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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如果這是愛(慎入)

作者:風靈草│2010-12-18 19:54:24│巴幣:12│人氣:1236
如果這是愛
 
配對:神之敵X翼揚
 
  好冷。

  身穿白色漢服的青年,輕輕地往手掌呵了一口氣,口中呼出了一片白霧,他不覺摩擦著雙手,試圖讓自己保持一點溫度——其實他早該習慣這樣的寒冷了,翼揚這麼想著,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究竟在魔宮最底層的地牢中度過了多少寒暑,甚至也無法憶起,究竟是度過了多少的歲月,百年嗎?不。千年嗎?
 
  抑或是——更久?
 
  在這個彷彿連時光都靜止的詭異空間裡,他完全喪失了時間感,或者說是他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計算,因為他知道他無法離開,永遠也不可能。
 
  作為妖的他儘管已經超過五千歲了,外表卻和他初見神之敵時毫無二致,依舊是那個穿著白衣的青年,依舊乾淨的氣息好像完全沒有改變,但其實是有的。
 
  屬於鷹之王的飛揚,在神之敵殘酷的折磨之下,已經沒有殘留半點,就算心理不願屈從,身體卻早已棄械投降,他痛恨這一點,但是他卻不能逃走,或者說是他沒辦法逃走。
 
  那並不是因為他手腳上的鐐銬,而是因為他早已被神之敵掌握了真名;並且那遠勝於他的強大力量,即便他沒有被掌握真名,也是無力抵抗的。
 
  雖然已經徹底清理過了,翼揚卻覺得這個空間裡似乎還殘留著方才情事的氣息,不,不能說是情事,對於翼揚而言那不過是痛苦的折磨罷了。
 
  他無法理解神之敵對他執著的原因,有時他甚至深深地怨恨起自己身為神的事實,儘管他是位階極低的守護神,但畢竟不是凡胎,生命是很悠長的,復原能力也很強,只要不受到致命的傷害他就不會死掉——而神之敵卻連這樣的仁慈都不願意施捨給他,手腳的鎖鏈徹底地奪去了他的自由,也讓他不可能自殺,更何況神之敵還用他的真名施了咒。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死,翼揚。』神之敵的話語,等於是斷絕了他所有自殺的可能。
 
  語言是具有力量的,尤其是神明的語言,那被稱為『咒』。
 
  總覺得好像越來越冷了,翼揚忍不住瑟縮在一角,這時門鎖轉動的聲音卻引起了他的警戒。
 
  是誰?神之敵嗎?不,這不太可能,神之敵明明才剛剛走掉。
 
  但就是翼揚認為那個不可能出現,明明剛剛完事走掉的神之敵出現在牢房的門口。
 
  翼揚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神之敵緊緊地擁入懷中。
 
  「不要走,」神之敵這麼說道,「留在我身邊好嗎?翼揚。」神之敵的話語聲中帶著幾不可聞的不安,如果不是因為翼揚跟神之敵相處的時間太長太過了解那個男人,一般人恐怕是根本不會察覺的吧。
 
  翼揚十分地吃驚,因為神之敵的言語,還有神之敵居然使用了問句——那個傲慢的男人幾乎總是使用命令句,即便用問句,其實也並不允許翼揚拒絕,但現在卻不是那樣的狀況。
 
  因為這太過異於尋常的情況,翼揚忍不住開口詢問,「大人,您怎麼了?」
 
  神之敵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這樣抱著他,只是這樣抱著,感受到那個男人身上傳來的暖意,翼揚居然很反常地沒有感覺到任何厭惡——直到神之敵開始解開他的衣服為止。
 
  翼揚沒有抵抗,只因為他太過清楚即便抗拒也只會讓他自己下場更慘,但那並不代表他很樂意這件事情的發生,他靜靜地凝視著神之敵血紅的雙眼,試圖從裡面找到什麼蛛絲馬跡,卻什麼也找不出來。
 
  「不要。」翼揚微弱地掙扎著,卻依舊輕易地被那人除去了身上的衣裳,直至那修長而結實的白皙軀體完全赤裸為止,「為什麼要這樣做?」神之敵從來不會在完事之後,馬上又過來找他的,今天卻完完全全地破了先例。
 
  神之敵比起以往都要急躁得多,沒有太多的前戲就長驅直入,這讓作為承受方的翼揚疼得從眼角泌出了淚水,他卻強忍著只發出了微弱的呻吟,神之敵很難得地挑弄著翼揚的身體等待翼揚適應之後才繼續動作,激情的挺動讓向來寡慾的翼揚忍不住也因此沉淪,時不時發出了悅耳的低吟,像是對於翼揚的反應感到愉悅,神之敵更加賣力地撩撥翼揚的敏感處,好讓翼揚更有感覺。
 
  等到兩人都奔向頂點的時候,翼揚已經全然癱軟在神之敵的懷抱中了。
 
  等到情緒稍稍平復之後,翼揚開口了,「您到底怎麼了?」翼揚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沒有半點激情的痕跡,那雙灰眸雖然淡定而溫和,卻透著不容妥協的意味。
 
  翼揚並不期待神之敵會回答,但真的聽到那人開口時,他卻更驚訝了。
 
  「感覺好些了嗎?」神之敵沒頭沒腦地問道。
 
  「什麼意思?」翼揚不解。
 
  「身體感覺好些了嗎?」同樣是讓翼揚萬分不解的問題,他的身體有怎樣嗎?不過說起來最近他似乎總是覺得很冷,而且似乎很虛弱,那照理說是不應該會發生在他身上的,一來因為他是妖,二來他是神明,會有這種狀況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想通了這件事情,翼揚猛然瞪大了雙眼,然後眼神又迅速地回復了平穩無波。
 
  「我要死了嗎?」翼揚平靜地說道,神之敵沒有回應,「怪不得您最近特別常過來找我。是為了透過交合,把氣息渡給我替我續命吧?您沒有必要做這種事情的。」
 
  這時神之敵突然打了翼揚一巴掌,「為什麼你會是這種反應?翼揚,你為什麼一副死了也沒關係的樣子?」
 
  翼揚沉默了幾秒,爾後忽然笑了,那是個十分悲哀的笑容,「那些與我有所關聯的人,會在乎我的人,全都給您殺光了,您覺得我還會怕死嗎?我早就應該去和他們作伴了,我知道他們總有一天都會死,但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關係,至少他們不會被您殺死。」
 
  出奇地神之敵居然沒有動怒,反而笑了,「到最後了,你還是這樣子啊,翼揚,」神之敵輕輕地撫摸著剛剛他留在翼揚臉上的紅色掌印,那個掌印一下子就消失了,「就是這樣我才不想放你走。」神之敵的血色眼眸忽然閃過翼揚極為熟悉的猙獰目光,但那股逼人的險惡氣息卻又忽然消退了。
 
  神之敵只是就這樣看著翼揚,並且抱著他像是不願意放手一樣,而翼揚則明顯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力量正在不斷地流失,就連神之敵之前渡給他的氣息也起不了作用,「我畢竟是毀滅之神,沒辦法創造生命、延展生命,只能勉強用我的力量延續你的性命,讓你繼續活著。」神之敵這麼說道,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著翼揚說一樣,「但是我也知道那是不行的,就算是我也不能違反法則逆天而行,如果我硬要留下你的靈魂那當然可以,但是翼揚我不想看見你消失,所以我會放你走,然後我會再次找到你。」神之敵笑了,那是包含著強烈執念的笑容,那樣的執著甚至令人感到戰慄。
 
  「您還真是頑固,」翼揚苦笑,「您應該很清楚,假如轉世了,我也不可能會是我了吧?我的情況我自己也清楚,我的靈魂已經沒辦法轉世了。」翼揚的靈魂已在世界上輪迴了許多次,此生又是如此地驚心動魄,他很清楚這次他要是死去了,那麼,唯一等待他的下場,就是回歸到創世神的本源去。
 
  在那裡他將會被重塑成新的靈魂,爾後再次進入輪迴,新的靈魂即便和他有幾分相似,也不會是他。
 
  在神之敵的懷抱之中,翼揚的身軀漸漸地變得冰冷,並且闔上了雙眼,神之敵注視著翼揚的靈魂脫體而出,爾後翼揚的身體和靈魂就這樣在他的眼前化作光點消散無蹤,神之敵差一點就無法抑制想要留下翼揚的衝動,但他還是沒有出手。
 
  「這些我當然知道。但就算你不再是你,我也還是會去找你的。」神之敵對著空氣這麼說道,「翼揚。」他微笑著。
 
我知道你恨我

我一直都知道

卻還是一直做那些會讓你憎恨我的事情

讓你痛苦

讓你悲傷

只希望你看著我一個人而已

其他的人事物

都不應該佔據你的思緒

因為你是我的

所以我用鎖鍊奪去了你的自由

將你帶到地獄

束縛你的翅膀

讓你無法再次飛翔

我以為這樣你就會永遠地待在我身邊

你卻還是走了

帶走你的是死亡

即使是我也無力阻止

面對你將要死去的時候

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

愛你

沒人告訴我什麼是愛人的方法

我只懂得

殺戮

毀滅

占有

掠奪

我就是這種存在

我不懂也不屑去懂那些凡人所謂的愛情

直到我發現你要死去的時候

我徹底慌了

我不想你死

也不想讓你走

看見你對於死亡的淡然灑脫

我居然覺得有些後悔

曾經做過的事情

但我沒有道歉

那種事情是多餘的

何況也無法挽回什麼

只更顯得虛假可笑而已

就讓你認為我是個無心無情的混蛋就好

反正我本來就是這樣的存在

--------------------------------------
作者碎碎唸:
是說這篇讓我自己寫到覺得有點抖,
但我覺得還是應該要做一個了結。

我很喜歡翼揚這個角色,
也設定好他最後死了,卻始終沒有勇氣去描寫他的死亡。

總之還是請大家多多指教:)


神翼系列第一篇,同時也是翼揚第一次登場。

神翼系列第二篇,微腐。

神翼系列第三篇,這是明顯的BL小說。(敏感者請迴避)

神翼系列第四篇,黑暗向BL小說,慎入。

神翼系列第五篇,微BL。

神翼系列的最終章,BL慎入。(也就是這篇啦)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119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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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3 篇留言

月君
可憐的翼揚,永生永世遭劫了。

12-18 20:31

風靈草
其實翼揚應該算是解脫了,
因為後來重新塑造的靈魂並不能算是翼揚……
(而是躁鬱症裡面那位)

但感覺還是很悲哀,翼揚挺悲情的,或者該說他簡直倒楣透頂,
被神之敵看上根本可憐。12-18 21:12
月君
總感覺神之敵很像天者,不擅表達情感,不願表達情感,常常以傷害生命來製造自己恐怖崇高的形象。

12-18 21:14

風靈草
神之敵確實不擅長表達情感,也不願意表達。

但他傷害生命並不是要製造自己恐怖的形象——
別人會因此畏懼那只是附帶效果不是他的本意,

神之敵是喜好殺戮這件事情,那會讓他覺得很愉快。12-18 21:16
風靈草
是說我覺得神之敵的個性簡直糟糕透了。12-18 21:17
月君
神之敵好變態,天者維持制度,滅絕種族,其實都是為了證明自己,和打造更美好的未來。
神之敵的個性好可怕啊!

12-18 21:19

風靈草
他是個變態,我以前就說過了,
黑蠍子跟神之敵完全不能比。

黑蠍子只是在行為方面很變態而已,
神之敵根本身心皆變態到極致的地步。(汗)12-18 21:21
風靈草
我敢說任何人都不會想看到他,即使是夢。12-18 21:21
月君
黑蠍子感覺只是有點大孩子這樣,沒輕沒重(這點在想給人教訓或生氣時很可怕),和很變態而已,本性似乎很好。

12-18 21:23

風靈草
他本性並不是很壞,至於是不是很好那倒是不一定,
黑蠍子是個滿隨興的傢伙。12-18 21:25
任孤行
當人遇到死亡時
會有極端反應 不是靜就是動
很巧的 我曾經遇過死亡的交叉口
但我覺得非常平靜 好像去喝下午茶看本書一樣愜意

12-19 06:18

風靈草
>當人遇到死亡時
>會有極端反應 不是靜就是動
>很巧的 我曾經遇過死亡的交叉口
>但我覺得非常平靜 好像去喝下午茶看本書一樣愜意
原來如此。
我是依著翼揚的性格寫的,所以才寫成靜的表現。

我自己沒有瀕死的經驗,
但是在差點被汽車撞到的那一瞬間,
我內心其實也很平靜,只有思緒轉得飛快而已。12-19 10:45
┌♥ ┤厘子├♥┐
看到這句話神之敵說的這句話『我就是這種存在』……
其實有一種鼻酸,一種必須承認與為自己要失去和遺憾的事物的所找的藉口。

^^

12-19 07:52

風靈草
神之敵,有人說他是傲嬌來著,
我想除了傲嬌之外,他還是個非常倔強的人,
即使心中後悔他也不會對人承認,更不會對人道歉。12-19 10:48
藍光雨
我覺得這也是神之敵愛翼揚的一種方式!

12-19 14:05

風靈草
嗯,沒錯,
雖然這種愛讓人覺得有點恐怖。12-19 19:46
若蓮
是一篇把情感寫得細膩的鬼畜(?)耽美文,
我本身也是個占有慾很強的人,所以神之敵的心情我能體會,
孤獨的人總是容易走向極端,
雖然樂於看見自己所愛的人痛不欲生,但卻又不希望那個人傷心、老去,
神之敵或許就是有這般矛盾的心情吧。

話說「咒」的功能很像「言靈」呢。

12-19 16:09

風靈草
>是一篇把情感寫得細膩的鬼畜(?)耽美文,
這一對我寫了好幾篇文,這是最後一篇,(算是結局)
每一篇都體現了神之敵的鬼畜。(汗)

>我本身也是個占有慾很強的人,所以神之敵的心情我能體會,
>孤獨的人總是容易走向極端,
>雖然樂於看見自己所愛的人痛不欲生,但卻又不希望那個人傷心、老去,
>神之敵或許就是有這般矛盾的心情吧。
沒錯。

雖然神之敵樂於看到翼揚痛苦,
但是真的見到那人對於生命毫不眷戀的模樣,
他卻不願接受,(儘管是他造成的)
他並不希望翼揚死去。12-19 19:56
髒小貓

有點感動
然後馬上熄滅

(因為神之敵他有點OOXX...)

12-20 10:18

風靈草
神之敵……
根本很,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我是翼揚的話,會痛揍他,就算知道後果,
翼揚人太好了。12-20 10:21
Märchen Wälder
雖然很難過
可是被這樣愛著的翼揚也很痛苦

結局很好TAT

02-03 21:53

風靈草
至少最後翼揚解脫了......02-03 21:54
湛澄
......
 
我也太愛這一對了。
 
看著翼揚慢慢死亡,固然心痛流淚,
就連看見把翼揚折磨至死的神之敵那麼無助,
也居然覺得不忍,很替他難過......
 
(在辦公室裡淚流滿面,慌忙擦掉)

04-19 16:57

風靈草
(拍拍)
其實我也很鍾愛這一對,
如果不是神之敵愛得如此扭曲瘋狂,
也許他們會是幸福的戀人。04-19 16:59
梨兒
翼揚死的真灑脫~[e13]

如果被像神之敵這樣的人愛著,
應該是又愛又恨吧...

06-25 20:13

風靈草
翼揚對神之敵的感情恐怕很複雜,
恨是一定的,愛的話就......06-25 22:09
色之羊予沁
恩....要是翼揚投胎變女生...
那神之敵會...繼續做這種事情嗎-..-" ((我想會更刺激?

08-09 00:28

風靈草
可惜的是,翼揚的魂已經重塑了,
變成新的靈魂,碎片散落在不同人的身上……08-09 09:45
風靈草
不過如果翼揚真的變成女生,神之敵應該也會繼續糾纏下去。08-09 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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