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鋼鍊同人】亦為紅蓮(金普利X自創角)——(12)

多多綠 | 2026-08-19 00:00:04 | 巴幣 24 | 人氣 126


第十二章












  「伊芙小姐追求的事物總是與軍方的期待不符呢。」
  「很遺憾,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在國家鍊金術師的方面或許如此,不過在追查兇嫌的方面倒是完美命中喔。」
  「……」

  最終仍跳不開殺害米薩利夫婦的話題,伊芙琳微微壓低了眼簾,看著眼前的男人揚著的遊刃有餘稍稍被困擾給摻入。

  「這下可怎麼辦才好?」金普利摸起下巴來,隨後咧嘴一笑,「我會成為妳追尋答案的絆腳石喔,伊芙小姐?」

  綠眸透著冷冽,伊芙琳沉默片刻後開口,「……你這是打算讓我摔一跤,還是讓我從此倒地不起呢?」

  這還是頭一回被她投以如此凶神惡煞的神色,彷彿未曾想過這張溫順的臉容會被這般強烈的敵意蒙上,金普利端詳了她的模樣一會兒,隨後他收起了笑容。

  「我實在無法理解,如果妳清楚自己的立場的話,為何當時不順勢讓逃犯殺了我,那樣妳就能順理成章的擺脫現在的困境不是嗎?」
  「那個時候就算我不動作,金普利先生你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的吧?」
  「也就是說——妳是認為事情不可能發展得如此順利才沒那麼做的囉?」
  「不,不是那樣的。」

  沒有半分猶豫,伊芙琳當即搖了搖頭。

  「如果有能力的話,就不應該眼睜睜看著金普利先生在那時被殺掉,我只是做了自己認為最正確的選擇而已。」
  「即使清楚我今後可能要逼迫妳做不喜歡的事——妳還是要救下我?」
  「那也是之後的事了。」

  就在金普利眨眼之間,那雙死氣沉沉的綠眼忽地似往常那般靜謐而澄澈。

  伊芙琳直勾勾的注視他,「但在那以前——金普利先生你因我而受傷,所以不管重來多少次,當時的我也絕對會保護你的。」

  他需要由他人來守護的說詞,令金普利微微瞪大眼睛。

  既不是因為職務產生的責任,也不是出於他的要求,而是眼前女子對於堅持行正確之事的意志所產生的行為,金普利已經很明白她行事的動機,可同時,她的初衷又尚未明瞭。

  伊芙琳一向說著實話,也一向沒有將事情的全貌陳述完畢。在這異常的認知影響下,她到底是又藏著關鍵訊息,還是純粹因為生長環境造成的經驗不足,金普利認為自己有必要進一步確認。

  他有必要進一步,讓伊芙琳知曉這份過分依賴個人經歷的原則有可能導致尚天真的她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成為砧板上的魚肉。

  「要知道——拯救敵人可不明智,伊芙小姐。」金普利雙手抱起胸來後,又將左手朝她攤開,「如果對方會對妳造成威脅,不去救也是一種正確的判斷。」不等她反駁,他接續道,「要是救下此人導致了妳日後喪命的結果,妳能說當初的行為是正確的嗎?」

  至少,他的答案是否定的。

  金普利清楚正因為自己是異類,自己的思維對他人來說很難理解,反過來說,他也需要特意去了解他人的想法。有時,其他人的思考角度也會令他感到費解,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樂在其中,倒不如說,越是與他相佐的人事物,在對談時激起的火花就越是讓他欣喜。

  他始終對那些令人肅然起敬的美期待不已。

  從方才開始,那雙綠眸縱使比平時淡漠了些,卻比平日裡來的堅決。

  「金普利先生,難道普通人都會預設他人會背叛自己嗎?」
  「防人之心不可無——人們多少會有這樣的意識。」
  「那麼人們也多少會有『他人不會隨意加害自己』的意識吧?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伊芙琳近兩年才與外界接觸的這件事,金普利並沒有忘,興許是因為這樣,他的口吻比平常都還來的耐心與溫和。

  就像她不斷在對話中滿足他對理解的需求那樣,他也相當願意等價的回報她。

  起碼,他個人認為是等價的。

  「伊芙小姐,妳實在太天真了。」金普利悠悠的喝了口咖啡,「普通人也會因為一己之私選擇背叛,到那時妳的常識可不管用喔。」

  「但金普利先生不是普通人不是嗎?」
  「……」
  「謝謝你告訴我普通人的想法,不過我救下的不是別人,而是金普利先生你呢。」

  儘管金普利的確是打算將問題從自身放大至往後伊芙琳所救的每一個人,好讓她思考此舉的合理性,但伊芙琳確實沒有說她的問題是順應他的邏輯而問,她只是很乾脆的將他與他人切割開來,並單純的只問普通人的行為反應而已。

  不管有意無意,她始終很擅長操作這種認知差異。

  放下手中的杯子後,在金普利嘴角浮現的是淺淺的笑,「既然妳提到異常的我能夠融入這個社會,那麼妳要如何確定我所採取的行動和普通人有沒有區別呢?」

  就算她應用了認知上的差異將話題主導權攬在手裡,擅長洞悉人性的金普利自認依然能夠找到言詞間的破綻,也能點出想法上的漏洞。只不過,那並非是因為伊芙琳的想法不夠嚴謹縝密,而是她帶來的挑戰性讓他樂於與她衝突不斷。

  他一向很期待她能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我不知道。」在他一愣之際,伊芙琳接續道,「所以我才想親眼見識看看……」腦袋微微往側邊一傾,她柔亮的髮絲垂落於胸前,「在這麼說以後——金普利先生究竟還會不會傷害我?」

  沒有什麼複雜的規則,也不是毫無思考的結果,金普利意識到伊芙琳的原則背後是「她相信」,正因為她深信他不會傷害她,所以才救下他。

  她之所以能夠如此相信,是因為她總是在相信的期間,將所信的事物轉為真實。從米薩利夫婦手中解脫是,利用國家鍊金術師身份獲取開店資金也是,如今,輪到他了。

  想到這裡,金普利便在伊芙琳對他一眨一眨之際低聲哼笑了起來。

  「伊芙小姐不也已經被米薩利夫婦背叛過了嗎?」
  「那兩個人本來就只把人命當作消耗品看待,我並沒有抱多大的期望。」
  「……」

  儘管認定的過程不一樣,不過最終對人命處置的結果並無不同的金普利沒有馬上回應,而是在雙手於桌面交握之後再度提出疑問。

  「伊芙小姐——如果我說……」他的眼簾沉沉一垂,「憎恨與悲傷對我來說相當的美妙——面對像我這樣的人,妳也能夠相信自己不會受到傷害嗎?」

  金普利可以表現的與正常人無異,但也樂於展現自身的異於常人,他絲毫不怕因此被討厭或抗拒,又或者說,他很清楚自己的言論很少獲得正面的回應,這種衝突本就是他所期待的。

  平日裡,他一向如此。

  這一次,伊芙琳也沒有當即給予答覆。她只是靜靜的注視了他一會兒後才像是理解了什麼一般再度眨了下眼睛。

  「原來如此,這就是金普利先生和普通人不同的地方啊。」
  「是的。」
  「……」

  她沒有當場面露一般人在聽聞他的思想時經常會表現出的嫌惡與懼怕,可她也沒能答出什麼,金普利等了她片刻後,旋即將目光投向手中所剩不多的咖啡。

  那杯原先溫熱的飲品,如今已經漸漸失溫。

  綠色的眸子往一旁滾去,眨眼的功夫又看了回來,伊芙琳在他舉杯輕啜之際開口道,「那個時候……金普利先生你大可讓我多受點傷,只要不致命的話,在戰場上有這樣的遭遇也無可厚非不是嗎?只不過被強行拉進那種環境的我也就可能產生你覺得美妙的、所謂的憎恨或悲傷,可是你沒有這麼做呢。」她的聲音放的很輕,「不惜受傷也要護著我……我想對金普利先生來說——美妙的事物或許不是那麼的侷限吧。」

  雖說流入喉中的咖啡不再如一開始那般溫熱,可依舊美味無比,甚至和先前比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金普利放下了杯子,杯盤發出細微而清脆的碰撞聲。

  「妳就不覺得我是想獲取妳的信任嗎?」
  「這兩者難道是不能同時並行的嗎?」
  「……可以。」

  被伊芙琳的話惹得瞪大了眼睛,金普利隨後於閉眼之時用鼻子輕吐了一口氣,接著他重新睜開眼、仔細端詳了那隻由她包紮好的手。

  「真是的……這可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傷喔。」不等她回應,他接續道,「但懷抱著這樣的覺悟前行的確是相當了不起的。」

  那雙藍眼一向冷峻,可此時卻彷彿被唇角的弧度沾染上似的,看上去竟有幾分溫和。

  伊芙琳就像是深怕自己看錯那樣多眨了幾次眼,不過無論重複幾次,映入眼簾的都僅有金普利的笑意。

  她的願望,似乎清楚的傳達出去了。

  不用再與人相殘,不用再受傷流血,不用再時刻繃緊神經警戒。

  不用,與這個男人為敵。

  「金普利先生這是打算放過我了——可以這麼理解的吧?」
  「那倒不是,應該說是不放過才對。」
  「……」

  那張臉上的起伏一直很微弱,可這回那眉頭卻皺得愈發清晰。

  「……金普利先生,欺騙與糾纏都是壞男人才會做的事喔?」
  「說的是呢。」
  「……你不反駁嗎?」
  「妳的形容很符合大眾的定義,我沒有理由反對,伊芙小姐。」
  「……」

  明知她指的是何事,金普利卻還一面笑著一面裝作事不關己一般,這讓伊芙琳不由得在抿唇之際悄悄鼓起了腮幫子。

  同時,也令故意逗著她玩的金普利將面上的笑意揚得更深了些。

  他並不抱持著什麼樣的年齡該有什麼模樣的想法,只不過,每當伊芙琳流露出和十七歲少女相當的神態時,他總會猛地意識到她正是這個年紀的女子。

  明明,資料上的內容他記得很清楚。

  明明,伊芙琳就在他的眼前。

  和一般正值青春年華的女孩們不同,她永遠缺失的那段單純歲月,恐怕將會讓她在扮演「普通」時永遠透露著一絲不協調,因此,已聽聞她願望的金普利決定適時讓她體會一下她的不足。

  雖然她比預想中表現得還要好,又或者說,正因如此,他不介意在往後的時日裡多給予她這樣的「考驗」。

  「……我不想與你為敵,金普利先生。」沒有注意到他的心思,低下頭來的伊芙琳隨即垂下眼簾,「殺人的感覺對我來說真的很糟,而且那也是不正確的,就算是出於自我防衛,我也不希望局面演變到必須再次經歷這種事。」

  這是她遵從本心的決定。

  那顆仍在跳動的、聲響震耳欲聾的心就是這麼告訴她的,而她又遵循正確之事的原則,因此她認為不去殺金普利是正確的選擇。

  她也無法頂著光是想到此事便產生不適感的心去奪走他的性命。

  「說的像是妳一定能夠殺死我呢。」
  「如果到了那種時候,不行也得行。」
  「到了那種時候投降也是一種正確的選擇。」
  「我不覺得金普利先生你會欣賞這種行為呢。」
  「活下去才是最優先的喔,伊芙小姐。我並不會輕視妳對存活的決心。」

  最初,伊芙琳的確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現在,伊芙琳想要的已經不光是只有活下去而已。

  「就沒有嗎……」
  「嗯?」
  「就沒有我們無須為敵也能一起活下去的辦法嗎,金普利先生……?」

  傳入耳中的軟語在腦海迴盪,藍色的眼眸映出楚楚可憐的模樣,這讓金普利開始思考伊芙琳這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利用自身的優勢。

  自翻閱資料起,至實際見面以後,「伊芙琳是個美人」這樣的想法只是從文字和圖像記錄變成了實際見證過後的客觀事實。金普利認為縱使她先前有很長一段時間未能好好接觸人群,可憑她各方面的條件在一兩年內發現自己與他人有何不同並不是什麼難事。

  無論動與靜,柔亮金髮下的精緻臉孔展現出的或許比想像中的更加老練,又或者說,正因為十七歲少女的天真依然殘留,她的意外性才比其他人都來得驚喜。

  悄悄壓低的眼簾,是為了掩蓋那雙正在判斷為何她與其他人不同的藍眼。

  在那雙綠瞳因這片刻的沉默而被疑惑填滿前,金普利在一眨間收起了方才的神色,隨後很快的露出了笑容。

  「伊芙小姐,難道——妳是在向我撒嬌嗎?」
  「咦?」
  「嗯?」


  


到底是誰的好感度被刷起來了呢

雖然一直強調伊芙17歲而已
不過這時的金普利設定上也才21~23歲
其實兩個人都很年輕
但我寫的時候一不小心還是會有種大叔把未成年妹妹的感覺
大概是金普利講話充滿哲學跟敬語的關係變得太老成了
中文看起來是還好
但日文的聲音在腦海裡轉
不然伊芙的說話方式設定上也挺禮貌的
我確實有意營造她相較同齡人更加成熟沉穩的樣子
但就是沒有金普利老的感覺
也許大家一直覺得伊芙說話方式很老只是我沒發現吧

基於金普利總是說實話的這點
也藉他之口表達了對伊芙的設定描述
外人看來伊芙就是金髮碧眼、獨居單身的清純嬌弱正妹
只有金普利知道她內在很異常
不過
我想外在的部分他跟一般人持相同意見就是了
明明不是個會以貌取人的男人
但我覺得讓他承認了外在的高水準是很特別的一件事


那麼今天就到這裡結束了
感謝各位的等待與觀看
我們下次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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