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米:我發現動物比想像中的可愛,我決定學好德魯伊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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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
薄霧尚未散去,晨光才剛越過樹梢,鐵犬便駕著馬車來到莊園宅邸門前。
馬蹄聲在石板路上規律響起,帶著微涼的晨意。
小月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
「呼……我們走吧。」
她今日身著輕便的長袖外衣與深色長裙,沒有佩戴多餘飾品,髮絲簡單束起。既不像顧問出席正式場合的端莊,也不像戰時的嚴整,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克制。
這不是公務。
也不是戰鬥。
而是一場對話。
她身旁站著小女僕夜音。少女神情一如往常沉靜,雙手規矩地交疊在身前,卻比平日多了幾分專注。
鐵犬在駕座上回頭。
「只有我們三個,沒問題吧?」
「嗯。」
小月點頭。
此趟前往新生世界樹,護衛只有兼任馬伕的鐵犬以及隨行照顧小月的小女僕夜音。
因為這不是政治交涉,也不是軍事拜訪。
而是一場——
也許關於一同『回家』的談話。
馬車緩緩駛離莊園。
遠方的翠綠樹冠,在晨霧之中若隱若現,像是在等待即將到訪的客人。
新生世界樹並沒有築起城牆,也沒有設置高聳的柵欄。
從遠處看,它彷彿只是與自然融為一體的一片原始林地。
然而只要靠近,便能察覺到那份『界線』。
在樹冠邊界處,生長著一圈異常茂密的灌叢。枝條糾纏交織,葉片厚實而油亮,其間隱藏著密密麻麻的尖刺。那些灌木並非人工栽植,卻像經過精密設計般,自然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若有人想強行闖入,除非大規模砍伐,否則幾乎不可能從中開闢出通道。
而那樣的動靜——
早在第一聲斧響落下時,便會被巡林者察覺。
那些手持林弓的高等精靈,常年隱身於枝葉之間。他們不需要怒吼警告,也不會多費唇舌。一旦判定為入侵,箭矢便會如風落下,毫不猶豫地將威脅驅離。
即便真的突破外圍——
內部還有林精、樹人、花妖等自然眷族。
在這片林地之中,任何踏錯一步的異物,都會被無數雙無形的眼睛注視。
更何況——
這裡的一切,皆在世界樹意志薇薇安的感知之下。
在她的領域內,沒有真正的『潛行』。
馬車來到樹冠邊界時,那些原本緊密交織的尖刺灌叢,忽然微微顫動。
枝條像是聽見了無聲的指令,自然地向兩側分開。
葉片滑動的聲音細碎而柔和,一條筆直的通道,在馬車前方緩緩展開。
沒有砍伐的痕跡。
沒有斷裂的殘枝。
彷彿森林自己讓開了道路。
「……這還真是壯觀啊。」
鐵犬忍不住低聲感嘆。
通道地面長滿雜草與細小野花,路況原始得近乎荒野,完全看不出半點人工修整的痕跡。
然而當馬車緩緩駛入時——
異變發生了。
車輪前方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會在壓上前的一瞬間微微起伏,彷彿有柔軟的力量自地底托起,使其自然變得平整。礫石悄然滑向兩側,雜草自行伏低,為車輪讓出最穩定的軌跡。
整輛馬車行駛其上,竟比王城大道還要平穩。
小月則沉默地感受著那份『被接納』的氣息。
這不是單純的開路。
而是森林在回應她們。
當馬車真正進入樹冠籠罩的範圍後,變化更加明顯。
首先是空氣。
外頭的晨風帶著初春的涼意,而在樹冠之下,空氣卻溫潤而清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帶著露水與草木香氣的泉水,肺腑間的沉悶與疲憊悄然散去。
光線也不同。
高處的枝葉層層交錯,卻不顯陰暗。陽光透過縫隙灑落時,像是被過濾過一般,柔和而明亮。地面覆蓋著苔蘚與低矮花草,泛著細緻的光澤。
林間動物並未逃竄。
幾隻鹿在遠處抬頭觀望,並未顯露恐懼;松鼠在枝幹間跳躍,尾巴蓬鬆。甚至有色彩鮮艷的小鳥落在馬車前方不遠處,歪著頭觀察這群訪客。
沒有野性的不安。
沒有掠食者的壓迫。
這裡的生態並非弱肉強食的殘酷平衡,而是一種被生命力包覆的自然和諧。
連樹幹都顯得格外粗壯,樹皮紋理清晰,葉片飽滿厚實。藤蔓沿著枝幹自然垂落,其上綻放著不知名的小花,花瓣上凝著晶亮的露珠。
整片林地,彷彿在呼吸。
而那呼吸的節奏——
正來自深處那棵巨大的存在。
小月緩緩閉上眼,感受那股從地底傳來的脈動。那不是風,也不是錯覺,而是一種穩定而溫柔的律動,像心跳般規律,將整片林地連結為一體。
這不是單純的森林。
這是世界樹薇薇安的領域。
就在這份靜謐幾乎要將人包裹其中時——
一道活潑開朗的聲音劃破了空氣。
「來了、來了!犬叔,這邊!」
不遠處,一抹亮眼的身影從林間穿出。
曉米騎著聖樹馭鹿,正朝著馬車方向用力揮手。馭鹿通體潔白,鹿角如枝椏般優雅延展,其間甚至纏繞著細小花藤,隨著奔跑微微晃動。
然而真正讓人愣住的——
不是馭鹿。
而是曉米本人。
鐵犬下意識拉了拉韁繩,整個人僵了一瞬。
「……這丫頭是怎麼回事。」
曉米的頭上坐著一隻巴掌大的花靈,正抓著她的髮絲當作鞦韆般晃來晃去;肩膀上左右各站著兩隻松鼠,尾巴蓬鬆地交錯在一起;懷裡還抱著一隻林貓,那貓甚至舒服地瞇著眼,喉嚨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更有趣的是背上還趴著一隻長臂猴,雙手自然地勾著她的肩,像是習慣性的依附。
這些還只是『掛在』她身上的。
她周圍,更圍繞著各式各樣的動物。
幾隻鹿與她並肩奔跑,羽翼寬大的猛禽在上空盤旋卻不顯威壓;狐狸、野兔、山豬、甚至一頭體型壯碩的灰熊都安靜地跟隨在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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