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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亞瑟恢復健康出院了。
亞瑟一大早就去上課,走廊上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越來越多了,天曉得是不是因為莉莉婭的事情,亞瑟知道他英雄救美,但也不至於這麼引人注目吧……這樣的感覺真是不壞呢。
「在少爺住院的這段時間有人在學生們之間放出謠言,說莉莉婭是懷了少爺的孩子,被始亂終棄才想自殺的。」瑟莉的分析讓亞瑟冷靜下來,到底是誰這樣造謠呢?是誰跟低調不與人衝突的亞瑟有仇,還剛好知道莉莉婭懷孕了呢?
真難猜呢。
說實話,如果不是立場不對,亞瑟其實還很佩服阿貝特的無恥,格雷家的復仇大業就是需要這樣的人才。
算了,沒差,亞瑟來這又不是交朋友的,找出教授殺完人他就要走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亞瑟偶遇了跟他有差的人。
走廊上塞維拉與亞瑟擦肩而過,路過的時候,塞維拉板著臉撇了亞瑟一眼。
「老師應該不會相信那些愚蠢的謠言吧?」亞瑟突然對塞維拉說。
「我知道事實是什麼。」塞維拉冷冷地回答。
亞瑟一點都不信,知道還會這樣看他?
「我可沒有做什麼會傷害女孩子的事情,應該也沒有做什麼會讓老師討厭的事情吧?」亞瑟不滿地反問,他對塞維拉的在意,讓一旁的瑟莉盡收眼底。
「『還』沒有。」塞維拉的眼睛銳利的彷彿能看出亞瑟所有的秘密,「你不打算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吧?」
「當然。」亞瑟肯定的回答,他打算做的事情,亞瑟認為是沒有危險性的,「我可是很努力地想當好學生呢。」
塞維拉冷眼看著亞瑟,顯然亞瑟想當好學生這句話,塞維拉也是一點都不信,「今天下午上完課後留在教室,你得把缺一星期的課都補上。」
「還有,女僕不准跟來。」塞維拉警告地對瑟莉說。
「希望今天我們要做的事情不會拖延到課後輔導。」亞瑟看著離去的塞維拉,喃喃自語地說。解決礙眼的助教還是跟在意的老師一起上課?這是個問題。
「那個老師很關心少爺呢。」瑟莉的語氣又變得冷淡了起來。
「是啊。」亞瑟困惑的看著瑟莉,他不懂瑟莉又怎麼了?羅莎菲娜那種明顯越界而且會影響亞瑟報仇的人,太親近瑟莉反感亞瑟可以理解,塞維拉有什麼問題嗎?
「瑟莉……」亞瑟實在忍不住了,這個問題自從來到學院後一直壓在亞瑟心裡,「妳……是在吃醋嗎?」
亞瑟的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一絲期待。
「並沒有,『少爺』。」瑟莉的語氣還是一樣冷漠,她甚至還強調了亞瑟的主人身分,「我是家教良好的格雷家女僕,踰矩的事情就算是死,也做不出來的。」
「那妳為什麼又要那樣說話?」亞瑟皺起眉頭,語氣中甚至帶著不滿,沒吃醋說話方式還這麼疏遠,難道她要講今天剛好是她當女僕五年來第一次心情不好嗎?
「我說話的方式……」瑟莉說到一半摸著嘴唇,她自知理虧的移開視線,心虛的幾乎聽不見她的聲音,「跟平常一樣啊……」
亞瑟看見瑟莉的心虛,伸手將瑟莉的手牽起來,他想做點什麼來證明瑟莉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即便瑟莉自己可能根本不想要。
亞瑟的臉逐漸靠近瑟莉,瑟莉意識到亞瑟想要做什麼,眼睛慌張地看著四周,這和家裡不同,全都是不理解亞瑟的外人。
臉越來靠越近,瑟莉想要反抗,她知道應該反抗了,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亞瑟。但她的身體卻動彈不得,明明以她的力氣,推開亞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她的手卻發不出一點力氣。
「亞瑟──」
有人在呼喚亞瑟的名字,亞瑟聽到之後身體停了下來。
瑟莉那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鮮明可見的嫌惡,她認得聲音的主人,這應該是自家變之後,瑟莉最討厭的聲音。
「早安啊,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羅莎菲娜揉著惺忪的眼睛跑了過來,早起的她打了哈欠,「早上想去探病,結果去病房那才知道你天還沒亮就出院了……」
說完後,她才注意到亞瑟和瑟莉的動作,她的臉上淺淺一笑地說:「你跟『妹妹』的感情真好啊,上課的時候還牽著手?」
瑟莉聽到後,立刻甩開亞瑟的手,「我有事要先忙了,告辭。」
說完後,禮貌的對羅莎菲娜行禮,然後像是要逃離羅莎菲娜似的離開。
看著瑟莉離去的身影,亞瑟沒好氣地問:「一起去教室嗎?」
羅莎菲娜卻看著瑟莉離開的走廊,臉上滿是擔憂,她嚴肅的看著亞瑟,「亞瑟,你們家族該不會有什麼很重視血統的陋習吧?」
亞瑟沒好氣的瞪著羅莎菲娜,他真希望這是玩笑話,但羅莎菲娜的表情卻很認真,他只好解釋道:「我跟瑟莉沒有血緣關係。」
「啊──」羅莎菲娜顯然是發現自己誤會了,她尷尬的摀著嘴巴,鬆了口氣的說,「原來是這樣,還以為她真的是你妹妹呢,所以她是什麼身分呢?未婚妻嗎?」
羅莎菲娜的表情很有興趣的樣子,亞瑟反而感到無言以對。
「一言難盡。」
「我們可以在上課的時候慢慢聊。」羅莎菲娜期待地說。
「妳想在塞維拉老師的課上聊天?」亞瑟不相信,這得多大的膽子啊,他不知道羅莎菲娜有沒有,反正亞瑟是沒有的,專注抄筆記都快跟不上了,還邊聊邊抄。
「對不起。」羅莎菲娜認分地道歉。
兩人走到教室門口,塞維拉已經在裡面了,她在講桌前認真的準備教材。
「今天我們最早到呢。」羅莎菲娜說。
畢竟亞瑟天還沒亮就出院了,羅莎菲娜則是起了大早想去探病,其他的學生應該都還在餐廳吧,亞瑟反而對塞維拉這麼早來教室感到意外。
「要進去嗎?」亞瑟問。
「我實在不想跟布萊克教授共處一室,我們等其他人來了再一起進去吧。」蘿莎菲娜心有餘悸的說,看來亞瑟沒上到的那幾個月的課,給羅莎菲娜留下足夠的心理陰影。
就在這時,有人從背後靠近他們,亞瑟在對方接近之前就警覺地轉身。
是阿貝特,他穿著助教的長袍,鬼鬼祟祟的站在他們身後,他顯然對亞瑟突然察覺到他的存在感到驚訝,但他很快就恢復鎮定,臉上掛著不屑的笑容,「亞瑟.格雷,你很享受當英雄的感覺嗎?」
「並沒有,如果沒必要的話我是不會做這種事的,一天到晚去救從高塔上跳下來的人,我有十條命都不夠花。」
亞瑟的話顯然是出乎阿貝特的意料之外,他垮著臉,憤怒的瞪著亞瑟,「那你一天到晚多管閒事幹嘛?」
「什麼多管閒事?」聽到阿貝特用這種話形容亞瑟救人的義舉,羅莎菲娜氣憤地質問。
「老師說話的時候不准插嘴!」阿貝特氣其敗壞地吼著,「維米利恩家族的女人都這麼沒有家教嗎?」
羅莎菲娜還想說話,但亞瑟卻拍了拍她的肩膀阻止她。
然後,亞瑟雙手手指交叉的托住下巴,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我並沒有多管閒事,我只是基於同學友愛而做出那些行為,正如同老師所教育我們的那樣,我們學院是個群體,保護同學,尊敬師長,是我們的本分。」
「我做的沒錯吧?阿貝特老師。」
亞瑟的話成功的軟化了阿貝特的態度,畢竟亞瑟的意思,就是救了莉莉婭,純粹只是因為莉莉婭是他的同學,跟阿貝特的行為沒有任何關係,而且他也對阿貝特表現出了足夠的敬意。
「沒錯。」阿貝特認同地點頭,「你的行為是學院的模範,但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你犧牲自己去拯救,尤其是那種不知檢點,隨便跟不知道哪來的男人生下孩子的蕩婦,簡直是我們學院的恥辱。」
羅莎菲娜咬牙切齒,氣得想要當場砍死阿貝特。
亞瑟索性牽著羅莎菲娜的手,並搭著她的肩膀,免得她做了什麼亞瑟來不及阻止她的事情。
「老師說得對,下次我會記得,敗壞學院名聲的敗類是不值得拯救的。」
亞瑟的話讓阿貝特感到意外,他可能原本以為亞瑟是那種正義感過剩,會找他麻煩的小鬼,但現在亞瑟卻展現了與年齡不相符的世故,「你很不錯嘛,好好保持,也許你將來能混得不錯。」
「我會珍惜每個機會的,老師。」亞瑟說完後對阿貝特低頭,然後打開教室的門,「如果沒事的話,我跟羅莎菲娜要先去上課了。」
「去吧。」阿貝特同意了,當亞瑟攙扶著羅莎菲娜進教室的時候,他用看著獵物的眼神盯著羅莎菲娜,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背對著阿貝特的亞瑟,臉上也出現相同的笑容。
「那個傢伙……」遠離阿貝特的羅莎菲娜還在生氣,她甚至將氣出在亞瑟身上,「你都沒聽到嗎?那傢伙居然這樣汙辱莉莉婭!」
亞瑟沒有反應,他坐到位置上後才慢條斯理地回答:「跟一個死人認真什麼?」
羅莎菲娜不解地看著亞瑟,此時的亞瑟,臉上出現羅莎菲娜十分陌生,殘忍又危險的眼神。
「幫我買束花吧,羅莎菲娜,我很喜歡妳挑花的品味。」亞瑟的聲音輕柔但卻沒有一絲人的味道,羅莎菲娜盯著說話的亞瑟,眼神無法移開。
「一束適合用在葬禮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