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人專欄*****
雷蒙德聽完艾琳娜的提議後，沉吟片刻，隨即禮貌地搖了搖頭。
「驗證真偽的事情，就不需要再勞煩赫爾曼副教授了。」
「先祖大人的身份，已經由財富銀行的驗證系統親自確認過。」
「既然連財富女神的神術都已經給出了結果，我想應該沒有必要再讓您特地驗證一次。」
艾琳娜聽完，倒也沒有堅持，只是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
她的神情依舊平靜，沒有因為遭到拒絕而露出任何不悅。
「不過，保險起見，多一個人確認終究不是壞事。」
「尤其這件事情牽涉到八百年前的紫羅蘭大帝。」
「如果目前只有財富銀行的驗證結果，或許仍然會有人抱持懷疑。」
艾琳娜說到這裡，目光轉向克勞德與蘿絲瑪麗。
「但如果連帝國學院魔法科的副教授都親自確認過，那麼至少在貴族圈與學院之中，應該能少掉不少閒話。」
「同時，也能讓蘿絲瑪麗和克勞德在學院裡的處境輕鬆一些。」
雷蒙德聞言，表情微微一變。
「他們在學院裡……遇到麻煩了？」
艾琳娜輕嘆一聲。
「因為坎貝爾家族宣布紫羅蘭大帝復活的消息，這段時間他們兄妹兩人在學院裡確實遭遇了不少冷嘲熱諷。」
「有人認為公爵大人是被騙子欺騙。」
「也有人認為坎貝爾家族已經走投無路，只能靠這種荒唐的消息替自己造勢。」
「甚至還有人拿這件事情嘲弄他們的家族。」
雷蒙德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這……」
「教授。」
蘿絲瑪麗卻在這時直接打斷了艾琳娜。
她雙手叉腰，臉上滿是不以為然。
「不用跟父親說這種小事。」
「我跟哥哥才不會被那些只會拿別人家庭開玩笑的小人擊敗！」
她的語氣十分硬氣，甚至還帶著幾分驕傲。
艾琳娜看著她，忍不住苦笑。
「妳確實不會被擊敗。」
「因為通常在那些人把妳惹怒之前，妳就已經追著他們打了。」
「教授！」
蘿絲瑪麗頓時瞪大眼睛。
「我那是維護家族尊嚴！」
「嗯。」
艾琳娜點了點頭。
「用魔法維護的。」
「……」
蘿絲瑪麗頓時語塞。
一旁的克勞德則是默默將臉轉向別處。
顯然，他並不打算替自己的妹妹辯護。
事實上，克勞德對於學院裡那些閒言閒語向來選擇無視。
身為坎貝爾家的長子，他很清楚，嘴上的勝負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自己足夠強大，未來自然能讓那些人閉嘴。
蘿絲瑪麗卻完全不同。
她的性格本就烈得像一桶隨時可能被點燃的火藥。
更別說那些人嘲笑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父親與家族。
這就更不可能忍。
起初或許只是幾句爭吵。
再後來，便會變成互相推搡。
最後……
通常就是直接動手。
而且蘿絲瑪麗一旦動手，事情往往很快就會從普通的肢體衝突升級成魔法對轟。
帝國學院畢竟是帝國最高等的學府之一。
學生之間發生普通爭執，學院或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一旦使用魔法，性質便完全不同。
按照學院規章，情節嚴重者甚至可能直接遭到停學，乃至退學處分。
蘿絲瑪麗能夠一次又一次平安無事地留在學院裡，很大程度上便是因為艾琳娜在其中替她周旋。
「說到底。」
艾琳娜無奈地看了蘿絲瑪麗一眼。
「如果不是因為蘿絲瑪麗確實有相當出色的魔法天賦，學院高層恐怕早就忍不下去了。」
「我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小人！」
蘿絲瑪麗不滿地鼓起臉頰。
艾琳娜只是輕輕搖頭，沒有再與她爭辯。
她之所以願意一次又一次替蘿絲瑪麗出面，除了看重她的魔法天賦之外，也確實喜歡這個性格直率的學生。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她早已將蘿絲瑪麗當成了自己的徒弟。
兩人的關係早就不只是單純的師生。
更像是亦師亦友。
因此，當蘿絲瑪麗得知家族宣布紫羅蘭大帝復活的消息後，第一時間便跑來找她。
而艾琳娜也沒有拒絕。
只是蘿絲瑪麗或許不知道，自己這次的請求，恰好也給了艾琳娜一個難得的機會。
「父親。」
一直沉默的克勞德忽然開口。
「我認為艾琳娜教授的提議確實值得考慮。」
雷蒙德轉頭看向自己的長子。
克勞德神情沉穩，語氣也十分平靜。
「艾琳娜教授的父親，是帝國學院總院長。」
「如果連她都親自確認先祖大人的身份，那麼至少在帝國學院內，應該不會再有人拿這件事情做文章。」
「而且赫爾曼家族在帝國魔法界的地位很高。」
「由她出面確認，對外界而言也具備相當程度的公信力。」
克勞德稍稍停頓。
「這樣一來，既能讓學院裡那些流言消失，也能讓貴族圈少一些質疑。」
「不是兩全其美嗎？」
雷蒙德聽完，頓時露出恍然之色。
「總院長？」
他看向艾琳娜。
「等等……」
「赫爾曼？」
雷蒙德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赫爾曼這個姓氏……我怎麼一直沒有注意到？」
艾琳娜推了推眼鏡，輕笑一聲。
「公爵大人現在才發現嗎？」
「咳……」
雷蒙德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
他剛才的注意力幾乎全部放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根本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女子竟然還有如此驚人的背景。
赫爾曼家族。
那可是帝國如今的幾大選帝候家族之一。
而且與那些依靠土地與軍隊維持影響力的古老家族不同，赫爾曼家族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他們綿延數百年的魔法傳承。
在帝國魔法界中，赫爾曼家族幾乎就是頂尖施法者的代名詞。
而如今赫爾曼家族的家主，更是一位帝國無人不知的傳奇人物。
文森特・赫爾曼。
帝國學院總院長。
傳奇位階施法者。
同時也是帝國公認的頂尖強者之一。
「原來如此……」
雷蒙德看著艾琳娜，眼神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難怪年紀輕輕，就已經成為帝國學院魔法科的副教授。」
二十多歲便成為帝國學院副教授。
這本身就已經足以證明艾琳娜的才能。
如今知道她還是文森特・赫爾曼的女兒後，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然而雷蒙德很快又想到一件事情。
既然艾琳娜是赫爾曼家族的人。
那麼她為什麼會親自來到坎貝爾領？
而且還願意替蘿絲瑪麗出面？
雷蒙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蘿絲瑪麗身上。
只見自己的女兒此刻正一臉理所當然地站在艾琳娜旁邊。
顯然。
這兩人的關係，比他原本想像的還要親近。
「當然，如果公爵大人仍然有所疑慮，那也沒有關係。」
艾琳娜不疾不徐地開口。
「您可以拒絕。」
「我並沒有任何強迫的意思。」
從出現至今，艾琳娜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擺出高傲的姿態，也沒有因為雷蒙德是坎貝爾公爵便刻意討好。
就像她所說的。
這只是一個提議。
答不答應，全憑雷蒙德自己的意願。
然而表面上的從容，並不代表她心中真的毫無想法。
事實上，在她動身前往坎貝爾領之前，便曾經被自己的父親單獨叫去。
那一天。
文森特・赫爾曼親自找上了自己的女兒。
這位帝國學院總院長，也是赫爾曼家族的家主。
「艾琳娜。」
「想辦法見到那個所謂的『紫羅蘭大帝』。」
「親眼確認他的身份。」
文森特只交代了這件事情。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沒有解釋。
艾琳娜也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究竟是怎麼想的。
她甚至不清楚，父親究竟是相信這個消息，還是單純對這件事情抱持懷疑。
但她沒有追問。
因為她自己同樣想知道答案。
紫羅蘭大帝。
那個曾經統治瓦爾德蘭帝國的傳奇皇帝。
那個在八百年前突然退位，從歷史舞台上消失，最後甚至連死亡都充滿謎團的男人。
如今竟然有人宣稱他復活了。
如果這是真的。
那麼這絕對是足以震動整個帝國，甚至改變魔法界格局的大事件。
身為帝國學院魔法科的副教授，艾琳娜自然不可能對此毫無興趣。
更何況……
這一次的機會實在太難得了。
自從坎貝爾家族對外宣布『紫羅蘭大帝復活』的消息後，便立刻拒絕了大量前來拜訪的人。
貴族。
商人。
教會。
帝國官員。
甚至連帝國學院方面都有派人前來拜訪。
然而坎貝爾家族一律婉拒。
如今整個帝國都在盯著坎貝爾家族，任何與紫羅蘭大帝有關的情報，都足以引起巨大的風波。
雷蒙德自然不可能隨意讓外人接觸維奧蘭。
因此，艾琳娜原本根本沒有機會接近那位傳聞中的紫羅蘭大帝。
直到蘿絲瑪麗找上了她。
「老師。」
「您陪我回一趟家，好不好？」
艾琳娜原本只是將這當成學生對老師的請求。
可她很快便意識到。
自己或許得到了一張極其難得的入場券。
而這張入場券的名字。
叫做蘿絲瑪麗・坎貝爾。
所以這一次，她之所以答應蘿絲瑪麗，確實有著替學生解決麻煩的考量。
但除此之外……
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她想親眼看看。
那位傳說中的紫羅蘭大帝。
究竟是不是真的活了過來。
想到這裡，艾琳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雷蒙德身後望去。
那個傳聞中的紫髮少年，此刻並不在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
她心中竟然隱隱生出了一絲期待。
究竟會是什麼樣的人？
才能讓自己的父親如此重視？
又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才能讓一名已經消失八百年的傳奇皇帝，再次出現在這個時代？
艾琳娜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然而下一刻，她便將這份情緒重新收斂。
臉上再次恢復了那副冷靜、知性的模樣。
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期待，從未存在過。
雷蒙德沉吟了片刻。
他腦海中迅速衡量著艾琳娜提出的建議，以及讓她確認維奧蘭身份可能帶來的影響。
過了一會兒，雷蒙德正準備開口說出自己的打算時。
一道慵懶而又帶著幾分得意的聲音，忽然從大廳入口處傳了過來。
「大豐收，大豐收。」
眾人下意識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名紫髮少年正從城堡外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的腰間綁著一只簡陋的魚籃，裡面裝著幾條仍在微微掙扎的魚，手中則提著一根看上去十分粗糙的自製竹釣竿。
與其說這是一位剛剛復活、足以震動整個帝國的傳奇皇帝。
倒不如說，更像是一個悠閒退休的老頭。
只不過他的外表，依舊是那副年輕少年的模樣。
維奧蘭一邊走，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臉上滿是收穫頗豐的滿足。
直到走進大廳，他才注意到裡面似乎多了幾個陌生人。
「嗯？」
維奧蘭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大廳。
「嗯？」
另一邊。
蘿絲瑪麗、克勞德以及艾琳娜也同時將目光投向了他。
一時間。
大廳陷入了一種十分微妙的寂靜。
下一秒。
蘿潔莉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是祖先大人回來了！」
她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還在和姐姐鬥嘴，立即從雷蒙德身邊跑開，蹦蹦跳跳地朝維奧蘭跑了過去。
「祖先大人！」
「祖先大人好賊哦！」
「居然自己跑去釣魚，還不帶我一起去！」
小女孩一下子撲到維奧蘭身旁，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不停搖晃。
「下次一定要帶我！」
「我要釣最大的魚！」
維奧蘭被搖得身體一晃一晃，卻是一臉敷衍地點著頭。
「下次再說。」
「真的？」
「嗯。」
「一言為定！」
蘿潔莉亞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沒注意到自己被敷衍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
蘿絲瑪麗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盯著眼前這名紫髮少年，原本還帶著幾分疑惑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就是你！」
她猛地上前一步。
「你就是那個騙徒！」
「蘿絲！」
雷蒙德心中一驚，連忙伸手將女兒攔了下來。
然而蘿絲瑪麗顯然已經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氣。
「父親，你還攔著我做什麼！」
「明明就是這個傢伙在欺騙你！」
「他才不是什麼紫羅蘭大帝！」
「蘿絲，冷靜一點！」
雷蒙德死死拉住女兒。
「不要失禮！」
「我哪裡失禮了！」
蘿絲瑪麗氣得臉都紅了。
「明明是這個騙子欺騙父親你！」
「萬一他對我們坎貝爾家族圖謀不軌怎麼辦？」
「妳先冷靜下來！」
「我很冷靜！」
「妳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冷靜的樣子！」
「……」
父女兩人的爭執讓一旁的克勞德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果然。
妹妹還是老樣子。
而艾琳娜則在這時走到蘿絲瑪麗身旁，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蘿絲瑪麗，先冷靜。」
艾琳娜的語氣依舊平穩。
「如果他真的只是騙徒，那麼自然會受到應有的懲戒。」
「而且……」
她看了一眼維奧蘭。
那張看似年輕而又懶散的面容，讓她的眼神微微變得認真。
「有我在這裡。」
「他想跑，也沒有那麼容易。」
蘿絲瑪麗這才稍微停了下來。
至於克勞德。
從維奧蘭出現的那一刻起，他便始終沒有開口。
只是安靜地觀察。
觀察維奧蘭的表情。
觀察他的動作。
甚至連他拿著釣竿的姿勢都沒有放過。
與蘿絲瑪麗不同。
克勞德沒有急著判斷對方究竟是真是假。
他更習慣先觀察，再做出結論。
而維奧蘭似乎完全沒有把眼前的劍拔弩張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在蘿絲瑪麗與克勞德身上掃過。
「這是你女兒跟兒子？」
雷蒙德連忙回答。
「是的。」
「就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
「目前都在帝國學院就讀，這是長子克勞德，這是次女蘿絲瑪麗。」
維奧蘭點了點頭。
「哦。」
「原來就是他們。」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就不感興趣似地移開了。
蘿絲瑪麗便已經再次忍不住了。
「父親，你跟這個騙……」
「唔唔唔！？」
話說到一半。
蘿絲瑪麗突然瞪大了眼睛。
她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然而無論她怎麼張嘴，都發不出半點聲音。
「唔！」
「唔唔！」
她驚愕地看向四周。
發生了什麼？
雷蒙德同樣愣住。
「蘿絲？」
蘿絲瑪麗指著自己的嘴巴。
「唔唔！」
她想說話。
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維奧蘭則是一臉平靜地抬起手。
剛才指向蘿絲瑪麗的手指甚至還沒有完全放下。
「毛毛躁躁的。」
「煩人。」
他隨口說道。
「看在妳是我的血脈子嗣份上，這次就算了。」
「只罰妳安靜一天。」
蘿絲瑪麗「……」
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
「唔唔唔！」
這次甚至連手勢都變得激烈起來。
然而此時此刻。
真正陷入震撼的，卻並不是蘿絲瑪麗。
而是站在她身旁的艾琳娜。
艾琳娜原本還神情平靜。
可就在蘿絲瑪麗突然失去聲音的瞬間，她的瞳孔猛然收縮。
她下意識地釋放感知。
然而……
什麼都沒有。
沒有咒語吟唱。
沒有魔法陣。
沒有明顯的魔力波動。
甚至連施法前常見的元素聚集都沒有。
她只是看見那名紫髮少年抬起手。
輕輕一指。
然後……
蘿絲瑪麗就被施加了禁言術。
「……」
艾琳娜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失去了表情管理。
她死死盯著維奧蘭。
『默發？』
不對。
如果只是默發，雖然能夠省略吟唱，但依舊會存在魔力流動。
可是剛才……
她什麼都沒有察覺。
『瞬發？』
也不對。
瞬發只是壓縮施法時間，並不代表完全沒有施法痕跡。
更讓她感到震撼的是……
「一天？」
艾琳娜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正常的低階禁言術，持續時間通常十分有限。
即使是熟練的施法者，也很難在不增加法術位階的情況下，讓一個普通禁言術維持如此漫長的時間。
除非……
艾琳娜的目光越來越凝重。
『多重超魔專長。』
這是施法者在掌握魔法之後，進一步研究法術本質所能掌握的特殊技巧。
對一般施法者而言。
一個法術只是一個固定的魔法結構。
只需要按照正確的方式吟唱、構築、引導魔力，便能將其施展出來。
但真正強大的施法者，卻不會滿足於單純『使用』法術。
他們會研究法術。
拆解法術。
理解法術。
最後甚至能夠在不改變法術本質的情況下，對其進行重新塑造。
而超魔專長。
便是這種研究的成果之一。
例如『默發』。
可以讓施法者在不需要吟唱的情況下施展法術。
『瞬發』。
則能夠大幅縮短甚至省略原本的施法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能夠延長法術持續時間、擴大法術範圍、改變法術效果，以及提升法術威力等不同方向的超魔技巧。
單獨掌握其中一種，對優秀施法者而言並不算不可思議。
真正可怕的是……
將多種超魔技巧同時運用。
就像剛才。
維奧蘭沒有吟唱。
沒有明顯的施法準備。
幾乎在抬手的瞬間便完成了法術。
這至少涉及『默發』與『瞬發』兩種技巧。
而禁言術原本的持續時間又被大幅延長。
這意味著他極有可能同時對法術本身進行了『延時』方面的強化。
甚至……
艾琳娜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法術升階。』
這才是最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地方。
所謂法術升階，並不只是單純增加魔力。
而是讓原本低階的法術，以更高階的法術結構重新運轉，使其效果遠超原本應有的程度。
對一般施法者而言。
即使知道這些技巧的存在，也未必能夠真正做到。
因為超魔技巧並不是簡單的『多放幾個技能』。
每增加一種超魔效果，就意味著施法者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調整法術結構。
稍有差錯。
法術就可能失控。
而眼前這名少年……
卻像是隨手捻起一片樹葉般輕鬆。
沒有吟唱。
沒有準備。
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僅僅一指。
便完成了數種超魔效果的疊加。
艾琳娜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魔力強大了。
魔力強大，只代表一名施法者擁有足夠的力量。
但對法術的理解與掌控，卻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眼前這個紫髮少年……
究竟對魔法理解到了什麼程度？
「……」
艾琳娜第一次感到了一絲興奮。
那是一名魔法研究者在遇到完全超出自己認知範圍的存在時，才會產生的興奮。
她原本只是受父親之託，前來確認這位『紫羅蘭大帝』究竟是真是假。
可現在……
她甚至開始覺得。
就算不用驗證身份。
光是眼前這一手法術，她就已經有太多東西想問了。
而此時的維奧蘭，完全沒有注意到艾琳娜眼神中的變化。
他只是看著仍然在「唔唔」亂叫的蘿絲瑪麗。
「別叫了。」
「一天而已。」
「明天自然就能說話了。」
蘿絲瑪麗氣得差點當場跳起來。
「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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