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原本世界的人就能玩各式各樣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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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少,我們知道答案。」
小月語氣平穩。
「比起永遠停在想像裡,我更希望學生們能親自面對,做出選擇,無論是回去還是留在這個世界。」
風,輕輕拂過池面。
水紋蕩漾。
薇薇安垂下目光,看向那枚『鑰匙』。
她伸出手指。
沒有觸碰。
只是隔著空氣輕輕描繪它的輪廓。
「這確實是『座標』。」
她語氣平靜得不像孩子。
「魔法女神已經給了妳們通行的可能。」
她抬起眼。
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微微下沉。
「而我——」
她的聲音與遠方世界樹主幹傳來的脈動,隱隱重合。
「可以替妳們打開。」
小月心臟猛地一跳。
「妳願意……?」
薇薇安忽然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乾淨明亮,像方才在池面上奔跑的孩子。
「當然呀。」
她語氣爽快得幾乎沒有遲疑。
「老師都這麼認真地來拜託我了。」
曉米在旁邊「耶」了一聲,差點跳起來。
小月卻沒有完全放鬆。
她太清楚——
跨越世界,不可能毫無代價。
魔法女神要的是在那裡建立魔網,推廣魔法。
那麼,新生的世界樹呢?
薇薇安雙腳停止晃動,坐直了身子。那雙稚嫩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不同於玩笑的光芒。
「不過呢——門可以開。只是,世界與世界之間,不會讓人白白往返。」
她看著小月,笑容仍在,卻不再只是孩子氣的笑。
「老師,妳們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林間忽然安靜下來,連風都像是屏住了呼吸,池水靜止得像一面鏡子。
薇薇安微微前傾,語氣依舊輕柔,卻多了一分重量「至於是什麼……我需要你們來當我的守護者。」
小月怔住了「……守護者?我們?」
「對呀。」薇薇安兩手撐在桌上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她「尤其是妳,我想要小月老師保護我。」
那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小月皺起眉「您是說……像上回那樣抵禦入侵?」
卓爾與惡魔襲擊的畫面掠過腦海。若是那種程度的戰鬥,她並不認為自己有多大的決定性作用。
薇薇安眨了眨眼「對呀。我會長大,也會變強,但同時也會變得顯眼。當我扎根得越深,就會有越多存在注意到我。」
那不是抱怨,而是事實。
小月沉默了一瞬,語氣平穩卻坦白「曉米那些有力量的孩子先不說,我可能會讓您失望。我不像他們那麼厲害,也沒有足以改變戰局的力量。」
薇薇安卻輕輕搖頭「錯囉,老師妳才是真正獨一無二的哦。」
她的眼睛笑得像月牙,卻沒有半點玩笑意味。
她伸出手指,在草桌上輕點了一下,葉脈隱隱泛起淡光。
「守護者,不一定要最強。重要的是,在我迷失方向時,有人能提醒我,甚至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敵人,在這點上,小月老師再適合不過了。」
小月的呼吸微微一滯。
薇薇安重新露出那熟悉的天真笑容,雙腳輕晃「我才剛誕生不久嘛,有時候也會不安。」
她身子再次微微前傾,距離總是拿捏得恰到好處。
「所以呢——老師願意保護我嗎?」
那雙眼睛裡映著小月的身影,不像一名宛若神祇的存在在索取效忠,更像一個年幼的孩子在等待約定。
小月終於明白,這就是代價。不是獻上力量,不是交出資源,而是在兩個世界之間,選擇站在她身旁。
她緩緩開口「我……當然願意。但薇薇安大人不是已經有米歇爾陛下這位強大的守護者了嗎?」
薇薇安立刻嘟起嘴,臉頰微鼓,神情像極了鬧脾氣的小女孩「爸爸太多人搶了,而且爸爸還要保護這個國家,沒辦法時時都護著我。我現在缺少一個可以時時保護我,又能代替我出面對外交涉的對象。曉米太年輕也太笨了,老師正好適合。」
「妳說什麼,居然說我笨!」曉米立刻撲上去,雙手拉住薇薇安的臉頰往兩邊扯。
「痛痛痛——那個曉米就是笨啦。」薇薇安含糊抗議。
腦袋上的花靈蘿莉葉也跟著起鬨。「就是笨啦,笨曉米——」
「連妳也這樣!」曉米氣得跳腳。
眼前宛若孩子打鬧的畫面,卻沒有打斷小月的思緒。相反地,那份過於自然的輕鬆,反而讓她更加敏銳地捕捉到話語裡的異樣。
小月慢慢開口「您剛剛說的意思是……時時刻刻都保護您?」
薇薇安被扯著臉,仍不忘含糊點頭「對呀。」
小月的眉頭皺得更深「但這跟我們希望回到原本世界的願望似乎有些衝突。」
守護者若要「時時刻刻」守在世界樹身邊,那她們怎麼可能離開這個世界?
薇薇安終於從曉米手中掙脫,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然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衝突哦。」
她的嘴角微微揚起。
「因為我也要跟著妳們一塊回去。」
「「「「……唉!?」」」」
不只是曉米與小月,就連一旁原本沉默旁聽的夜音與鐵犬都猛地抬頭。
空氣瞬間凝結。
曉米最先反應過來「等、等等,姐姐妳說什麼?妳要離開這裡?」
世界樹離開?
那不是等於——
薇薇安卻輕描淡寫地說「對呀。」
她站起身,輕輕轉了一圈。遠方那株高聳入雲的世界樹主幹,竟在陽光下泛起微不可察的光暈,彷彿與她的動作同步。
「那裡也是我以前的故鄉呀。」
「「「「……唉!?」」」」
小月的心臟猛地一縮。
「以前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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