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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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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明日...您真的要去嗎？」
「即使...那可能是一次陷阱？」
「正因為知道它可能是陷阱，才更不能讓它在我們沒有看見地方發生。」
「即使您命令我離開，我也會優先確認您的安全。」
「對騎士而言，兩個小時足夠了。」
-XinFuyin48計劃-
晚安，白銀之城。
這一句話落下之後，數探事務所陷入了短暫寂靜。
煤氣燈在窗邊輕微晃動、溫暖橘紅光芒映在深褐木地板上，彷彿是勉強維持下安穩一刻。
窗外莫戈街道上外，馬車輪碾過石板路、聲音由遠而近，最後消失在夜幕彼端。
沒有人動身返回臥室。
偵探站在二樓書房長桌旁，將那一張純白卡片壓在桌面上。
卡片背面紅薔薇圖案，在燈光下猶如一簇尚未被熄滅火苗。
阿芙站在長桌右側，雙手端著一個銀白托盤，上面放著一壺熱茶，視線落在偵探左手手臂上方。
「主人，明日...您真的要去嗎？」
「嗯。」
偵探沒有抬頭。
「即使...那可能是一次陷阱？」
「正因為知道它可能是陷阱，才更不能讓它在我們沒有看見地方發生。」
厄什栗靠在書架旁，雙臂交疊於胸前。
蔚藍長髮披散在肩頭兩側，淡紫眼眸始終盯著那張卡片，神情比平時更加冷峻。
「紅薔薇小姐邀請，未必只是為了讓偵探閣下取得命運之輪鑰匙。」
「我知道。」
「也可能是為了試探我們底線。」
偵探終於抬起頭。
「妳覺得她會在舞會上動手？」
「不。」厄什栗搖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她如果要殺我們，不需要把我們請進自己舞池。她會選擇一個更安靜、更方便處理屍體地方。」
阿芙端茶雙手微微一顫。
「厄什栗，請不要在主人面前談論處理屍體……」
「我只是說出自己判斷。」
「可、可是這一個說法聽起來非常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有人想要傷害偵探閣下。」
厄什栗音調不高，猶如刀鋒一般落在房間。
偵探望著她。
那雙淡紫眼睛內，依舊藏著尚未完全退去疲憊。
戰鬥消耗遠比她願意承認愈發沉重。
即使臉色稍加恢復，指尖仍會不自覺地發冷。
偵探伸出左手，覆上她的手背。
厄什栗肩膀微不可察地一僵。
「厄什栗。」
「……是，偵探閣下。」
「明日，緊跟在我身邊，不要離開視線。」
她垂下眼簾。
「我一直都會跟在您身邊。」
「我不是這一個意思。」
偵探收緊手指，讓她無法輕易抽離。
「如果事態失控，立刻撤退。不要為了我而留下，也不要——」
「不可能。」
厄什栗打斷她。
語氣依舊平靜，絲毫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只要偵探閣下還在，我就不會獨自撤退。」
「厄什栗。」
「即使您命令我離開，我也會優先確認您的安全。」
她抬起臉，淡紫眼眸在燈光下泛著細微光澤。
「這不是任性，也不是違抗。這是我選擇成為您戀人的理由。」
房內又安靜了。
阿芙低下頭，將茶杯輕輕放到桌面上。她沒有插入兩人的對話，只是將視線移向窗外，彷彿那樣就能掩飾自己眼底一閃而逝的落寞。
偵探看見了。
然而，她沒有拆穿。
有些情感一旦被說出口，便再也無法回到原本的位置。
她只能在心裡輕輕嘆息，伸手將厄什栗拉近，額頭輕碰著她的額頭。
「我不會讓妳獨自留下。」
「……這是承諾嗎？」
「是。」
「那我接受。」
厄什栗表情終於柔和三分。
「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
「如果偵探閣下受傷，請第一時間讓我知道。」
「我會的。」
「如果敵人靠近您，請不要只考慮自己。」
「我會的。」
「如果紅薔薇小姐對您——」
「厄什栗。」
偵探輕聲制止。
厄什栗抿緊嘴唇，目光稍稍偏開。
「我只是提醒。」
「我知道。」
「她對偵探閣下抱有不單純的想法。」
「我知道。」
「她曾邀請您成為她的人。」
「我知道。」
「她還希望您愛上她一個人。」
「厄什栗。」
「我知道您拒絕了她。」
偵探看著她，終於明白那句話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不是提醒。
是確認。
確認她是否仍然記得那個承諾，確認她是否仍然站在自己身邊。
偵探伸手捧住她的臉。
「厄什栗。」
「……是。」
「我已經選擇妳了。」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只是因為妳救過我，也不只是因為妳願意陪我調查三年前的事件。」
偵探的語氣很輕，卻比任何宣誓都更清楚。
「因為我希望在真相揭開之後，第一個看見的人仍然是妳。」
厄什栗的眼眶微微泛紅。
她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偵探肩上。
「……主人。」
這一次，她沒有使用「偵探閣下」。
阿芙端坐在一旁，雙手緊緊握住裙襬。
她聽見那句話，也明白那句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可是，她仍然露出了一絲弧度。
溫暖，安靜，沒有一絲索求。
「阿芙？」
偵探轉向她。
「是，主人。」
「妳也要記住，明日妳留在事務所，不代表妳被排除在外。」
阿芙愣了一瞬。
「您需要我做什麼？」
「保護設計圖，確認所有出入口，維持聯絡。如果我們在午夜前沒有回來，啟動第二級警戒。」
「第二級警戒……。」
「把密室內資料轉移至備用位置，關閉一樓對外入口，並且通知庫拉蒂。」
阿芙認真點頭。
「我明白了。」
「還有－」
偵探從桌上拿起一枚銀色哨片，放進她掌心。
「如果遇到無法處理的敵人，吹響它。」
阿芙低頭看著哨片，指腹輕輕摩挲著冰冷的金屬表面。
「主人，這個是...！」
「是。」
「我使用的話，您就會知道事務所出事了？」
「只要我還活著，一定會趕回來。」
阿芙手指緊緊收攏。
她沒有哭。
五年以來見習女僕學習，讓她學會了端正站姿、正確握持銀器、辨認布料與修復瓷器，也讓她逐漸明白，真正堅強並不是不會害怕。
而是害怕之後，依舊願意完成主人交付工作。
「是，主人。」
她抬起頭，水藍眼眸內光芒比以往更加堅定。
「我會守好這裡。」
「我相信妳，阿芙。」
四個字，讓阿芙的呼吸輕輕一滯。
她立刻低下頭，避免被看見自己臉上突然浮現的紅暈。
「……謝謝您，主人。」
書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庫拉蒂推門進來時，手上還抱著一面比她半身更高的盾牌。她腰部的傷口已經拆線，但行動仍然稍嫌僵硬。純白兔耳隨著她的步伐一晃一晃，臉上的表情則比受傷當晚更加嚴肅。
「我聽見偵探說明日安排了。」
偵探轉過身。
「妳不在房間休息嗎？」
「我已經休息很久了。」
「從晚餐後到現在，只有兩個小時。」
「對騎士而言，兩個小時足夠了。」
「對傷口而言不夠。」
庫拉蒂頓時噎住。
厄什栗偏過臉，唇角浮現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偵探閣下說得對。」
「妳不要站在旁邊附和。」
「我只是陳述事實。」
「妳們兩個最近是不是變得太習慣聯手了？」
偵探的語氣難得帶上一絲無奈。
庫拉蒂抱緊盾牌，視線在偵探與厄什栗之間來回移動。那雙澄金眼眸中的情緒很複雜，既有擔心，也有某種她自己不願意承認的失落。
她很快將那份情緒壓下去。
「偵探，明日由我留守，是嗎？」
「是。」
「因為我的傷還沒有好？」
「因為妳是最適合守住事務所的人。」
庫拉蒂一怔。
「不是因為我受傷？」
「當然也是。」
「那、那就不能只說後面那個嗎？」
「為什麼？」
庫拉蒂耳根泛紅，兔耳也跟著僵直。
「因為……如果只是因為我受傷，聽起來像是把我當成需要照顧的人。」
偵探走到她面前。
「妳確實需要照顧。」
「偵探！」
「但那不代表妳沒有能力。」
偵探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盾牌。
「是妳，用盾牌替厄什栗擋下了第一輪衝擊，也是妳守住了撤退路線。昨晚沒有妳，阿芙不可能帶著設計圖安然離開。」
庫拉蒂怔怔看著她。
「我...我只是盡了騎士應盡職責...而已。」
「所以我才把事務所交給妳。」
偵探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進每個人的耳中。
「庫拉蒂，明日我不在，妳就是數探事務所最高指揮者。」
聞言，瞳孔微微收縮。
「我？」
「對。」
「可是阿芙也在。」
「阿芙負責資料與聯絡，妳負責防衛與判斷。如果敵人試圖襲擊，可以自行決定是否撤離，不必等我下令。」
「我可以自行決定……！」
庫拉蒂低聲重複道。
偵探點了點頭。
「我相信妳。」
那一刻，庫拉蒂似乎忘了呼吸。
窗外涼風拂過，窗簾向內鼓起。
淡淡月光灑落偵探身上，靛紫斗篷澄金內襯閃過一抹柔光。
她明明只是站在那裡。
卻讓庫拉蒂覺得，自己正在接受某種比王室授勳更加重要的誓約。
不是命令。
是信任。
「偵探……」
庫拉蒂咬住下唇，最後挺直身體，右手握拳敲在胸前。
「我明白了。我會守住數探事務所。」
偵探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拜託妳了。」
只是一個很短的動作。
庫拉蒂卻像遭受重擊般，整張臉瞬間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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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下回預告：動身！
-後記-
新篇章序曲！偵探又交待了一遍關於自己計劃，還有厄什栗與庫拉蒂內心獨白－強烈與克制、衝鋒與守護，唯一共通點是－為了那一位靛紫長髮偵探。下一回，動身！
故事中會有部分與禮儀、料理、皇室貴族、文化的專有名詞，我會獨立標示並在注釋處解釋與各位偵探分享，希望能幫助偵探了解阿芙，保有赤子心的可愛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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