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作者有一個等級分類圖 其中一個最上面有寫道說有自己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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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只覺得一陣難受。
紫泉劍現世的瞬間,周遭的魔力環境便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沒有狂暴的衝擊,也沒有刻意釋放的威壓。
然而,那柄神兵的劍身之中,卻有著龐大到令人難以想像的魔力正在源源不絕地湧出。
那種感覺,就如同一座永不枯竭的魔力泉眼。
一股接著一股。
沒有停歇。
沒有盡頭。
洶湧澎湃的魔力不斷向四周擴散,甚至讓周圍原本平穩流動的元素能量都受到擠壓,逐漸變得混亂。
艾琳娜身為魔法科副教授,對於魔力與元素的感知遠超常人。
因此她受到的影響也最為明顯。
她只覺得自己的魔力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迫著。
體內原本順暢運轉的魔力,在那股龐大力量面前竟顯得有些滯澀。
就連周圍的元素,都像是在本能地避讓那柄劍。
艾琳娜咬了咬牙,強行維持著表面上的鎮定。
不能失態。
至少現在不能。
她深吸一口氣,悄悄低下頭,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掛在胸前的水晶項鍊。
她的目光迅速掃過項鍊表面。
原本隱藏在水晶內部的細微術式依舊保持著穩定運轉,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艾琳娜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
沒有受到影響。
她重新抬起頭,將水晶項鍊藏回衣襟之間,臉上的神情再次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知性。
只是此刻再看向那柄紫泉劍時。
她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根本不是一柄單純蘊含龐大魔力的魔法武器。
更準確地說……
那是一座真正的『魔力之泉』。
紫泉劍之名,並非只是源於劍身的紫色光輝。
而是因為它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眼永不枯竭的泉水。
龐大而純粹的魔力源源不絕地從劍身深處湧出,彷彿沒有盡頭一般。
一股接著一股。
沒有停歇。
沒有衰減。
甚至沒有任何枯竭的跡象。
那洶湧的魔力甚至已經濃郁到了近乎浪費的程度。
它們不斷逸散而出,擠壓著周遭原本平穩流動的元素能量,使整座練兵場的魔力環境都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艾琳娜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輕。
她身為帝國學院魔法科的副教授,自然比在場大多數人更加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與其說是一柄劍。
倒不如說……
是一件能夠讓所有施法者為之瘋狂的『魔力源泉』。
只要能夠駕馭這股力量。
理論上,施法者便再也不需要擔心自身魔力耗盡。
大型法術?
高階法術?
連續施法?
只要紫泉劍仍在身旁,那如同泉水般不斷湧出的魔力,便足以成為最恐怖的後盾。
可是……
艾琳娜很快便意識到,這個想法本身就存在一個最大的問題。
不可能。
這是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她從未聽說過任何魔法素材、魔法道具,甚至任何已知的超凡存在,能夠如此毫無限制地產生魔力。
魔力不是憑空誕生的。
至少在現今的魔法理論之中,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無中生有』。
有進,才有出。
這是魔法學科最基礎的常識。
無論是施法者自身的魔力恢復,還是魔法道具的能量補充,都必然存在某種來源。
吸收元素。
轉化能量。
汲取生命力。
甚至藉由神術借取神祇的力量。
無論是哪一種,能量都必然存在一個『來源』。
可是……
紫泉劍沒有。
至少以她目前的感知來看,沒有任何跡象能夠解釋這股能量究竟從何而來。
那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就只是單純地從劍身之中不斷湧出。
彷彿它本來就應該如此。
艾琳娜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合常理……」
她低聲喃喃。
如果只是魔力儲存量驚人,她還能理解。
哪怕是傳說級的魔法武器,擁有一座龐大的魔力庫也並非完全無法接受。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
它給人的感覺不是在『消耗儲存的魔力』。
而是在『持續產生魔力』。
而且直到現在,那股力量依舊沒有任何衰竭的跡象。
艾琳娜望著眼前的紫泉劍,第一次感覺自己的魔法常識正在受到某種無形的衝擊。
這究竟是什麼原理?
艾琳娜很想親自靠近紫泉劍。
甚至可以說,她此刻的求知慾已經快要壓過理智。
那柄劍所展現出的魔力現象,實在太過罕見。
如果能夠親手接觸,哪怕只是感受一下劍身內部的魔力流動,她或許就能解開許多困擾自己的問題。
可是……
艾琳娜的第六感卻在不斷向她發出警告。
『不要碰。』
那不是對未知事物的普通忌憚。
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危機感。
彷彿只要自己真的伸出手,下一刻便會遭遇某種無法承受的後果。
艾琳娜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的衝動。
她深吸一口氣,將視線悄悄投向一旁的蘿絲瑪麗。
此刻,她無比希望自己的學生能夠代替自己問出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而蘿絲瑪麗果然沒有讓她失望。
「喂!」
少女指著紫泉劍,眼中的敵意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好奇。
「這把劍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它一直往外冒魔力?」
「而且還一直冒個不停!」
蘿絲瑪麗甚至忍不住往前湊了幾步。
「這些魔力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啊?」
前一刻還氣勢洶洶,恨不得跟維奧蘭大打一場的少女,此刻卻像是突然變成了求知若渴的好奇寶寶。
維奧蘭看了她一眼。
「不告訴妳。」
「蛤!?」
蘿絲瑪麗瞪大眼睛。
「你……」
她剛要發作。
一隻手卻從旁邊伸過來,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克勞德面無表情地按住自己的妹妹。
「冷靜點。」
蘿絲瑪麗狠狠瞪了他一眼。
克勞德卻完全不為所動。
此時此刻,他已經收起了手中的長劍。
剛才那一絲戰意,也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慎重。
他望著維奧蘭。
「你真的是紫羅蘭大帝?」
「我說我是,你信嗎?」
克勞德沉默了片刻。
隨後點頭。
「信。」
「哦?」
克勞德平靜地說。
「至少現在,我相信。」
維奧蘭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哈,看來你心裡還是有些猶豫。」
說完。
維奧蘭朝紫泉劍走去。
那洶湧澎湃的魔力如同海嘯般不停向外擴散,可當維奧蘭靠近時,原本狂暴的魔力卻像是遇到了真正的主人一般,自然而然地避讓開來。
沒有任何抵抗。
沒有任何排斥。
就彷彿那股力量本來就屬於他。
維奧蘭伸出手。
握住了紫泉劍的劍柄。
卻沒有將它拔出。
下一瞬間。
轟!
原本不斷向四周洩漏的魔力,突然停滯。
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陷入了寂靜。
緊接著。
那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魔力開始收斂。
一點。
一點。
如同百川歸海。
所有原本散逸在空氣中的紫色魔力,都開始朝著紫泉劍匯聚。
緊接著。
一抹紫色,從紫泉劍插入地面的地方悄然浮現。
那不是光。
更像是一種正在覆蓋現實的色彩。
紫色迅速向四周擴散。
越過泥土。
越過石板。
越過練兵場。
甚至朝著天空蔓延而去。
只是一個眨眼。
眾人腳下的地面便已經徹底染成淡紫色。
下一刻。
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紫色。
天空。
大地。
建築。
甚至連遠處的樹木與花草,都彷彿披上了一層淡淡的紫色薄紗。
蘿絲瑪麗下意識拉開克勞德捂著自己嘴巴的手。
她瞪大雙眼,望著眼前這片陌生的世界。
「這是……」
她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火爆。
「領域?」
克勞德緩緩吞了一口唾沫。
「傳奇位階。」
他的語氣依舊沉穩。
可那微微收縮的瞳孔,卻暴露出他此刻內心的震撼。
傳奇。
那是世界最頂尖的力量。
是無數人窮盡一生都未必能夠觸及的境界。
而眼前這個看上去甚至只有十五來歲的少年,卻只是握住了一柄劍。
便讓整個週遭化為自己的領域。
雷蒙德同樣屏住了呼吸。
即便他早已見識過維奧蘭那匪夷所思的力量,此刻再次看到這一幕,依舊感到頭皮發麻。
然而……
還沒有結束。
維奧蘭最近的心情確實很好。
釣魚有收穫。
銀行也順利領到了錢。
回到城堡後又遇到了一群有趣的年輕人。
既然如此。
稍微大方一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接下來……」
維奧蘭輕聲笑道。
「再給你們看點有意思的。」
話音落下。
喀。
一道細微的聲音響起。
像是玻璃裂開。
蘿絲瑪麗猛然抬頭。
只見天空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緊接著。
第二道。
第三道。
一道又一道裂紋迅速蔓延。
眨眼間,整片紫色的世界彷彿變成了一面巨大無比的鏡子。
裂痕遍布天空。
大地。
甚至所有人的視野。
「這是什麼……」
艾琳娜怔怔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她身為魔法科副教授,卻完全看不懂眼前的現象。
這不是單純的幻術。
也不像是傳奇位階的領域。
更不像空間魔法。
因為她能夠感受到。
眼前的一切……
宛如真實。
喀嚓!
最後一道裂痕蔓延至整片世界。
下一瞬間。
轟然破碎!
紫色的世界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化為無數碎片朝四面八方散去。
眾人下意識閉上眼睛。
可當他們再次睜開雙眼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還是那座練兵場。
可是……
又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座練兵場。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人。
大量的人。
侍從抱著一疊衣物匆匆從庭院間穿過。
女僕端著餐盤從城堡內走出,彼此之間還在低聲交談。
管家模樣的人拿著帳本快步走過,身旁跟著幾名正在向他報告工作的年輕僕役。
遠處。
一群身穿整齊鎧甲的精兵正圍著另一座練兵場操練。
長劍碰撞。
盾牌撞擊。
整齊的吶喊聲此起彼落。
「喝!」
「哈!」
一名騎士長模樣的人站在隊伍前方,不斷糾正士兵的動作。
整座城堡……
充滿了聲音。
充滿了人。
也充滿了活力。
蘿絲瑪麗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
她的目光慢慢移向遠處。
然後。
她徹底愣住了。
那裡是一片花園。
一大片望不到盡頭的紫羅蘭花海。
紫色的花朵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在陽光下如同一片紫色的海洋。
而花園的中央,還有一座精緻的噴泉。
清澈的水流從雕像口中流淌而下,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好漂亮……」
蘿潔莉亞若是在這裡,恐怕早就已經衝進花園裡了。
可真正讓雷蒙德感到震撼的,卻不是花園。
而是那座城堡。
那座他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坎貝爾城堡。
原本斑駁的牆面不見了。
那些歷經歲月侵蝕的石柱重新變得潔白。
窗戶上的玻璃晶瑩剔透。
屋頂沒有破損。
牆壁沒有裂痕。
整座城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宏偉。
莊嚴。
卻又充滿了屬於家族的溫暖。
與如今這座已經逐漸老舊、處處透著衰敗氣息的坎貝爾城堡相比。
眼前的景象簡直就像是……
另一個世界。
雷蒙德的嘴唇微微顫抖。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一切。
那是他曾經無數次從祖輩留下的畫像、古籍與殘缺記載中想像過的景象。
然而此刻,卻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是坎貝爾家族城堡?」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克勞德同樣瞪大了雙眼。
「……家族曾經輝煌的過去。」
在這個世界裡,卻依舊保持著最鼎盛時期的模樣。
陽光明亮。
花草盛開。
人聲與腳步聲此起彼落。
整個坎貝爾領都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
那並不是一座即將衰敗的貴族領地。
而是一個正處於全盛時期的家族勢力。
雷蒙德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眶甚至有些泛紅。
那是他這一生都不曾真正見過的家族。
卻是他的祖先們曾經擁有過的榮耀。
艾琳娜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切,臉上的冷靜與知性第一次徹底消失。
「傳聞……是真的。」
她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她曾經在帝國學院的古代魔法課程中看過相關記載。
紫羅蘭大帝擁有一種極其特殊的力量。
能夠以自身魔力與精神構築出近乎真實的世界。
當年艾琳娜還曾經認為這只是古代史官為了神化紫羅蘭大帝,而刻意誇大的描述。
可是現在……
她親眼看見了。
而且越是觀察,她越覺得不對。
這裡太真實了。
不是普通幻術。
不是單純的幻境。
甚至不像一般意義上的心象世界。
空氣中有微風。
花朵隨風搖曳。
遠處傳來士兵操練時整齊的呼喝聲。
女僕從眾人身旁走過時,甚至還會下意識地避讓。
一切都存在著細微而自然的互動。
如果這只是幻術,那麼施術者對精神與感知的控制,已經達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陛下,您怎麼會在這裡?」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名身穿古典官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
他的衣著與如今的帝國服飾存在明顯差異。
神態從容,舉止優雅。
一眼便能看出不是普通的侍從。
艾琳娜下意識屏住呼吸。
『這大概就是紫羅蘭大帝記憶中的坎貝爾領。』
她迅速在心中做出判斷。
如果這真的是維奧蘭記憶中的心象世界,那麼眼前這個人,很可能也是八百年前存在於這座城堡中的人物。
而且能夠直接稱呼維奧蘭為陛下……
地位恐怕不低。
『會是誰?』
『坎貝爾家族的成員?』
『還是當年的領地總管?』
『又或者……』
艾琳娜的思緒飛快運轉。
然而下一刻。
那名中年男子卻直接停在了她面前。
「嗯?」
艾琳娜愣住。
中年男子也同樣露出疑惑之色。
「陛下,您帶客人來了?」
他先是看了看雷蒙德等人。
隨後目光又落在克勞德與蘿絲瑪麗身上。
「另外這幾位……」
他的眼神中浮現出一絲笑意。
「看來是陛下的血脈後人吧?」
中年男子最後將目光落在艾琳娜身上。
「那麼這位小姐呢?」
艾琳娜的呼吸瞬間停滯。
一股寒意從腳底一路竄上腦門。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如果這裡只是維奧蘭記憶中的心象世界……
那麼這個世界裡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八百年後才存在的自己。
更不可能主動詢問她的身份。
「歡迎你們。」
中年男子露出一個彬彬有禮的笑容。
「初次見面。」
「我是陛下的宮相。」
艾琳娜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象世界?
不。
這根本不是什麼單純的記憶重現。
如果只是記憶,八百年前的宮相根本不可能認識八百年後的她。
而如果是幻術……
那麼對方的反應,也不像一個單純按照施術者意志運作的幻象。
他會觀察。
會疑惑。
會主動詢問。
甚至會根據眼前陌生人的存在,自行做出判斷。
這代表……
這個世界正在『回應』他們。
艾琳娜只覺得頭皮發麻。
眼前的一切,該怎麼解釋?
「陛……」
宮相似乎還想向維奧蘭詢問什麼。
然而維奧蘭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行了。」
僅僅兩個字。
宮相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維奧蘭握住紫泉劍的劍柄。
下一瞬間。
嗡!
一股恐怖的魔力轟然爆發。
原本遍布整個世界的紫色光芒,像是被某種無形力量強行抽離。
咔。
咔嚓。
咔嚓!
眼前的世界開始裂開。
不是像玻璃那樣單純破碎。
而是整個空間本身,彷彿失去了維持它的力量。
裂痕從天空蔓延至大地。
繁華的城堡。
盛放的紫羅蘭花園。
來往的侍從。
操練的士兵。
甚至那位宮相。
全部都在裂痕之中逐漸崩解。
艾琳娜死死盯著那名宮相。
直到最後一刻。
對方依舊站在原地。
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疑惑與著急。
那種感覺……
不似幻象消失。
所有景象轟然消散。
眾人重新回到了坎貝爾家的練兵場。
破敗的城牆。
斑駁的石地。
荒涼的庭院。
一切都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就彷彿剛才那個繁華昌盛的坎貝爾領,從來都不存在。
艾琳娜僵立在原地。
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冷汗。
剛才究竟是什麼?
維奧蘭卻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只是隨手將紫泉劍往上一拋。
一道紫色空間悄然張開。
紫泉劍化作一道紫電,沒入其中。
空間隨即閉合。
「等等!」
蘿絲瑪麗終於反應過來。
「你到底做了什麼?」
維奧蘭沒有回答。
他只是轉過身,朝城堡方向走去。
「等等!」
蘿絲瑪麗連忙追問。
「你去哪阿。」
維奧蘭腳步不停。
「吃魚。」
「我餓了。」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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