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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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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固定架……！」
「早期反應釜實驗會使用這種艙室，將人固定在中央，讓反應能量沿著骨骼與神經傳導。」
「偵探閣下，看著我。」
「如果您只是想為弟弟討回一個答案，我也會陪您。」
「情感交流結束了嗎？」
-XinFuyin51廊道-
門後是一條狹長廊道。
牆面嵌滿半透明管道，管道之中流淌著不同色澤液體。
純白、水藍，以及暗紅。
每隔一段距離，便能看見一扇厚重觀察窗。
窗後不是房間。
而是一座、又一座空蕩蕩金屬艙室。
某些艙室底部還殘留著乾涸的黑色痕跡。
厄什栗走過第一扇觀察窗時，腳步忽然停下。
她伸出右手觸碰玻璃。
「這種固定架……！」
偵探看向她。
「妳認得？」
「聯合時械製造廠舊式試驗設備。」
厄什栗聲音刻意低沉下來。
「早期反應釜實驗會使用這種艙室，將人固定在中央，讓反應能量沿著骨骼與神經傳導。」
紅薔薇回頭。
「妳曾經進來過這裡？」
厄什栗沒有回答。
指尖停在玻璃上，淡紫眼眸凝視空艙。
偵探走到她身邊。
「厄什栗。」
「我沒有進過這一座設施。」
她慢慢收回手。
「我見過同樣的設備。」
「在聯合時械製造廠？」
「嗯。」
厄什栗垂下眼。
「有些工人被調去地下區域後，再也沒有回來。管理者說他們被送往其他工廠，或是因事故死亡。沒有人看見屍體。」
偵探沒有追問。
她知道厄什栗不願提起事件，與那一段往昔脫不了關係。
紅薔薇卻開口了。
「他們，不是死了。」
厄什栗猛然轉身。
紅薔薇目光望向走廊深處。
「而是被送進這裡，成為反應釜測試實驗材料。」
空氣驟然凝固。
「妳說什麼？」
厄什栗的聲音低沉下去。
「我說，他們成為材料。」
「紅薔薇。」
偵探語氣透露出一絲警告。
「妳最好說清楚。」
紅薔薇回頭，橘紅眼眸裡沒有玩笑。
「反應釜最初不是為了提供能源而設計。而是為了尋找一種能夠把人類意識、生命力與液態白銀融合方法。」
她伸手指向管道內流動的水藍液體。
「『生與死』不僅是一頭怪物名字。」
「那是兩個實驗體。」
偵探胸口像被重物撞了一下。
「兩名女性？」
「其中一個被稱為『生』，另一個被稱為『死』。她們不是姊妹，也不是同一個人兩種形態。原本都是普通人，後來被改造成反應釜核心。」
厄什栗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那麼，飛空艇上怪物——」
「便是她們。」
偵探停下腳步。
眼前閃過三年前火光。
液態白銀凝聚成兩名年輕女性軀體。
一個水藍，一個白銀。
她們從反應釜核心中走出，無數蠟屍在她們身後爬起。
弟弟站在燃燒甲板另一端，手中武器已經折斷，卻仍然朝她喊著什麼。
那一刻聲音被爆炸吞沒。
偵探只記得自己伸出右手。
卻沒能抓住他。
「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永恆號？」
「有人刻意把她們轉移上去。」
紅薔薇繼續往前走。
「永恆號並不是單純授勳飛艇。而是搭載了特定原型核心，還有一批被封存實驗資料。」
「皇室知道這一件事情嗎？」
「部分人士知情。」
「是誰下令轉移？」
「我不知道。」
偵探眼神頓時凜冽三分。
「妳是不知道，還是－妳不願意說？」
紅薔薇邁出右腳懸空、頓時停在廊道中間段。
「我不知道真正下令的人是誰。」
她側過身，讓偵探看見左側牆面。
那裡嵌著一張破損的金屬銘牌。
銘牌上沒有名字，只有一枚刻痕。
一頭被鐵鍊纏住的狼。
Ｔｈｅ Ｗｏｌｆ的標記。
厄什栗伸手按住偵探的手臂。
「偵探閣下，不要衝動。」
「我沒有衝動。」
「您的眼睛變紅了。」
偵探這才察覺，反應釜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加速運轉。
長槍中的暗暈物質不斷聚集，周圍空氣出現輕微扭曲。
她看著那枚狼形標記。
三年。
她追查了三年。
離開白銀城，穿過礫區，搜尋倖存者、查閱被刪除的紀錄、追蹤每一條與永恆號有關的情報。
如今，Ｔｈｅ Ｗｏｌｆ的痕跡終於出現在她面前。
卻不是敵人的臉。
只是刻在牆上的一枚標記。
「冷靜一點。」
紅薔薇說。
偵探猛然轉頭。
「妳要我怎麼冷靜？」
她的聲音在狹窄走廊裡迴盪。
「我親眼看著弟弟死在那艘飛艇上。那些人把兩個活人改造成怪物，再把她們當成核心轉移到永恆號。他們讓整艘飛艇成為實驗場，讓所有乘客成為——」
「我知道。」
「妳不知道。」
偵探向前一步。
「妳沒有站在那裡。」
紅薔薇沒有反駁。
偵探握著長槍的手不斷顫抖，暗暈物質幾乎要失去控制。
「妳沒有聽見他最後的聲音，也沒有看見他為了讓我活下來，從甲板另一端跳下去。」
「我知道。」
「妳什麼都不知道！」
厄什栗立刻站到偵探身旁。
「偵探閣下。」
偵探閉上眼。
她知道自己失控了。
卻無法立刻停下來。
三年來，她以為自己早已將那一場火焰封存在心底。
只要有人提起弟弟，所有傷口便會重新裂開，滲出鮮血比起當年更加炙熱。
厄什栗伸出雙手手握住她的左手手腕。
「看著我。」
偵探沒有睜眼。
「偵探閣下，看著我。」
那個聲音不大。
彷彿一條繫在黑暗中救命繩，將她一點、又一點拉回來。
偵探睜開眼。
映入視野是厄什栗淡紫眼眸。
「我在這裡。」
厄什栗說。
「您現在不是一個人。」
偵探呼吸逐漸恢復平穩。
厄什栗的手指沿著她的手腕向下，最後與她十指交扣。
「如果您想復仇，我陪您。」
聲音沒有勸阻，沒有要求偵探放下仇恨。
「如果您想要知道真相，我陪您。」
她將偵探左手貼向自己胸口右側。
「如果您只是想為弟弟討回一個答案，我也會陪您。」
紅薔薇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兩人。
偵探低垂著。
「……謝謝妳。」
「不要謝我。」
厄什栗抬手，指腹輕輕碰過她的眼角。
「答應我，不要讓他們用您的恨意操控您。」
偵探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我答應。」
紅薔薇轉身，繼續向走廊深處前進。
「情感交流結束了嗎？」
厄什栗神情瞬間冷了下來。
「妳最好閉上嘴。」
「我只是想要提醒－再晚一點，那地下怪物便會甦醒。」
「那麼，繼續前進吧。」
偵探收起長槍中的暗暈，與厄什栗並肩跟上。
走廊盡頭是一座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具巨大的銀白容器。
容器高達三層樓，外壁由數十層透明金屬構成。液態白銀在其中緩緩旋轉，中央懸浮著兩個模糊的人形。
一個呈水藍。
另一個則是近乎純白銀白。
她們的長髮飄浮在液體之中，面容模糊，四肢卻被無數管線連接。
偵探停下腳步。
她曾經看過這一幕。
在飛空艇事件中，反應釜核心破裂前的最後一刻。
當時容器被火焰與爆炸包圍－現在，她終於看見了它完整的模樣。
「生與死……。」
偵探低聲說。
容器內水藍人形忽然睜開眼睛。
隔著數十層透明金屬，偵探仍然清楚看見那雙眼睛。
沒有瞳孔。
只有緩慢流動銀白光芒。
另一個銀白人形也同時抬起頭。
整座大廳的管線驟然亮起。
紅薔薇抬起槍。
「後退。」
偵探沒有動。
「它們...還活著？」
「更糟。」
紅薔薇聲音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緊繃。
「它們正在尋找新的核心。」
容器外壁裂開一道細痕。
液態白銀從裂縫中滲出，落地後迅速凝聚成手掌形狀。
接著是手臂、肩膀與半張臉。
那一張張臉龐沒有五官，卻發出重疊在一起的聲音。
「……騎士……。」
偵探身體頓時僵住。
那一道聲音與三年前一模一樣。
「……核心……。」
厄什栗擋在偵探面前。
「偵探閣下，退後。」
「不。」
偵探向前一步。
「它們認得我。」
「那正是危險的原因。」
紅薔薇扣下扳機。
子彈擊中液態白銀，卻像射入水面一樣，只激起一圈銀白波紋。
那道半成形的人影轉向紅薔薇。
「……叛徒……」
紅薔薇的瞳孔猛然收縮。
偵探捕捉到了她的反應。
「叛徒？」
「別聽它說。」
「它為什麼叫妳叛徒？」
「因為我曾經放走過一個實驗體。」
紅薔薇抬起另一把短槍，雙手同時射擊。
「而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哪一個實驗體？」
「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
大廳中央的銀白容器轟然裂開。
水藍與銀白兩具人形同時向外伸出手臂。
強烈的液態白銀從裂口噴湧而出，迅速覆蓋地面。
偵探啟動潮汐騎士臂鎧，長槍在掌中成形。
「厄什栗，退到右側。」
「我不會離您太遠。」
「這次不是命令妳離開。」
偵探看向她。
「是要妳活著。」
厄什栗的瞳孔微微顫動。
「……那您也要活著。」
「一定。」
銀白洪流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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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下回預告：深入搜索！
-後記-
三人來到地下廊道，發現是一處地下反映釜實驗設施，偵探便開始回憶起三年前飛空艇事件，就在偵探趨近失控時厄什栗聲音將她喚回現實，並對他說道她在這裡，無論偵探最後要做什麼，她都會陪在身邊，一旁紅薔薇在旁邊提醒道時間所剩不多了。下一回，深入搜索！
故事中會有部分與禮儀、料理、皇室貴族、文化的專有名詞，我會獨立標示並在注釋處解釋與各位偵探分享，希望能幫助偵探了解阿芙，保有赤子心的可愛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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