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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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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羊。」
「我...我還是有一點在意。」
「是因為凃山老師嗎？」
「老師可不接受挑食學生討價還價唷。」
「那麼，我現在要提出申訴。」
-雌羊の角74晚餐-
原本因凃山老師而累積不安，依舊存在，卻不再尖銳。
朝羊換下洋裝，穿上一套柔軟粉紅居家服。
綿雲坐在床邊，視線始終追隨。
當朝羊終於轉過身時，綿雲這才下定決心般站起來，右腳邁步走到她面前。
「朝羊。」
「嗯？」
「我...我還是有一點在意。」
「是因為凃山老師嗎？」
「嗯。」
綿雲抬起雙手，輕輕抓住朝羊胸前衣料。
「我知道妳喜歡我，也知道妳不會因為她的出現就改變心意。」
她停頓片刻。
「可是，朝羊，我希望妳能夠告訴我，如果以後還有其他人喜歡上妳，妳會怎麼做？」
朝羊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覆上綿雲的手背。
「我會先告訴對方，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然後呢？」
「然後，回到妳的身邊。」
綿雲眨了眨眼睛。
「如此簡單？」
「對我來說，就是如此。」
朝羊低垂著，兩人前額相抵。
「小綿，我不知道凃山老師以前和我之間有過什麼回憶，也不知道她對我抱持什麼樣感情？現在的我，沒有要離開妳。」
聞言，綿雲眼眶微微泛紅。
「真的嗎？」
「真的。」
「就算我非常容易緊張、語速緩慢，又不太會表達？」
「嗯。」
「就算我會嫉妒？」
「嗯。」
「就算我……有時候會非常黏人？」
「那麼，我會非常高興。」
綿雲睫毛輕顫一瞬。
「為什麼？」
「因為代表妳需要我。」
「我一直都需要妳。」
她說完後，像是終於再也忍耐不住，張開手臂抱住朝羊。
朝羊也回抱她。
兩人站在昏黃燈光下，誰都沒有先鬆手。
門外，姬野的聲音適時傳來。
「小姐、朝羊，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綿雲整個人一僵。
朝羊也愣了一下。
姬野隔著門補充道：
「綿雲凜已經在餐廳等候。」
「知道了！」
綿雲連忙回答。
門外安靜片刻。
姬野似乎確認兩人的聲音都很正常，才轉身離開。
綿雲鬆了口氣，卻仍然抱著朝羊不放。
「小綿，母親還在等我們。」
「再五分鐘。」
「妳剛才不是說只看我換衣服嗎？」
「那是兩件事。」
「怎麼變成兩件事了？」
「朝羊，就五分鐘。可以嗎？」
臉龐埋進朝羊懷中，語氣略顯沉悶。
朝羊低垂著看向她，眼神滿是寵溺。
「真拿妳沒辦法。」
抬起左手、順了順綿雲頭髮。
「但是，只能五分鐘唷！」
「嗯。」
「真的－只有五分鐘。」
「……朝羊。」
「好嘛，我不提醒了。」
五分鐘後，兩人終於離開房間。
走廊的燈光已經完全亮起，窗外則只剩下深藍夜幕。
綿雲重新牽起朝羊的手。
這一次，她走得比剛才更加自然。
像是已經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她們之間的關係。
因為那份牽掛本身，就已經足夠清楚。
兩人走下樓梯時，晚餐的香氣已經沿著走廊飄了過來。
醬油、柴魚與昆布交織成溫和而深沉的氣味，混著炊飯剛揭蓋時升起的熱氣，讓原本帶著幾分莊嚴感的綿雲公館，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真正適合晚餐的溫度。
朝羊牽著綿雲的手走進餐廳。
長桌兩端點著數盞燭燈，柔黃火光映在白瓷餐具與漆器上，將整個空間照得比平日更加柔和。
綿雲凜已經坐在主座。
姬野站在她身後，千代則立於餐桌另一側，替眾人確認最後的餐具擺放。
「母親，抱歉讓您久等了。」
朝羊在進門後立刻停下腳步，微微鞠躬。
綿雲凜抬頭看她，目光先落在兩人牽著的手上，接著才移回朝羊臉上。
「沒有久等。」
她的語氣帶著笑意。
「只是世離比我想像中更會留人。」
「媽媽！」
綿雲的臉瞬間紅了。
「我、我只是和朝羊說話而已。」
「我知道。」
綿雲凜故意點頭。
「只是不知道原來說話需要這麼久。」
綿雲耳朵近乎要垂下來。
朝羊趕緊替她解圍。
「是我不好，剛才在房間內耽擱了一點時間。」
「朝羊不必替她說話。」
姬野在旁邊淡淡開口。
「小姐確實要求了五分鐘。」
綿雲猛然轉頭。
「姬野阿姨！」
「我只是轉述事實。」
姬野面無表情地補充。
「而且實際時間為七分三十二秒。」
餐廳內頓時安靜了一瞬。
朝羊睜大眼睛。
綿雲則整張臉紅透。
「您為什麼會知道！」
「晚餐時間是我安排的。」
「可是您不可能一直計時吧？」
「不需要計時。」
姬野抬起眼。
「小姐平時不會讓綿雲凜等超過兩分鐘。」
綿雲：「……」
朝羊忍不住笑出聲。
綿雲立即抓住她的手臂，小聲抗議：
「朝羊，不可以笑。」
「可是姬野小姐說得太準了。」
「連妳也這樣……」
她鼓起臉頰，卻沒有真的生氣。
綿雲凜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眼底的笑意更深。
她抬手指向自己身旁的座位。
「朝羊，坐這裡。」
朝羊順著她指示望去，卻在看清座位配置後停下腳步。
主座左右各設一席。
綿雲凜坐在中央偏右的位置，左側則空著一張椅子；另一側的位置，原本應該是為客人準備的。
朝羊下意識望向客座。
「母親，我坐那裡就可以了。」
「為什麼？」
「因為那是客席。」
「妳不是客人。」
綿雲凜的語氣很自然。
朝羊卻仍然有些遲疑。
她知道綿雲凜真心接納自己，也知道剛才對方已經說過「歡迎回家」，可坐上家族主座旁的位置，對她而言仍然像是跨過一道看不見的門檻。
那不是一張椅子的距離。
而是她是否真的有資格坐在這裡。
綿雲很快察覺到朝羊的猶豫。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往旁邊挪了一點，將自己身旁的座位空出來，接著抬起眼看向朝羊。
那眼神明確得不容拒絕。
過來。
朝羊讀懂了。
她卻還是先看向姬野。
「姬野小姐……」
姬野沒有立即回答。
她望了望綿雲，又望向綿雲凜，最後才向朝羊微微頷首。
「朝羊已經是小姐的伴侶，也是綿雲家的一員。」
她的語氣端正而鄭重。
「按照家庭禮儀，您坐在小姐身旁沒有任何問題。」
朝羊仍然有些不安。
「真的可以嗎？」
「當然。」
這次是綿雲凜親自回答。
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椅背。
「坐過來。」
朝羊深吸一口氣。
「是，母親。」
她走到綿雲身旁坐下。
椅腳與地面摩擦，發出極輕的聲音。
可對綿雲而言，那聲音像是某種宣告。
她先是睜大眼睛，接著嘴角一點一點揚起，最後露出一個藏不住的燦爛笑容。
那不是平日面對外人時帶著羞怯的笑。
而是像孩子收到心心念念禮物時，終於不用再壓抑的喜悅。
朝羊看見她的神情，心口也跟著軟了下來。
「小綿，妳笑得太明顯了。」
「我沒有。」
「有。」
「沒有。」
「像獲得獎勵的小女孩。」
綿雲的笑容立刻僵住。
「朝羊……」
「好，我不說了。」
朝羊壓低聲音。
「不過很可愛。」
綿雲耳根發熱，伸手在桌下輕輕掐了一下朝羊的手臂。
力道並不重。
朝羊卻配合地露出痛苦表情。
「嗚。」
綿雲嚇了一跳。
「很痛嗎？」
「非常痛。」
「我明明沒有用力。」
「心靈上的痛。」
「朝羊！」
綿雲凜與姬野都聽見了。
前者輕輕搖頭，後者則將臉轉向一旁，似乎不願讓人看見自己嘴角一閃而逝的笑意。
千代則替眾人斟上熱茶。
她的動作一如往常穩定，沒有因為剛才的情緒而出現任何差錯。
只是當她把茶杯放到朝羊面前時，朝羊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千代。」
千代的手指停頓半拍。
「這是我應該做的。」
「就算是應該做的，也還是要謝謝妳。」
朝羊抬頭看著她。
「今天辛苦妳了。」
千代與她對視片刻，才微微低頭。
「……謝謝朝羊關心。」
她轉身走向下一個座位。
綿雲看著千代的背影，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她知道千代今天哭過。
也知道千代一定聽見了母親與姬野的談話。
那種心情，綿雲不是完全不明白。
只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如果自己直接安慰千代，會不會讓千代更加難堪？
如果假裝沒有注意到，又會不會讓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察覺到她的痛苦？
綿雲的手在桌下悄悄收緊。
朝羊注意到她的異樣，沒有立即詢問，只是將自己的手覆上她的手背。
綿雲側過臉。
朝羊沒有說話。
她只是用拇指輕輕摩挲著綿雲的指節。
那是一個無聲提醒。
不用現在做決定。
妳可以慢慢想。
綿雲的肩膀這才稍微放鬆。
晚餐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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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下回預告:晚餐繼續！
-後記-
朝羊與綿雲兩人在房間內互動，還有來到餐廳之後，從一開始小插曲，到後來互動，猶如真正一家人。下一回，晚餐繼續！
-影音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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