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一定會站在妳的身邊。」
「我知道」
「明日,我們一起演奏吧。」
「我不想要第一個離開。」
「喵夢只是覺得,難得有一個不錯企劃,不能草草結束。」
「一群麻煩的傢伙。」
「我們就還沒有死去!」
-人形の歌05返魂-
中目黑。
初華坐在公寓客廳地板上,身旁放著已經整理完畢吉他琴盒。
桌上正攤開著明日行程表。
原本屬於Sumimi工作已經被她調整到早晨時段,下午採訪工作也交由工作人員代為處理。她必須在晚上八點前抵達月影劇場附近。
這不是容易做到的安排。
有人對她表示不滿,有人提醒她不能讓個人活動影響團體工作,也有人詢問Ave Mujica的演出究竟為什麼值得她如此在意。
初華沒有回答。
因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知道自己是為了祥子留下。
知道自己願意放棄部分偶像活動,只為了在祥子需要的時候出現。
可是現在,這個理由已經不再完整。
她同樣想見到睦、海鈴與若麥在舞台上的樣子。
想聽見海鈴的貝斯從後排升起,將所有人往上拉。
想聽見若麥的鼓聲不再只是追趕,而是為她們指向前方。
想看見睦的吉他在裂縫裡留下那道只有她能夠創造的光。
她也想知道,自己的歌聲究竟能不能把五個人送到同一個地方。
初華拿起面具。
Doloris的面具在客廳燈光下顯得華麗而悲傷。
舞台上的她是Doloris。
日常生活中的她是Sumimi成員。
只有在祥子面前,她才覺得自己可以不用成為任何人。
可是,祥子總是不願意看見那一個最真實的她。
初華伸出右手,輕輕撫過面具右側邊緣。
「...小祥。」
她低聲說道。
「明日,我一定會站在妳的身邊。」
不是替妳擋住所有危險。
不是將妳帶回光明。
只是單純站著。
如果-
妳要繼續向前走,我們便一起。
妳停下,她就陪妳停下。
如果妳再次墜落,她會伸出一隻手。
這一次,不會再把祥子當成必須被拯救神明。
她不是。
只是一位明明已經遍體鱗傷,依舊嘗試把五個人聚在一塊兒少女。
初華曾經將祥子視為唯一救贖。
這一刻,更想與祥子共同生活下去。
這兩件事看似相近,本質上卻截然不同。
前者,可能會讓她失去自我。
後者,會要求她保留自己,然後留下。
初華伸出右手並拿出手機。
訊息頁面停留在祥子下午傳來那一則通知上。
——明日二十二時整,月影劇場入口集合。
左手食指在螢幕上方輸入了一行文字。
小祥,明日見。
停頓片刻後,刪除了。
又輸入一段:
祥子,不要勉強自己。
又一次刪除。
最後,只是傳出一句。
——我一定會準時抵達。
五秒過後,祥子回覆。
——我知道。
短短三個字。
初華卻緊盯著這一幕看了近一分鐘。
她知道祥子的「我知道」,有時候代表命令、拒絕,或是不願親口承認安心感。
這一次,她希望是最後一種。
世田谷區,成城學園前站附近。
睦呆坐在房間地板上。
她的吉他橫放在腿上,卻沒有彈奏。
房間外傳來父母交談的聲音。那是演藝世家的住宅,客廳裡有工作人員出入,牆上掛著拍攝用的服裝與海報,連空氣都帶著某種被精心維持的體面。
可是睦坐在自己的房間裡,仍然覺得自己像一件被擺放錯位置的物品。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墨綠長髮。
澄金眼眸。
沒有表情的臉。
鏡中的人沒有戴面具。
可是她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若葉睦。
Mortis。
若葉睦右手手指放在琴弦上。
想起排練時,祥子詢問她為什麼要讓吉他裂開。
因為,那裡需要裂縫。
她沒有說完。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最熟悉的就是裂縫。
普通的睦不擅長表達。
Mortis則會用另一種方式說話。
有時候是突兀音色。
有時候是提前半拍節奏。
有時候,是在祥子沒有允許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聲音。
她不確定那是不是反抗。
也不確定那是不是另一個人格在爭奪身體。
但是當那道吉他尾音在舞台上響起時,她第一次沒有急著判斷那究竟屬於誰。
那是她的聲音。
不論是睦,還是Mortis。
都是她。
「明日……!」
睦低聲說道。
她不習慣說出自己願望。
願望一旦被說出口,就像交付別人手中脆弱物品。
可能會被接受。
也可能會被丟棄。
她希望祥子能夠聽見自己吉他。
不是作為編曲中的一個位置。
不是作為前Crychic舊識。
而是-作為現在依舊留在Ave Mujica樂團成員,若葉睦。
也希望明日演出時,Mortis不要突然把她推開。
這個願望似乎太過困難。
她無法命令另一個自己全程保持安靜,也無法保證對方會在什麼時候出現?
睦緩慢閉上眼簾。
「明日,我們一起演奏吧。」
她對房間內看不見的另一個自己說道。
沒有回答。
只有琴弦被她下意識觸碰,發出一聲短促顫音。
睦抬起頭,眺望窗外。
月色被厚重雲層遮住。
忽然想起祥子說過一句話:
「只要這一首歌還沒有結束,我們就還沒有死去。」
那麼,只要她還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就代表她們仍然存在。
睦低垂著,在樂譜邊緣右下角寫下四個字。
——不要消失。
只是留白,沒有明說。
三軒茶屋。
海鈴房間一如既往一塵不染。
貝斯被放在支架上、線材已被捲好,效果器按照使用順序排列。
桌面上擺放著明日演出流程表,以及她自己重新整理過的節奏備註。
每一個時間點都已被標記清楚。
進場。
燈光切換。
前奏。
第一段主歌。
副歌。
間奏。
第二段主歌。
終章。
海鈴習慣掌握時間。
因為時間不會對任何人產生感情。
它只會向前流動。
如果有人掉隊,就只能自己想辦法追上。
她一直都是這麼生活的。
作為支援貝斯手,她不需要與任何樂團建立太深的關係。只要在排練期間完成工作,演出結束後離開,既乾淨又有效率。
可是Ave Mujica讓她逐漸失去這種距離。
祥子會在曲子完成之前把新的樂譜傳給她。
若麥會在排練後傳訊息詢問某段節奏。
睦偶爾會在下北澤車站附近等她,什麼都不說,只是一起走一段路。
初華則會在練習結束後,替所有人確認是否安全到家。
這些事情都沒有必要。
卻逐漸變成一種習慣。
海鈴看著桌上的五人演出流程表。
她在成員名單旁停留許久。
豐川祥子。
三角初華。
若葉睦。
八幡海鈴。
祐天寺若麥。
五個名字。
不像普通樂團名單。
更像是五個原本毫無關係的人,此刻被擺放在一起,因為一道錯誤決定而被寫在同一張紙上。
可是,那一個錯誤依舊在持續。
久到海鈴開始懷疑:也許,一切不是錯誤。
而是另一種全新可能性。
明日舞台相當可疑-
邀請人背景不明。
場地是舊城區一座被廢棄已久劇場。
演出時間在午夜。
她不喜歡所有不確定因素。
尤其是-那一封邀請函上一字、一句流露出對方對她們內心瞭如指掌。
可是,她還是會去。
不是因為合約。
也不是因為金錢。
更不是...因為祥子身為團長又一次命令。
「我不想要第一個離開。」
她對著空無一人房間低語喃喃。
這一句話脫口而出之後,遠比她想像得更加沉重。
海鈴一直以為留下只是暫時性的。
等這一支樂團結束。
等祥子不再需要她。
等她們...所有人重新找到自己各自前行方向,便會像往常一樣離開。
現在,她開始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想如此?
想要看見《返魂》在另一座舞台上被真正完成。
想要知道她們五個人聲音,能否在未知觀眾面前依舊保持平衡?
更想要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在離開之前,真正稱呼這裡為歸宿?
下一秒,海鈴伸出雙手、拿起貝斯。
左手指尖撥出低沉的一個音。
在房間內來回震盪。
她沒有立刻停止。
直至那一個音逐漸消散在空氣中,又一次低聲說道:
「明日,希望不要有人掉隊。」
她不知道這一句話是對自己說,還是對其他四人說?
熊本出身若麥,此刻正坐在東京租屋處窗台上。
房間內散落著化妝品、拍攝用燈具、衣服與未拆封商品。
手機架被放在左側書桌上,社群頁面不斷跳出「您有一則新的通知。」系統提示。
粉絲留言。
合作邀請。
品牌訊息。
直播預約。
數字持續上升。
可是若麥一個也沒有點開。
她只盯著另一個畫面。
那是今晚演出的公開預告。
有人在留言區詢問Ave Mujica會不會演唱新歌?
也有人猜測她們最近是否有新的地下活動?
若麥沒有予以回覆。
她知道,明日舞台與演出不適合宣傳。
至少,不適合用喵夢方式宣傳。
那一場演出從一開始就不像是一次正常商業活動。
沒有公開售票。
沒有正式主辦方。
沒有清晰演出名單。
只有一封黝黑邀請函,彷彿是寄給五個人一次秘密通行證。
若麥知道自己應該要感到害怕。
她更害怕的是,明日演出結束,所有人便若無其事地回到原本生活。
祥子繼續回到赤羽破公寓。
初華繼續在聚光燈下成為溫柔完美偶像。
睦繼續在豪華住宅內與另一個自己爭奪身體。
海鈴繼續在不同樂團之間漂流。
而她,繼續扮演喵夢,對著鏡頭微笑。
只有Ave Mujica會被留在那座廢棄劇場裡。
若麥拿起一支口紅,對著鏡子塗了一半,又忽然停下。
鏡中的女孩有著靛紫色短髮與赤紅眼眸。
她看起來仍然漂亮、年輕、精力充沛。
可是她知道,那個笑容不是自己的。
「喵夢不想明日如此草草結束。」
她低聲說道。
說完後,立刻皺起眉。
「不對。」
這句話太坦白了。
她重新拿起口紅,將唇色補完整。
「喵夢只是覺得,難得有一個不錯企劃,不能草草結束。」
她對鏡子裡的自己說。
「而且,如果這一次演出成功,流量一定會很好。」
鏡子沒有回答。
手機忽然震動。
群組內出現祥子發來一則訊息。
——明日各自確認完畢面具與服裝。舞台配置維持原定方案,前排三人、後排兩人,不得擅自更換位置。
若麥回覆道:
——知道啦,祥子親。
海鈴回覆道:
——收到。
睦回覆道:
——嗯。
初華回覆道:
——我會準時抵達。
若麥看著群組畫面。
五個人回覆排列在一塊兒。
簡單。
日常。
卻讓她胸口產生一股不同以往緊縮感。
她伸出右手輸入:
——明日...演出結束之後,大家留下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游標在發送鍵上停留近十秒。
若麥最後將一整句話刪除。
這太不像她了。
又太像她真正想要說出話語。
最後,她改成:
——喵夢演出後有空,誰要一起討論後續宣傳?
這一次,她不再猶豫。
發送。
十秒後,祥子傳來回覆。
——演出後再說。
海鈴回覆道:
——可以。
初華:
——好啊。
睦:
——嗯。
若麥看著那四則回覆,身體向後倚靠在椅背上。
面無表情。
眼眶卻莫名略微發熱。
「真是的……!」
她將手機反扣放在桌面上。
「一群麻煩的傢伙。」
午夜十二點整。
五個人夜晚還沒有結束。
祥子將《返魂》樂譜收進文件夾。
初華把Doloris的面具放入琴盒。
睦將最後一根導線繞好。
海鈴關掉房間裡的燈。
若麥刪掉了所有未發出的訊息。
她們都知道,明日會有一場不尋常的演出。
也都知道,踏入月影劇場之後,Ave Mujica可能再也無法維持現在形狀。
可是她們沒有任何人選擇退出。
因為她們已經共同走到這裡。
深淵。
裂縫。
五人不願承認孤獨彼端。
她們共同構築出一道尚不穩定曙光,並且在一次、又一次演奏中學會抓住它。
明日,她們將再次戴上面具。
再一次站上前排與後排固定的舞台。
祥子、初華、睦,站在前方。
海鈴、若麥,站在後方。
五個人像一座精密卻脆弱的劇場。
而午夜到來時,月影劇場將會打開它沉默多年的大門。
沒有人知道門後等待她們的是掌聲、真相,還是另一場崩解。
她們唯一知道的是——
這一次,誰都不會獨自走向黑夜盡頭。
正式演出當日,晚上十一點四十二分。
月影劇場外的雨剛停。
殘留在石階上的水珠反射著街燈,像無數破碎的玻璃片。劇場外牆斑駁,黝黑藤蔓沿著裂開的磚縫攀爬,拱形入口上方懸掛著一面早已褪色的招牌。
月影劇場。
沒有任何演出海報。
沒有公開售票資訊。
也沒有工作人員在入口迎接。
只有一道半掩的鐵門,像一張等待吞噬來客的嘴。
祥子站在鐵門前。
她穿著Oblivionis的黝黑演出服,淡藍色長髮從肩後垂下,姬髮式瀏海在冷風中微微晃動。手中的面具沒有戴上,僅被她握在掌心。
身後,初華抱著吉他走來。
她的澄金長髮在路燈下染上一層冷銀白光澤,手臂上掛著Doloris的面具。她沒有穿著日常偶像服,而是換上了屬於Ave Mujica的黝黑舞台裝束。
「小祥。」
祥子回頭。
「妳準時。」
「小祥不是說二十二時整嗎?現在還差十八分鐘。」
「所以妳提前到了。」
「因為不想讓小祥等。」
祥子移開目光。
「我不會等人。」
初華微微笑了笑。
「嗯,我知道。」
那個笑容讓祥子感到一絲不自在。
她打開鐵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沉重迴音沿著空蕩的入口一路傳向劇場深處。
初華望向黑暗。
「其他人呢?」
「海鈴說她們已經在附近。」
話音剛落,街角便傳來若麥的聲音。
「祥子親!妳們居然先到了!」
祐天寺若麥撐著一把透明雨傘快步走來。她的靛紫短髮被濕氣弄得微微翹起,身上仍穿著外出時的潮流服裝,手裡提著裝有演出用品的袋子。
若麥看了一眼鐵門。
「這裡真的有夠陰森。喵夢先說好,如果演出中途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跑出來,保險和精神損失費要另外算。」
「妳不是已經簽過演出確認書了嗎?」
祥子問。
「那份文件可沒有寫明會遇到幽靈。」
「如果是幽靈,妳的鼓聲應該比牠們更吵。」
「海鈴還沒來,祥子親就已經學會吐槽了?」
若麥正說著,海鈴從另一側走來。
她穿著剪裁俐落的黝黑外套,長直黑髮被雨氣沾濕些許,貝斯琴盒背在肩上。身旁是安靜的睦,她的墨綠長髮垂在臉側,雙手抱著節奏吉他。
「若麥,妳說得太大聲了。」
海鈴看向劇場入口。
「附近沒有其他人。」
「所以才更可怕。」
「沒有證據支持妳的判斷。」
「海鈴,這種時候不要講證據。」
睦沒有加入兩人的對話。
她只是抬頭看著劇場上方破損的圓窗。
玻璃後方一片漆黑。
「裡面有人。」
她說。
若麥立刻收起笑容。
海鈴也看向那扇窗。
「妳看見了?」
「不是。」
睦搖頭。
「聽見了。」
「聽見什麼?」
祥子問。
睦沉默幾秒。
「觀眾的呼吸。」
入口處的風忽然停了。
五個人都沒有說話。
片刻後,劇場深處傳來門鎖滑動的聲音。
喀。
接著,整座月影劇場的燈光同時亮起。
不是明亮的白光。
而是低沉的暗鮮紅燈。
一盞接著一盞,沿著長廊向內延伸,最後停在劇場深處。
像有人替她們點燃了一條通往舞台的道路。
若麥咽了口氣。
「這不是自動感應燈吧?」
海鈴搖頭。
「不是。」
祥子握緊面具。
「進去。」
她率先走入劇場。
四人跟在她身後。
厚重的鐵門在最後一人踏入後,自動關閉。
砰。
聲音沉重得像棺木合上。
劇場內部比外觀更加完整。
牆壁上掛著褪色的絨布,鮮紅座椅整齊排列,地面沒有灰塵,甚至連舞台上的木板都被擦拭得乾乾淨淨。
這裡不像廢棄劇場。
更像是一座等待她們登台的舞台。
「有人事前整理過。」
海鈴低聲說。
「而且不久前才完成。」
若麥看著座位。
「這裡真的坐滿了人。」
觀眾席上,已經坐著一個又一個戴著面具的人。
沒有人交談。
沒有人使用手機。
所有人都面朝舞台,安靜等待著。
祥子停下腳步。
她看著台下那片沉默的人群,胸口浮現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這和一般Live完全不同。
那不是觀眾在等待娛樂。
而像是某種審判正在等待她們開始。
「這些人是誰?」
初華低聲問。
祥子沒有回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
工作人員從舞台側邊走出來。
同樣戴著無五官的銀白面具。
對方沒有自我介紹,只朝舞台方向做了個手勢。
「請各位按照原定站位準備。」
若麥看向祥子。
「連站位都知道?」
祥子的眼神變得冷冽。
「前排三人,後排兩人。」
她看向眾人。
「不要改變配置。」
沒有任何人反對。
她們走向後台。
那裡已經準備好五個不同位置的器材。
前排左側是祥子的鍵盤。
前排中央是初華的主唱麥克風與吉他音箱。
前排右側是睦的節奏吉他設備。
後排左側則搭起階梯平台,海鈴的貝斯與效果器位於其上。
後排右側同樣是階梯平台,若麥的鼓組在暗鮮紅燈光下像一頭伏臥的獸。
一切都按照Ave Mujica原本的現場配置完成。
甚至連效果器的型號都沒有錯。
「對方究竟調查到什麼程度……」
海鈴低聲說。
祥子走到鍵盤前,檢查音色設定。
沒有問題。
初華接上吉他。
睦調整導線。
若麥坐到鼓組前,依序敲了幾下鼓面。
海鈴確認貝斯音準。
每個人的動作都和平日排練相同。
可是,今晚沒有任何人真正平靜。
這座劇場不只是舞台。
它像是一個被精心搭好的巨大容器,等待她們把所有秘密都丟進去。
十一點五十二分。
那一位戴著銀白面具工作人員再次出現。
「演出將於午夜開始。」
對方的聲音平板得沒有任何情緒。
「曲目只有一首。」
祥子抬眼。
「我們知道。」
「演出結束後,請勿摘下面具,直到燈光完全熄滅。」
「理由?」
「劇場規則。」
「我不接受不合理的規則。」
「那麼,妳們可以選擇不演出。」
祥子的視線越過對方,落在觀眾席上。
整座劇場座無虛席。
每一個人都戴著面具。
每一個人都在等她們。
祥子沉默片刻。
「我們會遵守。」
初華看向她。
「小祥。」
「沒事。」
祥子的語氣很輕。
「演出本身不會受到影響。」
海鈴走到她身旁。
「不要把它當成普通演出。」
「我知道。」
「那妳應該知道,對方要求我們不摘面具,代表觀眾想看的不只是音樂。」
祥子抬頭。
「那就讓他們看。」
她拿起Oblivionis的面具。
「他們想看見什麼,取決於我們讓他們看見什麼。」
若麥把鼓棒在手裡轉了一圈。
「這句話聽起來很像祥子親。」
「我本來就是我。」
「喵夢只是說,妳今晚的氣勢特別像團長。」
「平常不是嗎?」
「平常比較像是暴君。」
海鈴淡淡道:
「若麥。」
「知道啦,喵夢閉嘴。」
時間來到十一點五十八分。
五個人站在舞台後方-
完整版內容請移步到PIXIV觀看,冀望您的賞閱賜教。
待續...
下回預告:餘韻?返魂二創歌曲音樂版公開!
-後記-
五個人內心各自懷揣著不同想法:初華想要與祥子並肩、睦交付內心願望、海鈴確保每一個環節盡在掌握之中、若麥不想回歸原本相處與各自生活模式、祥子內心渴望一絲改變,還有-她們五人都不願意承認孤獨感;在正式演出,五人各自戴上面具,站上熟悉位置,將各自意念投身在同一首歌曲,直至最後一刻五人依舊並肩而立,沒有人被落下、遺忘,在一群戴著面具觀眾、被廢棄多時劇場舞台上、一位不知名邀請人面前,還將繼續演奏,譜寫新曲篇章。下一回,餘韻?返魂二創歌曲音樂版公開!
故事中會有部分捏她、音樂相關知識補充,希望能夠與您一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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