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啟新的時代並且跟現在的地方有不同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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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沉默了一瞬。
她忽然意識到,也許這場會面真正的考驗——
並不在力量與契約。
而在於,她能否在那股純粹而強大的生命意志面前,仍然保持清醒。
王座上的米歇爾國王靜靜看著她,像是在確認她是否已經察覺到更深一層的可能。
片刻後,米歇爾望向窗外,聲音低了幾分。
「除此之外,我能想到的還有一點。」
陽光落在遠方翠綠的樹冠上,他的目光也隨之柔和下來。
「或許……那孩子也想回去看看吧。」
小月微微一怔。
「回去?抱歉,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米歇爾國王收回視線,神情罕見地端正起來。那不是玩笑,也不是試探,而是一種近乎史書記載般的冷靜。
「一個世界,只會有一棵世界樹。」他緩緩說道。
語氣沉穩,像在陳述一條不容質疑的法則。
「然而這個世界,卻有兩棵。」
他看向小月。
「小月老師,妳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空氣忽然變得安靜。
小月的心臟重重一跳。
她不是沒有想過這件事,只是從未有人如此直接地點破。
指尖微微發涼,她低聲開口。
「這代表……其中一棵,不屬於這個世界。」
話出口的瞬間,答案已經在她心中成形。
而那棵世界樹,自然不會是擁有數千年歷史、根系遍布整個精靈國度的奎琳諾絲。
那是自遠古便扎根於此的存在,是這個世界理所當然的生命支柱。
那麼——
唯一的可能,便只剩下那棵樹齡僅十餘年的新生世界樹。
薇薇安。
一棵年幼新誕生的存在,一棵以驚人速度成長、彷彿早已擁有完整意志的「新生」之樹。
如果一個世界只能容納一棵世界樹,
那麼另一棵的出現——
那絕對不是奇蹟。
而是漂流。
小月緩緩抬起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米歇爾國王沒有立刻回答。
但那雙沉靜的眼睛,卻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
小月忽然想到了什麼,瞳孔微微收縮。
「您剛才說回家……難道您的意思是——那棵新生世界樹,來自我們原本的世界?」
震驚在她語氣裡浮現。
「但這怎麼可能?我們的世界並不存在世界樹……」
「妳確定真的不存在?」
米歇爾國王打斷她,語氣平穩。
「雖然我前世只活到高中生,知識量有限,但我多少記得一些神話故事。」
他看著小月,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在那些故事裡,確實有一棵世界樹的記載。」
小月怔住。
腦海中某個塵封已久的名詞,慢慢浮現。
「最有名的便是北歐神話……」
她低聲喃喃。
「伊格德拉希爾。」
那是一棵支撐九界的巨樹,連接諸神與人間,象徵宇宙本身的秩序與生命循環。
米歇爾輕輕點頭。
「我記得神話中,伊格德拉希爾在諸神黃昏之中遭到重創。世界崩壞,神祇隕落,秩序解體。」
他的語氣變得低沉。
「但故事並沒有就此結束。」
小月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也記得。
在終焉之後,仍然殘存著“希望”。
「毀滅也是一種重生。」米歇爾繼續說道,「新的生命,新的循環,新的開始,惡火焚燒過後的土地始終都能長出嫩芽。」
那不是單純的重生。
而是一種生命的延續。
小月的思緒瞬間貫通。
如果神話中的世界樹在終末中崩解,
如果在這崩壞之中誕生出一枚“希望之種”,
如果那枚種子因某種未知的原因與時空錯位中漂流。
漂流至另一個世界。
落地。
發芽。
成長。
最終成為如今的薇薇安。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
「您是說……那棵新生世界樹,可能就是伊格德拉希爾留下的種子?」
米歇爾國王沒有給出肯定。
但也沒有否定。
「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米歇爾國王語氣平靜「畢竟,妳們能跨越世界而來,本身就已經證明了,世界與世界之間並非絕對封閉。」
如果人可以。
那麼種子,未必不行。
小月沉默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新生世界樹想『回去看看』,便不是單純的好奇。
而是本能。
就像她們一樣。
那是一種對故鄉的回應,一種即使跨越世界,也無法被抹去的牽引。
小月輕聲開口。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這場會面,或許不只是我們的請求。」
她抬起頭,目光逐漸清明。
「而是她的願望。陛下,您難道沒有向她確認過嗎?」
米歇爾國王聽完,卻笑了幾聲。
那笑聲不帶嘲諷,而是一種溫和的釋然。
「確認?」他搖了搖頭「沒有,也不需要。」
他靠回王座,語氣平靜。
「無論是薇薇安,還是艾莉西亞與絲凱菈,對我來說——只要知道她們是我養大的寶貝女兒,就夠了。」
語氣簡單,卻沒有半點動搖。
「除非她們主動提起,否則我不會去追問前世的事情。」
他看著小月。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不想讓已經結束的故事,去影響現在的她們。」
那不是逃避。
而是一種選擇。
選擇把重心放在『現在』,而非過去。
小月微微低下頭。
「……抱歉,是我僭越了。」
「沒事。」米歇爾擺了擺手,語氣恢復平日的從容「去見見薇薇安吧。」
他眼神溫和。
「如果真如妳所想,那麼這趟會面,對她來說也很重要。」
語氣一頓。
「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再跟我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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