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異環-法帝婭.敵神者Anti-God>-手遊-異環非官方同人輕小說,週六更新,請指教!#AG22.5篝火幕間,20260927發布公開中!

五更琉璃的覺悟 | 2026-09-27 15:07:08 | 巴幣 130 | 人氣 95




「五分鐘……。」

「妳現在睡著,五分鐘後不會醒。」白藏說道。

「今日,總有人喜歡多管閒事。」

「我擔心妳。」

「可是……我平常不太會說……。」

「也敬我們還願意相信明日。」

-Anti-God22.5篝火(幕間)-

不久後,他們在通往巧克力火山的道路旁,看見一處被岩石包圍的空地。

空地中央燃著一堆篝火,火焰呈現橙紅,旁邊堆放著乾燥木材與四個空的木製水桶。

不知道是誰留下的?

但在經過餅勾勾的戰鬥後,沒有人有力氣追究。

白藏走到篝火旁,確認周圍沒有敵人的氣息,方才點頭。

「今晚在這裡休息。」

法帝婭沒有反對。

安魂曲更是直接走到火堆旁,將自己整個人縮進披風裡。

「五分鐘……。」

「妳現在睡著,五分鐘後不會醒。」白藏說道。

「十分鐘……。」

「也不會。」

「……半小時……。」

「我會叫妳。」

「嗯……。」

五秒過後,便閉上眼睛。

翳則在篝火周圍布置影子警戒。那些影子沒有離開太遠,只是沿著四周岩壁緩慢巡視,如同一群沉默的黑犬。

法帝婭坐在火堆另一側,伸手解開肩甲。

護甲已經損壞得相當嚴重。

古老紋章被糖漿腐蝕了一角,皮革邊緣也出現裂痕。她取出修補工具,開始一點點清理。

白藏坐到她旁邊。

「我可以幫忙。」

「不需要。」

「這一句話妳今日說了不下三次。」

「今日,總有人喜歡多管閒事。」

白藏沒有離開。

他只是伸手,替她按住一片即將脫落的護甲。

「這樣呢?」

法帝婭看著他的手。

「你倒是挺習慣照顧人。」

「不只是照顧人,只是維持戰力。」

「說得還真好聽。」

「不然妳希望我說什麼?」

法帝婭低頭,用針線縫合皮革。

篝火映在她的靛紫眼眸中,燃成兩點微小火光。

「說你擔心我。」

白藏的手停了一下。

法帝婭沒有抬頭,像是只是隨口一問。

但白藏知道,她在等答案。

「我擔心妳。」他說。

聲音很輕。

沒有玩笑,也沒有迴避。

法帝婭縫線的動作慢了半拍。

「……真直接。」

「妳要求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會不會說謊。」

「那妳滿意嗎?」

「還行。」

白藏笑了笑。

「妳知道嗎?妳說『還行』的時候,通常就是滿意。」

「誰告訴你的?」

「觀察。」

「你真的很討厭。」

「謝謝誇獎。」

法帝婭終於抬起眼,看向他。

「白藏。」

「嗯?」

「有朝一日,如果我失控了-」

白藏沒有回答。

「如果我變回以前那個人……不是現在的法帝婭,而是格赫羅斯島上那個只知道用暴力確認自己活著的罪犯。」

她的手指緊握住縫線。

「你會怎麼辦?」

篝火劈啪作響。

遠處,巧克力火山傳來沉悶的轟鳴。

白藏望著火焰,過了幾秒才開口。

「我會先判斷妳是不是還能聽見我們的聲音。」

法帝婭沒有動。

「如果妳聽得見,我會叫妳停下。」

「如果我不聽呢?」

「那我會阻止妳。」

「殺了我?」

「不。」

白藏轉頭看她。

「把妳打醒。」

法帝婭靛紫眼眸微微睜大。

白藏抬起自己的手指。

「我的言靈不只會殺人,也可以治療。我的體術也不差。妳應該知道,想把妳打醒,和想殺妳是兩回事。」

「你有信心?」

「沒有。」

「那你還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因為隊長不能在隊員失控時說『我沒有辦法』。」

法帝婭看著他。

一陣風吹過,將她額前的靛紫髮絲吹亂。

她沒有整理。

只是忽然低聲問道:

「如果是你呢?」

「什麼?」

「有朝一日,你被自己的言語吞噬,變回那個不敢開口的孩子。」

白藏的笑容消失了。

篝火將他的側臉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沉入陰影。

「那就請妳打醒我。」

「我會把你的嘴縫起來。」

「這不是打醒。」

「對我來說,差不多。」

「那我希望妳至少先讓我說完遺言。」

「我會讓你連遺言都說不出來。」

白藏低低笑了。

「這樣就好。」

另一側,安魂曲不知何時醒了。

她裹著披風坐在火堆旁,懷裡抱著半杯番茄汁。番茄汁是她從皮包裡取出的濃縮液調製而成,顏色比平時更加鮮紅。

「你們……不害怕嗎?」

她忽然問。

法帝婭和白藏同時看向她。

安魂曲盯著火焰。

「餅勾勾……很大……很可怕……。」

「我以為妳只在睡覺時害怕。」白藏說。

「睡覺時……也會害怕……只是……睡著了不知道……。」

她緩慢地捧起番茄汁。

「我剛才……一直在想……如果分離失敗……大家都會被吃掉……如果我來不及……白藏會死……翳會被糖漿吞掉……法帝婭也會……。」

她停頓很久。

「我不喜歡……那樣……。」

法帝婭看著她。

「所以妳才說那麼多話?」

安魂曲低頭。

「嗯……。」

「害怕的時候會說話,是好事。」

「可是……我平常不太會說……。」

「那就練習。」法帝婭說。

安魂曲抬起赤紅眼眸。

法帝婭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

「妳可以說『我害怕』,可以說『我不喜歡』,也可以說『我需要幫忙』。不用等到所有人快死了,才讓我們知道妳在想什麼。」

安魂曲眨了眨眼。

「……我需要幫忙……。」

「現在?」

「嗯……。」

「幫什麼?」

安魂曲把番茄汁杯遞過去。

「瓶子……打不開……。」

法帝婭接過杯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

瓶蓋根本沒有鎖緊。

白藏忍不住笑出聲。

法帝婭瞥了他一眼,伸手將瓶蓋擰開,再交還給安魂曲。

「好了。」

「謝謝……。」

安魂曲喝了一口番茄汁。

接著,她忽然小聲說:

「我也……不想你們死……。」

火焰輕輕晃動。

翳的影子在遠處停了一下。

白藏看著安魂曲,神情逐漸柔和。

「知道了。」

法帝婭撐著下巴。

「這算是告白嗎?」

安魂曲的臉頰立刻泛起淡淡紅色。

「不是……。」

「那是什麼?」

「是……隊伍維持……。」

「很正式的說法。」

「嗯……。」

翳從岩壁旁走回來。

他的影子如黝黑薄霧般收回腳邊。

「周圍安全。」

他坐到篝火旁,接過白藏遞來的水囊。

「你們在談什麼?」

「小彌撒說不想我們死。」白藏說。

翳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

安魂曲立即低下頭。

「……只是……隊伍維持……。」

「我知道。」

翳看著火焰。

「我也不想你們死。」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反而讓其他三人同時安靜下來。

法帝婭轉頭看他。

「你今日說了不少平時不會說的話。」

「可能是中秋的月亮太亮。」

翳抬頭望向天空。

那輪圓月正從糖果沼澤的霧氣中緩慢升高,月光將他灰藍色的毛皮染成柔和銀灰。左黃右藍的異色瞳在月下顯得更加清晰,卻少了平日那份尖銳。

「以前的狼群,在月圓時會聚在一起。」

他說。

「不一定會說話。只是待在同一個地方,確認彼此都還在。」

安魂曲捧著番茄汁,輕聲問道:

「你的狼群……還在嗎?」

翳沉默了。

火焰在他的眼底跳動。

「不知道。」

「不知道……?」

「我離開得太久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散了,有些人……即使還活著,也不會再回到原本的位置。」

法帝婭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知道那種感覺。

某些地方曾經是歸宿,某些人曾經近在身邊。

可當封鎖線拉起,當門被關上,當時間往前推進,回去便成為比死亡更困難的事情。

「那你現在呢?」白藏問。

翳看向他。

「什麼?」

「現在的狼群。」

翳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依次掠過安魂曲、法帝婭與白藏。

「……還在確認。」

白藏笑了。

「那就慢慢確認。」

「你不急?」

「急也沒有用。」

「那如果確認失敗呢?」

白藏將一小段木柴放入火中。

火星飛起,像細碎的星辰。

「那就重新確認。」

翳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安魂曲忽然從披風裡伸出手。

她手上還拿著最後一小塊月餅。

「翳……。」

「嗯?」

「給你……。」

「我已經吃過了。」

「這是……另一半……。」

「妳留著吧。」

安魂曲搖頭。

「一起吃……才是中秋……。」

翳看著那小塊月餅。

片刻後,他接了過來。

「好。」

法帝婭靠在岩石上,抬頭望著月亮。

她沒有再提起塞西莉亞。

但那個名字並沒有消失。

它只是被她暫時放在心裡,和月色、火焰、柚子的酸甜,以及同伴們逐漸平穩的呼吸聲放在一起。

有些思念不需要說出口。

有些人也不會因為沉默而被遺忘。

白藏忽然抬頭。

「法帝婭。」

「嗯?」

「妳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吃月餅時,覺得它像什麼嗎?」

她看了他一眼。

「像壓扁的甜麵包。」

「很符合妳的評價。」

「那你呢?」

「彷彿把秋季塞進一個圓形盒子裡。」

法帝婭皺眉。

「太文藝了。」

「老師教的。」

「又是你的老師。」

「她很喜歡月亮。」

這次,法帝婭沒有追問。

她只是再次咬了一口月餅。

「……那個人,對你很重要?」

白藏沉默了。

「嗯。」

「還活著嗎?」

火焰在他眼中搖曳。

「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

「很多重要的人,最後都只剩下不知道。」

法帝婭望著他。

「你們這些人,真的很麻煩。」

「妳也一樣。」

「我至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妳想要什麼?」

法帝婭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摸了摸腰間那枚羊毛護身符。真紅龍鱗碎片的溫度已經逐漸平穩,卻仍在掌心留下淡淡暖意。

「活著。」

她說。

「還有呢?」

「找到答案。」

「關於塞西莉亞?」

法帝婭的指尖停住。

月光落在她側臉,將那份妖媚照得近乎透明。

「關於她,也關於我自己。」

她閉上眼睛。

「我想知道,當年她為什麼沒有回來。」

沒有人打斷她。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還活著。想知道那雙眼睛究竟還會不會看著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如果她已經死了……我至少要親眼確認。」

篝火發出細微爆響。

法帝婭睜開眼。

「你們呢?」

白藏沒有迴避。

「我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不傷害別人的情況下繼續活下去。」

翳看向遠方的黑暗。

「我想知道,影子是不是也能回到光裡。」

安魂曲抱緊番茄汁瓶子。

「我想知道……除了番茄汁以外的味道……。」

三人都看向她。

安魂曲想了想,又補充:

「還有……我想知道……大家會不會一直在一起……。」

這句話落下後,沒有人立即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直」是太奢侈的詞。

他們都曾經失去過重要的人。

都曾看著某種名為歸宿的東西,在眼前崩塌。

沒有人能夠保證未來。

但白藏仍然舉起了自己的水囊。

「那就在能一起的時候,一起走。」

翳舉起水囊。

「直到不能走為止。」

安魂曲把番茄汁瓶子抬高。

「直到……不能一起……為止……。」

法帝婭看著他們。

篝火映著四人的身影,影子在岩地上交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獨自分辨出自己的輪廓。

她忽然拿起水囊。

「敬中秋。」

白藏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敬圓月。」

翳說:「敬仍然在這裡的人。」

安魂曲說:「敬……不要死……。」

法帝婭與白藏同時看向她。

「這一個祝酒詞非常實際。」白藏說。

「我喜歡。」翳道。

法帝婭將水囊與其他人的瓶子輕輕碰在一起。

清脆聲音在夜色中散開。

「敬痛苦。」

她看向圓月。

「也敬我們還願意相信明日。」

四個容器在篝火前相碰。

火星向上升起。

遠方,巧克力火山再次發出轟鳴,赤紅熔岩沿著山壁緩慢流下,如同一顆沉睡已久心臟正在復甦。

糖果沼澤霧氣逐漸散去。

通往火山道路,在月光下顯現出一絲清晰輪廓。

旅程仍未結束。

真紅線索仍在前方。

餅勾勾留下黝黑月核碎片,被安魂曲封存在玻璃瓶中,偶爾泛起微不可察暗光。

四人圍坐篝火周圍,暫時不再談論戰鬥、任務,或是那一座等待他們踏入巧克力火山。

他們只是一起看著月亮。

在這個陌生世界中秋夜。

四位終於找到同一片屋簷的人,將各自不願示人的傷口藏在火光背後,卻又默默把身旁的位置留給彼此。

沒有誰說出「我們是同伴」。

夜風掠過沼澤,篝火即將被熄滅時,法帝婭伸出雙手替安魂曲拉緊披風、翳把自己影子留在眾人周圍警戒,白藏則將最後一塊月餅分成四份——

沒有人拒絕。

月亮依舊圓滿。

他們路程,還將繼續前進。

晚安,沃倫大陸。

待續...

下回預告:...新.九百九十九夜.<四>巧克力火山,入口!

20260717我們正式取得角角者KadoKado認證作家身分,謝謝鑒定師。

故事中因為法帝婭人設關係,可能會有部分提及宗教相關專業詞彙,我會在注釋處附上詞彙說明,希望能幫助鑒定師更加理解"法帝婭"的人設與周遭一切人事物。

最後,我們謝謝讀者您閱覽完畢這篇文章,若是您喜歡我們的文章歡迎訂閱追蹤我們或打個賞GP,您的每一個肯定與賜教都是促進我們撰文創作重要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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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2026-09-27 20:43:34
我一直覺得男角在妳筆下相當珍貴,特別是擁有圖片的。
2026-09-27 20:50:35
是因為我不常描寫嗎? 想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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