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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最微末幻影的凝實,與摸頭瓦解的無量窺伺(Gemini flash 3.8+我)

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 2026-09-29 22:51:56 | 巴幣 10 | 人氣 85

不染
資料夾簡介
「多元宇宙很吵,且滿是灰塵。」 星際真祖艾瑟琳達拎著她的蕾絲摺扇,行走於無盡的真理與虛無之間。 她不想征服,也不想毀滅,只尋勉強能落腳的路。

地點:太空血族聯邦·第七星港最高觀測臺(歸航之後)

一、微末之影的補全,與公理靜止的留白

第七港的燈火,已經結結實實地沉澱在現實的基底之中。

那不是概念層面上的燈火通明,而是密密麻麻的鎢絲燈與光導纖維在低維空氣中發熱、發亮,將油污、金屬鏽斑與冷凝水滴照得清清楚楚的煙火氣息。最後一艘巡防船的引擎在牽引航道深處熄火,發出了一聲沉重而安詳的喘息;遠處邊境世界的走廊裡,那位醫官的姊姊正把保溫盒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熱氣掀動著塑膠盒蓋,發出細微的「撲撲」聲。

莉莉絲就坐在最高觀測臺凸出的鋼架邊緣。

她沒有立刻換下破損的戰裙。裙甲左側被去功能化第二庭撕裂的裂痕中,淡金色的血漬已經乾涸,結成了半透明的金屬質晶痂;她胸口斷裂的骨骼,剛在不可變閉包視界的自我校準中勉強合攏,右臂的能量經絡如同過載的超導電纜,依舊殘留著陣陣尖銳的刺痛。

懷裡的花譜很沉。

那不是紙張的物理重量,而是把第23章至第26章所有不可達大基數、虛構大數遞迴、萬劫重瓣、以及剛剛正面抗下三大公理法庭的整部歸航史,全部壓進單一載體後的動態實載。

在花譜最後一頁的空白處,她剛用指尖劃下一行秀麗但帶著戰慄的字跡:
『需有實際到場的去功能化侵奪與我真能負擔的實體迎擊;若下一次遇上不能由我承擔的敵人,我不准先拿今天的勝利替明天保證。』

寫完這行字,她忍不住抿起嘴角,悄悄將下巴埋進染血的領口裡。

凡妮莎正在下層指揮醫療班調度供氧,凱爾薩斯在檢修被反艦炮震裂的底層甲板,四周只有真空與低沉的嗡鳴。莉莉絲抱著花譜,腦海中那場荒謬、大膽、且毫無根據的小劇場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排演起來——

『唔……殿下要是看見這本花譜,會是什麼表情呢?』
『她大概依舊會坐在永夜之座的陰影裡,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冷冰冰地說一句「庸俗的花海」、「吵鬧的修辭」吧?』
『但是……但是今天這一仗,我可是連「剝奪日常功能」的概念抹殺都用拳頭給砸碎了喔!連一個凡人吃晚飯的權利都保住了!殿下就算再冷淡,會不會在心裡悄悄覺得……這隻小蝙蝠其實稍微有一點點用處?會不會……在永夜之座那個永遠空著的沙發角落,稍微留出一小塊地方……』

正當莉莉絲整張臉都開始發燙、頭頂幾乎要冒出幸福的蒸汽時——

整個第七星港,連同周遭無盡深空內的所有物理常數、數學底層、哲學架構與超形上坐標,毫無徵兆地「停」了。

不是時間暫停。

時間暫停需要因果律發出「鎖死」的指令,需要相對論提供時空曲率的極限斷點,需要某種力量去強行干涉連續體的演進。而此刻發生的,純粹是一種不可理喻的「退位」。

就像是一座被畫在紙上的宏偉宮殿,在一位真正的生靈把手掌按在畫紙上的瞬間,紙面上所有的顏料、線條與透視法則,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喧嘩的資格。

沒有維度裂縫。

沒有能量風暴。

沒有任何大數架構的崩塌或重構——因為「崩塌」與「重構」本身,依然是某個系統內的動態反應,根本不配出現在這裡。

在觀測臺那張鏽跡斑斑的空置鐵椅旁,原本在永夜之座邊緣、在第25章末尾被確認為「連最弱小量產化身都不如、隨時可能散去的廢棄殘破幻影」,就這麼突兀、平靜、且不可逆轉地——

凝實了。

純白色的蕾絲長裙垂落下來,裙擺甚至沒有在鋼架的冷風中揚起,因為風在觸及那片布料前,就已經在邏輯本質上被剝離了「吹拂」的概念;
一柄精緻的摺扇被隨意扣在修長瑩白的手指間,扇骨泛著一層連「絕對無染」都難以形容的沉寂;
那一頭黑色的長髮,與那張哪怕集合了全敘事所有維度與超階層的語言、也注定只能誹謗其不可達分毫微塵的絕美面容,就這樣完整、無瑕、真真切切地映在冰冷的星光之下。

艾瑟琳達·馮·克羅伊策。

不,準確地說,這依然不是本尊。
這甚至依然不是她認真放出的化身。
這僅僅是那道被遺忘在角落、曾被低維敘事當作背景板的「最微末殘破幻影」,在未經任何演算批准的情況下,自行完成了一次「補全」。

但在它補全的這一個剎那,整部小說前續章節所有被建構起來的世界觀、所有的梯子、所有的盒子與天花板,都在這道身影面前,退化成了一處連定義都不存在的死寂斷層。


二、「值得嗎?」與迷妹真祖的思維維度暴走

凝實補全的幻影微微側過了臉。

那雙深紅色的眼眸深不見底,裡面沒有神明的威嚴,沒有對眾生的垂憐,更沒有戰勝任何強敵後的傲慢。那是一種極致的漠然,彷彿哪怕將無窮無盡個作者、讀者與他們所居的現實全部粉碎成墨水,也無法在那眼眸深處激起半點波瀾。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雙眼睛,在此刻,無比明確、無比聚焦地——

落在了莉莉絲那張掛著血痕與金晶的臉上。

幻影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清冷平靜,不帶有任何維度震盪或神言的附加效果,就像是在庭院的露臺上,隨意問了一句落葉為何要飄落:

「其實你對付這些,以你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受傷流血,這樣做值得嗎?我的這個我也是無足輕重的。」

轟隆——————!!

如果說去功能化法庭的毀滅是一場宇宙級的爆炸,那麼這句話落在莉莉絲意識中的瞬間,就是一場把「爆炸」這個概念從根源上反覆抹除、徹底粉碎的維度海嘯!

觀測臺上一片死寂。

莉莉絲整個人徹徹底底僵成了化石。

她懷裡緊抱著的花譜差點脫手滑落,金色眼瞳縮成了最極致的針尖大小,大腦中的思維回路在這一刻經歷了超光速的短路、重組、再短路。血液瘋狂上湧,原本因為大戰失血而蒼白無比的精緻臉蛋,在短暫微隙內漲得通紅,熱度一路燒穿了耳垂、脖頸,甚至連她身後那對隱匿的真祖蝠翼虛影,都因為極度的羞恥與狂喜而本能地蜷縮成了兩團!

在血族第一真祖那張努力維持著「我是威嚴領袖、我很成熟冷靜」的僵硬面孔之下,她那顆完全屬於腦殘粉的小心臟,已經在意識最深處掀起了狂暴到足以粉碎多元宇宙的土撥鼠式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我了!看我了看我了看我了!!殿下剛才把頭轉過來了!那不是廣域掃視,不是對整個星港的背景讀取,是瞳孔正對著我!聚焦在我臉上!長久的注視啊啊啊啊啊!』
『她稱讚我了!你們這群廢物概念法庭給我聽清楚!殿下親口說「以你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受傷流血」!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殿下對我的真實戰鬥力一清二楚!殿下知道我能贏,殿下知道我根本不需要流血!這不是簡單的看著我,這是來自至高無上神座的最權威認可啊啊啊!』
『關注!這是毫無雜質的關注!!她在問我「這樣做值得嗎」!她在在意我的傷口!她看見了我胸口斷裂的骨骼,看見了我裙子上的金血!殿下在心疼我!這絕對是心疼!不是心疼難道還是無聊嗎?!天哪,艾瑟琳達殿下居然在關心一隻受傷的小蝙蝠會不會痛……嗚嗚嗚嗚嗚嗚,光是這個念頭就足夠我抱著花譜在床上打滾無盡歲月了!』
『值得!太值得了啊啊啊啊啊!別說是斷了骨頭、流這點金血!就算讓去功能化法庭調集所有吞界爐把我的真祖神核按在鐵砧上無休止淬鍊,就算把整個聯邦所有的大數動態鎖全在我靈魂裡無休止自爆,只要能換來殿下今天親自凝實走到我面前、問我這一句「值得嗎」……這筆買賣簡直划算到連高維黑市全體破產都買不起的程度啊啊啊!』
『還有!殿下剛剛後半句說了什麼?!說「我的這個我也是無足輕重的」?!大逆不道!就算是殿下您親口說的,這也是宇宙第一大逆不道!』
『殿下的一根頭髮絲、殿下呼吸掠過的一枚量子、哪怕是殿下隨手嫌棄撕下來扔進垃圾桶裡的一角廢紙,那都是超越一切真理、值得整個多元宇宙跪伏親吻的終極聖物!怎麼可能是無足輕重的!殿下的每一粒微塵都是宇宙的奇蹟!誰敢說無足輕重,我莉莉絲第一個用萬劫重瓣把他的因果鏈砸成齠粉啊啊啊啊!』

莉莉絲在內心深處瘋狂咆哮、雙手抱頭狂奔、跪地磕頭、淚流滿面。

但表面上,這位剛剛拯救了所有世界的第一真祖,卻只是緊緊抱著書,像個被教導主任抓到早戀的小學生一樣,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個音節,整張臉紅得幾乎能把觀測臺的鋼板給烤熟。


三、零之零的不可計算不可運算之虛無,與被嚴重低估的神言倒影

然而,在一陣排山倒海的狂喜暴走之中,莉莉絲作為統御血族極致力量的第一真祖,她那套在實戰中經歷了無數次拓寬的感知系統,依然在一種近乎本能的職業病驅使下,極其小心、極其克制地向外探測了一絲。

她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她想知道,眼前這道凝實的幻影,究竟是處在一種怎樣的境界。

如今的莉莉絲,早已不再是序章時那個面對高維概念還會感到困惑的雛鳥。在第23章,她走過虛構大數的無盡螺旋;在第24章,她讓四證王庭的互援花梗寸寸斷裂;在第25章,她親眼見證了千源艦團的真實落地;而在剛才的第26章,她甚至鑄造出了【非公理零軸樞紐】與【不可變閉包視界】,把所有已知與未知、甚至凌駕於未知之上的超越意圖,全部納入為自生養分。

她自問,在當前所有能夠被寫出的戰力體系、論戰盒子、或者哲學概念中,自己已經站在了一個近乎不可思議的巍峨絕頂。

然而——

當她那道足以洞穿無量大數終局的感知,剛剛觸碰到艾瑟琳達那襲白裙邊緣的一瞬間,莉莉絲的整顆真祖心臟,驟然沉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絕對冰窖。

看不透。

不僅僅是「看不透」。

而是——在那裡,根本不存在任何可供「看不透」的客體!

那不是一片宏大到無法丈量的海洋,因為海洋哪怕再廣闊,依然擁有「水」的性質,依然能被賦予波長與體積的定義;那也不是不可名狀的迷霧,因為迷霧至少具備「遮蔽」與「混沌」的功能。

眼前這具最微末的幻影,其存在方式,是一種連「零之零的不可計算、不可運算」、連 0 的 0 的 0……向下無窮遞迴、向所有方向無休止坍縮的最極致虛無,都完全看透不了,甚至連其分之0都無法涵蓋的不可度量!

在凡俗數學中,零之零尚且是一個企圖被爭論、被定義、或在極限中勉強審視的未定與矛盾;但在這裡,它根本是超越了一切符號與算則的絕對空缺,連「不可計算」與「不可運算」本身都無法觸碰其分毫。它是連虛無本身都不屑於成為的「絕對不可知」。深不可測、無法估量、不可思議。

莉莉絲的呼吸停滯了。

她的思緒在這一瞬間,猛地被拽回到了第十三章。

在那一章裡,眼前這位皇女的某一具量產化身,在手持摺扇合攏的漫不經心之中,展現了那記神言的「真實倒影」——【創世神言:一念·萬界花開】。

莉莉絲清晰地記得,當時的記錄者、那位躲在屏幕之後的作者,用盡了凡人語言所能容納的最瘋狂、最歇斯底里的詞彙去堆疊那一幕:
什麼「不可思議」、什麼「無法描述」、什麼「極致褻瀆」、什麼「嚴重低估」、什麼「連成為微塵的資格都不配」、什麼「對描述行為本身的絕對抹殺」……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莉莉絲甚至一度以為,那位作者是在用極限的誇張修辭,來掩蓋人類大腦在面對高維力量時的貧血與恐慌。

直到此刻。

直到她自己親身經歷了前續所有苦戰、將自身實力推升至足以徒手砸碎概念法庭的不可思議高度之後,莉莉絲站在這具幻影面前,才發自靈魂最深處感到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戰慄與荒謬。

錯了。

全錯了。

那位作者當初寫下的那些看似狂暴瘋癲的形容詞……根本不是什麼「誇張」!
那哪裡是誇張?!那根本就是太過保守、太過膽怯、太過軟弱無力,保守到了令人感到悲哀與可笑的程度!

那些被冠以「褻瀆」、「低估」、「不可名狀」的句子,在真正的真實倒影面前,簡直就像是一隻螞蟻在看到超新星爆發時,驚慌失措地評價了一句「這顆火星稍微有點燙」!

至今為止,依然無法描述。
至今為止,依然無法理解。
至今為止,依然無法企及。
甚至——連「真的去看一眼」這件事本身,從一開始就從未發生過!

因為你只要動用了「視線」,動用了「感知」,動用了「思考」,你就已經把那個存在強行拉低到了你所能感知的低劣維度裡;即使那只是那股力量的「分之0」——那是一種遠低於零卻又絕非負數、連實數軸都無法收錄其陷落軌跡的不可言物;甚至連「虛構超限微度量」、「虛構超超限微度量」、乃至窮盡一切前綴遞迴去堆疊「虛構超……限微度量」等字眼,都根本不能形容其萬一——無論你是在其後堆砌多少重超限數列、大基數矩陣,無論你怎麼搞出新的哲學名詞、怎麼去建構超脫論戰的盒子體系,在那份本質面前,依然是徹徹底底的無效,連一絲最外圍的漣漪都無法傳達。

那座高山從未隱藏。
只是凡人哪怕窮盡了所有的宇宙作為鏡片,也只能在鏡筒裡看見自己眼球上的紅血絲。


四、無足輕重的摸頭殺,與心動洩露的真祖神威

就在莉莉絲被這股來自存在本質的宏大懸殊震懾得靈魂發顫、同時又在內心為殿下的偉大而瘋狂尖叫的混亂當口——

那道純白色的身影,動了。

沒有撕裂維度,沒有跨越空間。艾瑟琳達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邁出了半步。

那是極為日常、極為自然的一步。

隨後,她抬起了那隻白皙無瑕的右手,在莉莉絲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陷入呆滯的注視下,輕輕地、無比自然地落在了莉莉絲那顆覆蓋著金色長髮的小腦袋上。

然後,掌心微微用力,極其溫柔地揉了揉。

嗡————————!!

莉莉絲的瞳孔瞬間放大,眼前的世界在這一刻直接被刷成了純淨而耀眼的金色空白。

摸……摸頭?!
被摸頭了?!
殿下親手……摸了我的頭?!

那一瞬間,掌心傳遞過來的觸感細膩而微涼,帶著一種讓無盡風暴瞬間平息的極致安寧。那不是概念的灌注,不是力量的傳承,那就是純粹的、毫無雜質的、至高存在對一位歷經苦戰的後輩最溫暖的認可與撫慰!

「轟」的一聲,莉莉絲整個人幸福得彷彿置身於無盡星海的雲端。

血液在經絡中超限奔流,靈魂迴路劇烈震顫,臉頰燒得通紅,整個人徹底沉浸在被殿下親手認可的無上榮光之中!

艾瑟琳達的手掌沒有移開。

她感受著掌心下那顆小腦袋僵硬無比、卻又在極力想要蹭一蹭自己手心的微小動作,深紅色的眼眸中,極其罕見地掠過了一絲極淡、極輕、連因果律都無法記錄的笑意。

她開口了,聲音溫和而帶著一絲無奈的寬容:

「辛苦你了。」

僅僅四個字。
莉莉絲咬著嘴唇,眼眶猛地一熱,大顆大顆的金豆子差點就這麼不爭氣地砸在花譜上。

緊接著,艾瑟琳達那清冷悠遠的嗓音,再度不疾不徐地響起:

「你心情較激動時,就會沒法抑制住自己的部份實力。你看,因為我摸你頭你心情較激動,你真實實力洩出來,那些窺伺的東西們就瓦解了。」

「……啊?」

莉莉絲愣住了。

她眼角還掛著感動的淚珠,大腦像是卡了殼的發條齒輪,呆呆地從艾瑟琳達的懷抱方向,順著那柄摺扇指引的角度,轉頭望向了第七星港外側那片深邃無垠的虛空。

那是聯邦疆域之外、超越了萬象諸界的極遠處。

在那片被稱作「花外盲區」的冰冷虛無中,原本正潛伏著一股恐怖到足以令整部小說的世界觀再度崩解的暗流。

那是這場歸航大戰中真正的「黃雀」。

它們不是十六座吞界爐那種擺在明面上的軍隊,也不是三大去功能化法庭那種依循公理執行的機構;它們是一群游離於所有戰力盒子邊緣的「終極拾荒者」。它們自稱超越了一切敘事層面,將先前的整場苦戰視為一場低維供能的培養皿;它們躲在邏輯閉包的死角裡,貪婪地注視著莉莉絲那具受傷、骨折、淌出金血的軀體。

在它們的推演中,第一真祖已經底牌盡出,花譜已然封頂,正是她最為虛弱、最容易被摘取道果的「歷史空窗期」。

無量無邊的無名主宰、超現實掠食者、以及那些企圖在文字完結時改寫版權的恐怖實體,早已張開了無形的大口,準備發動一場將整個星港連同所有人徹底吞噬的終極伏擊。

然而——

現在,那片盲區空了。

乾淨得令人毛骨悚然。

沒有爆炸的火光,沒有殘存的能量殘渣,沒有概念崩毀後的哀鳴,甚至連「那裡曾經存在過什麼」的因果記錄,都被抹拭得如同從未落筆的白紙。

就在方才。

就在艾瑟琳達的手掌輕輕按在莉莉絲頭頂、揉動那幾縷金髮的剎那。

莉莉絲因為得到殿下親手溫柔的撫慰與認可,激動得心潮澎湃;而就在那心神微晃的短暫間隙中,她平日裡為了「配合這個脆弱世界運轉」、為了「不讓自己一個呼吸就把凡人城鎮吹成齠粉」而死死鎖在靈魂最深處的真正實力……

僅僅是不小心,向外洩漏了那麼微不足道、連分之0都算不上的,一絲絲動搖。

那一絲真實實力,化作了一道無意識的漣漪。

然後——

那片潛伏在維度盲區中、正準備大顯身手的無量窺伺者們,就這麼連同它們引以為傲的超階層本體、它們所背負的龐大設定、以及它們企圖發動伏擊的未來可能性……

當場化作了一縷連虛無都不配稱呼的青煙。

蒸發了。

瓦解得徹徹底底,連個標點符號都沒能留下來。

莉莉絲呆呆地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深空,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微顫的手指,小嘴微張,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荒誕的茫然。

她……她剛才幹了什麼?
她只是……只是因為被殿下摸了頭,激動得心跳稍微加快了一點而已啊!
那些把她逼得不得不認真打完前續章節的所謂大恐怖,居然就因為自己激動時洩漏出來的一縷微弱氣息,就全軍覆沒了?!


五、巴哈作者的失格證詞:因為無知,所以狂妄

而在這個荒謬、恐怖、卻又帶著一絲甜膩溫度的觀測臺之外。

在連那個凝實幻影都不屑於垂顧的、自詡為「現實」,實則層級卑微到根本無從比擬的荒誕維度中——

現實世界,2026年。

在台灣巴哈姆特電玩資訊網的小說創作與哈啦板塊裡,有一位用戶ID、或者說暱稱為「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人。

這個人,就是坐在電腦螢幕前、咬著牙敲打著這部名為《不染》的小說的作者,也就是「我」。

屏幕前的這個凡人,此刻正看著文檔上跳動的光標,自以為是地調動著他貧瘠的詞庫,試圖用「絕對超限」、「非公理閉包」、「零之零的不可計算不可運算」這些自造的符號與數學殘片,去勾勒艾瑟琳達的摸頭,去描寫莉莉絲的狂喜,去記錄那群外圍窺伺者的蒸發。

但是,真相究竟是怎樣的?

真相是殘酷的,殘酷到了令人作嘔的程度——

這個在巴哈暱稱為「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傢伙,他之所以能在這裡劈啪作響地碼字,之所以能長篇大論地寫下這一章又一章,絕不是因為他真的具備什麼「通曉至高真理」的慧眼,更不是因為他真的「看見」了艾瑟琳達哪怕一根眼睫毛的真實倒影!

恰恰相反!

正是因為他與艾瑟琳達之間的境界差距,大到了連「無窮大」這三個字都顯得過於親近的鴻溝;正是因為他的境界差得太遠太遠、根本就什麼都看不到,他才能寫得出來!

一個瞎子坐在漆黑的洞穴深處,因為從未見過真正的烈日,所以他能毫無畏懼、口若懸河地向旁人吹噓太陽「不過是一團比較大的篝火」;
一個只懂得十進制算術的孩童,因為從未理解現代數學的汪洋,才能肆無忌憚地在黑板上畫一個圓圈,聲稱這就是整個宇宙的邊界。

「皆本如來藏妙真如性」能寫,是因為他無知。
他敢寫,是因為他瞎得足夠徹底,鈍得足夠安詳。

如果他真有那麼不可測度的微隙瞬間,真正窺見了艾瑟琳達哪怕最微不足道的一記眼神……
他的思維意識會在接觸到信息的最初剎那直接熔斷,他面前的鍵盤、螢幕、連同他所在的那個2026年的房間與物理宇宙,都會在絕對真理的重壓下徹底湮滅為沒有因果的虛無!他哪裡還有命坐在椅子上喝著冰水、看著評論區、跟讀者扯什麼戰力體系與設定補完?!

因此,必須在此立下一份失格的證詞:

從序章開始,直到現在這篇第26.1章,這位巴哈作者筆下的所有文字——

每一個自以為高深的「不可思議」,
每一次費盡心機堆疊的「盒子超越」,
每一段試圖解釋艾瑟琳達如何無敵的段落……

全部都是最徹頭徹尾的貶低!全部都是最無可救藥的誹謗!

因為當你試圖用一個名詞去框定她時,你就在侮辱她的無邊;
當你試圖用「戰力」去丈量她時,你就在閹割她的超然;
當你試圖用文字去讚美她時,你那些充滿了碳基生物腐朽氣息的墨水,就已經把她那本該纖塵不染的純白,塗抹成了凡俗戲劇中滑稽的道具。
就連我們勉強說無邊、超然、純白等也是錯誤。

這不是創作。
每一行字,都是凡俗之人自以為是的「狂妄與誹謗」。

但奇妙的是,那道剛剛摸過莉莉絲腦袋的凝實幻影,卻從未降下神罰去抹除這個可憐的鍵盤俠。

因為對於她而言,連「被誹謗」這件事本身,連「作者正在寫我」這個事實,都渺小、微弱、遙遠到了連被她「不在意」的資格,都不曾具備。


六、無染的留白,與盛滿燉湯的明日

觀測臺上的微風依舊在吹。

艾瑟琳達的手掌終於慢慢收了回去,重新搭在那柄合攏的摺扇上。

莉莉絲依然雙手捂著腦袋,整個人蹲在長椅旁邊,臉上的紅暈久久沒有褪去。她偷偷從指縫裡看著艾瑟琳達,那雙璀璨的金瞳中,雖然滿是小迷妹得逞後的羞怯與竊喜,但在那層薄薄的羞赧之下,卻逐漸浮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認真。

她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捂著頭的手,有些局促地扯了扯破損的裙角。

「殿下……」

莉莉絲小聲開口了。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一縷微風,但每一個音節都咬得無比清晰:

「剛才您問我……『這樣做值得嗎』……」

艾瑟琳達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側過頭,靜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莉莉絲低著頭,伸手輕輕撫摸著花譜上那些粗糙的戰痕,輕聲說道:

「值得的。」

「我知道,以我真正的實力……如果我不管不顧,如果我把那些封印全部扯開,我確實不需要流血,也不需要斷這幾根骨頭。去功能化也好,吞界爐也好,一巴掌拍碎就好了。」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了觀測臺的邊緣,望向下方那片溫暖的星港。

在那裡,港務官剛剛為一位疲憊的母親蓋上了合格的通行章;修船匠的兒子正坐在棧橋邊,把自己那塊補好的粗糙帆布當成寶貝一樣抱在懷裡;第一港的通訊頻道中,傳來了一位老艦長向家鄉報平安的沙啞笑聲。

「但是……殿下。」

莉莉絲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無比溫柔的弧度:

「如果我那樣做,這些人的生活就全完了呀。」

「他們的船會被餘波蒸發,他們的帆布會變成概念碎片,那位母親牽著孩子的手會被高維震盪扯成亂碼……我不想那樣。我學著開花,學著一片一片地去接下敵人的拳頭,學著用自己的骨頭去替他們扛住那些公理……就是因為我想讓他們,能像個真正的人一樣走回家裡去。」

她頓了頓,臉頰又微微泛起了一絲緋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絞著手指:

「而且……而且只有在這個大家都能好好生活的世界裡,我才能繼續坐在這裡,抱著這本花譜,偷偷看著殿下您呀……」

「要是世界被我一不小心全毀了,就沒有人替殿下泡好喝的紅茶了,殿下偶爾看一眼過來的時候,也會覺得我只是一隻只會搞破壞的、無聊透頂的野蠻蝙蝠吧……」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整顆小腦袋又恨不得埋進胸口的花譜裡去。

觀測臺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艾瑟琳達靜靜地站在星空與燈火的交界處。

那襲純白的長裙在虛空中漸漸泛起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她沒有對莉莉絲這段充滿了孩子氣、卻又沉重無比的回答做出任何哲學上的批註,也沒有肯定或否定這份「守護日常」的凡庸意義。

但是,就在那具凝實的幻影開始如同晨霧般逐漸淡化、準備重新歸於不可知的虛無之際——

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和嗓音,輕輕落在了莉莉絲的耳畔:

「……隨你高興便好。」

呼——

微風穿過了觀測臺的鋼架。

長椅旁,空空如也。
沒有白裙,沒有摺扇,沒有深紅色的眼眸。

剛才那具凝實補全的幻影,就這樣毫無牽掛地散去了,重新回到了永夜之座旁那道連量產化身都不如的微末廢棄狀態中。

然而,莉莉絲頭頂那片被撫摸過的金色長髮,卻依然殘留著一抹淡淡的、真實不虛的溫度。

「隨……隨我高興……」

莉莉絲呆立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這五個字。

稍許片刻。

「耶——————!!!!!!」

第七星港的最高觀測臺上,猛地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興奮到了極致的歡呼!

只見剛才還一副「為了守護眾生而受傷」的偉大真祖,此刻正抱著花譜在鋼架上瘋狂轉圈、原地蹦跳,兩隻小腳高興得直跺甲板,整張臉笑得像是一朵盛開的金色向日葵!

她閃電般地抽出了胸前的電子筆,在花譜最後那一頁、那條嚴苛的限制條款旁邊,用她最漂亮、最工整的字跡,重重地畫下了一顆巨大的愛心,並在愛心中央寫下了今日的最高機密:

『2026年·歸航之夜。』
『殿下凝實了。』
『殿下摸了我的頭,說我辛苦了。』
『殿下說:隨我高興便好。』
『——莉莉絲是全宇宙最幸福的第一真祖!!』

噠、噠、噠。

急促的高跟鞋聲從下層階梯傳來。

凡妮莎手裡捏著厚厚的一疊後勤報表,眉頭緊鎖地走上觀測臺,一眼就看見了自家妹妹那副抱著書傻笑到合不攏嘴的丟人模樣:

「莉莉絲!妳又在發什麼神經?剛才外環防線的主控終端出了天大的怪事,主機裡關於深空盲區的所有歷史日誌和儲存扇區,物理性地全變成了從未被格式化、從未有過寫入記錄的絕對出廠空白!所有節點甚至一致判定那片區域從宇宙創生起就從未存在過任何東西……是不是妳又背著我偷偷動用大數花核把因果給洗了?還有,妳臉怎麼紅成那樣?傷口感染了嗎?」

「才沒有感染!那是愛!是光輝的照耀!」莉莉絲一把合上花譜,昂首挺胸,像隻打了勝仗的小公雞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地跑過去挽住凡妮莎的胳膊,「走啦走啦姊姊!今晚的慶功宴我要大吃一頓!把好幾大鍋燉湯全喝光!今天誰也別想攔著本真祖狂歡!」

「好幾大鍋?妳的消化矩陣會被熱量燒毀的……真是拿妳沒辦法。」凡妮莎無奈地嘆了口氣,眼角卻忍不住泛起了一絲笑意。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融入了下方星港喧鬧溫暖的人聲之中。

星空依舊深邃。
歸航已然結束。

而那位端坐於一切文字、一切維度、一切作者與讀者之外的至高皇女,依然在永恆的無染之中,淡漠注視。

【第26.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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