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和薄荷前往城堡的核心區域——那個他們第一天進入的大廳,試圖用言靈穩定城堡的結構。
零和Mr.M則根據契約書中線索,尋找血玫瑰實體。
「契約書提到『玫瑰藏於鏡中』。」零邁出又腳步伐、一邊說道:「城堡內有許多鏡子。但是,哪一面才是?」
Mr.M帶領她來到城堡鏡廳。
這是一間長廊式房間,兩側牆壁全是鏡子、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
走在其中,會看到無數個自己和對方倒影,彷彿進入了一個無限循環空間。
「這裡……。」Mr.M停下腳步,「我並不常來。鏡子讓我看到自己模樣,總是讓我感到痛苦。」
零理解地點頭。每天看著自己野獸的外表,確實是一種折磨。
他們在鏡廳中尋找線索。零仔細觀察每一面鏡子,發現有些鏡子映出的影像不太一樣——在某些鏡子裡,Mr.M的倒影不是野獸,而是一個英俊的人類男子。
「這些鏡子……」零觸摸其中一面映出人類Mr.M的鏡子,「它們映出的是你原本的樣子?」
Mr.M走過來,看著鏡中的自己——金髮藍眼,面容俊朗,穿著貴族的禮服。那是他已經遺忘的模樣。
「羅莎琳……」他輕聲說,「她總是說我的眼睛像夏天的天空。」
零看著鏡中的人類Mr.M,又看看身邊的野獸Mr.M,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為了愛情犧牲至此,卻連自己的模樣都忘記了。
「找到了。」Mr.M突然說,指著鏡廳盡頭的一面鏡子。
那面鏡子與其他不同,它的邊框是荊棘形狀的,鏡面不是清晰的玻璃,而像一池深紅的液體在緩緩流動。
「血玫瑰就在裡面。」Mr.M肯定地說。
兩人走到鏡子前。零伸手觸碰鏡面,手指輕易地穿了進去,就像穿過一層水膜。
「這是一個入口。」她說。
「我進不去。」Mr.M嘗試觸碰鏡面,但手被彈了回來,「鏡子拒絕我,就像塔樓的門一樣。」
「那我一個人進去。」零說。
「太危險了。」Mr.M反對,「裡面情況不明,妳可能會遇到契約的直接攻擊。」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零堅定地說,「而且我有咪咪勾,還有你送我的吊墜。」
她舉起手腕上的星星吊墜,它正在發出柔和的銀光。
Mr.M看著她,最終點頭:「請小心。如果遇到危險,立刻退出來。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零深吸一口氣,踏進了鏡子。
鏡子後面的空間出乎意料地……普通。
這是一個小小的房間,佈置得像一個少女的臥室。有梳妝台、衣櫃、床鋪,牆上掛著風景畫。唯一不普通的是房間中央,那裡懸浮著一朵巨大的血紅玫瑰。
玫瑰的花瓣緩緩開合,就像在呼吸。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現著不同的畫面:Mr.M和羅莎琳的婚禮、兩人在玫瑰園中散步、羅莎琳生病躺在床上的樣子、Mr.M簽訂契約的儀式……
「這是契約的記憶庫。」零意識到。
她走近血玫瑰,發現玫瑰的莖部連接著無數細小的紅色絲線,這些絲線延伸到房間的每個角落,就像血管一樣。
「妳來了,無法偵測者。」
一個聲音響起,溫柔而危險。零轉身,看到一個女性從陰影中走出。
她有著與水晶棺中羅莎琳一樣的面容,但氣質完全不同。這個「羅莎琳」眼神銳利,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身上穿著血紅色的禮服,就像一朵盛開的毒玫瑰。
「妳是……」零警惕地握住劍柄。
「我是契約的化身,也是羅莎琳的一部分。」女性微笑,「或者說,我是她被契約扭曲的那部分——對永生的渴望,對死亡的恐懼,以及……對馬克斯的佔有慾。」
「佔有慾?」
「是的。」契約化身走到血玫瑰旁,輕撫花瓣,「羅莎琳愛馬克斯,但她更害怕失去他。當她知道自己將死時,她哀求馬克斯救她,不惜任何代價。契約回應了她的渴望,但也放大了她陰暗的一面。」
她看向零:「現在,契約需要新的燃料。妳的無法偵測體質是完美的能量來源。只要妳愛上馬克斯,或者他愛上妳,契約就能繼續運轉,羅莎琳就能維持永生——雖然是沉睡的永生。」
「但這違背了愛情的本質。」零說,「愛情不能強迫,也不能分享。」
「愛情?」契約化身笑了,笑聲中充滿諷刺,「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羅莎琳寧願馬克斯變成野獸、失去記憶,也要他陪在自己身邊。這就是愛情真實的模樣。」
零搖頭:「那不是愛情,那是佔有。真正的愛情是希望對方幸福,即使那意味著分離。」
「多麼天真的想法。」契約化身冷笑,「但天真救不了任何人。契約已經啟動,三日內如果沒有新的真愛注入,馬克斯和羅莎琳都會歸於永恆靜止。妳忍心看著他們消失嗎?」
「我會找到打破契約的方法。」零堅定地說。
「那就試試看吧。」契約化身的身影開始消散,「但記住,時間不多了。每過一天,契約就會更牢固一分。到第七天,一切都將無法挽回。」
她完全消失後,零走到血玫瑰前。她需要摧毀這朵玫瑰,但怎麼做?
她想起白藏的話:「契約依託於強烈的情感或願望。」
那麼,要摧毀契約,就需要顛覆它的情感基礎。
零閉上眼睛,將手放在血玫瑰上。她不是要攻擊它,而是要感受它,理解它。
透過玫瑰,她感受到了羅莎琳的情感:對死亡的恐懼、對馬克斯的依賴、對永生的渴望。這些情感強烈而扭曲,就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契約的核心。
但她也感受到了別的東西——在這些扭曲的情感之下,還有一絲微弱的、真實的愛。那是羅莎琳對馬克斯真正的感情:希望他幸福,即使沒有自己。
契約放大了恐懼和佔有慾,壓制了這份真正的愛。
「我需要喚醒真正的羅莎琳。」零睜開眼睛,「不是沉睡的她,也不是契約化身,而是她真實的感情。」
她將意念集中在血玫瑰上,試圖與深處的那絲真實情感連接。一開始很困難,契約的扭曲力量很強大。但零沒有放棄,她想起Mr.M的眼淚,想起他即使失去記憶依然感到的孤獨,想起他彈奏鋼琴時憂傷的旋律。
「羅莎琳,」零輕聲說,「妳真的希望馬克斯永遠這樣嗎?被困在野獸的身體裡,失去記憶,孤獨地守著一座空城堡?」
血玫瑰顫動了一下。
「如果他愛上別人,妳會嫉妒嗎?還是會為他高興,因為他終於不再孤獨?」
玫瑰顫動得更厲害了,花瓣開始收縮。
「愛不是佔有,是成全。」零繼續說,「如果妳真的愛他,就應該讓他自由,讓他找回自己,即使那意味著妳的永生結束。」
突然,血玫瑰爆發出一道強光。零被震退幾步,看到玫瑰中心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那是真正的羅莎琳的靈魂碎片。
「妳……說得對……」羅莎琳的聲音很輕,但充滿痛苦,「我太自私了……我害怕死亡,害怕離開馬克斯……但我更害怕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幫助我們打破契約。」零請求,「告訴我們方法。」
「血玫瑰……需要真誠的眼淚……」羅莎琳說,「但不是馬克斯的眼淚……而是……被契約傷害之人的眼淚……」
「被契約傷害之人?」
「所有因為契約而痛苦的人……」羅莎琳的身影開始消散,「收集他們的眼淚……澆灌血玫瑰……契約就會顯露真正的弱點……」
說完,她完全消失了。血玫瑰恢復原狀,但零注意到,玫瑰中心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水晶般的核心。
那就是契約真正的核心嗎?
零正要仔細觀察,房間突然開始崩塌。她立刻退出鏡子,回到鏡廳。
「零小姐!」Mr.M看到她安全回來,鬆了口氣,「怎麼樣?」
「我見到了契約化身,還有羅莎琳的靈魂碎片。」零快速解釋,「要打破契約,需要收集被契約傷害之人的真誠眼淚,澆灌血玫瑰。」
「被契約傷害之人……」Mr.M重複,「除了我和羅莎琳,還有誰?」
這時,白藏和薄荷匆匆趕來。
「城堡暫時穩定了,但撐不了多久。」白藏說,「你們找到線索了嗎?」
零告訴他們自己的發現。白藏聽後沉思:「被契約傷害之人……可能不只是你們兩個。契約運轉了這麼久,也許還影響了其他人。」
「比如城堡以前的僕人?」薄荷猜測。
「或者……!」白藏看向Mr.M,「你的家族其他人。契約是以血脈為誓的,可能會影響整個血脈。」
Mr.M臉色一變:「我想起來了……契約簽訂後不久,我的家族就衰落了。兄弟姐妹相繼去世,旁支遠走他鄉……我一直以為是巧合。」
「可能是契約在汲取血脈的力量。」白藏判斷,「要維持羅莎琳的永生,需要巨大的能量。契約可能從你的血脈中汲取生命力。」
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沉重。契約的代價比想像的更大。
「我們需要找到還活著家族成員。」零說,「收集眼淚。」
「但時間不夠了。」薄荷看著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只剩下兩天,我們怎麼找到他們?」
白藏突然想到什麼:「異象管理局有資料庫。我可以聯繫局裡,查詢阿爾坎納家族的現存成員。」
「但這裡沒有信號。」零說,「我的手機完全不能用。」
「城堡頂層可能有信號。」Mr.M說,「那裡離結界最遠。我帶你們去。」
四人來到城堡頂層的露台。
白藏拿出手機——那是一個特製異象管理局通訊設備,即使在異能干擾強烈地方也能勉強使用。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埃德嘉嗎?我需要你查詢一個家族信息……。」
通話斷斷續續,最終還是被接通了。
白藏簡要說明情況,請求查詢阿爾坎納家族現存成員。
等待回電時光,四人坐在露台上,抬頭仰望夜空中星點。
海特洛市燈光在遠方閃爍,彷彿正身處在另一個世界。
「...零小姐。」Mr.M突然說道:「謝謝妳。」
聞言,零轉頭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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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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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本篇與法帝婭連載的生活日常,語零會聚焦在零與白藏兩人之間互動,從日常、通訊、任務、戰鬥、獨處,部分於遊戲內登場元素我會在注釋處附上詞彙說明,希望能幫助鑒定師更加理解"零"與"白藏"的人設與周遭一切人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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