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人專欄
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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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奧蘭移開目光，似乎對眼前這幾個年輕人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隨手將竹釣竿往肩上一扛，轉身便準備離開。
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彷彿只是剛好回到家裡，遇見幾個陌生人而已。
艾琳娜見狀，心中頓時有些急了。
她這次之所以答應蘿絲瑪麗來到坎貝爾領，甚至還帶著父親交代的任務，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親眼確認這位紫羅蘭大帝的真偽。
如今人就在眼前。
她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就這麼離開。
可是……
她一時間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總不能直接攔住對方，然後說自己想研究一下八百年前的傳奇皇帝吧？
就在艾琳娜還在思考該如何開口時。
「請稍等一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率先開口的人竟然是克勞德。
維奧蘭停下腳步，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
「你也想被我禁言？」
克勞德只是平靜地搖了搖頭。
「我只是希望您能指導我。」
「指導你？」
維奧蘭挑了挑眉。
「你不是正在讀書嗎？還需要我指導？」
克勞德沒有回答。
他伸手握住腰間的長劍，緩緩將其抽出。
伴隨著劍刃出鞘，一股淡淡的鬥氣隨之從他的體內流淌而出。
克勞德雙手握劍，將長劍平舉在身前。
下一刻。
淡紫色的光芒自劍身上緩緩浮現。
光芒並不耀眼。
卻十分純粹。
宛如一層淡紫色的薄霧包覆著劍刃，使整柄長劍都透出一股與眾不同的氣息。
維奧蘭原本還有些懶散的表情，瞬間發生了變化。
「需要。」
克勞德平靜地說。
「因為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傳說中的紫羅蘭大帝，才有辦法指導我。」
話音落下。
維奧蘭終於認真看向了他手中的長劍。
「哦？」
他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興趣。
「紫耀劍典？」
維奧蘭的目光在那道淡紫色的劍芒上停留片刻。
隨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雷蒙德。
「但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
「紫耀劍典已經被前幾代那些敗家子孫給賣了。」
「不是嗎？」
雷蒙德額頭頓時冒出冷汗。
「是……」
維奧蘭重新看向克勞德。
「結果現在居然又看到了。」
「而且這小子已經修練到『耀刃』了。」
維奧蘭看著那道淡紫色的劍光，眼神中帶著一絲興致。
「紫耀劍典，一共有三個境界。」
「第一層，耀身。」
「第二層，耀刃。」
「第三層，耀境。」
他伸出一根手指。
「耀身。」
「將鬥氣或魔力遍布全身，使身體與其形成完整的連結。」
「力量、速度、反應、感知……全部都會得到強化。」
「這只是入門。」
「但如果連這一步都做不到，後面的境界也就不用想了。」
維奧蘭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耀刃。」
「不再單純強化自己的肉身，而是將鬥氣或魔力進一步集中到武器之中。」
「讓其與劍刃形成更加緊密的聯繫。」
「修成之後，劍身自然會浮現紫色光輝。」
「這也是『紫耀』二字最直接的由來。」
克勞德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維奧蘭。
維奧蘭繼續伸出第三根手指。
「至於最後的耀境……」
他的語氣終於認真了幾分。
「那才是紫耀劍典真正的核心。」
「到了那個境界，修習者已經不再單純追求自身與武器的強化。」
「而是讓自身、武器，甚至周圍的環境彼此形成一個完整的循環。」
「劍不再只是武器。」
「而是成為身體的延伸。」
「周圍的一切，也都會成為你力量的一部分。」
維奧蘭說到這裡，嘴角微微勾起。
「真正的耀境，可不是在劍上弄出一點紫光就算完成。」
「那只是漂亮而已。」
克勞德的瞳孔微微收縮。
一旁的雷蒙德則是一臉不敢置信望著克勞德。
「是、是的，劍典確實沒了。」
「我也不知道克勞德這孩子究竟是怎麼學會的。」
雷蒙德沒有撒謊的必要。
因為別說克勞德了。
就連他這個坎貝爾家族的當代家主，都不會紫耀劍典。
克勞德收起長劍。
「這是我從家族過去留下的殘存記載中，一點一點拼湊出來的。」
「有些地方沒有完整記錄，我便根據前後內容進行推演。」
「花了幾年的時間，才勉強還原出現在的版本。」
「哦？」
維奧蘭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上下打量著克勞德。
那雙眼睛不像是在看一名普通的年輕人。
而是在重新審視一個值得自己認真對待的人。
「雷蒙德。」
「是。」
「你這個兒子……確實是個天才。」
雷蒙德愣了一下。
直到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
先祖大人這是在誇自己的兒子。
一股難以掩飾的喜悅頓時從心底湧出。
可比起高興，雷蒙德更多的卻是震撼。
他以前當然知道克勞德很優秀。
帝國學院裡的老師也多次稱讚過自己的長子。
可是……
那只是普通人的評價。
眼前這位可是八百年前的紫羅蘭大帝。
曾經站在整個帝國頂點的人物。
能夠得到他的親口認可，這份評價的重量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
或許……
自己的這個兒子，真的有一天能夠帶領坎貝爾家族重新崛起。
另一邊。
艾琳娜看向克勞德的眼神，也悄然發生了變化。
她原本就知道克勞德是帝國學院裡相當優秀的學生。
沉穩。
冷靜。
學習能力強。
而且在劍術與軍事方面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才能。
可是現在看來。
自己似乎還是低估了這個學生。
能夠依靠殘缺典籍，僅憑自身理解重新推演出紫耀劍典的修行方法。
這已經不單純是天賦可以解釋的。
至少在鬥氣的控制、理解以及推演能力上，克勞德絕對已經達到了中階水平中的頂尖水準。
甚至……
艾琳娜忍不住看了一眼維奧蘭。
如果這位真的是紫羅蘭大帝。
那麼克勞德今日這句請求，或許真的會成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轉折點。
然而就在這時。
「你這個混帳！」
一道憤怒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
「居然敢禁言我！」
眾人同時轉頭。
只見剛才還被維奧蘭禁言的蘿絲瑪麗，此刻已經重新恢復了說話能力。
而且看她那副氣勢洶洶的模樣，顯然一恢復就開始罵人。
「哥！」
「我們一起對付他！」
維奧蘭愣了一下。
隨後猛地轉過頭。
「妳解開了禁言？」
「不然還有誰！」
蘿絲瑪麗氣得雙手叉腰。
「我是不知道你剛才究竟用了什麼方法對我施咒！」
「但我絕對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
維奧蘭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反而逐漸變得濃厚。
「有趣。」
他轉頭看向雷蒙德。
「雷蒙德。」
「你這兩個兒女都很不錯。」
「是真的天才。」
雷蒙德「……」
這一次，雷蒙德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自己的長子才剛被誇完。
結果次女轉眼間又被誇了。
這種感覺……
實在太好了。
而艾琳娜此刻卻完全笑不出來。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蘿絲瑪麗。
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蘿絲瑪麗究竟完成了什麼。
禁言術雖然不是什麼高階法術。
但破解法術，從來不是單純依靠力量就能完成的事情。
施術者的法術結構、魔力運轉方式、術式節點、維持方式……
都必須逐一分析。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就算是一名中階施法者想要強行破解，也需要花費一定時間。
更何況……
維奧蘭剛才施展禁言術時，甚至沒有詠唱。
沒有法術準備。
沒有明顯的魔力波動。
僅僅只是抬起手指。
便完成了瞬發、默發的施法。
而現在。
蘿絲瑪麗居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靠自己破解了這道禁言術。
艾琳娜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她一直知道蘿絲瑪麗的魔法天賦很高。
卻沒想到，她真正可怕的地方並不只是魔力強度。
而是那恐怖的法術分析與計算能力。
這種能力，對高階施法者而言極其重要。
尤其是瞬發與默發。
所謂瞬發，是跳過傳統的詠唱與準備時間，直接完成法術施放。
而默發，則是省略咒語吟唱，讓法術在無聲無息間完成。
這兩種技巧看似只是施法速度的提升。
實際上，卻對施法者本身的術式理解、魔力控制以及精神運算能力有著極高要求。
因為正常施法時，吟唱本身就是一種輔助。
咒語能夠幫助施法者穩定術式、控制魔力，甚至降低施法難度。
一旦捨棄吟唱。
就代表施法者必須在腦海中自行完成所有步驟。
而瞬發更是如此。
沒有準備時間。
沒有吟唱時間。
甚至沒有多餘的思考時間。
所有法術結構，都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
這也是為什麼真正擅長瞬發與默發的施法者，在同階之中往往擁有極強的戰鬥力。
而蘿絲瑪麗最令人驚訝的地方就在於……
她那看似風風火火、容易衝動的性格之下，竟然藏著如此驚人的精神運算能力。
「這孩子……必須拉攏起來。」
艾琳娜喃喃自語。
這孩子或許脾氣確實差了一點。
腦袋也確實容易一熱就直接動手。
但她的魔法天賦……
毫無疑問是真正的天才級別。
而維奧蘭此刻看著氣勢洶洶的蘿絲瑪麗，眼中的笑意反而越來越濃。
「不錯。」
「真的很不錯。」
「看來這八百年後的坎貝爾家族……」
「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差嘛。」
「少在那邊裝模作樣！」
蘿絲瑪麗終於忍不住了。
她幾步跳到克勞德身旁，抬手一揮，一根精緻的法杖便憑空出現在手中。
魔力在杖尖緩緩凝聚，隱約有細碎的光芒流轉。
她瞪著眼前的維奧蘭，氣勢洶洶地說道：
「今天我們兄妹就要讓你知道！」
「我們坎貝爾家族，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欺負的！」
克勞德沒有制止妹妹。
他只是默默向前一步，臉上的神情也逐漸變得認真。
手中的長劍微微抬起，淡紫色的鬥氣再次覆上劍身。
「既然你知道紫耀劍典。」
「那麼，還請給予指導。」
嘴上說的是請求。
可他的劍尖，卻已經對準了維奧蘭。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所謂的指導……
恐怕就是打一場。
維奧蘭看了看兄妹兩人，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腰間的魚籃，頓時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有意思。」
他將竹釣竿往肩上一扛。
「沒空。」
「沒看見我才剛釣完魚回來嗎？」
蘿絲瑪麗額頭青筋微微跳動。
「你！」
「我看你根本就是個騙子！」
「騙子就算了，還裝成什麼紫羅蘭大帝！」
克勞德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沒有像妹妹那般直接怒罵，但握劍的手卻悄然收緊。
如果不是蘿潔莉亞此刻還抱著維奧蘭的手臂，兩人恐怕早已經忍不住動手。
維奧蘭倒是完全沒有在意兩人的敵意。
只是看著兩個年輕人，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
「今天我的心情確實不錯。」
他忽然伸手，將肩上的竹釣竿與魚籃一起塞進了蘿潔莉亞懷裡。
「我可以稍微展示一點東西給你們看看。」
「想看的話，就跟我到外面來。」
蘿潔莉亞愣愣地抱住魚籃。
「欸？」
「那我呢？」
「妳把魚拿去廚房。」
「不要！」
蘿潔莉亞立刻抱緊魚籃。
「我也要一起去！」
「明天帶妳去釣魚。」
「真的？」
「真的。」
蘿潔莉亞眨了眨眼睛。
「說好了哦！」
「嗯。」
得到承諾後，小女孩這才心滿意足地抱著魚籃跑向廚房。
「我去叫廚房的人煮魚！」
看著蘿潔莉亞跑遠的背影，維奧蘭這才伸了個懶腰。
「走吧。」
一行人很快來到坎貝爾城堡的練兵場。
寬闊的場地中央鋪著平整的石板，四周則立著供騎士訓練使用的木樁與武器架。
蘿絲瑪麗雙手叉腰，一臉不屑地看著維奧蘭。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騙子究竟想做什麼。」
維奧蘭沒有理會她的挑釁。
「那麼。」
他轉頭看向克勞德。
「你們想看什麼？」
克勞德沉默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維奧蘭身上，神情變得更加凝重。
「根據帝國史書記載。」
「紫羅蘭大帝一生曾使用過多柄武器，但最為著名的，是他的佩劍。」
「紫泉劍。」
維奧蘭挑了挑眉。
「紫泉？」
「想看它？」
克勞德點頭。
「是。」
「允你了。」
維奧蘭的語氣輕描淡寫。
彷彿要拿出來的不是傳說中的神兵，而只是一把放在房間裡很久沒用的普通長劍。
下一刻。
他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
一道紫色的圓環驟然浮現。
嗡！
低沉的魔力震動聲在練兵場中響起。
那道紫環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動。
緊接著。
紫環開始迅速擴張。
一丈。
兩丈。
三丈……
眨眼之間，便化作一道巨大的紫色圓環懸浮在半空。
圓環內部並不是空蕩蕩的天空。
而是一片深邃得彷彿沒有盡頭的紫色空間。
就像某個世界的入口，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縫隙。
艾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縮。
空間魔法……？
不。
不是普通的空間魔法。
她甚至沒有看到維奧蘭完成任何正常的施法步驟。
沒有詠唱。
沒有法陣。
沒有施法媒介。
甚至沒有明顯的魔力蓄積過程。
就只是抬起手。
以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形式。
下一秒。
轟！
紫色空間深處驟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
那道光芒宛如沉睡於異空間深處的雷霆。
瞬間劃破天空。
一道紫光轟然墜落。
直指練兵場中央。
所有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轟！
塵土飛揚。
地面甚至微微震動。
當煙塵逐漸散去。
一柄長劍，靜靜插在石板之中。
那一瞬間。
整座練兵場都安靜了。
那是一柄極其修長的長劍。
劍身並不寬厚，線條反而顯得異常流暢，從劍格一路延伸至劍尖，宛如一道凝固的紫色閃電。
劍身呈現近乎透明的深紫色。
然而那並不是普通的紫水晶質感。
劍身內部彷彿有一條細長的紫色光流緩緩流動。
時而如泉水般平靜。
時而又像雷霆般閃爍。
劍脊中央則有一道極細的銀白色紋路，從劍柄一路延伸至劍尖。
那道紋路乍看之下宛如一條細小的溪流。
但仔細觀察，卻會發現其中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
劍格呈現古老的紫金色。
兩側微微向外延伸，造型簡潔而莊嚴，沒有任何多餘裝飾。
劍柄則以深紫色皮革纏繞，末端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紫色晶石。
晶石內部沒有任何雜質。
彷彿將整片天空都封存在其中。
而最令人震撼的，卻不是它那近乎完美的外觀。
而是紫泉劍本身所蘊含的力量。
劍身之中，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魔力正源源不絕地湧動。
那股魔力沒有任何停歇。
就像一口深埋大地、不知源頭究竟位於何處的古老泉眼，永遠不會乾涸。
一縷。
又一縷。
紫色的魔力不斷從劍身深處湧出，沿著那道銀白色的紋路緩緩流淌，最後逸散到周圍的空氣之中。
明明沒有任何人操控。
那股力量卻始終沒有停止。
甚至隨著時間流逝，周圍的魔力濃度還在一點一點攀升。
「好驚人的能量……」
艾琳娜下意識低聲喃喃。
她能夠清楚感受到。
那並不是單純儲存在劍身內部的魔力。
而是紫泉劍本身就在不斷產生魔力。
彷彿它的內部存在著一口永遠不會枯竭的魔力之泉。
泉水不斷湧出。
魔力也永不停歇。
這才是『紫泉』之名真正的含義。
維奧蘭看著眼前的長劍，神情依舊平靜。
「紫泉。」
話音落下的瞬間。
劍身之中的紫色光芒忽然微微一亮。
彷彿是在回應主人。
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克勞德更是死死盯著眼前的紫泉劍。
握著長劍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史書上的記載，終究只是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即便那些古老典籍中對紫泉劍的描述極為詳盡，他也從未真正見過這柄傳說中的神兵。
所以，他依舊無法百分之百確認。
眼前這柄劍……
究竟是不是真的紫泉劍。
但有一件事情，已經毋庸置疑。
這柄劍絕非凡物。
單單是那源源不絕、宛如泉水般從劍身深處湧出的龐大魔力，就已經遠遠超出了克勞德對普通魔法武器的認知。
這樣一柄神兵，根本不是隨便找一把魔法劍就能偽造出來的。
更何況……
克勞德的目光緩緩移向維奧蘭。
一個更加簡單的問題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如果眼前這個人真的只是一個騙徒。
那麼，他究竟有什麼必要這麼做？
偽裝成八百年前的紫羅蘭大帝？
欺騙一個早已衰敗的坎貝爾家族？
這對他究竟有什麼好處？
坎貝爾家族如今的處境，整個帝國都看得一清二楚。
土地貧瘠，家族衰落，財政拮据，甚至連領地的治安都已經成為問題。
這樣一個沒落貴族家族，有什麼值得一名強者費盡心思偽裝成紫羅蘭大帝？
更別說……
如果只是為了欺騙坎貝爾家族，根本沒有必要拿出如此恐怖的神兵。
這是最簡單，也最直接的邏輯。
克勞德沉默了。
他的心中，原本還存在的那一絲懷疑，正在一點一點瓦解。
另一旁。
剛才還氣勢洶洶、恨不得直接衝上去給維奧蘭一發魔法的蘿絲瑪麗，也罕見地安靜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
卻沒有說出任何話。
目光在紫泉劍與維奧蘭之間來回移動。
剛才的憤怒與敵意，在此刻悄然多出了一絲動搖。
兄妹兩人對視了一眼。
誰都沒有開口。
但彼此眼中的意思，卻已經不言而喻。
難道……
眼前這個人，真的不是騙子？
難道……
先祖大人真的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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