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總:這問題我可熟悉了,當然是物事人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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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絲凱菈也很擅長利用自己年幼的外表來對付小月。
那孩子是天生的王族,撒嬌裡帶著幾分算計,攻勢說來就來,抱手臂的時機更是精準。
然而——
世界樹薇薇安確實是不同的等級。
那不是單純的可愛攻勢。
而是一種對靈魂與本能的雙重衝擊。
她不只是長得年幼。
而是連存在感都刻意調整成「需要被保護」的頻率。
那種彷彿整片森林都在替她呼吸、替她期待的感覺,會讓人不自覺產生一種——若她露出失落神情,整個世界都會跟著黯淡下來的錯覺。
『不能寵她,不能寵她,不能寵她。』
小月深呼吸了一口,在心中默念三次,努力把那股湧現出來的母性本能壓回理性之下。
她微微低頭,語氣刻意端正。
「薇薇安大人……」
「叫我薇薇安就好囉。」
語尾輕輕一揚。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
地面忽然泛起柔和的綠光。
嫩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交織、編織,轉瞬間便形成一組由草葉與藤蔓構成的桌椅。椅背彎曲成優雅的弧度,桌面則由厚實葉片層層疊成,卻平整穩固。
甚至還有幾朵小白花,恰到好處地點綴在邊緣。
「大家,請坐吧。」
薇薇安雙手背在身後,笑得一臉無害。
那畫面像是在玩扮家家酒。
卻是整片森林親自為她布置的會客場地。
「好、好的。」
小月入座時,仍維持著理性的距離感。
然而下一秒——
她便看見薇薇安朝自己走來。
那步伐輕輕的。
眼神亮亮的。
還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期待。
小月心中警鈴大作。
不妙。
這個距離——
這個角度——
這個表情——
她太熟悉了。
莫非薇薇安也想像絲凱菈那樣,直接坐上來?
那種破壞力,已經不是理智可以承受的範圍了。
就在薇薇安距離她只剩半步時——
「姐姐又想靠撒嬌,不行喔!」
曉米反應極快,一把從側邊抱住薇薇安,順勢將她整個人提起來,然後——
穩穩地按在對面的椅子上。
動作乾脆俐落。
顯然是熟練犯。
「小舅舅交待過我,不能一直這樣慣著妳!」
薇薇安被按坐在椅子上,雙腳懸空晃了晃。
她先是愣了一秒,接著不滿地噘起小嘴。
「切——爸爸站哪邊的啦。」
她雙手抱胸,小臉氣鼓鼓的。
「曉米也是,剛來的時候那麼可愛、那麼聽話,明明我才是姐姐。」
語氣帶著孩子氣的抱怨,卻又藏不住一絲戲劇性的誇張。
她甚至故意把臉撇開,偷偷用眼角餘光觀察小月的反應。
那模樣——
分明是在試探。
小月差點笑出聲。
曉米雙手叉腰,氣勢十足。
「姐姐就要有姐姐的樣子。老師可是認真的想要談事情。」
薇薇安聽了,鼓起臉頰。
腳尖在空中晃呀晃。
椅子下方的草葉也跟著微微顫動,像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過了兩秒——
她忽然嘆了口氣。
「好嘛……」
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向小月。
那雙眼睛再次恢復成清澈透亮的模樣。
「那今天就當個乖孩子。」
語氣無辜得像從未動過心思。
然而小月清楚看見——
那笑意深處,藏著一絲狡黠。
她終於確定。
薇薇安並非真的需要依靠。
她只是——
非常享受被人想保護的感覺。
而且。
她玩得很開心。
小月乾咳了幾聲,強迫自己把心思拉回正題,隨後擺正表情。
「薇薇安大人,還請聽我說……」
這一次,她的語氣不再動搖。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由魔法女神所交付的『鑰匙』。
那是一枚構造繁複的晶質物件,內部彷彿封存著星光,淡淡的魔力在其中流轉。當它出現在空氣中的瞬間,周圍的草葉明顯輕輕顫了一下。
薇薇安的目光落在『鑰匙』上。
沒有驚訝。
只有專注。
小月深吸一口氣,將一切娓娓道來。
她說起與魔法女神的會面。
說起那被允許、卻未完成的歸途。
說起學生們的心情——有人想念家人,有人想回去完成未竟之事,也有人單純想確認,那個世界是否仍如記憶中那樣存在。
她沒有誇大。
沒有煽情。
只是誠心誠意地陳述。
「……我知道這並非單純的移動。」
小月最後低聲說。
「那是跨越世界的門扉。我們能走到今天,已經是承蒙多方的恩惠。」
她抬起頭。
「但如果有可能……我仍希望,能讓學生們親眼看看自己的故鄉。」
話音落下。
林間陷入短暫的靜默。
薇薇安從頭到尾都沒有打斷。
她只是坐在草椅上,雙腳輕輕晃著,小手放在膝上,安靜地聽著。
那模樣乍看天真。
可她的眼神——
卻異常專注。
像是在傾聽的不只是語言,而是語言背後的重量。
過了幾秒。
薇薇安輕聲開口。
「老師想回去,是為了孩子們嗎?」
小月微微一怔。
「……是。」
「那老師自己呢?」
這個問題來得突兀。
小月沉默了一瞬。
「我……也有想確認的事。」
薇薇安點了點頭。
「想念家人?」
「……是的。」
小月也有自己的父母,他們肯定也很擔心失蹤的自己。
薇薇安歪著腦袋看著她。
「如果回去之後發現,一切都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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