「殘酷世界」的氛圍是好是壞,不過自始自終除了結尾總士的消失有些牽强,整部作品對於「死亡」這麼題材的處理都還算恰當。每個角色的死無論是有其性格上的致命缺陷,或是抱持某種堅定信念,總是在看見他們深刻而細膩的心理描寫後,那樣的死亡顯的更加悲壯。這樣的劇情安排,在一次次的悲痛、撕裂之後末尾接上悽涼的片尾曲,更是扣人心弦。

童真、樂園

片中「樂園計畫」是一個重要的主軸。它所隱含的隱喻則是在片頭曲中的兩句歌詞中顯的明確「隨波逐流 我們終將長大 也代表我們終將逐漸汙穢」小小的龍宮島上,大人們極力營造和平的假象;在他們的理想中,這是一個他們一手打造的樂園。「和平」是島民引以為傲,外面世界所無法擁有的。因此即使決戰在即,仍然有傳統的盆舞大會,各式各樣的活動。雖然一騎等人在Festum來襲後便了解到原先寧靜的虛偽,但正如一騎到外面的世界一趟後的感想,這時他才體會到大人們與總士極力掩瞞事實的用意所在。而在數不清的戰役中往往可以發現,龍宮島上的軍事防禦充滿著私情的缺陷。如此翔子才有可能抗命迎敵、為救一騎一人竟讓溝口與真矢在島上的危急時刻離開、一件叛亂行為的審判像是鬧劇、駕駛員戰鬥時往往意氣用事,種種情況似乎匪夷所思,但這除了突顯各角色情感的強度外,很大部分也是由於龍宮島島民特殊的信念使然。這使得龍宮島成為烽火連天下的世外樂園了。這點是作品中意欲傳達的一貫意涵,反倒能讓人產生認同之感。而事實上,片中的哀悼、悲傷,似也是和平時代才有的權力;龍宮島煞費苦心的努力,其實自始自終都是成功的。

存在、共處

「你…在那裡嗎?」

終於要回到這句話來了。也許我們永遠無法知道當時總士他們回答了什麼,但隨劇情舖展,這句Festum覆述再三的探問,其所隱含的深意也逐漸明晰。小時候一騎因目睹總士體內Festum因子造成結晶化產生恐懼,意外間毀去總士的右眼。這個芥蒂在兩人之間始終未消。一騎更因為總士始終未曾責怪甚至提起這件事而更加自責。在他的想法中甚至隱隱認為,自己必須為總士作戰致死以償還這樣的過失。兩人彼此的想法因沉默而漸行漸遠,卻又以為對方了解一切。一騎自虐式的心理在逃離龍宮島後達到頂點,甚至「希望自己完完全全消失」這點卡諾恩與一騎是相當類似的。甚至還有「因為厭惡自己的存在,所以我只要服從命令就好」的想法。於是這就越來越接近開場那句探問的意涵所在了;對於Festum來說,它們是統一且無分彼此的集合。它們沒有個體的概念,相較於人類有著七情六慾、思想與對話,它們是更接近「虛無」的存在。甚至它們的自稱為「吾輩」(われわれ)。而真壁紅音,身為唯一意圖了解Festum進而同化的人類,與Festum同化的她形成一種嶄新的存在,脫離了本體。因而她跟Festum表明,當他們正在「對話」,就顯示兩者是不同的存在。Festum無法理解人類的存在,但它藉由一次次的戰鬥與犧牲學習,學到人類的痛楚、仇恨,於是它也成了另一種「存在」。「你在那裡嗎?」,也就是對於存在的永恆探問。面對Festum強烈的同化與侵襲,一騎他們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我就在這裡」(わだしはここにいるよ)

這是他們堅信不移的答案,也是對自己存在的肯定、自我價值的實現與信仰。

不過其實,Festum也並非必須排除消滅而後快的極惡之物。與人類相同,它也不過是在尋找自我存在之途中迷失的一份子。龍宮島的核心,皆城乙姬希望的,便是找到一條Festum與人類共存的道路。「我的責任就是讓大家作出選擇。」而在這點上甲洋與Festum的融合與真壁紅音一樣,可說是指出兩者共存可能性的指標。第二十集中,遭Festum同化的甲洋在祭典後出現,喃喃與一騎等人片斷性的對話,雖差點遭到溝口的槍殺,但終究於再次想起翔子之死之時流下眼淚,找回身為人的某些東西。「…你看過會流淚的Festum嗎?」雖然現在回來的也不是甲洋本人了;人類與Festum的融合體,也許是另一種共存的道路。只是片中強調的應還是「存在」此一概念。無論是種種的意象,甚至是一騎後來的Fafner,Marksein的「sein」,都是取了「存在」的意涵。強制的同化融合與和平共存,與EVA相比,蒼穹のファフナー顯然贊同的是後者。

終局

結局對於總士消失的安排,其實可以看出是配合整體結構所作;如果沒有總士的離開,一騎的等待,似乎就無法將「存在」的意念發揮得淋漓盡致。因此即使有些牽強,總士還是必須「回Festum一趟,重新創造自己的存在」這對於期待「總X一」的腐女(?)來說也許是無法接受的,但這樣的劇情成功呼應首尾,卻也能餘韻不絕。而片中並沒有排除總士歸來的可能性,可以說是留下了希望的種子。

「現在已然明白,即使生活充滿痛苦,我依然會選擇存在。
為了與你再度相逢。
只要你依然相信……」

常有人拿這部作品與EVA比較;但較之EVA如此慘澹絕望的風格,蒼穹のファフナー縱然過程不免陰鬱晦澀,但它卻留下了一個美好的希望,讓人對未來有所期待。也許這正是這兩者決定性的差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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