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世界樹:我想擴張地盤,但礙於現有世界已有世界樹,成長空間不大,因此我想要回去原本的故鄉發展……,原本世界的人,唉啊!我不想在碰到神話故事中的災害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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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過後,小月逐漸冷靜下來。喜悅像浪潮,來得急,也退得快。
書房重新歸於安靜,只剩窗外枝葉被風拂動的細碎聲響。她坐回椅子,指尖交扣,視線落在尚未批完的文件上,卻遲遲沒有再動筆。
太順利了。
不是她刻意多疑,而是走到今天這一步,她早已習慣在「順利」背後尋找代價。
如今她手中握著兩樣關鍵——魔法女神給出的原世界座標,以及新生世界樹的協助承諾。兩條道路同時為她打開,正因如此,反而顯得不自然。
魔法女神願意幫助她取得原本世界的座標,顯然是有理由的。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從不做無意義之舉。宴會上,絲凱菈公主曾當面點破,女神看中了另一個尚未接受魔法洗禮的世界,那是擴張神權與信仰的機會,而女神並未反駁。
因此可以視為,這是一場交換。目標清晰,動機明確。
那麼,新生世界樹呢?
小月緩緩閉上眼。她從不相信毫無代價的善意。即便米歇爾國王收留了他們,她也以顧問的身分為公國效力,提供意見與鑒定能力,換取庇護與資源。
這是對等,這才安全。
只有收穫,沒有付出,若非血脈親屬,那便極為危險。沒有價值的人,可以被捨棄;好意若被視為理所當然,終有一日會枯竭。
現在的問題是——新生世界樹薇薇安答應協助他們回到原本的世界,他們又要付出什麼?
曉米剛才的話在她腦海裡迴盪。
『她還說……妳其實早就為這片土地付出很多了。』
『這片土地。』
這句話太模糊。那份『付出』究竟指的是什麼?是她對格拉斯公國的貢獻?若是如此,也該由米歇爾國王來評價。國家得益,自當由國王回應,世界樹為何插手?
還是說,那句話指的並非國家,而是新生世界樹本身?
她真正接近新生世界樹,只有一次,便是上回的世界樹保衛戰。那是她第一次站在通天巨樹的根系之下,感受那股龐大而純粹的生命波動,彷彿整片大地的呼吸都在其中流轉。
可她當時甚至不是戰鬥人員。沒有揮劍,也沒有施放毀滅性的魔法。她所做的,是後方調度與判斷——穩定軍心、整合資源、精準規劃防線。
那樣的付出,足以讓世界樹記住她嗎?
她想起那一夜。戰況最激烈時,她曾短暫地將手按在樹根上。那不是祈禱,只是確認能量流向是否穩定。
但那一瞬間,她確實感受到某種回應——像風掠過耳畔,又像溫柔的注視。那不是語言,而是一種靜默的理解。
當時她以為是錯覺。
如今回想,也許不是。
如果薇薇安所說的付出,指的是她守住了樹的未來,那麼這份協助或許不是交易,而是回應。
然而跨界之門一旦開啟,必然牽動兩個世界的因果。世界樹為何願意承擔這樣的風險?是信任,還是另有盤算?
她並不恐懼。
只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早已習慣,在做出任何決定前,把所有可能的後果一一推演清楚。
沉默片刻,她抬起頭。
「曉米,可以幫我取得進入新生世界樹,與世界樹意志薇薇安交流的許可嗎?」
語氣平穩,沒有遲疑。
既然疑問存在,就親自確認。
既然涉及因果,就當面談清。
思索再三後,小月做出決定——她要親自去會見新生世界樹薇薇安。
這一次,她要聽對方親口回答。
曉米愣了一下,歪著頭眨了眨眼。
「老師想去見薇薇安姐姐呀?那我得去問問看喔。」
語氣輕快,像是要去隔壁借糖果似的。
然而,小月很清楚,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新生世界樹距離莊園並不遠,甚至可以說近在咫尺。它立於公國疆域之內,理論上歸屬於格拉斯公國的領土範圍。
但那只是地圖上的歸屬。
實際上,那是一片完全自治的領域。
想要踏入其中,首先必須獲得新生世界樹本身的允許;而即便得到同意,居住其間的高等精靈,也未必會輕易放行。
那些守護世界樹的精靈,向來對外來者抱持強烈戒心。
在他們眼中,世界樹不只是象徵,而是信仰與生命的根源。
任何靠近,都必須有足夠的理由。
小月也是後來才知道,曉米能夠自由進出新生世界樹,其實是極為罕見的例外。
那並非身分帶來的特權,而是來自世界樹本身的接納。
除非是新生世界樹主動親近,否則在已知的人之中,只有被她視為「父親」的米歇爾國王,能夠如此自由地出入那片領域。
而她——
不屬於精靈族。
也沒有血脈羈絆。
若想踏入那片根系盤踞的聖域,只能堂堂正正地取得許可。
小月並未因此退縮。
正因如此,她才更需要這場會面。而她也相信,很快就會得到會面許可。
畢竟,若連見面談話都不允許,新生世界樹又該如何協助他們回到原本的世界?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
回覆比預想中更快。
曉米隔日前往世界樹詢問,幾乎沒有等待,便得到了明確答覆。不僅同意會面,甚至沒有設下時間與日期限制。
世界樹的意志薇薇安只傳來一句話——
任何時間,都歡迎小月拜訪。
這份毫無保留的開放,反而讓小月沉默了片刻。
太乾脆。
乾脆到不像是一場涉及跨界因果的協議前談。
她沒有立刻動身前往世界樹。
而是先去了趟白銀城。
既然新生世界樹立於公國境內,且與王室關係特殊,那麼在真正踏入之前,她理應向米歇爾國王徵詢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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