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聚落並非主要核心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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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食者與獵物並肩而行。
沒有敵意。
沒有戒備。
那畫面古怪得近乎神聖。
彷彿曉米並不是闖入這片森林的人類,而是被森林承認的存在。
小月透過車窗,靜靜望著這一幕。
她能清楚感覺到,這並非單純的馴養。
曉米身上流轉著某種與世界樹相近的氣息。那氣息溫暖而包容,像清晨第一縷灑落林間的陽光,柔軟卻無所不在。
她伸手時,藤蔓會自然地往她指尖纏繞,像在撒嬌;她笑時,枝葉會隨風輕輕晃動,彷彿在回應。
那不是支配。
而是一種奇特且溫暖的共鳴。
馭鹿在馬車前方優雅地停下,四蹄落地幾乎沒有揚起塵土,連地上的苔蘚都只是微微起伏。
曉米笑容燦爛地看向他們。
「歡迎來到世界樹,我代替薇薇安姐姐歡迎妳們!」
語氣清亮,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話音落下,她拍了拍手。
「好了,我要去忙囉,大家解散!下次再陪你們一起玩。」
那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對一群朋友說話。
令人意外的是——
動物們真的聽懂了。
松鼠們依依不捨地蹭了蹭她的肩膀,才靈巧地跳回枝幹;林貓伸了個懶腰,尾巴輕輕掃過她的手腕,才優雅落地離開;長臂猴則故意在她頭頂翻了個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靈活,接著才躍上高處,消失在濃密的樹葉間。
幾隻鹿低鳴了一聲,才緩步退回林中。
猛禽振翅升空,卻沒有掀起半點壓迫感。
不到半分鐘——
林間恢復了原本的秩序。
只剩下曉米與馭鹿站在原地。
還有她頭上那隻從頭到尾都沒離開的小花靈。
花靈只有巴掌大小,薄如蟬翼的翅膀在陽光下泛著淡淡光澤。她此刻正盤腿坐在曉米頭頂,雙手托著臉頰,一臉看戲般的表情。
鐵犬忍不住低聲道「……妳這丫頭是森林的公主吧。」
曉米吐了吐舌頭。
「才不是哩,我只是跟大家比較熟而已。」
她笑得理所當然,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森林——
似乎也因為她的笑容,而顯得更加明亮了幾分。
「曉米,只有妳一個人?」小月拉開車窗,左右環顧。
曉米點點頭。
「對呀,帶路這種小事我一個人就能辦到。」
她拍了拍馭鹿的脖子,馭鹿溫順地低鳴一聲。
小月微微蹙眉。
「難道不怕有危險?」
曉米張開雙手,轉了一圈。
「不怕,這裡是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語氣篤定得近乎天真。
就在這時——
頭頂傳來一聲拖長尾音的輕笑。
「不知道是誰,不久前才在月光湖迷路——一個德魯伊還會在森林迷路,真是羞羞臉喲。」
花靈整個人趴在曉米頭上,雙手撐著下巴,兩隻小腳在空中晃呀晃,一臉壞笑。
曉米瞬間僵住。
「蘿莉葉!」
她仰頭抗議,卻又怕把對方甩下來,只能僵硬地站著。
「不是說好不提那件事的嘛!那是因為突然起了大霧好不好!而且月光湖那邊的地形本來就會變來變去!」
「哦——原來是霧的錯呀?」蘿莉葉故作恍然地點頭「我還以為是某個人邊走邊跟小鹿聊天,結果走著走著就——咦?這是哪裡?」
「我才沒有那樣講話啦!」
曉米臉頰微紅,伸手想抓她。
蘿莉葉卻輕巧地飛起,在她鼻尖前停下來,雙手叉腰。
「迷路的小德魯伊,今天可別再把客人帶去湖中央喔。」
「才不會啦!」
曉米氣鼓鼓地瞪著她,最後卻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毫無陰霾。
小月看著她們的互動,心中那份對世界樹的緊張,竟也不自覺鬆了幾分。
在這片由巨大意志支配的領域裡——
仍然保有這樣輕盈而可愛的日常。
或許,這正是薇薇安所守護的世界模樣。
「不跟妳吵啦,犬叔,我們走這邊!」
曉米輕拍馭鹿的頸側,馭鹿優雅地轉身,沿著林間小徑前行。馬車緩緩跟上,車輪壓過草地時,草葉依舊自然伏低,像是在替他們鋪路。
越往內走,樹幹越發粗壯。
枝葉層層交錯,卻不顯壓迫,反而形成一種包覆般的安全感。空氣裡的水氣漸漸濃厚,隱約能聽見細微的水聲。
不一會兒——
一座小池映入眾人眼簾。
池水澄澈見底,水面平滑如鏡,倒映著上方層層疊疊的翠綠樹冠。幾片嫩葉緩緩飄落,在水面泛起柔和漣漪。
小池並不大,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靜謐。
池邊鋪著天然形成的淺色石塊,石面溫潤圓滑,像被歲月細細打磨。幾株細長水草在池畔搖曳,水中偶有銀色小魚掠過,劃出一道閃光。
而那龐大的世界樹主幹,就佇立在不遠處。
粗壯得宛如山壁的樹幹直衝天際,樹皮紋理深刻,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氣。靠近時,甚至能感受到從樹身傳來的微弱脈動。
這座小池,像是依偎在巨人身旁的一處心臟。
靜靜存在。
「我們到啦。」
曉米翻身下鹿,笑著說。
「薇薇安姐姐就約在這邊跟老師見面。」
小月與夜音走下馬車。
腳踩在池畔的草地上時,她明顯感覺到地面比外圍更為柔軟,像踩在厚實的綠毯上。
「這裡?」
她環顧四周,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
「我本來還以為會在聚落。」
上一次卓爾與惡魔襲擊時,她們被安排在一處高等精靈的聚落商談對策。雖然停留時間不長,但那畫面仍深深刻印在她腦海中。
高等精靈的聚落並非冰冷的石造城鎮。
他們的居所多半依附在巨樹之上,以枝幹為基,木與藤交織而成的屋舍懸掛於半空。透明的樹脂窗片折射出柔和光芒,細緻的銀色符文刻印在門框與欄杆上,既典雅又自然。
空中有以藤蔓編織而成的步道相連,行走其上時,腳下微微彈動,卻堅韌穩固。
清澈的溪流穿過聚落中央,小橋橫跨其上,橋身雕刻著葉脈般的花紋。
整個聚落既不破壞森林,卻又帶著文明的痕跡。
那是一種與自然並存的建築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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